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敵人：張曼成。」
「身份：黃巾賊·三十六大方渠帥之一、神上使、武道大師。」
「說明：張曼成身為黃巾渠帥，催動法術，試圖攻擊長生擺渡人，被『擺渡日誌』護主，反震而死。」
漢水江面。
烏篷小船的船尾。
張濤望著眼前憑空出現的古書，頓覺不可思議。
東漢末年，竟有仙術？
那攪動天下局勢，提出「蒼天已死，皇天當立」的大賢良師張角，難道真是個陸地神仙不成？
懷著好奇，張濤繼續往下看。
「身為長生擺渡人的您，在擺渡醫聖張仲景的同時，遭遇了來自黃巾逆賊的偷襲。
『在依靠『擺渡日誌』反殺張曼成的同時，您觸發了「幸運」效果，得到了意外的收穫……」
意外的收穫？
原來「幸運」的價值，是體現在這裡？
張望著古書上的省略號，既好奇，又疑惑。
你給我看個省略號，幾個意思？
嘩~
似乎知道張濤的心中所想，古書再次翻頁。
「意外的收穫：張曼成的饋贈。」
「說明：張曼成身為『大賢良師』張角的愛將，曾被張角授予法術『攝魂術』。
您觸發『幸運』效果，意外得到了『攝魂術』。」
攝魂術？
張濤一愣，旋即狂喜。
不久前，張曼成橫刀立馬，站在漢水岸邊，兇狠地瞪了張濤一眼。
當時若非古書保護，張濤早已經死了！
哪怕事到如今，那讓自己雙目灼痛，腦袋嗡隆作響，痛不欲生的感覺，依舊讓張濤心有餘悸。
如今能學得此功，張濤豈能不興奮？
嘩~
古書繼續翻頁。
「功法：攝魂術。」
「說明1：『張角』在夢中得『南華老仙』所授《太平要術》後，從『劾鬼祛邪篇』之中，悟出了以眼神溝通九炁、攝人魂魄的秘術。
「說明2：太平道的價值觀中，認為——天地有九炁，化生萬物！
此法術，正是將自身修煉的「九炁」，凝聚於雙目，通過凝視敵人，直接衝擊對手心神，威力莫測。」
牛逼！
看到此處，張濤不禁心潮澎湃。
陶淵明傳授的陶侃運甓功，說到底，並不適合殺戮，更適合調養內臟肺腑，淬鍊肉身。
如果張濤真遇到高手，沒有武技傍身，他自然很吃虧。
如今有了「攝魂術」，以後一旦遇到敵人，張濤忽然來一招偷襲，誰能擋得住？
就算遇到打不過的強者，張濤用這一招逃走，拖延時間，那也非常不錯。
強壓激動心情，張濤繼續往下看。
「說明3：攝魂術，源於太平要術·劾鬼祛邪篇·九炁。
此法術被張角削弱之後，授予張曼成。」
張濤笑容凝固。
看到這裡，張濤已經隱隱推測到，張角應該不是人間真仙。
但張角能成為「大賢良師」，他的確會法術，而不是簡單的江湖騙子。
想想也是。
張角如果沒兩把刷子，他憑什麼靠符水醫治百萬人，還傳出了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神話傳說？
當真東漢末年的所有百姓，都是愚昧，沒腦子？
那怎麼可能！
可問題是，張角的神功「太平要術」，卻只截取了「劾鬼祛邪篇」中，九炁之一『黃天炁』給張曼成！
還是削弱後的簡化版本！
如此仙家法術，自己卻只能學個皮毛？
張濤越想越生氣！
不過很快，張濤調整情緒，再次平靜下來。
說到底，張濤能穿越到東漢末年，本就是一個幸運隨機事件。
對於能意外的，幸運的得到「攝魂術」，張濤已經賺大了。
何必多想？
反正身為長生擺渡人，張濤行走於歲月長河，以後還能去不同朝代，又何必急於一時？
平靜好心情之後，張濤繼續往下看。
「說明4：攝魂術，分為——懾心、定身、鎮魂三個層次。
依次對應本法術的入門、小成、大成這三個境界。
①『懾心』，為入門境界，施術者雙目微凝，瞳孔中隱現淡淡的青黑色紋路。
目光所及之處，對手會心生恐懼、心神不寧，動作遲緩。
②『定身』，為小成境界，雙目需要提前凝神片刻，再睜眼時，雙目赤紅。
如此凝視目標 3息後，目標會被「九炁」鎖住心神，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如同被無形繩索捆綁。
③『鎮魂』，為大成境界，雙目圓睜，青黑色紋路蔓延至眼尾。
凝視目標時，目標會看到自身最恐懼的幻象（如被自己殘害的人、地府惡鬼），心神被徹底摧毀！」
嘶！
好強！
太強了！
張濤忍不住倒吸冷氣。
