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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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群凡人兵卒,竟也讓我產生死亡危機感?」

  烏篷小船。

  船尾。

  張濤一身斗笠蓑衣,迎著冰冷江風卓然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岸邊那三百大秦玄甲鐵騎,的確是冷兵器時代的精銳百戰之師,驍勇善戰。

  如果讓他們去剿滅六國餘孽,縱然遭遇三千普通兵卒包圍,他們也能輕鬆破陣,絕地反勝!

  但烏篷小船有金光防護,張濤又身懷「仙術」。

  這,又怎麼可能?

  岸邊。

  眼見張濤沉默不語,似乎並沒有配合之意。

  陶將軍臉色一冷,一言不發,輕輕抬起右手,猛然握緊。

  轟~

  剎那間,急促的馬蹄聲,踏碎江岸沙礫。

  三百玄甲鐵騎,如黑雲壓城,手握森寒大刀,跨馬快步前行。

  在距岸邊十丈處,三百騎驟然勒馬停駐,進退有序,宛若在場只有一個人。

  肅殺之氣,瀰漫全場!

  哪怕張濤這艘烏篷小船,正緩緩遠離岸邊,朝著遠方自動航行。

  船艙內的十幾個盧氏族人,依舊感覺到了,來自岸邊凜冽殺氣。

  他們無不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仙師,感謝您仗義相救,願意擺渡我們盧氏一族。

  暴秦無道,玄甲鐵騎,此乃是嬴政親自特訓的、專門用於斬殺修仙方士的精銳騎兵。

  他們攜帶了『秦墨』鑄造的八牛勁弩,絕非人力所能匹敵,修仙方士也不行!」

  那叫「盧濤」的年輕書生,感受著岸邊撲面而來的強烈殺機。

  他略微猶豫之後,忽然咬牙站起來,對著船尾的張濤抱拳作揖,朗聲而道:

  「我盧氏一族,本是儒家聖人弟子的血脈後裔,自春秋傳承至今,詩書傳家已有數百年。

  我盧氏一族,感恩仙師救命之恩,不忍讓仙師為難,身陷險境。

  諸君——請隨我跳江,一起游到岸邊,和秦狗決一死戰,走!」

  說完。

  盧濤一身儒服隨風飄動,毅然朝著船頭走去。

  「說得好!」

  盧氏宗老拄著拐杖,顫巍巍站起來,縱聲大笑道:

  「阿濤,你不愧是我盧氏後生,有骨氣!

  今日,老朽就陪你赴死!

  我盧氏族人可死,聖人之道卻不可丟棄!

  是男人的,都隨我一起跳江,女人孩子留下!」

  言罷。

  盧氏宗老緊隨盧濤身後,徑直朝著船頭而去。

  全場死寂。

  只是略微猶豫,很快,船艙內所有男人,都齊刷刷站起來。

  就連那些女人、稚童,也不例外!

  十幾人雖害怕,卻依舊一言不發,跟著盧濤和盧氏宗老,準備跳江游到岸邊,免得拖累張濤。

  張濤一言不發的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更多的卻是讚許。

  顯然,這盧氏一族,拋開盧大、盧武這群害群之馬。

  其他族人都很骨氣,的確配得上「聖人弟子後裔」這個稱號。

  「仙師,若有來世,我盧濤定銜環結草,以報您今日之恩!」

  船頭。

  盧濤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帶決絕,猛然縱身一躍,卻被一層無形屏障阻攔,反彈到了後方。

  盧濤頓時傻眼了。

  其他盧氏族人嘗試跳江,都被一層無形屏障阻攔,壓根無法下船。

  所有人都傻眼了。

  「爾等無需驚慌,我『陸仁甲』要擺渡的乘客,絕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

  別說岸邊那些人,只是嬴政麾下的騎兵。

  就算嬴政親臨——又如何?」

  張濤平靜而淡然的聲音,忽然撕裂漫天江風,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全場沉默。


  聞言,十幾個盧氏族人,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不用跳江去岸邊送死,那自然極好。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乎?

  「仙師您義薄雲天,願擺渡我盧氏一族,老朽感恩不盡。

  但您卻不知道,嬴政自登基為王,加冠親政之後。

  嬴政便大肆殘害六國百姓,強迫他們學習秦國文字,只能用他秦國的貨幣。

  就連我們平時測量東西,也只能用暴秦的度量衡!」

  盧氏宗老攥緊手中拐杖,眼中滿是悲憤:

  「更可惡的是,那叫衛鞅的商君,為嬴政先祖秦孝公,弄出了一套連坐制度。

  所謂一人犯法,關聯者皆同罪!

