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巡河司！
那被喚作小虎的衙吏叫趙虎。
他領著葉懷離開豐隆街，轉入一條巷子，很快就到了一座碼頭之上，趙虎隨意介紹說：
「這裡是黃龍縣最大的漕運碼頭之一，朝陽碼頭，巡河司尋常時候便是負責察查來往船隻上面的貨物，若發現朝廷禁令上的違禁之物，需得立刻扣押。
「除此之外，尋常也要保證來往船隻停泊後貨物的安全，若是發現有人盜取貨物，需得立刻上報，否則，一旦船主鬧將起來，便不好收場。」
葉懷點頭。
趙虎邊說邊領著葉懷到了碼頭倉庫，看著面前一眼望不到頭的貨倉，說：
「這裡的貨倉也是巡河司負責，分日值和夜值，夜值要辛苦一些。」
兩人到了其中一個貨倉附近，趙虎給葉懷拿了一套吏服，隨即帶著他繼續前行。
前方設了一處辦公之地。
進門便看到一名中年儒生在正中央的堂上伏案而坐，頭戴官帽，身穿淺青色官服。
朝廷規制，九品官身穿青色官服。
淺青色，證明是個從九品。
故而，眼前這人是個從九品的官，若是沒猜錯的話，便是那巡河司的巡河令。
果然。
下一刻，趙虎恭敬拜見：「小人參見苗大人，這是楊頭今日招來的巡河司新的司員，還請苗大人過目。」
那身穿淺青色官服的中年儒生頭也不抬，只是語氣冷淡說：
「上前來說話。」
趙虎立刻說道：「苗大人讓你上前，還不快去？」
葉懷便是上前。
他倒要看看這夥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為何招人招得這般詭異。
葉懷只是抱拳。
中年儒生便問道：「姓名，年歲，武道品級。」
葉懷道：「掛靈，二十，未曾入品。」
中年儒生唰唰寫了一通，說：「明日卯時定時點卯，不得遲誤，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趙虎立刻道謝：「多謝苗大人！」
隨即，領著葉懷離去。
葉懷並未說話，只是跟著趙虎離開碼頭。
來到碼頭入口，趙虎這才深吸一口氣說：
「掛靈是吧，巡河司這兩日將有大事發生，算你命不好，被人強行逼著頂上來。
「若是過兩日能活下來，苗大人一定可以護你周全。
「苗大人雖然只是從九品的官，但那是八品治學境的儒生，甚是了得。
「在咱們黃龍縣，也就縣令和縣尉能跟他相提並論。
「此時遇到苗大人，算你命不好，也算你命很好。好好把握吧。」
葉懷眼神微眯，抱拳說：「多謝虎哥，此恩掛某銘記於心。」
趙虎擺擺手，道：「就此別過，明日你別錯過點卯，苗大人不喜歡做事拖沓之人。表現好點，這兩日你能活下來的機會要大一些。」
葉懷內心微凜，再謝一句，旋即低聲問道：
「虎哥，可否告知，這兩日巡河司會發生何種大事？」
趙虎皺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葉懷，沉聲說：
「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好，若是想要活得久，就不要多問，到時候機靈一點，准沒錯。」
說完，快步離去。
葉懷眉頭緊鎖，目光深邃。
他大可一走了之，有易容術在，這趙虎等人想要看住自己，簡直做夢。
但既然已經進了這巡河司，那暫且先看看，反正，他都要找活做。
此前對這巡河司便有意，只是條件不達標，如今陰差陽錯進來，那豈有出去之理？
先呆著試試看。
實在不行，到時候一走了之便是。
有易容術在，在這黃龍縣，只要沒遇上高手，大概率無人能夠看穿自己的偽裝。
來都來了，那就先靜觀其變。
葉懷樂得自在，拿了吏服，便打道回府去了。
翌日清早。
葉懷準時抵達了碼頭。
那辦公倉前的廣場上，已經匯聚了二十來個巡河司司員，皆是清一色的青藍色吏服，恍惚間，葉懷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前世的海員。
那苗大人正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點卯。
「何大有?」
「在！」
「劉石頭？」
「在！」
「周直？」
「在！」
「……」
「掛靈？」
「在！」葉懷應道。
沒過多久，點卯結束。
苗大人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葉懷，便是指著一人，吩咐道：
「周直，你負責帶新來的掛靈。」
「啊，大人……我沒空帶新人啊。」周直一臉不情願。
苗大人卻說：「交給你了，本官只看結果。」
「好吧。」周直無奈點頭。
點卯結束，眾人散去。
