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錚你……發什麼顛？」
不止被塞包子的葉青，一旁同她說話的薛虎也被陸錚這番操作搞懵了。
「你的人？」
葉青也是愣了愣，看著陸錚離去的背影朝薛虎問道。
「是，三個月前，葉大人救下的就是他。」
薛虎有些尷尬，方才他見陸錚過來，還以為陸錚手裡的包子是拿給他的。
「那這……」
葉青掂了掂手裡的包子：「就是他給我救他命的謝禮咯？」
「謝禮？不、不不……」
哪有拿包子做謝禮的？
更何況這還是救命之恩，薛虎直搖頭：「葉大人，我這就去把這渾小子給抓過來！」
「抓他幹嘛？」
葉青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嗯，味道還不錯……」
……
「你……你認識校尉大人？」
不遠處的陳六也對陸錚方才一番操作感到震驚。
「不認識啊。」
又回到這邊的陸錚道：「方才不還是你給我說的嗎？」
「那，你怎麼……」
陳六不解。
陸錚朝他挑了挑眉：「怎麼樣，方才我夠不卑不亢的吧？」
「不卑不亢個毛，你……」
陳六很是無語：「再怎麼說，也不能把你吃剩的包子塞給你的救命恩人啊！」
「什麼叫我吃剩的？」
陸錚不幹了：「那八個包子我一口沒吃好吧？我自己都還沒吃飽呢，得再去買幾個，你還要不要？」
「不要！你說你……多好的機會啊！」
陳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要就不要嘛，生什麼氣？」
見陳六氣呼呼的走了，陸錚也沒再去買包子，隨意在街上逛了起來。
誠然，在葉校尉這種有背景的大人物面前刷些好感，對他們這種小人物來說，可能會有些好處。
但，離這種人越近，就越有暴露的風險。
不管他承不承認，他都出身冥教，這奸細的身份可不是假的。
他又不是前身，他可沒那種甘願為冥教冒險，甚至犧牲的覺悟。
更何況他本身也有秘密，誰知道這世界都有些什麼鬼神莫測的手段？
在沒絕對實力之前，他可不會主動靠近這些所謂的大人物，他只想苟住。
方才若非陳六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他連過都不會過去。
「鐺、鐺、鐺……」
手持響鑼的衙役開道，後面跟著四位抬著官轎的轎夫，眾人翹首以盼的縣尊大人終於到了。
沒他前來，其他人連廟門都進不去。
儀仗行至宏偉莊嚴的城隍廟前，廟門也早已大打開來，身著彩衣的廟祝也領著好些奉香童子候在門前。
「恭迎縣尊！」
作中年文士打扮的縣令從轎上下來，廟祝立即上前相迎：「我家老爺可是早就備下不少好酒候著縣尊您吶！」
「是嗎？呵呵。」
縣尊邊笑邊往裡走：「那今日定要跟你家老爺好好喝上幾杯！」
「我也來討杯城隍爺的好酒喝！」
廟祝引著縣令踏入廟門不久，一身穿儒袍的中年人騎鹿而來，看似閒庭信步，卻一轉眼就來到廟前。
「管夠！」
廟祝身形一閃便從廟門迎了出來：「知道書院大先生乃是好酒之人，我們可是跑遍了不少地方才尋得各種美酒，今日定會讓大先生喝個痛快！」
「哦？那我真要喝痛快了，定給你家老爺留下一幅畫作！」
「大先生畫作世間少有，我家老爺定然欣喜……」
大先生從鹿背上下來，拍了拍鹿頭，這鹿也是靈性，朝他點了點頭，才走向了一旁端著一大盆子人參黃精等山珍的奉香童子。
「誅邪司校尉葉青，奉我司司正之命，前來給城隍爺賀誕！」
待書院大先生被引入廟中，一旁的葉青也來到廟門前。
「原來是葉校尉！」
廟祝愣了一下，也是滿臉堆笑迎上了前：「葉校尉請，我家老爺知道葉校尉前來定然欣喜，廟裡備有薄酒席面，還請後堂入座。」
「葉青不勝酒力，且有公務在身，今日就不入內叨擾了，告辭！」
