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畢業生沒幾個想當官？
又是閒逛了一會，中午也到了。
幾人也是找了一個小攤子，準備吃午飯。
李世民、杜如晦、程咬金三人圍坐一桌，面前擺著幾道嶺南特色的海鮮小炒，還有那瓶沒喝完的「悶倒驢」。
不遠處，陳碩真像只歡快的小麻雀，正陪在長孫皇后身邊。
時不時，陳碩真指著遠處的街景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逗得長孫皇后笑得花枝亂顫，連帶著那蒼白的面色都紅潤了幾分。
看著這一幕，李世民端起酒杯，卻是怎麼也喝不下這口酒。
「唉……」
李世民無奈一聲長嘆。
杜如晦夾了一塊爆炒魷魚，還沒送進嘴裡，聽見這聲嘆息，也是苦笑著放下了筷子。
「陛下，您還在想陳碩真那個丫頭？」
「不想不行啊。」李世民揉了揉眉心，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克明，你也是讀書人，你說說，這世道怎麼變成這樣了？」
「那麼好的一棵苗子！」
「才思敏捷，見識非凡，甚至對治國理政都有獨到的見解！」
「這要是放在長安，那是多少世家求都求不來的麒麟兒！」
「可她呢？放著朕御賜的女官不當，放著錦繡前程不要，非要去當什麼……海賊王？！」
說到「海賊王」這三個字，李世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想到此處，李世民便是一陣無語。
這話說出去，怕不是整個長安都沒有幾個相信。
不當官，選擇去當什麼勞什子「海賊王」？
至今，那一句口號都被李世民記得牢牢的。
「我，陳碩真，可是要當海賊王的女人！」
唉，海賊王……
但凡，現在李承乾在桌上，李世民肯定要狠狠執行家法。
教的是什麼玩意啊！
一旁的程咬金卻是一邊往嘴裡塞著大蝦，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陛下，俺老程覺得，這丫頭……有種！」
「有種？」杜如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有種嗎？這是離經叛道！」
「嗨！老杜你別不服氣！」程咬金一抹嘴上的油，把腿往凳子上一架，大著嗓門說道。
「想當年，俺老程在瓦崗寨當那『混世魔王』的時候，那叫一個威風！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那是何等的快活！」
程咬金指了指不遠處的陳碩真，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可這丫頭不一樣！」
「人家是吃得飽，穿得暖，學富五車，連皇帝老兒……咳咳，連陛下的面子都敢駁！」
「人家去當海賊，不是為了活命，是為了那什麼……征服大海！」
「這境界……嘖嘖嘖，比俺當年那個只有幾百號兄弟、整天琢磨著劫皇綱的瓦崗寨，野了不知道多少倍！」
程咬金這話糙理不糙，直接把杜如晦給干沉默了。
這路子是真野。
當年的瓦崗已然是野路子的極致。
如今大唐的金字塔頂層便有不少是當年瓦崗的舊人。
可是……
這瓦崗的路子，可比不上陳碩真的路子野。
要當海盜，所要面臨的問題可不單單是朝廷，甚至於……
朝廷已然是最小的問題了。
然而……
就是面對著這般危險。
陳碩真卻依舊主動選擇了一條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卻又無比廣闊的道路！
這種發自內心的「野心」，這種想要征服世界的欲望，確實比當年的草莽英雄要「高級」得多，也「野」得多！
「不僅如此啊……」
杜如晦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杜荷之前給的一份《嶺南大學畢業生去向表》，指著上面的數據，一臉的懷疑人生。
「陛下，您看看這個。」
「按照杜荷給的數據，這嶺南大學前兩屆的畢業生，那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除了陳碩真這種想當海賊的，還有一大批人，主動去跟孫思邈道長學醫！」
「學醫也就罷了，畢竟懸壺濟世也是積德。」
「可還有人要去當工匠！要去研究怎麼把那個蒸汽機做得更小！甚至還有人立志要造出能飛上天的木鳥！」
「最離譜的是……」
杜如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其中一行字：