  我盧氏一族的讀書人盧文,人稱『盧生』,貪圖嬴政招賢,渴望出人頭地。

  盧生不顧我等勸說,一個人偷偷跑去咸陽學宮,欲謀求一官半職。

  只因盧生在無意間,驚聞嬴政殘暴不仁,匯聚六國讀書人於咸陽,並非要重用。

  那該死的嬴政,竟然打算焚毀天下一切儒家經典,坑殺六國所有不肯為他歌功頌德的儒生!

  盧生驚懼逃走,並將此消息散播,引發學宮學子大逃亡。

  嬴政暴怒之下,以『連坐』律法為憑,欲誅我盧氏九族……」

  聽到這裡,張濤頓時沉默。

  歷史如同一個小姑娘,被後人隨意打扮。

  真相究竟如何,早已經消失在歲月長河中,讓人無從分辨真偽。

  嬴政自大秦覆滅之後,長達兩千多年,一直都被人冠以「暴君」、「獨夫」的污名。

  然而在二十世紀末期,伴隨著大量「雲夢竹簡」的出土,那個叫「喜」秦國小吏,詳細記載了秦國的律法。

  後人這才發現,原來秦法並不嚴苛。

  所謂的暴秦獨夫,那不過後世污名罷了。

  嬴政的車同軌、書同文、統一文字和度量衡,這都是炎黃大一統的根基,影響了後世兩千多年,功在萬古。

  不過很顯然,這些後世人人皆知的大道理,並不適合現在的人。

  盧氏一族本是燕人,卻被大秦滅國,被迫學習大秦文字、度量衡,使用大秦的貨幣。

  他們心懷怨恨,這也很正常。

  至於焚書坑儒?

  這事兒,倒是真的。

  但身為一個學霸,張濤卻記得很清楚,焚書坑儒,焚燒的並非儒家經典,而是修仙方術!

  所謂的坑儒,坑的也不是儒家讀書人,而是六國方士!

  不過這是後世的觀點。

  焚書坑儒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從盧氏一族的反應來看,似乎這件事,並非歷史上記載的那麼簡單?

  而且還有一件事,哪怕事到如今,依舊讓張濤非常困擾。

  那就是,自己這次在現世睡著之後,再次睜開眼,大概率是去見許仙,或者陶淵明。

  可自己卻夢回先秦,在歲月長河一路逆行數百年,來到了先秦時代。

  這,究竟是為何?

  難道這次穿越,擺渡盧氏一族,冥冥之中,存在什麼深意?

  「可惜我要回到現世,擺渡結算之後,才能從古書知曉答案。」

  張濤正想著。

  船頭。

  那激動控訴暴秦無道,痛罵嬴政是獨夫的盧氏族老。

  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望向岸邊的蒼老眸中,頓時滿是驚駭。

  「該死,不是八牛勁弩,而是穿雲神火!」

  「怎麼會這樣!」

  「吾等命休矣!」

  頓時,十幾個盧氏族人,無不驚慌失措,目帶絕望。

  張濤沒說話,轉身望向岸邊。

  岸邊。

  三百鐵騎翻身下馬,紛紛將手中大刀,倒插在岸邊地面,匯聚成連綿不絕的刀牆。

  他們取下掛在烈馬兩側的沉甸甸包裹,放置於地上,露出密密麻麻的,各種鋸齒狀的「金屬小零件」。


  騎兵們五人一組,迅速開始組裝。

  不過須臾之間,六十個「大零件」,便出現在岸邊。

  而後,這六十個大零件,採用榫卯結構,被迅速地拼接在一起。

  一台匍匐在地的超大型弩機,出現在張濤的視野中。

  這,哪裡是什麼弩機!

  說這是古代版本的鋼鐵東風快遞,張濤也覺得很貼切。

  這所謂的「穿雲神火」,乍一看,竟類似現代的飛彈發射車!

  只不過這車身並不大,採用青銅與黑鐵鑄造,充滿了墨家工藝韻味,神秘而古樸。

  若是仔細在看,則不難發現。

  這輛大秦戰車,竟如同一條洪荒走出的黑色饕鬄,正匍匐在地。

  那黑森森的饕鬄大嘴之中,竟是一支足足三丈長的巨型弩箭!

  一丈,即三米三!

  三長,便是十米!

