第21章 去留
將黑狼幫三人挨個打了一遍，兵刃，銀子也盡數到手，秦楓在天黑之際返回了村子。
以免嚇到人，他將從黑狼幫那裡奪來的刀刃，藏在了村子外，而後摘掉遮蓋面容衣物。
但他沒有返回自己低矮破舊的土屋，而是先來到了張潑皮的院子。
「睡著呢！」
秦楓看了眼屋裡，發現張潑皮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看模樣，想來徹底恢復還要些時日。
自顧自打了聲招呼，秦楓便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熟稔的走到井邊，打起一桶水。
他褪去衣物，提起木桶，舉過頭頂。
嘩啦啦！~
清冷透亮的井水從他的頭頂沖刷而下，沿著脖頸滑落胸膛，沖刷著每一寸肌膚，最後濺落一地水花。
如此反覆沖洗了兩三桶水，洗淨身上奔波一天的灰塵混合汗水的髒污，秦楓這才穿好衣物，走進灶房。
他毫不客氣的從吊籃取出兩張烙餅，一邊吃一邊含糊的說了聲：
「走了！」
隨後，他從張潑皮院子離開，朝自家走去。
「嗚嗚~」
睡在屋內的張潑皮聽著秦楓在自家水井打水洗漱，又在自家灶房任意進出。
最後揚長而去。
對方任意來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而他作為戶主，卻只能在一邊默默聽著，沒有任何力氣阻止。
他委屈極了，這些年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想放聲大哭，但上次秦楓動手落下的傷還沒好，渾身實在是太痛了。
一哭更痛了。
最後他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陣細不可聞的嗚咽聲。
活像一個無能的戶主。
「……」
秦楓當然不清楚張潑皮的想法以及委屈，相反他其實還挺關心張潑皮的傷勢恢復情況。
至於張潑皮真的恢復好了……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頓胖揍就是了。
此時的秦楓正一邊吃著烙餅，一邊朝自家小院所在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到，遠遠地就看到自家小院門口站著幾道人影。
這人影是村子的老里正，有那位他白天從黑狼幫手裡救下的婦人，還有一個漢子，是婦人的丈夫。
「孫老伯，叔叔，嬸嬸。」秦楓走了過去，朝幾人打了個招呼。
「秦小子回來了！」老里正笑呵呵的。
「秦小哥現在回來，可餓壞了吧！」
婦人快步走到秦楓跟前，拉起他的手腕：
「快把門打開，嬸嬸我今天做了些飯菜，還有酒肉，你跟孫老，還有你叔多喝些。」
秦楓鼻尖聳動，果然聞到婦人提著的竹籃中散發出淡淡酒肉香氣。
想來是把多年珍藏的家底拿出來了。
『果然瞞不住……』
秦楓心中悠悠嘆了口氣，知道今天出手救人的事，雖然蒙著臉，但還是讓大家猜到了身份。
畢竟村子就二三十戶人家，又是大白天的，眾目睽睽之下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但人家已經到了門前，肯定沒有把客人攆走的道理。
秦楓將院門打開，說是打開，其實一推就開，根本沒鎖。
「去！給秦小哥把院子打掃一下。」看著院子的邋遢樣，婦人踢了一腳身旁的漢子。
秦楓剛想阻止，但奈何漢子悶悶的『嗯』了一聲，拿起掃帚就開始打掃，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一會堆積厚厚一層落葉的院子，被打掃的煥然一新。
這讓秦楓有些不適應。
漢子又從屋內搬來桌凳，放在院子。
婦人將竹籃里的菜一一取出，擺在桌上。
一共六碟菜，三葷三素，外加一壇酒。
這是村里人家的極限了，一般也就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這麼一次。
「今天我家的事，多謝秦小哥……我敬你一個！」
月光下，幾人圍坐一圈。
漢子不太會說話，面色明顯有些激動，在婦人倒了一圈酒後，他端碗起身，對著秦楓一飲而盡。
婦人也在旁邊陪了一碗，眼中儘是感激之色。
「是啊，多虧了有秦小子！」老里正也是痛飲一碗，鬍子上都是亮晶晶的酒漬。
「……」
秦楓不太會處理這個場面，也是趕緊端起酒，學著漢子的模樣，起身朝幾人道：
「叔叔，嬸嬸，還有孫老伯，你們都言重了。」
