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衙役上門，福壽膏
周玄搖搖頭，甩掉雜念。
繼而閉上眼睛，接著運轉導引法修行。
他的呼吸很有節奏，隨著氣血奔涌增強，全身肌肉也在有節奏的律動。
周玄有些沉迷於這種一點點變強的感覺。
時間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
清晨的第一縷朝陽穿透窗欞，照射在周玄臉上。
金色的朝霞為本就清俊的少年道人更增添了幾分超然和神聖。
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周玄緩緩睜開眼皮。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精芒一閃而逝。
這一夜的修行下來，他非但沒感到任何疲憊，反而神采奕奕。
內視己身，周玄看到自己丹田中原本只有綠豆大小的命火，不知不覺竟已增長到黃豆大小。
命火在丹田中微微跳動，一刻不停的為周玄淬鍊著周身氣血。
咕嚕嚕~
周玄肚子發出一陣叫聲，飢餓感當即涌了上來。
周玄知道，這是修行帶來的正常現象。
氣血凝成命火，命火淬鍊氣血，氣血反哺體魄……
修行之初，始於氣血。
而氣血，則來自於五穀雜糧，果蔬肉食等吃食的補充。
也就是說，修行會讓人的消化速度變得極快，自然餓得也會很快。
周玄揉了揉肚子，準備起身去廚房找點吃的。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自真陽觀外響起。
周玄起身的動作忽的一滯，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苦主找上門來了吧？
只是，周玄心中雖慌，可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揉了揉臉，擠出一個笑容，邁步往道觀大門走去。
「來了，來了！」
「居士莫急，小道這便來了！」
嘎吱！
抽掉門栓，真陽觀的大門被周玄從裡面拉開。
他抬眼便見到幾個穿著衙門公服，挎著腰刀的衙役站在道觀門外。
看清幾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周玄心裡忍不住一個咯噔，頓生悔意。
自己昨日就該便連夜動身離開真陽觀的。
這下可好，一時謹慎，反而被衙門的人堵了個正著。
「怎的這麼慢？老子敲門敲了半天才來開？」
敲門的衙役很不客氣的對周玄開口呵斥。
周玄聞言非但不惱，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這幾個衙役不是來拿人的。
否則見他開門，不會是個這個態度。
而是直接就動手了！
周玄調整好心情，向幾名衙役做了一個道揖。
「諸位差爺恕罪，小道剛剛在做晨功，許是太過專注，這才沒聽到敲門聲。」
「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各位差爺多多海涵。」
「諸位差爺裡面請！」
說話間，周玄讓開身位，請幾名衙役進門。
雖然讓衙役進門有風險，但衙役上門堵著門不讓進，嫌疑更大。
為首面容方正剛毅的捕頭見此，站出來開口呵斥了剛剛出言不遜的手下一句。
「老金不得對小道長無禮！」
呵斥完手下，這捕頭才將頭轉向周玄，開口詢問。
「小道長，敢問青陽子道長可在？」
「我等此來是奉縣尊之命，召集縣內高修前往縣衙，共商誅邪要事。」
「若青陽子前輩在，有勞小道長幫忙通稟一下。」
周玄搖搖頭，面不改色的回道。
「回差爺的話，不巧，我家師傅最近出門雲遊去了。」
「人已經走了數日，小道也不知他老人家去向。」
當然，他這話也不算撒謊。
真陽子為了能有時間殺人煉丹，還不被人懷疑，早幾日便對外宣稱自己要出門雲遊，這件事真陽觀左近的幾個村子基本上都知道。
為首捕頭臉上露出難色。
「要不幾位差爺先進觀來喝口茶，歇一歇？」
「說不準師傅他老人家很快就回來了。」
周玄表面上是再次邀請，實際上是在送客。
因為雲遊這種事情沒準的！
捕頭咬咬牙，仿佛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周玄發出邀請。
「小道長身為真陽子道長愛徒，想必定得了道長真傳，也是一位道門高功。」
「不知可否有勞小道長隨我們走一趟？」
