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洞內探路
「你打算怎麼走？」
雷浩這句話，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們大多數人都有頭燈，電量有限，但省著點用，足夠出去。」陳天野說，「以防萬一，我們再製作一些簡易火把。
所有人檢查背包，看有沒有能燃燒的東西。
衣服、紙巾、酒精棉片，什麼都行。張森，你手裡的拐棍給我。」
張森連忙遞過來。那是一根手腕粗的松枝，大約一米長，上面還有不少細枝和松針。
他跑圖時撿來當登山杖用的。
陳天野從背包里掏出一卷急救繃帶，又拿出一罐動物固體油脂，把繃帶纏在樹枝的一端，做了一個簡易火把。
「誰還有能燒的東西？」他問。
「我有件備用T恤。」一個選手說。
「我這也有一根棍子...」
「我上次用徽章換了些酒精棉片，還有一些。」
很快，眾人湊出了七個簡易火把的材料。
陳天野用剩下的繃帶和油脂又做了兩個，讓雷浩和他的戰友各拿一個。
「我在前面開路，雷浩在中間，另一個火把在最後。」
「三個火把足夠照亮礦洞，其他的留著後續備用。」
陳天野分配道，「所有人排成一列，後面的手搭在前面的肩上，絕對不能走散。礦洞裡可能有岔路，走散了就完了。」
做好安排，他看向所有人：「我決定進洞找出路。這不是命令，你們自己選擇。願意跟的，現在站過來。願意留在洞口等救援的，也請便。」
說完，他點燃了自己的火把。
油脂浸透的繃帶瞬間燃起一團明亮的火焰，在昏暗的礦洞中撐開一團光暈。
楊美麗第一個站到了他身後，張森緊跟其後。
雷浩和他的兩個戰友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走了過去。
然後是王小軍，還有其他選手，一個接一個。
最後，只剩下李銳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著他。
李銳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洞口不斷上漲的泥漿，又看了看陳天野手中跳躍的火焰，終於咬了咬牙，走到了隊伍末尾。
陳天野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舉著火把，轉身朝山洞深處走去。
「出發。」
陳天野走在最前面，火把舉在身前，儘可能照亮前方的路。
礦洞深處的巷道比想像中要寬敞，寬約三米，高兩米五左右，地面鋪著陳舊的枕木，上面鏽跡斑斑的鐵軌已經扭曲變形。
洞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還能看到當年開採時留下的鑿痕。
有些地方用木柱做了支撐，但大多已經腐朽，看起來搖搖欲墜。
越往裡走，空氣越涼。
那股微弱的氣流變得明顯了些，確實是來自巷道深處。
「注意腳下。」陳天野提醒道，「鐵軌鬆動，枕木可能腐爛，別被絆倒了。」
這種閉塞的環境下，極小的聲音都會引起回聲，並且清晰可聞。
這提醒著所有人，他們正走在天樞峰的山腹之中，頭頂是成千上萬噸的岩石...