「這些年承蒙村里人關照，我才能有今天，所以應該是我敬你們才對。」
說完，也是學著漢子的模樣一飲而盡。
前身孤家寡人一個，單靠種地，還有在貧瘠的山裡尋找藥草是活不下去的。
因此和陳懶漢有些相似的是，他也吃過百家飯。
不同的是，他是村里各家各戶願意給一口飯吃，而陳懶漢卻是強行上桌。
「咳咳！」
酒水辛辣，味道很重，秦楓咽了幾口唾沫才壓下這辛辣的味道，說出話來：
「咱們還是先動筷子吧……」
看著老里正還有夫妻倆都在看著自己，壓根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秦楓頗有些無奈。
他知道現在大家清楚自己是有境界在身的武者，所以即使身為長輩，作為普通人的他們也不敢拿架子，反而要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唯恐觸怒自己。
尤其黑狼幫還在肆虐，村子更是要靠自己這位武者坐鎮。
有了秦楓發話，眾人這才開始動筷子。
秦楓原本以為這頓飯少不了說些關於自己成為武者的事，以及黑狼幫的事。
但好在整頓飯下來，根本沒人提及。
大家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說說笑笑，氣氛頗為融洽。
這讓秦楓鬆了口氣。
「那我們就不打擾秦小哥先走了！秦小哥也早些歇息！」
飯畢，婦人將院落收拾乾淨，漢子將桌椅搬進屋內，一行人便告辭離開。
「孫老伯，叔叔，嬸嬸，你們慢走。」
秦楓目送幾人遠去，直至幾人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他才急不可耐的返回屋子。
今天打了黑狼幫當家的武學點數，還有刀法還沒來得及看呢！
……
從秦楓小院離開，直到走遠，婦人看著攙住臂膀的老里正，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出聲道：
「孫老，以秦小哥的本事，想來不是能留在咱們村子的人。」
「就不能跟秦小哥說一聲，讓他留下嗎？有個武者在村里，大家也安心一些。」
聞言，孫里正就要說些什麼，攙著他另一條胳膊的漢子瓮聲瓮氣道：
「婦道人家，眼光短淺，這話怎麼能說，簡直是胡鬧！」
以免嚇到人，他將從黑狼幫那裡奪來的刀刃，藏在了村子外，而後摘掉遮蓋面容衣物。
但他沒有返回自己低矮破舊的土屋，而是先來到了張潑皮的院子。
「睡著呢！」
秦楓看了眼屋裡，發現張潑皮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看模樣，想來徹底恢復還要些時日。
自顧自打了聲招呼，秦楓便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熟稔的走到井邊，打起一桶水。
他褪去衣物，提起木桶，舉過頭頂。
嘩啦啦！~
清冷透亮的井水從他的頭頂沖刷而下，沿著脖頸滑落胸膛，沖刷著每一寸肌膚，最後濺落一地水花。
如此反覆沖洗了兩三桶水，洗淨身上奔波一天的灰塵混合汗水的髒污，秦楓這才穿好衣物，走進灶房。
他毫不客氣的從吊籃取出兩張烙餅，一邊吃一邊含糊的說了聲：
「走了！」
隨後，他從張潑皮院子離開，朝自家走去。
「嗚嗚~」
睡在屋內的張潑皮聽著秦楓在自家水井打水洗漱，又在自家灶房任意進出。
最後揚長而去。
對方任意來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而他作為戶主，卻只能在一邊默默聽著，沒有任何力氣阻止。
他委屈極了，這些年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想放聲大哭，但上次秦楓動手落下的傷還沒好，渾身實在是太痛了。
一哭更痛了。
最後他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陣細不可聞的嗚咽聲。
活像一個無能的戶主。
「……」
秦楓當然不清楚張潑皮的想法以及委屈，相反他其實還挺關心張潑皮的傷勢恢復情況。
至於張潑皮真的恢復好了……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頓胖揍就是了。
此時的秦楓正一邊吃著烙餅，一邊朝自家小院所在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到，遠遠地就看到自家小院門口站著幾道人影。