那周直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葉懷身上，朝他招招手，喊道：
「新來的，過來。」
葉懷走過去。
周直上下打量一眼葉懷，嘆氣一聲，說：「你就是新來的？我實在沒空帶你……不過，既然大人有令，你這兩日就跟著我吧。」
「是，周哥。」葉懷點頭。
這一聲周哥，倒是讓周直意外了一下，想了想，道：
「你喊我周哥也行，那我便喊你掛……算了，我直呼你名，你這個姓氏……我從未聽過，喊起來有些拗口。」
「我來自雲山，的確少見。」葉懷解釋說。
「雲山啊……也算是一個還不錯的地方，我沒去過，不過聽說甚是不錯。」
葉懷點頭，並未說話。
周直便帶著葉懷去領了一把佩刀，去的路上，一邊介紹二人的任務。
今日的任務便是巡視每艘停泊的貨船，對照檢查貨物。
領了佩刀之後，葉懷已經對巡河司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二人便開始照著每艘貨船，一艘一艘的檢查。
這個工作很是繁瑣，甚至會遇上一些難纏的船主，他們不是很樂意配合。
好在周直也是個老油子了，一上去就直接耍橫，大多數船主立刻便沒什麼脾氣了。
但也有那麼一兩個油鹽不進的，周直上去就是一腳，若是對方敢反抗，直接抽刀就揍，絲毫不存在被人欺負的可能。
這差事倒是很有趣。
葉懷也是幹得自在。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二日午時。
葉懷正跟著周直察查貨船，這時一艘船緩緩停靠，周直立刻停下來，看向來船，皺眉說：
「這是一艘客船，客船可很少會在這裡停靠！」
「周哥，是有什麼問題嗎？」葉懷立刻問道。
周直眉頭緊皺，收回目光，沉聲說：「能在這裡停靠的客船，上面坐著的人，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咱們少管為妙，走，繼續查貨船。」
葉懷點頭，正要跟著走，不經意間往那艘船上一瞥，忽然內心一凜！
只見那船上走下來三個人，為首的那位，赫然就是林虹！
三殿下府府衛統領林虹！
而與他隨行兩位，赫然就是之前在府城忽然跟隨他左右的那兩位！
他們竟是出現在了這裡，看來太平會的行動……失敗了！
那周虎說的巡河司這兩日會發生大事，會不會與這林虹有關？
他領著葉懷離開豐隆街，轉入一條巷子，很快就到了一座碼頭之上，趙虎隨意介紹說：
「這裡是黃龍縣最大的漕運碼頭之一，朝陽碼頭，巡河司尋常時候便是負責察查來往船隻上面的貨物，若發現朝廷禁令上的違禁之物，需得立刻扣押。
「除此之外，尋常也要保證來往船隻停泊後貨物的安全，若是發現有人盜取貨物，需得立刻上報，否則，一旦船主鬧將起來，便不好收場。」
葉懷點頭。
趙虎邊說邊領著葉懷到了碼頭倉庫，看著面前一眼望不到頭的貨倉，說：
「這裡的貨倉也是巡河司負責，分日值和夜值，夜值要辛苦一些。」
兩人到了其中一個貨倉附近，趙虎給葉懷拿了一套吏服，隨即帶著他繼續前行。
前方設了一處辦公之地。
進門便看到一名中年儒生在正中央的堂上伏案而坐，頭戴官帽，身穿淺青色官服。
朝廷規制，九品官身穿青色官服。
淺青色，證明是個從九品。
故而，眼前這人是個從九品的官，若是沒猜錯的話，便是那巡河司的巡河令。
果然。
下一刻，趙虎恭敬拜見：「小人參見苗大人，這是楊頭今日招來的巡河司新的司員，還請苗大人過目。」
那身穿淺青色官服的中年儒生頭也不抬，只是語氣冷淡說：
「上前來說話。」
趙虎立刻說道：「苗大人讓你上前，還不快去？」
葉懷便是上前。
他倒要看看這夥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為何招人招得這般詭異。
葉懷只是抱拳。
中年儒生便問道：「姓名，年歲，武道品級。」
葉懷道：「掛靈，二十，未曾入品。」
中年儒生唰唰寫了一通，說：「明日卯時定時點卯，不得遲誤，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趙虎立刻道謝：「多謝苗大人！」
隨即，領著葉懷離去。
葉懷並未說話，只是跟著趙虎離開碼頭。
來到碼頭入口，趙虎這才深吸一口氣說：
「掛靈是吧，巡河司這兩日將有大事發生，算你命不好，被人強行逼著頂上來。
「若是過兩日能活下來，苗大人一定可以護你周全。
「苗大人雖然只是從九品的官，但那是八品治學境的儒生，甚是了得。
「在咱們黃龍縣，也就縣令和縣尉能跟他相提並論。
「此時遇到苗大人，算你命不好，也算你命很好。好好把握吧。」
葉懷眼神微眯，抱拳說：「多謝虎哥，此恩掛某銘記於心。」