葉青說完便轉身離開。
廟祝也不惱，含笑看了看她離去的背影，轉身獨自進入廟中。
「清河李家前來給城隍爺賀誕……」
「清河孫家前來……」
縣衙、書院、誅邪司過後，本地的一些世家也開始跟著前來賀誕。
尤其這李家，滿滿拉來了好幾車的賀禮。
不過接待這些世家的卻不是廟祝，而是廟裡身穿綠衣，頭扎小辮的奉香童子。
也是奉香童子領著李家人上的頭柱香。
「這神也是挺講人情世故的嘛……」
自覺排不上隊，又或者不願排隊的人也是不少，混跡其中瞧著熱鬧的陸錚也有些感嘆，同時，他也看出些東西。
縣衙、書院、誅邪司，這些是能進後堂入席的，甚至都不用上香，不用送賀禮。
照這麼看，城隍廟跟這三個機構應該差不多平級，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葉校尉能代表誅邪司前來，看來她身份背景還真不差……
只是，她並未入席，是不是有點不給城隍廟面子？
那廟祝也是沉穩的緊，竟沒表現出丁點不高興的樣子。
「懷民街薛虎，前來給城隍爺賀誕！」
清河縣不大，本就沒幾個世家，等他們上完香後，薛虎也來到了廟前。
「薛頭領，請！」
奉香童子自然知道他，也很快上前相迎。
薛虎也掏出兩千兩銀票，放入了廟前裝香油錢的箱子作為賀禮，然後再入廟，給金燦燦的城隍爺神像上香。
接著就輪到了縣裡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了，他們也算衣著不凡，一個個的排著隊給廟裡投入些銀票添作香油錢……
「嚯，快看，神湯來了！」
「嘖！這麼些個大缸，那些童子可真厲害……」
這時，人群中發出了驚呼，因為廟裡接連出來不少奉香童子。
童子嘛，年歲不大，瞧著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
可他們每人肩上都扛著一個大缸，這缸瞧著比陸錚院裡泡藥浴的還大上不少。
缸里還裝滿神湯，怕是有好幾百上千斤重！
但這些奉香童子扛起來卻腳步輕快，來到廟外後甚至還獨自穩穩的將其放在了地上。
「嗯？」
陸錚看到的與旁人不同，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分明看見，每個童子的身上，都浮現出一道的虛影——
這些虛影一個個都青面獠牙，醜陋兇惡，卻又被一圈金色柔光包裹！
這虛影是……
廟裡的陰神？
可，廟裡的眾多神像前身也曾進廟見過，便是現在離得遠也大致能瞧見，金燦燦的城隍爺神像身側，那一個個陰神神像也都慈眉善目的。
難道，這才是祂們的本來模樣？
若非是在這瞧見，他都以為這些童子是被邪祟給附身了！
想到這兒，陸錚眉心處忽然突突直跳！
心底也生出一絲渴望！
嗯？
什麼意思？
我在渴望什麼？
神湯？
還是……
不、不可能！
內心湧出的渴望越來越強，讓陸錚難以置信。
腦中猛地浮現出前夜亂葬崗，水魈那巨人觀般臃腫噁心的模樣！
「嘔~」
胃裡翻騰，讓他止不住乾嘔。
「你怎麼？你……你懷上啦？」
本就擠得慌，身旁有個油頭粉面的男的立即有些興奮的大喊了起來。
也就是陸錚現在難受騰不出手，不然非得給他一巴掌！
「屁的懷上，這小哥也就長得清秀些，看他穿著，人家分明是個爺們！」
「不好說，廟會今天人這麼多，人家大姑娘小媳婦的可不得女扮男裝出來嗎？來，哥哥我來扶你找個客棧歇歇……」
沒能扶動，因為陸錚強忍不適，將藏在衣服內的大刀給掏了出來。
陸錚擠出了人群，蹲在一處無人的角落，強行將生理上的不適往下壓了壓。
「我說自己怎會突破入境，那水魈竟是被我……」
「不、不可能，我怎會……嘔！」
「我到底是什麼……不、不對！」