  這十米長的弩箭,箭杆上畫滿了複雜神秘的火紋符咒,箭頭呈螺旋錐形。

  咔~咔~咔~

  十個平均身高二米的大秦騎兵,吃力地轉動饕鬄戰車,將血淋淋的森然大口,對準烏篷小船的方向。

  與此同時。

  那讓張濤感覺到死亡威脅,眼皮子狂跳的感覺,再次浮現在心頭。

  然而就在饕鬄大嘴對準小船的瞬間。

  船艙內不起眼位置,正安安靜靜躺著,非常不起眼的古書,一瞬間沖天而起,化為一輪驕陽,綻放出璀璨金芒,將小船方圓一公里的水域,都全部覆蓋在其中。

  那股讓張濤膽戰心驚之感,瞬間消散,蕩然無存。

  「這穿雲神火,居然能讓古書如此警惕,將四周水域都封鎖,全部保護起來。

  看來大秦的軍工科技,絕非後人所能想像。」

  張濤不動聲色,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眼中不禁出現了期待。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剎那間,這首後世詩仙李白的千古詩句,在張濤的腦海中浮現。

  「雖然這次意外擺渡,我無緣領略祖龍千古一帝風采。

  但透過這三百名大秦玄甲鐵騎,或許,我便能大概了解到,大秦究竟有多強。」

  張濤正想著。

  岸邊。

  眼見一切準備就緒。

  副將劉鴻用嘴對著火摺子一吹,手中火摺子頓時火焰四起,將一個火炬給點燃。

  「將軍!」

  劉鴻快步向前,恭敬將火炬遞上。

  陶將軍高高舉起火炬,凌厲地望向漸漸遠去的烏篷小船,聲音如雷霆轟鳴,響徹方圓十里:

  「那後生,本將軍最後問你一遍,你是乖乖將船劃回岸邊,交出盧氏族人,束手就擒。

  亦或是——船毀人亡,玉石俱焚!」

  聲音落下。

  頓時,船頭十幾個盧氏族人,無不臉色發白,一臉驚懼。

  雖說烏篷小船存在無形屏障,有一層凡人看不見的金芒保護著。

  但問題是,獨夫嬴政橫掃天下,滅六國這些年,不知道屠了多少修仙宗門,也不知道弒了多少所謂的修仙方士。

  就連千年不死的長生仙人安期生,也因見嬴政之後,不願入咸陽,連夜乘船出海,不知所蹤。

  幾年前,天下第一方士徐福,嘴裡說是出海尋仙。

  暗地裡,徐福卻帶著三千童男童女,數不勝數的金銀財寶,乘船出海,數年不知所蹤,天知道去了何方!

  就連繼安期生、徐福之後,如今天下盛名的「侯仙」,不也在咸陽待了一段時間,不辭而別,玩了個人間蒸發?

  而大秦征伐方士,滅修仙宗門的大殺器,便是這墨家製造的——穿雲神火!

  「秦墨的走狗,竟然違背墨家祖師墨子的祖訓,將『穿雲神火』的鍛造之法,都獻給了嬴政,可惡!」

  砰!

  青年書生盧濤,猛然一拳砸在船身上,眼中再無神采,滿是絕望。


  「何謂,穿雲神火?」

  張濤無視岸邊的陶將軍威脅,饒有興趣地望向盧濤。

  都這時候了,仙師居然還有這心情?

  盧濤頓時一愣。

  不過盧濤很快醒悟過來。

  也是。

  縱然張濤身為修仙方士,他也應該有自知之明,明白無法抗衡暴秦的穿雲神火。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仙師視死如歸,坦然接受死亡——不愧是仙家高人!

  盧濤心中暗道慚愧,被張濤的「視死如歸」所折服,也變得坦然起來。

  盧濤趕緊作揖行禮,解釋說道:

  「仙師,春秋之時,神匠魯班,曾製造木鳥飛天,三日不落於地。

  後來,墨家的祖師爺墨子,曾和魯班進行辯論。

  墨子認為——利於人謂之巧,不利於人謂之拙!」

  說到這裡,眼見四周的盧氏族人,皆是一臉茫然。

  盧濤也不藏拙,索性解釋了個明白: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在墨子看來。

  魯班的木鳥,飛天雖精巧,能飛天三日。

  卻不能解決百姓溫飽,不能防禦外敵,毫無意義。

  故而,墨子改良了魯班的飛天木鳥。

  墨子融合修仙方士煉丹之時,丹鼎忽然爆炸產生的巨大力量。

  再輔以秘法,墨子製造出一種能夠飛天的火箭,此便是所謂的——穿雲神火!

  穿雲神火,一旦沖天而起,便能貫穿雲霄——落地之時,如隕石火雨,焚毀一切!」

  說到這裡,盧濤不禁苦笑:

  「穿雲神火如同天威浩劫,製作極為複雜,成本極為高昂。

  據說,當年嬴政東巡至琅琊,讓徐福第一次出海尋仙之際。

  徐福便是在龍骨巨艦之上,安置一台穿雲神火,於那東海深處,成功一箭射殺蛟龍!」

  這話一出。

  全場色變!

  「就連蛟龍都不能阻攔穿雲神火,吾等絕無生還可能!」

  盧氏宗老的眼中,也出現了絕望。

  「所謂蛟龍,應該是巨鯨罷了。」

  張濤沒說話,再次望向岸邊,眼中滿是灼熱。

  能射殺巨鯨的大秦戰車,若是能將鍛造之法弄到手。

  那以後,張濤行走於歲月長河,於那些古代世界,豈不是能橫著走?

