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是你殺的吧？
眾獵祟人回城帶上了三具屍體。
是的，眾人把冥教那人的屍體也帶上了。
死了整村的人，縣衙那邊自然也是要給個說法的。
一路上倒也沒什麼意外。
只是今日冥教作亂，城門處也比平時嚴格許多，便是眾人戴著黑笠，城門衛也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放眾人進城。
回到懷民街已經快傍晚了。
「老楊！咦，人呢？」
「坊市里也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是不是出活去了？」
「應該沒有，馬廄的馬一匹沒少！」
「我上樓看看！」
很快，跑到樓上的陳六便下來了：「上面沒人，冊子上也只有我們的出活記錄。」
「神龕前看了嗎，有沒有活？」
陸錚朝他問道，有活的話，黃表紙上會有顯示。
「看了，沒活。」
陳六也是面沉似水，道：「老楊他們多半出事了。」
「要是沒出事，家裡不會一個人都沒有。」
「是啊，就算有什麼急事都出去了，他們應該也會在冊子上留下話啊……」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眾人相互看了看，最後都把目光停留在陸錚身上。
「等薛頭回來再說吧，大家都先歇會兒……」
陸錚找了張椅子躺下，今天發生這麼多事，他也有些累了。
其他人歇了會，去買了些吃的，也買了兩幅棺材，開始給方強方剛兩兄弟在坊市里布置靈堂。
還將那冥教男子的屍體擺弄著跪在兩棺材前……
「薛頭！你可算回來了！」
終於，天黑後好一會兒，薛虎回來了，眾人都迎了過去。
方強方剛死了，老楊和另外兩位弟兄也莫名其妙失蹤，大家心裡都亂糟糟的，見薛虎回來才算是鬆了口氣。
「薛頭你受傷了？」
他衣服上帶著血，用手撫著自己胸口，顯然是受了傷。
「沒什麼。」
薛虎沒讓人扶他，看向坊市內擺著的棺材，面色一沉：「怎麼回事？」
「我們在城隍廟那邊聽見了老楊發的響箭就立馬趕了回來……還好陸錚兄弟跟誅邪司的大人及時趕到……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沒人……」
在說到誅邪司的時候，薛虎看了陸錚一眼，卻也沒多問。
聽完就去給方強方剛兩兄弟上了柱香。
「兄弟，走好。」
看著棺材裡的屍體，虎目有些泛紅，輕輕拍了拍兩兄弟的棺材。
然後看了看棺材前跪著的屍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給我拿點吃的，餓了。」
立即有弟兄將給他留著的燒雞饅頭拿了過去。
「你們也都別站著，找地方坐。」
薛虎開始吃起了東西，吃的很慢，好一會兒才把東西吃完。
「冥教這次，玩的很大……」
薛虎緩緩道：「縣衙那邊，不止放火，縣尊的書靈——那條很少露面的赤虎都遭了殃，連虎鞭都被割了！」
除了邪祟以外，世間還有不少山精妖靈。
書院大先生騎著的那隻靈鹿，以及縣尊怕驚著百姓，沒怎麼帶出來過的赤色老虎也屬此類。
只不過它們都被開了蒙。
開蒙也算是儒修特有的手段，開了蒙的山精妖靈也被稱之為書靈。
「這事是冥教侍鬼道的人幹的。」
薛虎接著說道：「此人是個身形消瘦的男子，但他身如鬼魅，速度極快，便是縣尊和葉校尉也沒能追上，還被他引到了一座山里。」
「我與誅邪司，還有縣衙的人跟過去才知道，那山上還埋伏著許多其他冥教妖人。」
「不過，我們人也不少，有我們牽制住冥教其他人，那男子很快便被縣尊和葉校尉打傷，眼看就要被葉校尉所擒，冥教那邊忽然又冒出個蒙著面的女子！」
「那女子很也是厲害，硬扛了縣尊和葉校尉幾招，愣是把那男子給救走了。」
厲害的女人？
一旁的陸錚心神一動，肯定是那瘋批聖女沒跑了！
又聽薛虎說道：「縣尊和葉校尉自然也追了上去，他們一走，冥教這邊也開始撤退，我們這邊奮起直追才又留下他們兩人。」
「過了好久葉校尉和縣尊才回來，看他們的樣子，人應該是跟丟了。」
