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續處置，額外三枚徽章
大絕壁下的帳篷里，消毒水味暫時壓過了陳天野身上的山野氣息。
三四名隨隊醫生，正七手八腳的為他做著基礎檢查。
血壓、心率、瞳孔反應，又仔細處理了手臂和面頰上那些不算深的刮傷。
「輕微擦傷，有些脫力，但整體...狀態比預想中穩定得多。」
醫生收起聽診器，鬆了口氣。
「你的身體素質只能算是正常，腎上腺素水平應該還沒完全降下來，建議靜臥觀察。」
「我沒事。」
陳天野點點頭，扣上被刮破的短衫，言簡意賅。
但醫生說的不錯，他的身體素質的確一般，遠達不到前世的水準。
這些日子每天到帳的詞條，他也很少選擇身體素質加持類的，導致今天逃命的時候，還沒跑出去一公里就有些脫力。
速度、敏捷程度也遠不如前世。
「看樣子，得抓抓身體素質了...」陳天野在心裡嘆了口氣。
醫生退了出去。
帳篷里剩下總導演林峰，一個安全顧問老頭，以及一名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
「警方和林業局的人已經在路上。」林峰一身始祖鳥運動裝，靠在椅子上，眯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華南虎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它的出現，加上你們遭遇的險情，這事兒已經超出了單純節目意外的範疇，警方肯定是要調查得。」
安全顧問老者，姓趙，目光看向陳天野。
「陳天野是吧，我需要你再說一遍，你選擇那個風口，用活體獵物血腥味誘引野生動物的初衷。僅僅是，為了拍幾張更好的照片？」
趙老一臉得想不通。
陳天野抬眼，目光坦蕩地迎上去：「是，只不過，結果超出了預期。」
「你還知道超出了預期？」趙老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後怕的慍怒，「今天要是再危險點，你們三個的命都會搭進去，知不知道？！」
「就為了那幾張破照片？！」
陳天野沒有辯解，只是沉默。
這事兒的責任的確在他。
要是自己有危險就算了，關鍵還帶著張森和楊美麗倆人，讓他們置身險境，這是陳天野最過意不去的。
至於面前這個老頭，陳天野懶得跟他辯駁什麼。
「不過，」老頭罵完後話鋒一轉，「你的臨場處置，膽大心細，甚至可以說精彩。尤其是利用火、聲音、氣味製造混亂和誤導，對老虎習性的判斷很準。
這不是普通戶外愛好者的知識儲備，你受過特殊訓練？」
「山里待久了，看多了，想多了，自然就會了。」
陳天野的回答滴水不漏，將一切歸咎於經驗。
趙老還想再問兩句，帳外突然傳來車輛引擎和腳步聲。
帘子被掀開，冷風灌入，幾個人走了進來。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務人員，表情嚴肅，還有一位戴著眼鏡，穿著印有林業局標誌衝鋒衣的中年男子，眉頭緊鎖。
小小的帳篷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雙方見面簡單打了個招呼，警務人員的注意力便放到了錄像上。
查看了無人機截取的關鍵畫面，包括老虎出現的瞬間、陳天野引火、拋衣、逃離的片段，又聽陳天野用更簡潔、更側重事實的語言複述了一遍經過。
林業局的人則更關注老虎的體態、毛色、行為細節，不停在本子上記錄，偶爾追問兩句。
「基本情況我們了解了。」為首的警察，姓王，四十多歲，臉膛黝黑。
「首先，你們節目組在規劃活動區域時，對大型猛獸出沒的可能性評估嚴重不足，安全預案存在重大漏洞。
其次，陳天野選手，你的行為雖然主觀是為了自救和救人，但主動使用血腥手段大規模誘引野生動物，客觀上極大提升了不可控風險，非常魯莽！」
他的批評很嚴肅，帳篷里的人都繃緊了神經。
林峰也臉色難看，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批評他可以接受，唯一擔心的是節目被叫停。