走了大約一百米，前方出現第一個岔路口。
兩條巷道，一左一右。
左邊的更寬一些，但坡度向下，右邊的稍窄，但似乎平緩向上。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陳天野。
陳天野閉了閉眼，礦洞他沒下來過，眼下也只能用辨向詞條嘗試著感應感應。
好消息時，閉幕沉神感應了片刻，右邊那條礦道隱隱有讓詞條波動的意思。
但分不清好壞。
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覺。
最壞的結果莫過於走錯一條岔路，大不了後續再走回來，他也就知道了這股波動是好是壞。
「右邊。」陳天野做出了決定。
沒有人質疑。
過去一個多月的比賽已經讓他們明白，陳天野的判斷幾乎總是對的。
隊伍轉向右側巷道。
這裡的坡度確實很緩，幾乎感覺不到在上坡，但陳天野知道，他們正在緩慢地向高處走，遠離被泥漿淹沒的洞口。
又走了兩百米，前方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有水！」
楊美麗緊張地說。
陳天野舉起火把，看見巷道前方出現了一大片水窪。
不是泥漿，而是相對清澈的地下水，從洞頂的裂縫中不斷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片淺灘，大約有十幾米長。
水不深，大概到膝蓋。但問題是。
「水裡可能有東西嗎？」一個選手怯生生地問。
「應該沒有。」
陳天野蹲下身，用火把照了照水面。水很清澈，能看到底部的碎石。「就是普通的地下水。大家小心點，水底可能有滑的石塊。」
他第一個踏進水裡，很涼。
冰涼的觸感瞬間穿透褲子和鞋子，讓他打了個寒顫。
水確實只到膝蓋，但水流比想像中急，需要用力才能站穩。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涉水而過。
到水中央時，王小軍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好前後的人及時拉住了他。
「謝謝...謝謝...」他驚魂未定。
過了水灘，所有人都濕了半身。
礦洞裡的溫度本就低，濕衣服貼在身上，寒意直往骨頭裡鑽。
「不能停，繼續走，運動能發熱。」陳天野說。
但雷浩看了眼瑟瑟發抖的人群，一咬牙道：「先休息會兒吧，生個火把，衣服烤乾再說。不然越走體力消耗的越快。」
一行人在礦洞裡走了不過一個小時，但速度極慢，所有人都神經緊繃，體能消耗的很快。
陳天野想了想，便招呼大家停下來。
還好礦洞裡到處是腐朽的枕木，可以很輕易撬下來點燃。
「小心避開煙氣，大家靠的近一些，不要讓火苗蔓延開。」陳天野倒了點油脂在枕木上，很快點起一堆篝火。
選手們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圍成一圈，烘烤著鞋子和褲子。
「我們...會出去的吧？」一個選手顫抖著聲音問道。
礦洞內安靜的嚇人，只有木頭燃燒劈里啪啦的爆裂聲響。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山洞深處，外面的風雨聲和山體滑坡的聲音也被隔斷了。只是偶爾還能感覺到上方的山體，隱隱發出沉悶的震盪。
「現在看來，情況是好的。有風有水，這裡不是死地。再往深處走走看吧，天樞峰太大，我們應該只走了五分之一左右。」
陳天野說道。
安靜的礦洞內，半小時時間裡，只有這兩句話傳出來。
休整完畢，隊伍繼續前進。
陳天野換了三個新火把，還是按照之前的隊列走，但更遠處依然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沒有任何一絲日光光亮。
那種黑暗似乎有種重量，壓在每個人心頭。
時間在這期間都失去了意義。
只有腳步聲、呼吸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不知走了多久，陳天野突然舉起手：「停。」
所有人立刻停下。
陳天野舉起火把，照亮前方洞頂。
那裡，一大片岩石出現了明顯的裂縫，幾根支撐木柱已經斷裂，碎石不斷從縫隙中掉落。
這裡很明顯是一塊不穩定頂板區域。
前方延伸出去多遠也不知道，陳天野感受了一下，危險感知發出了細微的預警。
這是個不好的信號。
他們一直前進的主幹道變成了不穩定區域，陳天野心底一沉。
「怎麼了？沒路了嗎？」雷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此話一出，隊伍中明顯出現陣陣騷動，驚恐的情緒再度開始蔓延。
陳天野沒有答話，而是往前走近幾步，細細觀察起來。
這片不穩定區，在礦洞運營時期肯定就出現了，既然這樣，那附近該開鑿了其他通道才對。
陳天野向左邊的洞壁走去，火把湊近。
果然，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只有一人高，半米寬，裡面黑漆漆的。
「走這裡。」他說，「一個個進，小心別碰頭。」
陳天野說完，後面的人卻猶豫了。
面前是寬敞的主通道，他們卻要放棄，走旁邊那個黑咕隆咚，又窄又小的洞口？！
這種情況，恐怕任誰都會猶豫。
「主幹道是危險區，這麼走下去，恐怕會有危險。如果大家不放心，我可以先去探路。」
陳天野說道。
選手們都不說話，但很顯然，都希望陳天野以身試法這麼做。
「小心。」
雷浩在隊伍中央見狀，也只能朝他點點頭，叮囑一句。
按照目前的情況，派一個人去前面探路，的確是最安全的。
陳天野彎腰鑽了進去，隊伍前端的光亮一下子弱了許多，黑暗再度朝著人群蔓延過來，讓選手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著，礦洞內的氣氛幾乎凝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但好在，不到一分鐘陳天野就回來了。