按照「嘆號」中的更詳細解釋，張曼成的攝魂術，其實只是入門而已。也就是——懾心的境界。
而且，張角只傳授了「懾心」給張曼成，並沒傳授後續的「定身」和「鎮魂」。
甚至張角還暗中搞了小動作，將「定身」和「鎮魂」的部分功法，糅合到了「懾心」修煉功法之中。
如此一來，哪怕張曼成天縱奇才，越修煉「懾心」，則越容易心情煩躁，性格大變，變得嗜血和殘暴。
換句話說，張角的確傳了法術給張曼成，卻也只是將張曼成當工具人使用。
張曼成修煉「懾心」越久，壽元就越短，等同於是用壽元來換力量。
想要長生？
純屬做夢！
而且張曼成這樣修煉，會透支修行潛力。
就算以後有奇遇，撿到其他仙術，他也無緣修煉。
「不愧是大賢良師，還真是夠狠，對心腹都這樣毒辣！
若非古書幫我補全攝魂術，並進行修正、改良，去掉法術缺陷，提升法術優勢。
否則這攝魂術，即便真被我用幸運爆出來，那也是無用。」
看完所有文字之後，張濤不禁感慨不已。
根據歷史記載，張曼成哪怕不遇到張濤，也會在今年被斬殺，黯然落幕。
這位黃巾賊的大方渠帥，也就囂張了大半天，就如彗星般隕落。
關於張曼成的記載，在史書上也是寥寥數語，純屬一個小龍套。
如今看來，隱藏在歷史迷霧之中的真相，若非親身經歷，後人還真無法知道。
「所謂九炁，是指金炁、木炁、水炁、火炁、土炁，這五炁。
以及，青天炁、黃天炁、蒼天炁。
外加——人炁。
而張角修煉的，則是——黃天炁！」
回憶著攝魂術的修煉奧義。
對於張角為何會提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
這一刻，張濤終於有了精準的答案。
張角傳教多年，他難道不知道，大漢氣數未盡？
就算大漢真要亡了，靠一群沒有文化，都快活不下去，要餓死的百姓，能成什麼事兒？
君不見，自秦到漢，所有的泥腿子起義，都是以失敗告終？
但張角依舊毅然揭竿而起，敢為天下先，為何？
只因「蒼天炁」這三個字！
唯有蒼天當立，張角的太平要術，此能修煉到高深境界。
太平要術，直指仙人境界！
若是凡人真能成仙，便是將天下大亂，便是生靈塗炭，又有何妨？
「如果以後，我還能來到東漢末年，我一定要湊齊太平要術的全部章節。
如此，我拿到白蛇世界去修煉，定然是事半功倍。」
張濤的眼中，頓時出現了灼熱。
嘩啦～
似乎知道張濤已經看完法術，牢記在了心中。
古書自動合攏，化為金光，再次飛回船艙。
落地一動不動，再次變得絲毫不起眼。
張濤沒急著起身，而是閉目盤腿，保持打坐吐納的姿勢，開始消化「攝魂術」的修煉奧義。
烏篷小船繼續在漢水之中，隨波逐流，緩緩地前行著。
岸邊，三千黃巾賊全軍覆沒，一個個躺在血泊之中，一個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魁梧非凡的黑甲將領，在十三精騎的護衛下，馬蹄轟隆，緩緩加速，最終駐足漢水岸邊。
「張曼成這廢物，死則死矣，竟讓兄長養了那麼久的丹藥，全部被人抽掉魂魄，淪為廢渣！」
馬背上，黑甲將領目帶陰戾，臉上的怒火怎麼也壓抑不住。
天地靈氣自商紂王而斬，及至如今東漢末年，天地靈氣雖然還有，卻已經非常稀薄。
大賢良師張角，得仙人夢中傳道，憑藉絕世天賦，修行一日千里，及至如今，已修煉到凡人無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但，一日不能成為神仙，那就一日是凡人！
為了長生久視，成仙飛升，大賢良師布局多年，張曼成和他麾下這三千騎兵，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如此縝密精妙的棋局，竟被人破開一環？
豈有此理！
「無論你為什誰，無論你會何方妖術，竟能吸走如此多人的魂魄。
你最好祈求不要遇到我。
我有大賢良師賜下的九節仗，只要你不是真仙，我便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黑將將領一字一句，眼神徹骨森寒！
而這一切，張濤自然一無所知。
烏篷小船上。
張濤坐在船尾，閉目吐納，一動不動。
船頭，一襲青衫文士打扮的張仲景，和小書童張藥師並肩而立，眼中都出現了憂色。