「居然有兩成的畢業生，選擇了去……種田？！」
「種田？！」
李世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讀了那麼多年書，學了一身本事，最後跑去種地？這是腦子被門擠了嗎？」
正所謂士農工商。
商人沒有可以理解，工也可以理解，畢竟這裡展現出來那麼多堪稱神跡的玩意，也確實出自於工匠。
可是農？
這就很讓李世民想不到了。
讀了幾年書，為了去種田，這著實有點逆天了。
對此，杜如晦確實苦笑道。
「非也。」
「據說是受了那雜交水稻的啟發，想要培育出更高產的糧食，甚至還要研究什麼『嫁接』，想讓桃樹上結李子……」
「荒唐！簡直荒唐！！」
李世民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亂顫。
「士農工商，國之四民！這讀書人歷來就是為了入仕途，為了治國平天下的！」
「如今這嶺南的學子，一個個不求聞達於諸侯，反而去鑽研這些奇技淫巧，去當海賊，去種地……這成何體統？！這大唐的官，誰來當？！」
在李世民的認知里，也是在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里就一個。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而讀書的終極目的，就是做官！
就是成為人上人！
哪怕是五姓七望那種頂級門閥，族中子弟擠破了頭，也不就是為了在朝堂上謀個一官半職嗎？
可現在……在這嶺南道，這套延續了千年的鐵律，卻跟沒了差不多。
這群出自於嶺南道，接受過太子親自教育的學生，居然視官位如糞土？
「陛下，老臣覺得……」
一直沒說話的杜如晦，此刻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緩緩開口道：
「這或許……正是太子殿下想要看到的。」
「哦？」李世民看向他。
杜如晦指了指桌上的資料，輕笑一聲，不免有些感慨道。
「陛下，您想啊。」
「若是天下的讀書人，都只想當官，都只會鑽研權術。」
「那這地里的莊稼誰來改進？這鋼鐵誰來冶煉？這大海誰來征服？」
「在看看太子殿下教出來的人，真是令人羨慕啊！」
幾人也是找了一個小攤子，準備吃午飯。
李世民、杜如晦、程咬金三人圍坐一桌，面前擺著幾道嶺南特色的海鮮小炒，還有那瓶沒喝完的「悶倒驢」。
不遠處，陳碩真像只歡快的小麻雀，正陪在長孫皇后身邊。
時不時，陳碩真指著遠處的街景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逗得長孫皇后笑得花枝亂顫，連帶著那蒼白的面色都紅潤了幾分。
看著這一幕，李世民端起酒杯，卻是怎麼也喝不下這口酒。
「唉……」
李世民無奈一聲長嘆。
杜如晦夾了一塊爆炒魷魚，還沒送進嘴裡，聽見這聲嘆息，也是苦笑著放下了筷子。
「陛下，您還在想陳碩真那個丫頭？」
「不想不行啊。」李世民揉了揉眉心，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克明，你也是讀書人，你說說，這世道怎麼變成這樣了？」
「那麼好的一棵苗子！」
「才思敏捷，見識非凡，甚至對治國理政都有獨到的見解！」
「這要是放在長安，那是多少世家求都求不來的麒麟兒！」
「可她呢？放著朕御賜的女官不當，放著錦繡前程不要，非要去當什麼……海賊王？！」
說到「海賊王」這三個字，李世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想到此處，李世民便是一陣無語。
這話說出去，怕不是整個長安都沒有幾個相信。
不當官，選擇去當什麼勞什子「海賊王」？
至今，那一句口號都被李世民記得牢牢的。
「我，陳碩真，可是要當海賊王的女人！」
唉，海賊王……
但凡，現在李承乾在桌上，李世民肯定要狠狠執行家法。
教的是什麼玩意啊！
一旁的程咬金卻是一邊往嘴裡塞著大蝦，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陛下，俺老程覺得，這丫頭……有種！」
「有種？」杜如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有種嗎？這是離經叛道！」
「嗨！老杜你別不服氣！」程咬金一抹嘴上的油，把腿往凳子上一架，大著嗓門說道。