趙虎擺擺手，道：「就此別過，明日你別錯過點卯，苗大人不喜歡做事拖沓之人。表現好點，這兩日你能活下來的機會要大一些。」
葉懷內心微凜，再謝一句，旋即低聲問道：
「虎哥，可否告知，這兩日巡河司會發生何種大事？」
趙虎皺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葉懷，沉聲說：
「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好，若是想要活得久，就不要多問，到時候機靈一點，准沒錯。」
說完，快步離去。
葉懷眉頭緊鎖，目光深邃。
他大可一走了之，有易容術在，這趙虎等人想要看住自己，簡直做夢。
但既然已經進了這巡河司，那暫且先看看，反正，他都要找活做。
此前對這巡河司便有意，只是條件不達標，如今陰差陽錯進來，那豈有出去之理？
先呆著試試看。
實在不行，到時候一走了之便是。
有易容術在，在這黃龍縣，只要沒遇上高手，大概率無人能夠看穿自己的偽裝。
來都來了，那就先靜觀其變。
葉懷樂得自在，拿了吏服，便打道回府去了。
翌日清早。
葉懷準時抵達了碼頭。
那辦公倉前的廣場上，已經匯聚了二十來個巡河司司員，皆是清一色的青藍色吏服，恍惚間，葉懷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前世的海員。
那苗大人正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點卯。
「何大有?」
「在！」
「劉石頭？」
「在！」
「周直？」
「在！」
「……」
「掛靈？」
「在！」葉懷應道。
沒過多久，點卯結束。
苗大人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葉懷，便是指著一人，吩咐道：
「周直，你負責帶新來的掛靈。」
「啊，大人……我沒空帶新人啊。」周直一臉不情願。
苗大人卻說：「交給你了，本官只看結果。」
「好吧。」周直無奈點頭。
點卯結束，眾人散去。
那周直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葉懷身上，朝他招招手，喊道：
「新來的，過來。」
葉懷走過去。
周直上下打量一眼葉懷，嘆氣一聲，說：「你就是新來的？我實在沒空帶你……不過，既然大人有令，你這兩日就跟著我吧。」
「是，周哥。」葉懷點頭。
這一聲周哥，倒是讓周直意外了一下，想了想，道：
「你喊我周哥也行，那我便喊你掛……算了，我直呼你名，你這個姓氏……我從未聽過，喊起來有些拗口。」
「我來自雲山，的確少見。」葉懷解釋說。
「雲山啊……也算是一個還不錯的地方，我沒去過，不過聽說甚是不錯。」
葉懷點頭，並未說話。
周直便帶著葉懷去領了一把佩刀，去的路上，一邊介紹二人的任務。
今日的任務便是巡視每艘停泊的貨船，對照檢查貨物。
領了佩刀之後，葉懷已經對巡河司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二人便開始照著每艘貨船，一艘一艘的檢查。
這個工作很是繁瑣，甚至會遇上一些難纏的船主，他們不是很樂意配合。
好在周直也是個老油子了，一上去就直接耍橫，大多數船主立刻便沒什麼脾氣了。
但也有那麼一兩個油鹽不進的，周直上去就是一腳，若是對方敢反抗，直接抽刀就揍，絲毫不存在被人欺負的可能。
這差事倒是很有趣。
葉懷也是幹得自在。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二日午時。
葉懷正跟著周直察查貨船，這時一艘船緩緩停靠，周直立刻停下來，看向來船，皺眉說：
「這是一艘客船，客船可很少會在這裡停靠！」
「周哥，是有什麼問題嗎？」葉懷立刻問道。
周直眉頭緊皺，收回目光，沉聲說：「能在這裡停靠的客船，上面坐著的人，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咱們少管為妙，走，繼續查貨船。」
葉懷點頭，正要跟著走，不經意間往那艘船上一瞥，忽然內心一凜！
只見那船上走下來三個人，為首的那位，赫然就是林虹！
三殿下府府衛統領林虹！
而與他隨行兩位，赫然就是之前在府城忽然跟隨他左右的那兩位！
他們竟是出現在了這裡，看來太平會的行動……失敗了！
那周虎說的巡河司這兩日會發生大事，會不會與這林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