通風巷道比主巷道窄得多，只能彎腰前進，而且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
但走了大約二十米後，陳天野就發現前方再度寬敞起來。
陳天野根據方位判斷，他通過這條側道回到了主巷道，已經繞過了那片不穩定頂板。
「過來吧，這邊很安全。」
聽到陳天野的聲音，所有人都悄然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雷浩已經走到隊伍前端。
「陳天野，你是不是...對這裡很熟悉？」
通過側道的時候，雷浩突然問道。
這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陳天野的每個選擇都太果斷，太自信，像是他手裡有一張礦洞的地圖。
陳天野沉默了幾秒：「我研究過很多廢棄礦洞的結構。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風越來越明顯了。」
確實，那股氣流現在變成了明顯的風，吹得火把的火焰不斷搖曳。
風中帶著一種濕潤的、屬於外界的氣息。
「我們接近出口了。」陳天野說。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也瞬間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回到逃生這件事上。
於是，隊伍開始加快腳步。
巷道開始明顯向上傾斜，坡度變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
火把一個接一個熄滅，只剩下陳天野和後方一個火把還在燃燒，而且火焰也變小了。
但他們的頭燈還沒用。
「快沒燃料了。」雷浩沉聲道。
陳天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把，繃帶已經燒了大半：「再堅持一下。應該不遠了。」
「實在撐不住再用頭燈。」
「嗯。」
但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石塊滾落的聲音。
「怎麼了？！」陳天野猛地回頭。
火把的光芒勉強照見，隊伍中段一個選手摔倒在地，他身旁的洞壁塌了一片，碎石滾落一地。
幸好塌方不大，沒有傷到人。
但更糟糕的是。
「火把！火把滅了！」有人驚叫。
剛才的混亂中，隊伍最後的那個火把掉進了水窪里，瞬間熄滅。
洞內一下子又黯淡一截，但緊接著，四五個頭燈一下子亮起來。
白熾色的燈光一下子驅散了黑暗，也讓隊伍重新冷靜下來。
雷浩這句話，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們大多數人都有頭燈，電量有限，但省著點用，足夠出去。」陳天野說，「以防萬一，我們再製作一些簡易火把。
所有人檢查背包，看有沒有能燃燒的東西。
衣服、紙巾、酒精棉片，什麼都行。張森，你手裡的拐棍給我。」
張森連忙遞過來。那是一根手腕粗的松枝，大約一米長，上面還有不少細枝和松針。
他跑圖時撿來當登山杖用的。
陳天野從背包里掏出一卷急救繃帶，又拿出一罐動物固體油脂，把繃帶纏在樹枝的一端，做了一個簡易火把。
「誰還有能燒的東西？」他問。
「我有件備用T恤。」一個選手說。
「我這也有一根棍子...」
「我上次用徽章換了些酒精棉片，還有一些。」
很快，眾人湊出了七個簡易火把的材料。
陳天野用剩下的繃帶和油脂又做了兩個，讓雷浩和他的戰友各拿一個。
「我在前面開路，雷浩在中間，另一個火把在最後。」
「三個火把足夠照亮礦洞，其他的留著後續備用。」
陳天野分配道，「所有人排成一列，後面的手搭在前面的肩上，絕對不能走散。礦洞裡可能有岔路，走散了就完了。」
做好安排，他看向所有人：「我決定進洞找出路。這不是命令，你們自己選擇。願意跟的，現在站過來。願意留在洞口等救援的，也請便。」
說完，他點燃了自己的火把。
油脂浸透的繃帶瞬間燃起一團明亮的火焰，在昏暗的礦洞中撐開一團光暈。
楊美麗第一個站到了他身後，張森緊跟其後。
雷浩和他的兩個戰友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走了過去。
然後是王小軍，還有其他選手，一個接一個。
最後，只剩下李銳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著他。
李銳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洞口不斷上漲的泥漿，又看了看陳天野手中跳躍的火焰，終於咬了咬牙，走到了隊伍末尾。
陳天野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舉著火把，轉身朝山洞深處走去。
「出發。」
陳天野走在最前面，火把舉在身前，儘可能照亮前方的路。
礦洞深處的巷道比想像中要寬敞，寬約三米，高兩米五左右，地面鋪著陳舊的枕木，上面鏽跡斑斑的鐵軌已經扭曲變形。
洞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還能看到當年開採時留下的鑿痕。
有些地方用木柱做了支撐，但大多已經腐朽，看起來搖搖欲墜。
越往裡走，空氣越涼。
那股微弱的氣流變得明顯了些，確實是來自巷道深處。
「注意腳下。」陳天野提醒道，「鐵軌鬆動，枕木可能腐爛，別被絆倒了。」
這種閉塞的環境下，極小的聲音都會引起回聲，並且清晰可聞。
這提醒著所有人，他們正走在天樞峰的山腹之中，頭頂是成千上萬噸的岩石...