  「但願這穿雲神火,不要讓我失望。」

  張濤正想著。

  岸邊。

  眼見烏篷小船越來越遠,即將離開穿雲神火的最佳射程。

  又見張濤無視自己警告,和盧氏族人談笑風生。

  陶將軍心中的怒火,頓時攀升到了一個極致:

  「後生,既然汝一心找死,本將軍便成全你!」

  言罷。

  陶將軍目帶冰冷,手中火炬猛然點饕鬄戰車的「尾巴」。

  轟~

  剎那間,饕鬄張嘴,火焰沖天!

  這道恐怖的穿雲神火,在虛空中發出尖銳的恐怖嘯聲,拖曳出十丈長的赤紅尾焰,自岸邊沖霄而起,一路飛向烏篷小船。

  盧濤站在船頭,眼見神火所到之處,江水不斷消失,水位瞬間下降。

  盧濤不禁驚駭莫名,始知大秦穿雲神火,果然是名不虛傳!

  而在這一瞬間,船上所有的盧氏族人,都開始呼吸急促,面紅耳赤,眼中滿是驚恐。

  他們竟無法呼吸了!

  「硝石、硫磺、木炭粉,這些先秦方士煉丹常用的冶金燃料,配合特殊的墨家工藝,製作成高溫火箭。

  火箭在高速飛行過程中,高溫蒸發江水,氣化水霧,導致方圓一公里的氧氣被瞬間抽空?」

  身為學霸,張濤瞬間看懂了穿雲神火的原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強!

  大秦的墨家工匠,居然能製造出如此恐怖的超級兵器?


  難怪安期生、徐福之流,都會對祖龍畏之如虎,逃之夭夭。

  別說這二人可能是騙子,就算他們不是,而是真的修仙方士,掌握了修仙方術,又如何?

  穿雲神火焚燒一切,哪怕你成了人間真仙,那也是一箭完事!

  大秦天威,雖萬人,亦不可敵也!

  不過這兵器雖強,似乎無法量產,而且成本是天價。

  再加上祖龍人生已經走到盡頭,也沒幾年活了。

  大秦距離分崩離析,不久矣!

  一旦大秦走向滅亡,西楚霸王火燒咸陽,大火三月不絕。

  自上古到先秦時代,世代傳承的無數典籍、律法檔案、技術文獻,以及各種珍貴文獻——全部化為灰燼,煙消雲散。

  此乃驚天浩劫,歷史差點至此斷層!

  很多先秦時代的真相,隨之變得撲朔迷離,讓後人只能猜測,爭論不休。

  在這種歷史背景下,穿雲神火技術消失在歲月長河,後人無法知曉,那自然不足為奇。

  張濤正陷入沉思,饒有興趣地研究穿雲神火。

  這艘烏篷小船,卻在十幾個盧氏族人震撼的目光中。

  輕飄飄地穿越一片火海,船身沒有任何顛簸,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茫茫江面。

  岸邊。

  全場死寂。

  三百原本冷峻肅殺的大秦鐵騎,此刻,眼中無不滿是驚駭。

  「難道修仙到極致,真能——成仙?」

  副將劉鴻倒吸冷氣,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敬畏。

  「陛下滅六國,一統天下,就算那船夫真是仙人,他也休想在我大秦放肆!

  若這船夫膽敢再出現,本將軍一定讓他明白,什麼叫做——我大秦天威,不可逆!」

  哼!

  陶將軍一臉陰沉,眼中看似不屑,心中也是巨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懼。

  修仙方士雖強,但在穿雲神火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可這位年輕的斗笠蓑衣船夫,竟能無視穿雲神火,淡然划船遠去,啥事兒都沒有!

  如此強大的人間真仙,若是因今日之事,心生惱怒,行那『荊軻刺秦』舊事,陛下真能擋得住?

  「若是陛下被仙人所斬,我便是大秦罪人,這……這可如何是好?」

  怔怔望著空無一人的茫茫江面,在陶將軍的眼中,不禁閃過濃濃的憂傷和悔意。

  而這一切,張濤並不知曉,也懶得去考慮。

  嘩啦~

  擺渡船隨波逐流,自動向前行駛。

  十幾個盧氏族人,一個個站在船頭,震撼莫名,久久不語。

  對此,張濤也不打擾,坐在船尾船槳處,開始做飯。

  當張濤以米其林三星級大廚的廚藝,精烹飪一大鍋方便麵之時。

  卻見烏篷小船伴隨著輕微短暫的震動,徹底停了下來。

  岸邊,到了!

  「我讓烏篷小船自行航行,也不知道此番擺渡的終點,究竟是何處?」

  張濤好奇地起身,朝著岸邊一看,頓時勃然色變。

  這地方,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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