王警官話鋒一轉：「不過，鑑於你們最終成功脫險，未對保護動物造成實質傷害，也未引發更嚴重的公共安全事件，且節目拍攝地位於允許活動的山林區域，我們不會因此立即叫停節目。」
所有人，尤其是林峰，猛的舒了口氣。
「但是！」
王警官語氣加重，「必須立刻整改，加強安全措施。我們會與林業部門的同志一起，給你們劃定更明確的安全活動邊界，設立禁區。
同時，節目組必須增派地面巡邏隊，配備專業人員和必要的防護、驅趕設備。空中監控必須24小時不間斷，尤其是夜間和清晨黃昏這些高危時段。
一旦發現大型猛獸接近活動區域，必須第一時間預警，必要時立即中斷活動，疏散人員！」
林業局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關於那頭華南虎，我們會組織專家進山追蹤監測，評估其活動範圍和種群狀況。在獲得進一步數據前，你們的活動必須嚴格限制在我們劃定的相對安全區內。
另外，所有選手必須接受一次基礎的野生動物遇險應對培訓。」
要求嚴格，但並非不可行。
林峰連忙點頭：「一定照辦！立刻整改！我們馬上增加安保投入，升級監控系統！」
一直沉默的陳天野，此時忽然開口：「王警官，趙顧問，我有個建議。」
「說。」
王警官眉梢一條，略帶一絲好奇的看向他。
「單純的劃定邊界和空中監控可能不夠。」
陳天野緩緩道，「老虎，尤其是成年獨虎，領地意識強，活動範圍大，且擅長隱蔽。
我建議，在可能的風險方向上，增設被動式的紅外感應攝像頭和聲音採集器，與無人機監控網聯動。
不需要實時畫面，但異常的熱源信號和持續低頻的震動、吼叫聲，可以提前預警。
另外，巡邏隊可以配備一些特殊的氣味威懾劑，不是傷害性的，而是某些猛獸厭惡的，經過驗證安全的植物提取物，在邊界關鍵節點定期噴灑，形成一道氣味警戒線。」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信息同步。選手們的定位器和簡易通訊設備，應該能接收到統一的危險預警廣播。
一旦監控網發現異常接近，除了你們後台指揮，選手也應該第一時間得到建議規避方向的簡簡訊息，哪怕只是幾個代表方向的代碼。」
趙老的眼睛亮了一下，王警官和林業局的人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陳天野的建議，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基於對山林和猛獸習性的深刻理解，提出的計劃也具有相當操作性。
「有點意思。」
趙老點點頭，「紅外感應網彌補無人機視野盲區，氣味警戒線作為被動防禦，信息同步提升選手自主避險能力，這些措施的成本和可行性，需要評估，但方向是對的。」
王警官也點了點頭：「建議我們會考慮。看來你對山林安全確實有些研究。」
他看向陳天野的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一絲認可。
接下來的討論進入了更具體的技術和部署層面。
節目組的安全和技術人員被喊進來，記錄要求，商討方案。
陳天野偶爾插話補充，沒多久他就不再僅僅是被詢問的對象，某種程度上，成了安全方案制定的顧問之一。
警方和林業局的人最終帶著厚厚的記錄和初步方案離開了，臨走前再次強調了整改的緊迫性和嚴肅性。
送走所有人，林峰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總算是有驚無險，還能繼續。」
林峰心有餘悸的看向陳天野。
只要能讓節目進行下去，整改、花錢這些都不重要。
他們的節目已經在網絡上徹底打響，這時候要是被斃掉，就太可惜了。
「唉，怎麼說呢，還是要謝謝你。」
林峰朝陳天野伸出手：「今天雖說危險，可我得謝謝你救了他們，也救了你自己。」
「不然...」
林峰沒有說後半句話。
陳天野握了一下他的手，苦笑道：「應該的。隊友有危險，我總不能自己跑吧？」
倆人相視一笑。