「想當年，俺老程在瓦崗寨當那『混世魔王』的時候，那叫一個威風！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那是何等的快活！」
程咬金指了指不遠處的陳碩真，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可這丫頭不一樣！」
「人家是吃得飽，穿得暖，學富五車，連皇帝老兒……咳咳，連陛下的面子都敢駁！」
「人家去當海賊，不是為了活命，是為了那什麼……征服大海！」
「這境界……嘖嘖嘖，比俺當年那個只有幾百號兄弟、整天琢磨著劫皇綱的瓦崗寨，野了不知道多少倍！」
程咬金這話糙理不糙，直接把杜如晦給干沉默了。
這路子是真野。
當年的瓦崗已然是野路子的極致。
如今大唐的金字塔頂層便有不少是當年瓦崗的舊人。
可是……
這瓦崗的路子，可比不上陳碩真的路子野。
要當海盜，所要面臨的問題可不單單是朝廷，甚至於……
朝廷已然是最小的問題了。
然而……
就是面對著這般危險。
陳碩真卻依舊主動選擇了一條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卻又無比廣闊的道路！
這種發自內心的「野心」，這種想要征服世界的欲望，確實比當年的草莽英雄要「高級」得多，也「野」得多！
「不僅如此啊……」
杜如晦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杜荷之前給的一份《嶺南大學畢業生去向表》，指著上面的數據，一臉的懷疑人生。
「陛下，您看看這個。」
「按照杜荷給的數據，這嶺南大學前兩屆的畢業生，那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除了陳碩真這種想當海賊的，還有一大批人，主動去跟孫思邈道長學醫！」
「學醫也就罷了，畢竟懸壺濟世也是積德。」
「可還有人要去當工匠！要去研究怎麼把那個蒸汽機做得更小！甚至還有人立志要造出能飛上天的木鳥！」
「最離譜的是……」
杜如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其中一行字：
「居然有兩成的畢業生，選擇了去……種田？！」
「種田？！」
李世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讀了那麼多年書，學了一身本事，最後跑去種地？這是腦子被門擠了嗎？」
正所謂士農工商。
商人沒有可以理解，工也可以理解，畢竟這裡展現出來那麼多堪稱神跡的玩意，也確實出自於工匠。
可是農？
這就很讓李世民想不到了。
讀了幾年書，為了去種田，這著實有點逆天了。
對此，杜如晦確實苦笑道。
「非也。」
「據說是受了那雜交水稻的啟發，想要培育出更高產的糧食，甚至還要研究什麼『嫁接』，想讓桃樹上結李子……」
「荒唐！簡直荒唐！！」
李世民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亂顫。
「士農工商，國之四民！這讀書人歷來就是為了入仕途，為了治國平天下的！」
「如今這嶺南的學子，一個個不求聞達於諸侯，反而去鑽研這些奇技淫巧，去當海賊，去種地……這成何體統？！這大唐的官，誰來當？！」
在李世民的認知里，也是在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里就一個。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而讀書的終極目的，就是做官！
就是成為人上人！
哪怕是五姓七望那種頂級門閥，族中子弟擠破了頭，也不就是為了在朝堂上謀個一官半職嗎？
可現在……在這嶺南道，這套延續了千年的鐵律，卻跟沒了差不多。
這群出自於嶺南道，接受過太子親自教育的學生，居然視官位如糞土？
「陛下，老臣覺得……」
一直沒說話的杜如晦，此刻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緩緩開口道：
「這或許……正是太子殿下想要看到的。」
「哦？」李世民看向他。
杜如晦指了指桌上的資料，輕笑一聲，不免有些感慨道。
「陛下，您想啊。」
「若是天下的讀書人，都只想當官，都只會鑽研權術。」
「那這地里的莊稼誰來改進？這鋼鐵誰來冶煉？這大海誰來征服？」
「在看看太子殿下教出來的人，真是令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