「家主，這都一天一夜了，仙師怎麼還沒甦醒，他該不會是……」
張藥師啃了一口手中冰冷的乾糧，試探地問道。
「絕不可能！」
張仲景搖搖頭：「先生乃是仙人，縱然斬殺黃巾賊消耗太大，也決計不會出事。」
話雖如此，張仲景的心中，其實也挺擔憂。
若非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無形屏障，隔絕了船尾和和船頭。
否則，張仲景真想去船尾，好好幫張濤診斷一番，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奈何一天一夜過去，張仲景連船艙都進不去，只能站在船頭。
好在在整艘烏篷小船四周，也存在一層無形屏障，不但隔絕了冰冷的江風。
就連半夜下的暴雨，也只能落在四周江水之中，竟連一滴落不到烏篷小船上！
若非如此，張仲景和小男孩，早就已經凍死，或者因為淋雨而傷風感冒！
可如此漫長的時間過去，主僕二人的乾糧，也到了即將耗盡的地步。
「家主，即便仙師沒出事，只是在修煉恢復。
可從南陽到汗水，正常水路需要走八到十天。
如今黃巾逆賊沿途布控，層層封鎖。
咱們的船順流而下，走了一天一夜，這還沒走出南陽這邊的流域。
如今乾糧已經耗盡，咱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張藥師瑟瑟發抖，小臉一片蒼白。
「藥師，不要怕。」
張仲景望著眼前的小男孩，語氣柔和：
「先生乃是仙人，他不會放棄我們——我們要相信先生。」
話音剛落。
卻見於這黑夜之中，兩道如驕陽般璀璨的光芒，忽然點亮整艘烏篷小船。
這光芒之璀璨，晃得張仲景和張藥師，主僕二人都是雙目刺痛，幾乎失明。
二人慌忙閉眼。
這光芒持續了十幾息時間，這才漸漸弱了下來。
主僕二人試探睜開眼，頓時震驚萬分。
卻見船尾，那盤腿而坐的年輕船夫，雙眸中竟隱隱有兩輪太陽在閃爍。
只是這兩輪太陽，每一個呼吸過去，光芒都會暗淡一分。
不過三個呼吸之後，年輕船夫的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太陽出現。
唯有他的一雙眸子，隱隱有金光閃爍。
而後一陣清冷的江風吹過，冷的張仲景和張藥師，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震驚中恢復清醒。
「難道屏障沒了？」
張仲景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嘗試往前一步，果然發現自己能踏入船艙。
張仲景趕緊快步向前，走到張濤面前，抱拳作揖，恭敬說道：「先生，您……」
「我無礙。」張濤淡淡拋下這句話之後，閉目又吐納了片刻，這才再次睜開眼。
此時的張濤，眼中波瀾不驚，再無任何金芒和太陽。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張仲景卻忽然覺得，眼前的年輕船夫，變得越發的高深莫測，越發的飄然若仙，讓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敬畏。
「沒想到我的攝魂術，在入門之後，並不是瞳孔隱現青黑色紋路——而是金色。
看來古書幫我整理並改良的攝魂術，和張角學的攝魂術，已經不是一個東西。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我的攝魂術厲害，還是張角的攝魂術更強？」
強忍心中的蠢蠢欲動，張濤頭腦清明，明白此時的他，絕對不可能是張角的對手。
就算遇到張角，張濤也會有多遠逃多遠，而不是正面發生衝突。
當然，若是能忽悠張角對自己出手，或者讓張角上船，那張濤就是人間真仙，誰也無懼！
不過這些也就想想，張濤也不會浪費時間，緩緩睜開眼，望向張仲景。
「恭喜先生，神功大成！」
張仲景心中一動，抱拳笑道。
「不過是略有所得，讓仲景先生久等了。」