說完，薛虎還總結道：「在那山里，冥教一共死了五人，都是第二境的高手，我們這邊也死了四個，一個誅邪司的，三個縣衙的，剩下的基本也都帶著傷。」
聽他說完，眾人都沉默了。
沒人能想到冥教這次玩這麼大，第二境的人都死了那麼多！
「不止那山里，城裡那些世家也死了好些人，且都冥火燒死的，屍骨無存……」
薛虎虎目泛紅，嘆了口氣道：「冥教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老楊他們，估計也是遭了他們的毒手。」
「找東西？」
陸錚愣了一下，那瘋批聖女沒跟他提過啊。
還都是被冥火燒死的，會不會那些人也是她殺的？
「他們在找什麼？」
「他娘的！找東西就找東西，憑什麼殺人？」
其他人也是氣憤不已。
「不知道。」
薛虎搖了搖頭，道：「縣衙那邊倒是說丟了不老山的卷宗，那些世家不清楚，誅邪司還在查。」
說完，薛虎站起身來，看向陸錚：「陸兄弟，扶我上去歇會兒，正好看看我那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薛頭，你慢點。」
陸錚扶著薛虎，朝最裡面的鋪面走去。
「小心。」
剛踏上二樓的樓梯，薛虎便一腳踩空，還好陸錚及時一把將他托住。
薛虎看了看他，道：「陸兄弟，棺材前那冥教的人，是你殺的吧？」
「……」
薛虎確實是受傷不輕。
但，應該也沒到連上樓梯都成問題的地步。
他的手還一直搭在自己身上，陸錚頓時明白他這踩空是試探自己。
「是。」
陸錚點了下頭。
「你……」
雖有猜測，但見他直接承認薛虎也很是驚訝：「你什麼時候入境的？」
「昨天剛入境。」
「昨天……」
薛虎沉吟著往樓上走，陸錚也跟了上去。
「是葉校尉三個月前給你服下的那枚丹藥吧？」
還沒等陸錚回答，薛虎又滿是疑惑的說道：「可，就算你入了境，又怎麼可能是那人的對手？」
薛虎接著道：「那人死狀形如枯鬼，顯然也是侍鬼道的，他那樣子，分明也是祭出了鬼主之後才死的！」
「能祭出鬼主的，至少也有第二境的修為，不說你才剛入境，便是我，獨自對上恐怕也很難將其擊敗。」
薛虎越說越是驚訝：「你是怎麼將他殺了的？」
……
是的，眾人把冥教那人的屍體也帶上了。
死了整村的人，縣衙那邊自然也是要給個說法的。
一路上倒也沒什麼意外。
只是今日冥教作亂，城門處也比平時嚴格許多，便是眾人戴著黑笠，城門衛也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放眾人進城。
回到懷民街已經快傍晚了。
「老楊！咦，人呢？」
「坊市里也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是不是出活去了？」
「應該沒有，馬廄的馬一匹沒少！」
「我上樓看看！」
很快，跑到樓上的陳六便下來了：「上面沒人，冊子上也只有我們的出活記錄。」
「神龕前看了嗎，有沒有活？」
陸錚朝他問道，有活的話，黃表紙上會有顯示。
「看了，沒活。」
陳六也是面沉似水，道：「老楊他們多半出事了。」
「要是沒出事，家裡不會一個人都沒有。」
「是啊，就算有什麼急事都出去了，他們應該也會在冊子上留下話啊……」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眾人相互看了看，最後都把目光停留在陸錚身上。
「等薛頭回來再說吧，大家都先歇會兒……」
陸錚找了張椅子躺下，今天發生這麼多事，他也有些累了。
其他人歇了會，去買了些吃的，也買了兩幅棺材，開始給方強方剛兩兄弟在坊市里布置靈堂。
還將那冥教男子的屍體擺弄著跪在兩棺材前……
「薛頭！你可算回來了！」
終於，天黑後好一會兒，薛虎回來了，眾人都迎了過去。
方強方剛死了，老楊和另外兩位弟兄也莫名其妙失蹤，大家心裡都亂糟糟的，見薛虎回來才算是鬆了口氣。
「薛頭你受傷了？」
他衣服上帶著血，用手撫著自己胸口，顯然是受了傷。
「沒什麼。」
薛虎沒讓人扶他，看向坊市內擺著的棺材，面色一沉：「怎麼回事？」
「我們在城隍廟那邊聽見了老楊發的響箭就立馬趕了回來……還好陸錚兄弟跟誅邪司的大人及時趕到……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沒人……」