周玄為了儘快打發了幾個衙役，以防他們繼續在真陽觀逗留，發現觀內不妥。
只是裝著思考，稍稍沉吟片刻，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斬妖除魔乃我道家本分，幾位差爺既然開口了，小道豈有拒絕的道理？」
「小道隨諸位走一趟便是！」
……
周玄回到觀內，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將觀內的銀錢細軟全部打包，又取來真陽子祭煉了好些年的桃木劍，三清鈴等法器。
思索了片刻，他又把真陽觀一脈祖傳下來的一把七星劍也給一併帶上。
而後，便跟著幾名衙役一起離開了真陽觀。
路上，帶頭的捕頭向周玄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小道長，在下李江河，現任落霞縣快班捕頭。」
「這三位分別是我的手下，壯些的叫金山，高些的叫高竿，這個胖些的叫劉志。」
「不知小道長如何稱呼？」
周玄笑笑。
「我本是孤兒，無名，師傅收養我後賜下道號玄玉，幾位差爺喚我一聲玄玉就是。」
「那李某以後便以玄玉道長相稱了。」
李江河十分爽朗道。
周玄點點頭，並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李捕頭剛剛說是縣尊下令召集縣內高修，共商誅邪要事，敢問這次衙門要誅的究竟是什麼邪？」
「竟弄出這般大的動靜？」
李江河聞言，滿是剛毅的臉上竟露出一抹明顯的懼意。
可見周玄滿臉好奇，他還是開口介紹起來。
「玄玉道長可曾聽說過福壽膏？」
周玄點點頭。
「聽說過！」
「福壽膏，害人的東西。」
李江河繼續道。
「咱們落霞縣地處嶺南，臨近粵州府，這些年來，大量的福壽膏被紅毛夷從海外賣了進來，縣內不少殷實人家因為吸食福壽膏而賣兒賣女，甚至家破人亡。」
「真可謂害人不淺！」
「就在一月之前，大順朝廷明發旨意，下令禁菸，甚至還派遣了一位姓林的欽差，前來嶺南監督禁菸之策。」
「咱們落霞縣當然也得響應朝廷旨意，縣尉大人領著弟兄們抄了好幾家煙館，還順藤摸瓜，埋伏端掉了幾支走私福壽膏的商隊。」
「但這些商隊中，有一支竟殺穿衙門包圍圈，趁亂逃進了落霞山！」
繼而閉上眼睛，接著運轉導引法修行。
他的呼吸很有節奏，隨著氣血奔涌增強，全身肌肉也在有節奏的律動。
周玄有些沉迷於這種一點點變強的感覺。
時間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
清晨的第一縷朝陽穿透窗欞，照射在周玄臉上。
金色的朝霞為本就清俊的少年道人更增添了幾分超然和神聖。
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周玄緩緩睜開眼皮。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精芒一閃而逝。
這一夜的修行下來，他非但沒感到任何疲憊，反而神采奕奕。
內視己身，周玄看到自己丹田中原本只有綠豆大小的命火，不知不覺竟已增長到黃豆大小。
命火在丹田中微微跳動，一刻不停的為周玄淬鍊著周身氣血。
咕嚕嚕~
周玄肚子發出一陣叫聲，飢餓感當即涌了上來。
周玄知道，這是修行帶來的正常現象。
氣血凝成命火，命火淬鍊氣血，氣血反哺體魄……
修行之初，始於氣血。
而氣血，則來自於五穀雜糧，果蔬肉食等吃食的補充。
也就是說，修行會讓人的消化速度變得極快，自然餓得也會很快。
周玄揉了揉肚子，準備起身去廚房找點吃的。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自真陽觀外響起。
周玄起身的動作忽的一滯，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苦主找上門來了吧？
只是，周玄心中雖慌，可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揉了揉臉，擠出一個笑容，邁步往道觀大門走去。
「來了，來了！」
「居士莫急，小道這便來了！」
嘎吱！
抽掉門栓，真陽觀的大門被周玄從裡面拉開。
他抬眼便見到幾個穿著衙門公服，挎著腰刀的衙役站在道觀門外。
看清幾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周玄心裡忍不住一個咯噔，頓生悔意。
