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此子乃我大道之敵！
玄海法師笑容自信灑脫，聲音帶著蠱惑：
「乾皇乃是當世明主，有著天下大一統的雄心壯志。」
「這些年來，他勵精圖治，海納百川，汲取各地各族之英才，如今我大乾皇朝國力鼎盛，蒸蒸日上，遠遠不是日薄西山，僅靠個人武力支撐門面的大虞可以比擬。」
「況且人命終究有天數，至今還未見活過千歲者，虞皇在位太多年，已經老了，為了搜尋活出第二世，想盡了各種方法，已然近乎瘋魔。」
「我甚至懷疑林氏一族或許是在探索極寒北境中的太古遺蹟，找到了某些不得了的至寶，虞皇心生覬覦，然後……」
他的手掌五指併攏如刀，輕輕抹過咽喉，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壓力槽飛速填充，短短時間帶來3點嶄新出場的升華值。
沈燭幽壓力如山大，眉心凝鎖如川字。
塵封的記憶畫面湧現少許後，已經說明了太多的事情——
大虞皇朝最高位者不值得信賴，甚至還有可能是他的敵人。
只不過，林家是否真的找到至寶，導致皇帝覬覦，然後滿門消失，此事還有待商榷。
虞皇確實老了，但卻也還是一代雄主，未必會做出此等極端之事。
整件事情前前後後始終透著詭異，絕不可以僅僅聽著玄海法師的一面之言，就擾亂了自身的思考方向。
「法師覺得此事能夠現在宣之於口？」沈燭幽嘴角輕微抽動。
外來和尚明目張胆招攬他，且在萬眾矚目的法會上，簡直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既有意招攬，就不會咄咄逼人，把你放置在危險中。」
「小友放心就是，外面的人看不見也聽不見這琉璃淨土內的景象。」
「哪怕是修為超過法相境的猛人，也不可能避開我的感知，探究你我所言。」
玄海擺了擺手，唇角始終帶著自信沉著的笑意。
沈燭幽轉頭看去，琉璃淨土籠罩三丈三尺方圓，半虛半實的菩提樹枝葉伸展開來，抖落大片佛光，他和玄海法師早已被遮擋在內。
外面人頭攢動，大部分人伸著腦袋，神色疑惑。
「怎麼回事兒？好不容易終於有我大虞兒郎走入了琉璃淨土，咋看不到裡面的對談呢？」
「分明就是外來和尚故意的，他仗著自己修為高唄。」
「這麼下去咱們豈不是要吃虧？萬一和尚在裡面說不過那少年郎，直接凍手可怎麼辦？」
「應該不至於，好歹也是大乾高僧。」
「狗屁的高僧，那傢伙哪有一點高僧的模樣……」
由內向外看，外界的一切清晰呈現在沈燭幽眼中。
由外向里看，外人眼中所見唯有朦朧佛光，琉璃淨土被遮了個嚴實。
「大虞每況日下，大乾每況日上，無論於情於理，小友都該明白哪裡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此事畢竟關乎重大，小友不必急著做出答覆，且收下東西，全當是我給你的一份見面禮。」
玄海法師爽朗大笑。
菩提葉和菩提明心露代表的是玄海法師拋出來的橄欖枝，沈燭幽并非一定要選，但現在接下，至少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可以多出一個備選方案。
沈燭幽微微頷首，「好，多謝法師贈禮。」
「你且去吧。」
玄海法師咧嘴輕笑，輕微擺手。
沈燭幽沒有急著起身，依舊盤膝坐在原地，搖了搖頭。
玄海法師微微愕然，旋即輕笑：「怎麼？你還真想破了我的禪意禪理？」
沈燭幽頷首，「卻有這份打算。」
「哈哈哈哈……夠狂妄，我喜歡，不過年輕人太過氣盛，終究不可長久。」
玄海法師面色輕鬆，絲毫不當一回事。
「我認可了你的才能，但也僅僅只是認可而已。」
「若論禪意禪理，大乾之中我排第二，就無人敢說第一，要不然你以為憑什麼是我來大虞連挑各大名寺？」
「遠了不去說，你就看那繼承了問心法號數十年的智真和尚，他都破不了我的禪理。」
沈燭幽面色淡然，給出回應：「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想試試。」