走了大約一百米，前方出現第一個岔路口。
兩條巷道，一左一右。
左邊的更寬一些，但坡度向下，右邊的稍窄，但似乎平緩向上。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陳天野。
陳天野閉了閉眼，礦洞他沒下來過，眼下也只能用辨向詞條嘗試著感應感應。
好消息時，閉幕沉神感應了片刻，右邊那條礦道隱隱有讓詞條波動的意思。
但分不清好壞。
這個時候，他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覺。
最壞的結果莫過於走錯一條岔路，大不了後續再走回來，他也就知道了這股波動是好是壞。
「右邊。」陳天野做出了決定。
沒有人質疑。
過去一個多月的比賽已經讓他們明白，陳天野的判斷幾乎總是對的。
隊伍轉向右側巷道。
這裡的坡度確實很緩，幾乎感覺不到在上坡，但陳天野知道，他們正在緩慢地向高處走，遠離被泥漿淹沒的洞口。
又走了兩百米，前方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有水！」
楊美麗緊張地說。
陳天野舉起火把，看見巷道前方出現了一大片水窪。
不是泥漿，而是相對清澈的地下水，從洞頂的裂縫中不斷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一片淺灘，大約有十幾米長。
水不深，大概到膝蓋。但問題是。
「水裡可能有東西嗎？」一個選手怯生生地問。
「應該沒有。」
陳天野蹲下身，用火把照了照水面。水很清澈，能看到底部的碎石。「就是普通的地下水。大家小心點，水底可能有滑的石塊。」
他第一個踏進水裡，很涼。
冰涼的觸感瞬間穿透褲子和鞋子，讓他打了個寒顫。
水確實只到膝蓋，但水流比想像中急，需要用力才能站穩。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涉水而過。
到水中央時，王小軍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好前後的人及時拉住了他。
「謝謝...謝謝...」他驚魂未定。
過了水灘，所有人都濕了半身。
礦洞裡的溫度本就低，濕衣服貼在身上，寒意直往骨頭裡鑽。
「不能停，繼續走，運動能發熱。」陳天野說。
但雷浩看了眼瑟瑟發抖的人群，一咬牙道：「先休息會兒吧，生個火把，衣服烤乾再說。不然越走體力消耗的越快。」
一行人在礦洞裡走了不過一個小時，但速度極慢，所有人都神經緊繃，體能消耗的很快。
陳天野想了想，便招呼大家停下來。
還好礦洞裡到處是腐朽的枕木，可以很輕易撬下來點燃。
「小心避開煙氣，大家靠的近一些，不要讓火苗蔓延開。」陳天野倒了點油脂在枕木上，很快點起一堆篝火。
選手們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圍成一圈，烘烤著鞋子和褲子。
「我們...會出去的吧？」一個選手顫抖著聲音問道。
礦洞內安靜的嚇人，只有木頭燃燒劈里啪啦的爆裂聲響。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山洞深處，外面的風雨聲和山體滑坡的聲音也被隔斷了。只是偶爾還能感覺到上方的山體，隱隱發出沉悶的震盪。
「現在看來，情況是好的。有風有水，這裡不是死地。再往深處走走看吧，天樞峰太大，我們應該只走了五分之一左右。」
陳天野說道。
安靜的礦洞內，半小時時間裡，只有這兩句話傳出來。
休整完畢，隊伍繼續前進。
陳天野換了三個新火把，還是按照之前的隊列走，但更遠處依然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沒有任何一絲日光光亮。
那種黑暗似乎有種重量，壓在每個人心頭。
時間在這期間都失去了意義。
只有腳步聲、呼吸聲、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不知走了多久，陳天野突然舉起手：「停。」
所有人立刻停下。
陳天野舉起火把，照亮前方洞頂。
那裡，一大片岩石出現了明顯的裂縫，幾根支撐木柱已經斷裂，碎石不斷從縫隙中掉落。
這裡很明顯是一塊不穩定頂板區域。
前方延伸出去多遠也不知道，陳天野感受了一下，危險感知發出了細微的預警。
這是個不好的信號。