林峰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坐直，看向一旁的技術主管，「直播數據...現在怎麼樣了？」
技術主管看了看平板，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爆了，徹底爆了！從老虎出現開始，在線觀看人數峰值就破了開播以來所有記錄的三倍還多！
社交媒體熱搜前十里占了四條！
『七星山華南虎』、『陳天野虎口脫險』、『荒野求生真人版驚魂』，討論度爆炸式增長。」
林峰狂喜，今天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也極大。
望向陳天野的眼神，更加複雜。
這個選手，差點讓節目萬劫不復，卻又陰差陽錯地，將節目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熱度巔峰。
第二天上午，所有選手被召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營地。
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許多人眼窩深陷，顯然經過昨天的意外，大家都沒怎麼睡好。
林峰和趙老專門來了一趟營地，向選手們傳達了昨天的情況，順便闡述後續比賽布置。
「首先，通報昨日北麓區域發生的意外事件...」
林峰的聲音傳開後，頓時引起選手們陣陣騷動。
儘管早有傳言，但官方證實依舊引起一片低低的譁然和吸氣聲。
「基於安全第一的原則，並與相關主管部門緊急協商後，現做出如下調整與公告：」
「第一，今日的拍攝任務繼續，規則不變，截止時間仍為今日下午六點整。」
「第二，即刻起，比賽區域將進行安全優化調整。新的安全邊界地圖將發送至每位選手的定位設備。嚴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進入新劃定的紅色禁區。違規者將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第三，節目組將全面升級安保與監控措施...」
「第四，今天下午任務截止後，將組織一次簡短的野外遇險緊急應對培訓，所有選手必須參加。」
公告言簡意賅。
選手們倒是無所謂。
大家再想要獎金，那也得有命花才行，誰都不想出事兒，自然對節目組加強安保工作沒什麼意見。
不過，最後一天的拍攝，選手們依然顯得很克制、很保守。
很多人不再深入密林，只在營地附近、視野極其開闊的地方徘徊，或者乾脆合作蹲守某個已知的小型動物飲水點。
拍攝目標也降低了期望，能拍到一隻松鼠、一隻山雀就覺得滿足。
傍晚六點，任務準時截止。
集合點再次熱鬧起來，但熱鬧之下是難掩的疲憊。
上交照片的隊伍排得老長。
張森和楊美麗的照片順利通過判定。
楊美麗那張野豬爭食的照片，因其清晰的畫面、恰當的距離和極具衝擊力的內容，獲得了額外加分，最終得到兩枚徽章。
張森也成功用一張獾的照片換到了基礎一枚。
不過，陳天野白天在山洞裡補覺，昨晚和節目組商討安全規則熬了挺長時間，白天就沒出來。
他也壓根不在乎一枚兩枚徽章。
不過，輪到統計全部結果並宣布今日獎勵時，黑熊卻做了一個讓人意外的舉動。
「在宣布任務最終結果前，有一項特別嘉獎需要頒發。」
眾選手一愣，紛紛抬頭。
黑熊目光落在了陳天野身上。
「選手陳天野，編號100。在昨日突發的極端危險情況下，沉著冷靜，處置果斷，不僅成功保障了自身安全，更協助隊友脫離險境。」
「同時，其事後提供的專業建議，對節目組緊急完善安全防護體系起到了重要作用。經節目組與安全顧問組綜合評估，特此授予陳天野選手三枚生存徽章，作為對其卓越表現的獎勵。」
此話一出，張森和楊美麗馬上興奮的跳起來。
陳天野本人也稍顯意外，這樣加上他那張蘇門羚獲得的兩枚徽章，他一下子又湊齊了五枚，能再次兌換一份生存大禮包。
意識到這一點的其他選手，紛紛投去羨慕的眼神。