張濤擺擺手，起身握緊船槳，嘗試划船，卻忽然一愣，旋即瞳孔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身份：黃巾賊·三十六大方渠帥之一、神上使、武道大師。」
「說明：張曼成身為黃巾渠帥，催動法術，試圖攻擊長生擺渡人，被『擺渡日誌』護主，反震而死。」
漢水江面。
烏篷小船的船尾。
張濤望著眼前憑空出現的古書，頓覺不可思議。
東漢末年，竟有仙術？
那攪動天下局勢，提出「蒼天已死，皇天當立」的大賢良師張角，難道真是個陸地神仙不成？
懷著好奇，張濤繼續往下看。
「身為長生擺渡人的您，在擺渡醫聖張仲景的同時，遭遇了來自黃巾逆賊的偷襲。
『在依靠『擺渡日誌』反殺張曼成的同時，您觸發了「幸運」效果，得到了意外的收穫……」
意外的收穫？
原來「幸運」的價值，是體現在這裡？
張望著古書上的省略號，既好奇，又疑惑。
你給我看個省略號，幾個意思？
嘩~
似乎知道張濤的心中所想，古書再次翻頁。
「意外的收穫：張曼成的饋贈。」
「說明：張曼成身為『大賢良師』張角的愛將，曾被張角授予法術『攝魂術』。
您觸發『幸運』效果，意外得到了『攝魂術』。」
攝魂術？
張濤一愣，旋即狂喜。
不久前，張曼成橫刀立馬，站在漢水岸邊，兇狠地瞪了張濤一眼。
當時若非古書保護，張濤早已經死了！
哪怕事到如今，那讓自己雙目灼痛，腦袋嗡隆作響，痛不欲生的感覺，依舊讓張濤心有餘悸。
如今能學得此功，張濤豈能不興奮？
嘩~
古書繼續翻頁。
「功法：攝魂術。」
「說明1：『張角』在夢中得『南華老仙』所授《太平要術》後，從『劾鬼祛邪篇』之中，悟出了以眼神溝通九炁、攝人魂魄的秘術。
「說明2：太平道的價值觀中，認為——天地有九炁，化生萬物！
此法術，正是將自身修煉的「九炁」，凝聚於雙目，通過凝視敵人，直接衝擊對手心神，威力莫測。」
牛逼！
看到此處，張濤不禁心潮澎湃。
陶淵明傳授的陶侃運甓功，說到底，並不適合殺戮，更適合調養內臟肺腑，淬鍊肉身。
如果張濤真遇到高手，沒有武技傍身，他自然很吃虧。
如今有了「攝魂術」，以後一旦遇到敵人，張濤忽然來一招偷襲，誰能擋得住？
就算遇到打不過的強者，張濤用這一招逃走，拖延時間，那也非常不錯。
強壓激動心情，張濤繼續往下看。
「說明3：攝魂術，源於太平要術·劾鬼祛邪篇·九炁。
此法術被張角削弱之後，授予張曼成。」
張濤笑容凝固。
看到這裡，張濤已經隱隱推測到，張角應該不是人間真仙。
但張角能成為「大賢良師」，他的確會法術，而不是簡單的江湖騙子。
想想也是。
張角如果沒兩把刷子，他憑什麼靠符水醫治百萬人，還傳出了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神話傳說？
當真東漢末年的所有百姓，都是愚昧，沒腦子？
那怎麼可能！
可問題是，張角的神功「太平要術」，卻只截取了「劾鬼祛邪篇」中，九炁之一『黃天炁』給張曼成！
還是削弱後的簡化版本！
如此仙家法術，自己卻只能學個皮毛？
張濤越想越生氣！
不過很快，張濤調整情緒，再次平靜下來。
說到底，張濤能穿越到東漢末年，本就是一個幸運隨機事件。
對於能意外的，幸運的得到「攝魂術」，張濤已經賺大了。
何必多想？
反正身為長生擺渡人，張濤行走於歲月長河，以後還能去不同朝代，又何必急於一時？
平靜好心情之後，張濤繼續往下看。
「說明4：攝魂術，分為——懾心、定身、鎮魂三個層次。
依次對應本法術的入門、小成、大成這三個境界。
①『懾心』，為入門境界，施術者雙目微凝，瞳孔中隱現淡淡的青黑色紋路。
目光所及之處，對手會心生恐懼、心神不寧，動作遲緩。
②『定身』，為小成境界，雙目需要提前凝神片刻，再睜眼時，雙目赤紅。
如此凝視目標 3息後，目標會被「九炁」鎖住心神，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如同被無形繩索捆綁。
③『鎮魂』，為大成境界，雙目圓睜，青黑色紋路蔓延至眼尾。
凝視目標時，目標會看到自身最恐懼的幻象（如被自己殘害的人、地府惡鬼），心神被徹底摧毀！」
嘶！
好強！
太強了！
張濤忍不住倒吸冷氣。
按照「嘆號」中的更詳細解釋，張曼成的攝魂術，其實只是入門而已。也就是——懾心的境界。