這人影是村子的老里正，有那位他白天從黑狼幫手裡救下的婦人，還有一個漢子，是婦人的丈夫。
「孫老伯，叔叔，嬸嬸。」秦楓走了過去，朝幾人打了個招呼。
「秦小子回來了！」老里正笑呵呵的。
「秦小哥現在回來，可餓壞了吧！」
婦人快步走到秦楓跟前，拉起他的手腕：
「快把門打開，嬸嬸我今天做了些飯菜，還有酒肉，你跟孫老，還有你叔多喝些。」
秦楓鼻尖聳動，果然聞到婦人提著的竹籃中散發出淡淡酒肉香氣。
想來是把多年珍藏的家底拿出來了。
『果然瞞不住……』
秦楓心中悠悠嘆了口氣，知道今天出手救人的事，雖然蒙著臉，但還是讓大家猜到了身份。
畢竟村子就二三十戶人家，又是大白天的，眾目睽睽之下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但人家已經到了門前，肯定沒有把客人攆走的道理。
秦楓將院門打開，說是打開，其實一推就開，根本沒鎖。
「去！給秦小哥把院子打掃一下。」看著院子的邋遢樣，婦人踢了一腳身旁的漢子。
秦楓剛想阻止，但奈何漢子悶悶的『嗯』了一聲，拿起掃帚就開始打掃，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一會堆積厚厚一層落葉的院子，被打掃的煥然一新。
這讓秦楓有些不適應。
漢子又從屋內搬來桌凳，放在院子。
婦人將竹籃里的菜一一取出，擺在桌上。
一共六碟菜，三葷三素，外加一壇酒。
這是村里人家的極限了，一般也就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這麼一次。
「今天我家的事，多謝秦小哥……我敬你一個！」
月光下，幾人圍坐一圈。
漢子不太會說話，面色明顯有些激動，在婦人倒了一圈酒後，他端碗起身，對著秦楓一飲而盡。
婦人也在旁邊陪了一碗，眼中儘是感激之色。
「是啊，多虧了有秦小子！」老里正也是痛飲一碗，鬍子上都是亮晶晶的酒漬。
「……」
秦楓不太會處理這個場面，也是趕緊端起酒，學著漢子的模樣，起身朝幾人道：
「叔叔，嬸嬸，還有孫老伯，你們都言重了。」
「這些年承蒙村里人關照，我才能有今天，所以應該是我敬你們才對。」
說完，也是學著漢子的模樣一飲而盡。
前身孤家寡人一個，單靠種地，還有在貧瘠的山裡尋找藥草是活不下去的。
因此和陳懶漢有些相似的是，他也吃過百家飯。
不同的是，他是村里各家各戶願意給一口飯吃，而陳懶漢卻是強行上桌。
「咳咳！」
酒水辛辣，味道很重，秦楓咽了幾口唾沫才壓下這辛辣的味道，說出話來：
「咱們還是先動筷子吧……」
看著老里正還有夫妻倆都在看著自己，壓根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秦楓頗有些無奈。
他知道現在大家清楚自己是有境界在身的武者，所以即使身為長輩，作為普通人的他們也不敢拿架子，反而要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唯恐觸怒自己。
尤其黑狼幫還在肆虐，村子更是要靠自己這位武者坐鎮。
有了秦楓發話，眾人這才開始動筷子。
秦楓原本以為這頓飯少不了說些關於自己成為武者的事，以及黑狼幫的事。
但好在整頓飯下來，根本沒人提及。
大家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說說笑笑，氣氛頗為融洽。
這讓秦楓鬆了口氣。
「那我們就不打擾秦小哥先走了！秦小哥也早些歇息！」
飯畢，婦人將院落收拾乾淨，漢子將桌椅搬進屋內，一行人便告辭離開。
「孫老伯，叔叔，嬸嬸，你們慢走。」
秦楓目送幾人遠去，直至幾人身影在黑暗中消失，他才急不可耐的返回屋子。
今天打了黑狼幫當家的武學點數，還有刀法還沒來得及看呢！
……
從秦楓小院離開，直到走遠，婦人看著攙住臂膀的老里正，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出聲道：
「孫老，以秦小哥的本事，想來不是能留在咱們村子的人。」
「就不能跟秦小哥說一聲，讓他留下嗎？有個武者在村里，大家也安心一些。」
聞言，孫里正就要說些什麼，攙著他另一條胳膊的漢子瓮聲瓮氣道：
「婦道人家，眼光短淺，這話怎麼能說，簡直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