物資兌換處那裡，陳天野毫不猶豫的一把把徽章交出去，指了指鼓鼓囊囊的軍綠色背囊。
三四名隨隊醫生，正七手八腳的為他做著基礎檢查。
血壓、心率、瞳孔反應，又仔細處理了手臂和面頰上那些不算深的刮傷。
「輕微擦傷，有些脫力，但整體...狀態比預想中穩定得多。」
醫生收起聽診器，鬆了口氣。
「你的身體素質只能算是正常，腎上腺素水平應該還沒完全降下來，建議靜臥觀察。」
「我沒事。」
陳天野點點頭，扣上被刮破的短衫，言簡意賅。
但醫生說的不錯，他的身體素質的確一般，遠達不到前世的水準。
這些日子每天到帳的詞條，他也很少選擇身體素質加持類的，導致今天逃命的時候，還沒跑出去一公里就有些脫力。
速度、敏捷程度也遠不如前世。
「看樣子，得抓抓身體素質了...」陳天野在心裡嘆了口氣。
醫生退了出去。
帳篷里剩下總導演林峰，一個安全顧問老頭，以及一名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
「警方和林業局的人已經在路上。」林峰一身始祖鳥運動裝，靠在椅子上，眯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華南虎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它的出現，加上你們遭遇的險情，這事兒已經超出了單純節目意外的範疇，警方肯定是要調查得。」
安全顧問老者，姓趙，目光看向陳天野。
「陳天野是吧，我需要你再說一遍，你選擇那個風口，用活體獵物血腥味誘引野生動物的初衷。僅僅是，為了拍幾張更好的照片？」
趙老一臉得想不通。
陳天野抬眼，目光坦蕩地迎上去：「是，只不過，結果超出了預期。」
「你還知道超出了預期？」趙老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後怕的慍怒，「今天要是再危險點，你們三個的命都會搭進去，知不知道？！」
「就為了那幾張破照片？！」
陳天野沒有辯解，只是沉默。
這事兒的責任的確在他。
要是自己有危險就算了，關鍵還帶著張森和楊美麗倆人，讓他們置身險境，這是陳天野最過意不去的。
至於面前這個老頭，陳天野懶得跟他辯駁什麼。
「不過，」老頭罵完後話鋒一轉，「你的臨場處置，膽大心細，甚至可以說精彩。尤其是利用火、聲音、氣味製造混亂和誤導，對老虎習性的判斷很準。
這不是普通戶外愛好者的知識儲備，你受過特殊訓練？」
「山里待久了，看多了，想多了，自然就會了。」
陳天野的回答滴水不漏，將一切歸咎於經驗。
趙老還想再問兩句，帳外突然傳來車輛引擎和腳步聲。
帘子被掀開，冷風灌入，幾個人走了進來。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務人員，表情嚴肅，還有一位戴著眼鏡，穿著印有林業局標誌衝鋒衣的中年男子，眉頭緊鎖。
小小的帳篷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雙方見面簡單打了個招呼，警務人員的注意力便放到了錄像上。
查看了無人機截取的關鍵畫面，包括老虎出現的瞬間、陳天野引火、拋衣、逃離的片段，又聽陳天野用更簡潔、更側重事實的語言複述了一遍經過。
林業局的人則更關注老虎的體態、毛色、行為細節，不停在本子上記錄，偶爾追問兩句。
「基本情況我們了解了。」為首的警察，姓王，四十多歲，臉膛黝黑。
「首先，你們節目組在規劃活動區域時，對大型猛獸出沒的可能性評估嚴重不足，安全預案存在重大漏洞。
其次，陳天野選手，你的行為雖然主觀是為了自救和救人，但主動使用血腥手段大規模誘引野生動物，客觀上極大提升了不可控風險，非常魯莽！」
他的批評很嚴肅，帳篷里的人都繃緊了神經。
林峰也臉色難看，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批評他可以接受，唯一擔心的是節目被叫停。
王警官話鋒一轉：「不過，鑑於你們最終成功脫險，未對保護動物造成實質傷害，也未引發更嚴重的公共安全事件，且節目拍攝地位於允許活動的山林區域，我們不會因此立即叫停節目。」