陸錚一指叩在自己眉心：「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
不止被塞包子的葉青，一旁同她說話的薛虎也被陸錚這番操作搞懵了。
「你的人？」
葉青也是愣了愣，看著陸錚離去的背影朝薛虎問道。
「是，三個月前，葉大人救下的就是他。」
薛虎有些尷尬，方才他見陸錚過來，還以為陸錚手裡的包子是拿給他的。
「那這……」
葉青掂了掂手裡的包子：「就是他給我救他命的謝禮咯？」
「謝禮？不、不不……」
哪有拿包子做謝禮的？
更何況這還是救命之恩，薛虎直搖頭：「葉大人，我這就去把這渾小子給抓過來！」
「抓他幹嘛？」
葉青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嗯，味道還不錯……」
……
「你……你認識校尉大人？」
不遠處的陳六也對陸錚方才一番操作感到震驚。
「不認識啊。」
又回到這邊的陸錚道：「方才不還是你給我說的嗎？」
「那，你怎麼……」
陳六不解。
陸錚朝他挑了挑眉：「怎麼樣，方才我夠不卑不亢的吧？」
「不卑不亢個毛，你……」
陳六很是無語：「再怎麼說，也不能把你吃剩的包子塞給你的救命恩人啊！」
「什麼叫我吃剩的？」
陸錚不幹了：「那八個包子我一口沒吃好吧？我自己都還沒吃飽呢，得再去買幾個，你還要不要？」
「不要！你說你……多好的機會啊！」
陳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要就不要嘛，生什麼氣？」
見陳六氣呼呼的走了，陸錚也沒再去買包子，隨意在街上逛了起來。
誠然，在葉校尉這種有背景的大人物面前刷些好感，對他們這種小人物來說，可能會有些好處。
但，離這種人越近，就越有暴露的風險。
不管他承不承認，他都出身冥教，這奸細的身份可不是假的。
他又不是前身，他可沒那種甘願為冥教冒險，甚至犧牲的覺悟。
更何況他本身也有秘密，誰知道這世界都有些什麼鬼神莫測的手段？
在沒絕對實力之前，他可不會主動靠近這些所謂的大人物，他只想苟住。
方才若非陳六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他連過都不會過去。
「鐺、鐺、鐺……」
手持響鑼的衙役開道，後面跟著四位抬著官轎的轎夫，眾人翹首以盼的縣尊大人終於到了。
沒他前來，其他人連廟門都進不去。
儀仗行至宏偉莊嚴的城隍廟前，廟門也早已大打開來，身著彩衣的廟祝也領著好些奉香童子候在門前。
「恭迎縣尊！」
作中年文士打扮的縣令從轎上下來，廟祝立即上前相迎：「我家老爺可是早就備下不少好酒候著縣尊您吶！」
「是嗎？呵呵。」
縣尊邊笑邊往裡走：「那今日定要跟你家老爺好好喝上幾杯！」
「我也來討杯城隍爺的好酒喝！」
廟祝引著縣令踏入廟門不久，一身穿儒袍的中年人騎鹿而來，看似閒庭信步，卻一轉眼就來到廟前。
「管夠！」
廟祝身形一閃便從廟門迎了出來：「知道書院大先生乃是好酒之人，我們可是跑遍了不少地方才尋得各種美酒，今日定會讓大先生喝個痛快！」
「哦？那我真要喝痛快了，定給你家老爺留下一幅畫作！」
「大先生畫作世間少有，我家老爺定然欣喜……」
大先生從鹿背上下來，拍了拍鹿頭，這鹿也是靈性，朝他點了點頭，才走向了一旁端著一大盆子人參黃精等山珍的奉香童子。
「誅邪司校尉葉青，奉我司司正之命，前來給城隍爺賀誕！」
待書院大先生被引入廟中，一旁的葉青也來到廟門前。
「原來是葉校尉！」
廟祝愣了一下，也是滿臉堆笑迎上了前：「葉校尉請，我家老爺知道葉校尉前來定然欣喜，廟裡備有薄酒席面，還請後堂入座。」
「葉青不勝酒力，且有公務在身，今日就不入內叨擾了，告辭！」