而且，張角只傳授了「懾心」給張曼成，並沒傳授後續的「定身」和「鎮魂」。
甚至張角還暗中搞了小動作，將「定身」和「鎮魂」的部分功法，糅合到了「懾心」修煉功法之中。
如此一來，哪怕張曼成天縱奇才，越修煉「懾心」，則越容易心情煩躁，性格大變，變得嗜血和殘暴。
換句話說，張角的確傳了法術給張曼成，卻也只是將張曼成當工具人使用。
張曼成修煉「懾心」越久，壽元就越短，等同於是用壽元來換力量。
想要長生？
純屬做夢！
而且張曼成這樣修煉，會透支修行潛力。
就算以後有奇遇，撿到其他仙術，他也無緣修煉。
「不愧是大賢良師，還真是夠狠，對心腹都這樣毒辣！
若非古書幫我補全攝魂術，並進行修正、改良，去掉法術缺陷，提升法術優勢。
否則這攝魂術，即便真被我用幸運爆出來，那也是無用。」
看完所有文字之後，張濤不禁感慨不已。
根據歷史記載，張曼成哪怕不遇到張濤，也會在今年被斬殺，黯然落幕。
這位黃巾賊的大方渠帥，也就囂張了大半天，就如彗星般隕落。
關於張曼成的記載，在史書上也是寥寥數語，純屬一個小龍套。
如今看來，隱藏在歷史迷霧之中的真相，若非親身經歷，後人還真無法知道。
「所謂九炁，是指金炁、木炁、水炁、火炁、土炁，這五炁。
以及，青天炁、黃天炁、蒼天炁。
外加——人炁。
而張角修煉的，則是——黃天炁！」
回憶著攝魂術的修煉奧義。
對於張角為何會提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
這一刻，張濤終於有了精準的答案。
張角傳教多年，他難道不知道，大漢氣數未盡？
就算大漢真要亡了，靠一群沒有文化，都快活不下去，要餓死的百姓，能成什麼事兒？
君不見，自秦到漢，所有的泥腿子起義，都是以失敗告終？
但張角依舊毅然揭竿而起，敢為天下先，為何？
只因「蒼天炁」這三個字！
唯有蒼天當立，張角的太平要術，此能修煉到高深境界。
太平要術，直指仙人境界！
若是凡人真能成仙，便是將天下大亂，便是生靈塗炭，又有何妨？
「如果以後，我還能來到東漢末年，我一定要湊齊太平要術的全部章節。
如此，我拿到白蛇世界去修煉，定然是事半功倍。」
張濤的眼中，頓時出現了灼熱。
嘩啦～
似乎知道張濤已經看完法術，牢記在了心中。
古書自動合攏，化為金光，再次飛回船艙。
落地一動不動，再次變得絲毫不起眼。
張濤沒急著起身，而是閉目盤腿，保持打坐吐納的姿勢，開始消化「攝魂術」的修煉奧義。
烏篷小船繼續在漢水之中，隨波逐流，緩緩地前行著。
岸邊，三千黃巾賊全軍覆沒，一個個躺在血泊之中，一個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魁梧非凡的黑甲將領，在十三精騎的護衛下，馬蹄轟隆，緩緩加速，最終駐足漢水岸邊。
「張曼成這廢物，死則死矣，竟讓兄長養了那麼久的丹藥，全部被人抽掉魂魄，淪為廢渣！」
馬背上，黑甲將領目帶陰戾，臉上的怒火怎麼也壓抑不住。
天地靈氣自商紂王而斬，及至如今東漢末年，天地靈氣雖然還有，卻已經非常稀薄。
大賢良師張角，得仙人夢中傳道，憑藉絕世天賦，修行一日千里，及至如今，已修煉到凡人無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但，一日不能成為神仙，那就一日是凡人！
為了長生久視，成仙飛升，大賢良師布局多年，張曼成和他麾下這三千騎兵，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如此縝密精妙的棋局，竟被人破開一環？
豈有此理！
「無論你為什誰，無論你會何方妖術，竟能吸走如此多人的魂魄。
你最好祈求不要遇到我。
我有大賢良師賜下的九節仗，只要你不是真仙，我便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黑將將領一字一句，眼神徹骨森寒！
而這一切，張濤自然一無所知。
烏篷小船上。
張濤坐在船尾，閉目吐納，一動不動。
船頭，一襲青衫文士打扮的張仲景，和小書童張藥師並肩而立，眼中都出現了憂色。
「家主，這都一天一夜了，仙師怎麼還沒甦醒，他該不會是……」