所有人，尤其是林峰，猛的舒了口氣。
「但是！」
王警官語氣加重，「必須立刻整改，加強安全措施。我們會與林業部門的同志一起，給你們劃定更明確的安全活動邊界，設立禁區。
同時，節目組必須增派地面巡邏隊，配備專業人員和必要的防護、驅趕設備。空中監控必須24小時不間斷，尤其是夜間和清晨黃昏這些高危時段。
一旦發現大型猛獸接近活動區域，必須第一時間預警，必要時立即中斷活動，疏散人員！」
林業局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關於那頭華南虎，我們會組織專家進山追蹤監測，評估其活動範圍和種群狀況。在獲得進一步數據前，你們的活動必須嚴格限制在我們劃定的相對安全區內。
另外，所有選手必須接受一次基礎的野生動物遇險應對培訓。」
要求嚴格，但並非不可行。
林峰連忙點頭：「一定照辦！立刻整改！我們馬上增加安保投入，升級監控系統！」
一直沉默的陳天野，此時忽然開口：「王警官，趙顧問，我有個建議。」
「說。」
王警官眉梢一條，略帶一絲好奇的看向他。
「單純的劃定邊界和空中監控可能不夠。」
陳天野緩緩道，「老虎，尤其是成年獨虎，領地意識強，活動範圍大，且擅長隱蔽。
我建議，在可能的風險方向上，增設被動式的紅外感應攝像頭和聲音採集器，與無人機監控網聯動。
不需要實時畫面，但異常的熱源信號和持續低頻的震動、吼叫聲，可以提前預警。
另外，巡邏隊可以配備一些特殊的氣味威懾劑，不是傷害性的，而是某些猛獸厭惡的，經過驗證安全的植物提取物，在邊界關鍵節點定期噴灑，形成一道氣味警戒線。」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信息同步。選手們的定位器和簡易通訊設備，應該能接收到統一的危險預警廣播。
一旦監控網發現異常接近，除了你們後台指揮，選手也應該第一時間得到建議規避方向的簡簡訊息，哪怕只是幾個代表方向的代碼。」
趙老的眼睛亮了一下，王警官和林業局的人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陳天野的建議，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基於對山林和猛獸習性的深刻理解，提出的計劃也具有相當操作性。
「有點意思。」
趙老點點頭，「紅外感應網彌補無人機視野盲區，氣味警戒線作為被動防禦，信息同步提升選手自主避險能力，這些措施的成本和可行性，需要評估，但方向是對的。」
王警官也點了點頭：「建議我們會考慮。看來你對山林安全確實有些研究。」
他看向陳天野的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一絲認可。
接下來的討論進入了更具體的技術和部署層面。
節目組的安全和技術人員被喊進來，記錄要求，商討方案。
陳天野偶爾插話補充，沒多久他就不再僅僅是被詢問的對象，某種程度上，成了安全方案制定的顧問之一。
警方和林業局的人最終帶著厚厚的記錄和初步方案離開了，臨走前再次強調了整改的緊迫性和嚴肅性。
送走所有人，林峰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總算是有驚無險，還能繼續。」
林峰心有餘悸的看向陳天野。
只要能讓節目進行下去，整改、花錢這些都不重要。
他們的節目已經在網絡上徹底打響，這時候要是被斃掉，就太可惜了。
「唉，怎麼說呢，還是要謝謝你。」
林峰朝陳天野伸出手：「今天雖說危險，可我得謝謝你救了他們，也救了你自己。」
「不然...」
林峰沒有說後半句話。
陳天野握了一下他的手，苦笑道：「應該的。隊友有危險，我總不能自己跑吧？」
倆人相視一笑。
林峰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坐直，看向一旁的技術主管，「直播數據...現在怎麼樣了？」