在說到誅邪司的時候，薛虎看了陸錚一眼，卻也沒多問。
聽完就去給方強方剛兩兄弟上了柱香。
「兄弟，走好。」
看著棺材裡的屍體，虎目有些泛紅，輕輕拍了拍兩兄弟的棺材。
然後看了看棺材前跪著的屍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給我拿點吃的，餓了。」
立即有弟兄將給他留著的燒雞饅頭拿了過去。
「你們也都別站著，找地方坐。」
薛虎開始吃起了東西，吃的很慢，好一會兒才把東西吃完。
「冥教這次，玩的很大……」
薛虎緩緩道：「縣衙那邊，不止放火，縣尊的書靈——那條很少露面的赤虎都遭了殃，連虎鞭都被割了！」
除了邪祟以外，世間還有不少山精妖靈。
書院大先生騎著的那隻靈鹿，以及縣尊怕驚著百姓，沒怎麼帶出來過的赤色老虎也屬此類。
只不過它們都被開了蒙。
開蒙也算是儒修特有的手段，開了蒙的山精妖靈也被稱之為書靈。
「這事是冥教侍鬼道的人幹的。」
薛虎接著說道：「此人是個身形消瘦的男子，但他身如鬼魅，速度極快，便是縣尊和葉校尉也沒能追上，還被他引到了一座山里。」
「我與誅邪司，還有縣衙的人跟過去才知道，那山上還埋伏著許多其他冥教妖人。」
「不過，我們人也不少，有我們牽制住冥教其他人，那男子很快便被縣尊和葉校尉打傷，眼看就要被葉校尉所擒，冥教那邊忽然又冒出個蒙著面的女子！」
「那女子很也是厲害，硬扛了縣尊和葉校尉幾招，愣是把那男子給救走了。」
厲害的女人？
一旁的陸錚心神一動，肯定是那瘋批聖女沒跑了！
又聽薛虎說道：「縣尊和葉校尉自然也追了上去，他們一走，冥教這邊也開始撤退，我們這邊奮起直追才又留下他們兩人。」
「過了好久葉校尉和縣尊才回來，看他們的樣子，人應該是跟丟了。」
說完，薛虎還總結道：「在那山里，冥教一共死了五人，都是第二境的高手，我們這邊也死了四個，一個誅邪司的，三個縣衙的，剩下的基本也都帶著傷。」
聽他說完，眾人都沉默了。
沒人能想到冥教這次玩這麼大，第二境的人都死了那麼多！
「不止那山里，城裡那些世家也死了好些人，且都冥火燒死的，屍骨無存……」
薛虎虎目泛紅，嘆了口氣道：「冥教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老楊他們，估計也是遭了他們的毒手。」
「找東西？」
陸錚愣了一下，那瘋批聖女沒跟他提過啊。
還都是被冥火燒死的，會不會那些人也是她殺的？
「他們在找什麼？」
「他娘的！找東西就找東西，憑什麼殺人？」
其他人也是氣憤不已。
「不知道。」
薛虎搖了搖頭，道：「縣衙那邊倒是說丟了不老山的卷宗，那些世家不清楚，誅邪司還在查。」
說完，薛虎站起身來，看向陸錚：「陸兄弟，扶我上去歇會兒，正好看看我那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薛頭，你慢點。」
陸錚扶著薛虎，朝最裡面的鋪面走去。
「小心。」
剛踏上二樓的樓梯，薛虎便一腳踩空，還好陸錚及時一把將他托住。
薛虎看了看他，道：「陸兄弟，棺材前那冥教的人，是你殺的吧？」
「……」
薛虎確實是受傷不輕。
但，應該也沒到連上樓梯都成問題的地步。
他的手還一直搭在自己身上，陸錚頓時明白他這踩空是試探自己。
「是。」
陸錚點了下頭。
「你……」
雖有猜測，但見他直接承認薛虎也很是驚訝：「你什麼時候入境的？」
「昨天剛入境。」
「昨天……」
薛虎沉吟著往樓上走，陸錚也跟了上去。
「是葉校尉三個月前給你服下的那枚丹藥吧？」
還沒等陸錚回答，薛虎又滿是疑惑的說道：「可，就算你入了境，又怎麼可能是那人的對手？」
薛虎接著道：「那人死狀形如枯鬼，顯然也是侍鬼道的，他那樣子，分明也是祭出了鬼主之後才死的！」
「能祭出鬼主的，至少也有第二境的修為，不說你才剛入境，便是我，獨自對上恐怕也很難將其擊敗。」
薛虎越說越是驚訝：「你是怎麼將他殺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