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府燈火,陰險謀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家祖宅青瓦覆頂,朱門森嚴,正廳懸有「崇文尚禮」四字匾額。

  庭院之中石碑林立,碑文上的字跡蒼勁,似有金玉鳴,乃是家中先人所留。

  當夜亥時,前院燈火通明,階前苔痕浸著血跡。

  一副擔架擺在正廳之中,沈青松躺在上面,嘴角流淌鮮血,渾身氣息衰弱,文心文膽搖搖欲墜,好似隨時可能破碎。

  沈昊晴跪在旁邊,大聲哭訴:

  「都怪那個該死的賤種!若不是因為他,阿爹絕不至於丟了官位,動搖文氣,落下如此重傷。」

  沈天霜同樣跪在地上,朝著沈重岳和沈昭昀兩人連續叩首。

  「還請大伯和七叔為我阿爹主持公道!」

  沈天元捂著心口,垂手站立,幫腔道:

  「爹,七叔,這次的事件極其惡劣,可不能輕易饒了沈燭幽。」

  「事情經過府里的線報已經傳了過來,不過其中多少有些疏漏,你們三叔如今重傷,不能過多打擾,先安排去後院讓郎中治療,你們三人務必一五一十說清楚法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重岳身穿玄黃色華貴長袍,四平八穩坐在太師椅上,沒有表現出喜怒。

  沈青鬆口中冒著血沫,顯然有所不甘心,雙眼死死盯著並排而坐的沈昭昀和徐嫣然,眼神滿含怨氣,極其透骨。

  「老三,如今你身體不好,文氣不穩,若是再不快點治療,很有可能從此以後變成廢人。」

  「不論你有什麼冤屈,有什麼怨氣,都用不著你親口來說。」

  「你兒子和女兒都在場,你就下去養傷吧。」

  沈重岳揮了揮手,沈青松默然無言,幾個僕從識趣跑上來,抬著擔架把他帶了下去。

  這時,徐嫣然屈指輕彈三次,半空中凝聚三顆水滴,扑打在沈天元三人的面門上。

  「一個個臉都像花貓一樣,洗乾淨些,想清楚些,再好好回話。」

  「今天法會之上發生了什麼?」

  「你們四人為何會被抓?」

  「又是怎麼會惹得太子身邊的大伴,李來福公公親自出手的?」

  「務必一五一十詳細交代,不可有半分遺漏。」

  沈重岳頷首,「弟妹此言在理,雖然如今的太子勢力大大不如從前,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緊接著,三個小輩把法會之上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主體事件不變,但細節上難免添油加醋,到最後沈天元還給出了一個大膽猜測:

  「家裡布局禮部侍郎之位多時,如今突然遭逢意外,可不像是單純的借題發揮,沈燭幽該不會是躲到禪寺裡面這些日子裡有什麼特殊發現吧?」

  他年紀比較大,當初林家懸案發生之時,也在府上,自然知曉些許內幕。

  九年多前的那個晚上,沈家的那個院子可是來了不少人。

  問心禪寺的僧人,太子的至交好友,黑龍衛的鬼將軍……

  那些人不論是善意還是惡意,皆是為了林疏影和沈燭幽。

  「有什麼發現也無妨,如今他踏上了修行路,那就是徹底走上懸崖,若非四公主殿下即將歸來,還需他去去訂婚完婚,做那駙馬,他便在無一絲價值。」

  徐嫣然輕微擺手,無所謂道。

  沈重岳皺眉,「弟妹有所不知,先前老六回來的時候捎帶著消息,那個庶子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跟家裡斷絕關係,不再認老七為父。」

  沈昭昀安然端坐,一言不發,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徐嫣然擺手道:「年輕人有了些許小成就,難免得意忘形,心浮氣躁,這會兒反過來跟家裡叫板,分明就是在博取眼球,希冀相公關注他。」

  微微皺起眉頭,沈昭昀語氣極盡淡漠:

  「難得叫我回來一趟,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

  「我還要坐鎮千里文淵,以求突破浩然境,可沒有閒情理會其他事物。」

  沈重岳面露喜色,「老七要突破啦?繼初代老祖之後,時隔八百三十五年啊,我們沈家總算又要再出一位儒尊了。」

  儒道修行者的神通三境分別是文膽境,文心境,文景境。

  三者合一而後形成領域,一身文氣,滔滔不絕,浩然無疆,是謂浩然境。


  這也是儒道修者立足傳說領域的第一個大境界。

  儒尊言出法隨,配合軍陣作戰,極其變態,乃是國戰中最不可缺少的支柱,號稱一人可抵精銳玄甲二十萬。

  只要沈昭昀成就儒尊,坐鎮家族,至少可保八百年興旺,只要沈家不行謀逆之舉,虞皇就會看在一位他的面子上,好吃好喝供著沈家。

  沈昭昀輕微點頭,「有所觸動,或許就在近期。」

  「這是我沈家頭等大事,萬萬耽誤不得!」沈重岳捏緊拳頭,「老七你要早跟大哥說,大哥肯定不會煩擾你。」

  沈昭昀:「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雜事交由嫣然打理就行。」

  徐嫣然眨動眼眸,秋波流轉間,盡顯風情,「相公放心便是,家裡交給我來操持。」

  沈昭昀輕嗯一聲,化作清風,飄然離去。

  這時,沈重岳語重心長道:

  「四公主殿下不日將歸,若真讓那庶子脫離我沈家,到時候可就要另外選人去當駙馬,我長子天元已然婚配,倒是不用擔心,但二子天風,還有四房的天沖、五房的天明,他們三人可就遭殃了。」

  徐嫣然自信道:「大哥不必憂慮,訂婚宴姑且拖一拖,拖到春獵之後。」

  沈重岳抬手輕抹鬍鬚,思忖道:

  「還有二十日春獵正式開始,四公主回京雖是在此之前,但我們只需以訂婚宴不可兒戲,需要好好籌備為由,便可稍微延後,但拖延下去也沒有太大意義。」

  「那庶子如今傍上劍仙大腿,絕不可能回心轉意,而且宮裡傳出消息,斬龍劍仙收下沈燭幽為記名弟子後,曾言誰敢以大欺小那就別怪他發飆。」

  徐嫣然搖頭,「當然不會以大欺小。」

  「哦?!願聞其詳。」沈重岳詫異挑眉。

  「天玄如今在學宮修行一日千里,如今已是元府境,更是提前練成了儒道神通——言靈在心,學宮裡面的那位半聖非常器重他,前些時日他家書回來,還附上了親手臨摹的半聖字帖,你讓家中小輩將之帶在身上,找到機會用在沈燭幽身上,自可讓他乖乖回頭,去做駙馬。」

  徐嫣然拿出幾張字帖,擺在桌上展開,其中字跡好似龍蛇起筆,俊逸非凡:

  【百善孝為先,孝以家為大……】

  足足十幾份臨摹字帖,清一色說著孝道、禮教、規矩。

  沈重岳仔細觀察字帖,撫著鬍鬚讚嘆:「天玄如今尚且年幼,不僅修為進境迅猛,還能臨摹半聖字帖,取其三分神意,真的很不簡單,不愧是我沈家的麒麟子!」

  徐嫣然頷首輕笑,「真正的驕陽自出生起就與眾不同,註定此生卓絕不凡。」

  沈重岳:「那是自然,天玄侄兒乃是嫡子,沈燭幽這庶子與之相比就如地上塵泥,不值一提,賢侄根本無需正面對上他,只需幾張臨摹字帖便可輕鬆拿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