葉青說完便轉身離開。
廟祝也不惱，含笑看了看她離去的背影，轉身獨自進入廟中。
「清河李家前來給城隍爺賀誕……」
「清河孫家前來……」
縣衙、書院、誅邪司過後，本地的一些世家也開始跟著前來賀誕。
尤其這李家，滿滿拉來了好幾車的賀禮。
不過接待這些世家的卻不是廟祝，而是廟裡身穿綠衣，頭扎小辮的奉香童子。
也是奉香童子領著李家人上的頭柱香。
「這神也是挺講人情世故的嘛……」
自覺排不上隊，又或者不願排隊的人也是不少，混跡其中瞧著熱鬧的陸錚也有些感嘆，同時，他也看出些東西。
縣衙、書院、誅邪司，這些是能進後堂入席的，甚至都不用上香，不用送賀禮。
照這麼看，城隍廟跟這三個機構應該差不多平級，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葉校尉能代表誅邪司前來，看來她身份背景還真不差……
只是，她並未入席，是不是有點不給城隍廟面子？
那廟祝也是沉穩的緊，竟沒表現出丁點不高興的樣子。
「懷民街薛虎，前來給城隍爺賀誕！」
清河縣不大，本就沒幾個世家，等他們上完香後，薛虎也來到了廟前。
「薛頭領，請！」
奉香童子自然知道他，也很快上前相迎。
薛虎也掏出兩千兩銀票，放入了廟前裝香油錢的箱子作為賀禮，然後再入廟，給金燦燦的城隍爺神像上香。
接著就輪到了縣裡一些有頭有臉的人了，他們也算衣著不凡，一個個的排著隊給廟裡投入些銀票添作香油錢……
「嚯，快看，神湯來了！」
「嘖！這麼些個大缸，那些童子可真厲害……」
這時，人群中發出了驚呼，因為廟裡接連出來不少奉香童子。
童子嘛，年歲不大，瞧著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
可他們每人肩上都扛著一個大缸，這缸瞧著比陸錚院裡泡藥浴的還大上不少。
缸里還裝滿神湯，怕是有好幾百上千斤重！
但這些奉香童子扛起來卻腳步輕快，來到廟外後甚至還獨自穩穩的將其放在了地上。
「嗯？」
陸錚看到的與旁人不同，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分明看見，每個童子的身上，都浮現出一道的虛影——
這些虛影一個個都青面獠牙，醜陋兇惡，卻又被一圈金色柔光包裹！
這虛影是……
廟裡的陰神？
可，廟裡的眾多神像前身也曾進廟見過，便是現在離得遠也大致能瞧見，金燦燦的城隍爺神像身側，那一個個陰神神像也都慈眉善目的。
難道，這才是祂們的本來模樣？
若非是在這瞧見，他都以為這些童子是被邪祟給附身了！
想到這兒，陸錚眉心處忽然突突直跳！
心底也生出一絲渴望！
嗯？
什麼意思？
我在渴望什麼？
神湯？
還是……
不、不可能！
內心湧出的渴望越來越強，讓陸錚難以置信。
腦中猛地浮現出前夜亂葬崗，水魈那巨人觀般臃腫噁心的模樣！
「嘔~」
胃裡翻騰，讓他止不住乾嘔。
「你怎麼？你……你懷上啦？」
本就擠得慌，身旁有個油頭粉面的男的立即有些興奮的大喊了起來。
也就是陸錚現在難受騰不出手，不然非得給他一巴掌！
「屁的懷上，這小哥也就長得清秀些，看他穿著，人家分明是個爺們！」
「不好說，廟會今天人這麼多，人家大姑娘小媳婦的可不得女扮男裝出來嗎？來，哥哥我來扶你找個客棧歇歇……」
沒能扶動，因為陸錚強忍不適，將藏在衣服內的大刀給掏了出來。
陸錚擠出了人群，蹲在一處無人的角落，強行將生理上的不適往下壓了壓。
「我說自己怎會突破入境，那水魈竟是被我……」
「不、不可能，我怎會……嘔！」
「我到底是什麼……不、不對！」
陸錚一指叩在自己眉心：「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