自己昨日就該便連夜動身離開真陽觀的。
這下可好，一時謹慎，反而被衙門的人堵了個正著。
「怎的這麼慢？老子敲門敲了半天才來開？」
敲門的衙役很不客氣的對周玄開口呵斥。
周玄聞言非但不惱，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這幾個衙役不是來拿人的。
否則見他開門，不會是個這個態度。
而是直接就動手了！
周玄調整好心情，向幾名衙役做了一個道揖。
「諸位差爺恕罪，小道剛剛在做晨功，許是太過專注，這才沒聽到敲門聲。」
「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各位差爺多多海涵。」
「諸位差爺裡面請！」
說話間，周玄讓開身位，請幾名衙役進門。
雖然讓衙役進門有風險，但衙役上門堵著門不讓進，嫌疑更大。
為首面容方正剛毅的捕頭見此，站出來開口呵斥了剛剛出言不遜的手下一句。
「老金不得對小道長無禮！」
呵斥完手下，這捕頭才將頭轉向周玄，開口詢問。
「小道長，敢問青陽子道長可在？」
「我等此來是奉縣尊之命，召集縣內高修前往縣衙，共商誅邪要事。」
「若青陽子前輩在，有勞小道長幫忙通稟一下。」
周玄搖搖頭，面不改色的回道。
「回差爺的話，不巧，我家師傅最近出門雲遊去了。」
「人已經走了數日，小道也不知他老人家去向。」
當然，他這話也不算撒謊。
真陽子為了能有時間殺人煉丹，還不被人懷疑，早幾日便對外宣稱自己要出門雲遊，這件事真陽觀左近的幾個村子基本上都知道。
為首捕頭臉上露出難色。
「要不幾位差爺先進觀來喝口茶，歇一歇？」
「說不準師傅他老人家很快就回來了。」
周玄表面上是再次邀請，實際上是在送客。
因為雲遊這種事情沒準的！
捕頭咬咬牙，仿佛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周玄發出邀請。
「小道長身為真陽子道長愛徒，想必定得了道長真傳，也是一位道門高功。」
「不知可否有勞小道長隨我們走一趟？」
周玄為了儘快打發了幾個衙役，以防他們繼續在真陽觀逗留，發現觀內不妥。
只是裝著思考，稍稍沉吟片刻，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斬妖除魔乃我道家本分，幾位差爺既然開口了，小道豈有拒絕的道理？」
「小道隨諸位走一趟便是！」
……
周玄回到觀內，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將觀內的銀錢細軟全部打包，又取來真陽子祭煉了好些年的桃木劍，三清鈴等法器。
思索了片刻，他又把真陽觀一脈祖傳下來的一把七星劍也給一併帶上。
而後，便跟著幾名衙役一起離開了真陽觀。
路上，帶頭的捕頭向周玄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小道長，在下李江河，現任落霞縣快班捕頭。」
「這三位分別是我的手下，壯些的叫金山，高些的叫高竿，這個胖些的叫劉志。」
「不知小道長如何稱呼？」
周玄笑笑。
「我本是孤兒，無名，師傅收養我後賜下道號玄玉，幾位差爺喚我一聲玄玉就是。」
「那李某以後便以玄玉道長相稱了。」
李江河十分爽朗道。
周玄點點頭，並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李捕頭剛剛說是縣尊下令召集縣內高修，共商誅邪要事，敢問這次衙門要誅的究竟是什麼邪？」
「竟弄出這般大的動靜？」
李江河聞言，滿是剛毅的臉上竟露出一抹明顯的懼意。
可見周玄滿臉好奇，他還是開口介紹起來。
「玄玉道長可曾聽說過福壽膏？」
周玄點點頭。
「聽說過！」
「福壽膏，害人的東西。」
李江河繼續道。
「咱們落霞縣地處嶺南，臨近粵州府，這些年來，大量的福壽膏被紅毛夷從海外賣了進來，縣內不少殷實人家因為吸食福壽膏而賣兒賣女，甚至家破人亡。」
「真可謂害人不淺！」
「就在一月之前，大順朝廷明發旨意，下令禁菸，甚至還派遣了一位姓林的欽差，前來嶺南監督禁菸之策。」
「咱們落霞縣當然也得響應朝廷旨意，縣尉大人領著弟兄們抄了好幾家煙館，還順藤摸瓜，埋伏端掉了幾支走私福壽膏的商隊。」
「但這些商隊中，有一支竟殺穿衙門包圍圈，趁亂逃進了落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