他們一直前進的主幹道變成了不穩定區域，陳天野心底一沉。
「怎麼了？沒路了嗎？」雷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此話一出，隊伍中明顯出現陣陣騷動，驚恐的情緒再度開始蔓延。
陳天野沒有答話，而是往前走近幾步，細細觀察起來。
這片不穩定區，在礦洞運營時期肯定就出現了，既然這樣，那附近該開鑿了其他通道才對。
陳天野向左邊的洞壁走去，火把湊近。
果然，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只有一人高，半米寬，裡面黑漆漆的。
「走這裡。」他說，「一個個進，小心別碰頭。」
陳天野說完，後面的人卻猶豫了。
面前是寬敞的主通道，他們卻要放棄，走旁邊那個黑咕隆咚，又窄又小的洞口？！
這種情況，恐怕任誰都會猶豫。
「主幹道是危險區，這麼走下去，恐怕會有危險。如果大家不放心，我可以先去探路。」
陳天野說道。
選手們都不說話，但很顯然，都希望陳天野以身試法這麼做。
「小心。」
雷浩在隊伍中央見狀，也只能朝他點點頭，叮囑一句。
按照目前的情況，派一個人去前面探路，的確是最安全的。
陳天野彎腰鑽了進去，隊伍前端的光亮一下子弱了許多，黑暗再度朝著人群蔓延過來，讓選手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著，礦洞內的氣氛幾乎凝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但好在，不到一分鐘陳天野就回來了。
通風巷道比主巷道窄得多，只能彎腰前進，而且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
但走了大約二十米後，陳天野就發現前方再度寬敞起來。
陳天野根據方位判斷，他通過這條側道回到了主巷道，已經繞過了那片不穩定頂板。
「過來吧，這邊很安全。」
聽到陳天野的聲音，所有人都悄然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雷浩已經走到隊伍前端。
「陳天野，你是不是...對這裡很熟悉？」
通過側道的時候，雷浩突然問道。
這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陳天野的每個選擇都太果斷，太自信，像是他手裡有一張礦洞的地圖。
陳天野沉默了幾秒：「我研究過很多廢棄礦洞的結構。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風越來越明顯了。」
確實，那股氣流現在變成了明顯的風，吹得火把的火焰不斷搖曳。
風中帶著一種濕潤的、屬於外界的氣息。
「我們接近出口了。」陳天野說。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也瞬間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回到逃生這件事上。
於是，隊伍開始加快腳步。
巷道開始明顯向上傾斜，坡度變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
火把一個接一個熄滅，只剩下陳天野和後方一個火把還在燃燒，而且火焰也變小了。
但他們的頭燈還沒用。
「快沒燃料了。」雷浩沉聲道。
陳天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把，繃帶已經燒了大半：「再堅持一下。應該不遠了。」
「實在撐不住再用頭燈。」
「嗯。」
但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石塊滾落的聲音。
「怎麼了？！」陳天野猛地回頭。
火把的光芒勉強照見，隊伍中段一個選手摔倒在地，他身旁的洞壁塌了一片，碎石滾落一地。
幸好塌方不大，沒有傷到人。
但更糟糕的是。
「火把！火把滅了！」有人驚叫。
剛才的混亂中，隊伍最後的那個火把掉進了水窪里，瞬間熄滅。
洞內一下子又黯淡一截，但緊接著，四五個頭燈一下子亮起來。
白熾色的燈光一下子驅散了黑暗，也讓隊伍重新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