技術主管看了看平板，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爆了，徹底爆了！從老虎出現開始，在線觀看人數峰值就破了開播以來所有記錄的三倍還多！
社交媒體熱搜前十里占了四條！
『七星山華南虎』、『陳天野虎口脫險』、『荒野求生真人版驚魂』，討論度爆炸式增長。」
林峰狂喜，今天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也極大。
望向陳天野的眼神，更加複雜。
這個選手，差點讓節目萬劫不復，卻又陰差陽錯地，將節目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熱度巔峰。
第二天上午，所有選手被召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營地。
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許多人眼窩深陷，顯然經過昨天的意外，大家都沒怎麼睡好。
林峰和趙老專門來了一趟營地，向選手們傳達了昨天的情況，順便闡述後續比賽布置。
「首先，通報昨日北麓區域發生的意外事件...」
林峰的聲音傳開後，頓時引起選手們陣陣騷動。
儘管早有傳言，但官方證實依舊引起一片低低的譁然和吸氣聲。
「基於安全第一的原則，並與相關主管部門緊急協商後，現做出如下調整與公告：」
「第一，今日的拍攝任務繼續，規則不變，截止時間仍為今日下午六點整。」
「第二，即刻起，比賽區域將進行安全優化調整。新的安全邊界地圖將發送至每位選手的定位設備。嚴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進入新劃定的紅色禁區。違規者將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第三，節目組將全面升級安保與監控措施...」
「第四，今天下午任務截止後，將組織一次簡短的野外遇險緊急應對培訓，所有選手必須參加。」
公告言簡意賅。
選手們倒是無所謂。
大家再想要獎金，那也得有命花才行，誰都不想出事兒，自然對節目組加強安保工作沒什麼意見。
不過，最後一天的拍攝，選手們依然顯得很克制、很保守。
很多人不再深入密林，只在營地附近、視野極其開闊的地方徘徊，或者乾脆合作蹲守某個已知的小型動物飲水點。
拍攝目標也降低了期望，能拍到一隻松鼠、一隻山雀就覺得滿足。
傍晚六點，任務準時截止。
集合點再次熱鬧起來，但熱鬧之下是難掩的疲憊。
上交照片的隊伍排得老長。
張森和楊美麗的照片順利通過判定。
楊美麗那張野豬爭食的照片，因其清晰的畫面、恰當的距離和極具衝擊力的內容，獲得了額外加分，最終得到兩枚徽章。
張森也成功用一張獾的照片換到了基礎一枚。
不過，陳天野白天在山洞裡補覺，昨晚和節目組商討安全規則熬了挺長時間，白天就沒出來。
他也壓根不在乎一枚兩枚徽章。
不過，輪到統計全部結果並宣布今日獎勵時，黑熊卻做了一個讓人意外的舉動。
「在宣布任務最終結果前，有一項特別嘉獎需要頒發。」
眾選手一愣，紛紛抬頭。
黑熊目光落在了陳天野身上。
「選手陳天野，編號100。在昨日突發的極端危險情況下，沉著冷靜，處置果斷，不僅成功保障了自身安全，更協助隊友脫離險境。」
「同時，其事後提供的專業建議，對節目組緊急完善安全防護體系起到了重要作用。經節目組與安全顧問組綜合評估，特此授予陳天野選手三枚生存徽章，作為對其卓越表現的獎勵。」
此話一出，張森和楊美麗馬上興奮的跳起來。
陳天野本人也稍顯意外，這樣加上他那張蘇門羚獲得的兩枚徽章，他一下子又湊齊了五枚，能再次兌換一份生存大禮包。
意識到這一點的其他選手，紛紛投去羨慕的眼神。
物資兌換處那裡，陳天野毫不猶豫的一把把徽章交出去，指了指鼓鼓囊囊的軍綠色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