張藥師啃了一口手中冰冷的乾糧，試探地問道。
「絕不可能！」
張仲景搖搖頭：「先生乃是仙人，縱然斬殺黃巾賊消耗太大，也決計不會出事。」
話雖如此，張仲景的心中，其實也挺擔憂。
若非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無形屏障，隔絕了船尾和和船頭。
否則，張仲景真想去船尾，好好幫張濤診斷一番，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奈何一天一夜過去，張仲景連船艙都進不去，只能站在船頭。
好在在整艘烏篷小船四周，也存在一層無形屏障，不但隔絕了冰冷的江風。
就連半夜下的暴雨，也只能落在四周江水之中，竟連一滴落不到烏篷小船上！
若非如此，張仲景和小男孩，早就已經凍死，或者因為淋雨而傷風感冒！
可如此漫長的時間過去，主僕二人的乾糧，也到了即將耗盡的地步。
「家主，即便仙師沒出事，只是在修煉恢復。
可從南陽到汗水，正常水路需要走八到十天。
如今黃巾逆賊沿途布控，層層封鎖。
咱們的船順流而下，走了一天一夜，這還沒走出南陽這邊的流域。
如今乾糧已經耗盡，咱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張藥師瑟瑟發抖，小臉一片蒼白。
「藥師，不要怕。」
張仲景望著眼前的小男孩，語氣柔和：
「先生乃是仙人，他不會放棄我們——我們要相信先生。」
話音剛落。
卻見於這黑夜之中，兩道如驕陽般璀璨的光芒，忽然點亮整艘烏篷小船。
這光芒之璀璨，晃得張仲景和張藥師，主僕二人都是雙目刺痛，幾乎失明。
二人慌忙閉眼。
這光芒持續了十幾息時間，這才漸漸弱了下來。
主僕二人試探睜開眼，頓時震驚萬分。
卻見船尾，那盤腿而坐的年輕船夫，雙眸中竟隱隱有兩輪太陽在閃爍。
只是這兩輪太陽，每一個呼吸過去，光芒都會暗淡一分。
不過三個呼吸之後，年輕船夫的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太陽出現。
唯有他的一雙眸子，隱隱有金光閃爍。
而後一陣清冷的江風吹過，冷的張仲景和張藥師，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震驚中恢復清醒。
「難道屏障沒了？」
張仲景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嘗試往前一步，果然發現自己能踏入船艙。
張仲景趕緊快步向前，走到張濤面前，抱拳作揖，恭敬說道：「先生，您……」
「我無礙。」張濤淡淡拋下這句話之後，閉目又吐納了片刻，這才再次睜開眼。
此時的張濤，眼中波瀾不驚，再無任何金芒和太陽。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張仲景卻忽然覺得，眼前的年輕船夫，變得越發的高深莫測，越發的飄然若仙，讓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敬畏。
「沒想到我的攝魂術，在入門之後，並不是瞳孔隱現青黑色紋路——而是金色。
看來古書幫我整理並改良的攝魂術，和張角學的攝魂術，已經不是一個東西。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我的攝魂術厲害，還是張角的攝魂術更強？」
強忍心中的蠢蠢欲動，張濤頭腦清明，明白此時的他，絕對不可能是張角的對手。
就算遇到張角，張濤也會有多遠逃多遠，而不是正面發生衝突。
當然，若是能忽悠張角對自己出手，或者讓張角上船，那張濤就是人間真仙，誰也無懼！
不過這些也就想想，張濤也不會浪費時間，緩緩睜開眼，望向張仲景。
「恭喜先生，神功大成！」
張仲景心中一動，抱拳笑道。
「不過是略有所得，讓仲景先生久等了。」
張濤擺擺手，起身握緊船槳，嘗試划船，卻忽然一愣，旋即瞳孔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