玄海法師面上笑容清減三分，語氣中暗含提點意味：
「到底還是年輕人，你根本就沒意識到此次法會的水有多深？」
「也沒有發現大虞皇朝絕大部分有身份地位的年輕一輩，並沒有急著上場。」
「他們都在觀望今日之事，具體的發展跡象。」
「那是因為他們背後的長輩已經洞察了我大乾皇朝的意圖——此次，我為開路先鋒，為的就是挑起紛爭。」
說話間，玄海法師微微眯起雙眸，指尖亮起淡淡微光。
這是玄天禪寺的絕學，捻花彈指！
一招打出便可輕鬆讓沈燭幽躺下睡眠。
沈燭幽看懂了玄海法師的動作，但是雙瞳之中沒有恐懼，沒有迷茫，他只是簡簡單單說了幾句話。
玄海法師指尖光暈散去，瞳孔微微擴散，心緒波瀾起伏。
「你……」
琉璃淨土佛光破散，菩提樹虛影迅速凋零，漫天火雨飄搖落下，千丈銅獄矗立業火之中，赤紅焰舌舔舐著斑駁獄壁，金身佛像熔作赤紅鐵水，順著蓮台紋路緩緩淌落，在地面凝成扭曲的咒印。
罡風卷著破碎的梵音穿堂而過，與獄底枯骨叩擊石門的悶響交織，大量幻景栩栩如生呈現出來，業火焚身的灼痛刺激著玄海法師。
這一剎那，玄海對沈燭幽生出了濃烈殺心。
他六歲開蒙，十二歲通讀佛家法脈經典，十五歲破眾生相，三十歲悟真我相，此後又再修行二十六年，徹底了悟心禪，踏足法相境，然後用了二年半的時間走遍大乾名寺，方證此身禪意禪理，練就玄天禪寺失傳多年的至高秘典——琉璃淨土。
此次獨自一人，由北向南，由西向東，連續挑翻大虞境內所有名寺，僅餘下這最後一座坐落在玉京城旁的問心禪寺。
他自付必定功成，甚至不惜付出以死消身再活第二世的代價，就是因為他認定了自己已經走到當世心禪的頂點。
萬萬沒有想到，大虞大乾，無數高僧辯不過他，沈燭幽卻是寥寥數語，動搖了他內心深處堅信的禪意禪理。
這也意味著玄海法師的琉璃淨土有了破綻，從此之後，只要遇到沈燭幽，他就無法施展琉璃淨土。
「世間豈能真有如此驚世之才？此子乃我大道之敵！」
「乾皇乃是當世明主，有著天下大一統的雄心壯志。」
「這些年來，他勵精圖治，海納百川，汲取各地各族之英才，如今我大乾皇朝國力鼎盛，蒸蒸日上，遠遠不是日薄西山，僅靠個人武力支撐門面的大虞可以比擬。」
「況且人命終究有天數，至今還未見活過千歲者，虞皇在位太多年，已經老了，為了搜尋活出第二世，想盡了各種方法，已然近乎瘋魔。」
「我甚至懷疑林氏一族或許是在探索極寒北境中的太古遺蹟，找到了某些不得了的至寶，虞皇心生覬覦，然後……」
他的手掌五指併攏如刀，輕輕抹過咽喉，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壓力槽飛速填充，短短時間帶來3點嶄新出場的升華值。
沈燭幽壓力如山大，眉心凝鎖如川字。
塵封的記憶畫面湧現少許後，已經說明了太多的事情——
大虞皇朝最高位者不值得信賴，甚至還有可能是他的敵人。
只不過，林家是否真的找到至寶，導致皇帝覬覦，然後滿門消失，此事還有待商榷。
虞皇確實老了，但卻也還是一代雄主，未必會做出此等極端之事。
整件事情前前後後始終透著詭異，絕不可以僅僅聽著玄海法師的一面之言，就擾亂了自身的思考方向。
「法師覺得此事能夠現在宣之於口？」沈燭幽嘴角輕微抽動。
外來和尚明目張胆招攬他，且在萬眾矚目的法會上，簡直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既有意招攬，就不會咄咄逼人，把你放置在危險中。」
「小友放心就是，外面的人看不見也聽不見這琉璃淨土內的景象。」
「哪怕是修為超過法相境的猛人，也不可能避開我的感知，探究你我所言。」
玄海擺了擺手，唇角始終帶著自信沉著的笑意。
沈燭幽轉頭看去，琉璃淨土籠罩三丈三尺方圓，半虛半實的菩提樹枝葉伸展開來，抖落大片佛光，他和玄海法師早已被遮擋在內。
外面人頭攢動，大部分人伸著腦袋，神色疑惑。
「怎麼回事兒？好不容易終於有我大虞兒郎走入了琉璃淨土，咋看不到裡面的對談呢？」
「分明就是外來和尚故意的，他仗著自己修為高唄。」
「這麼下去咱們豈不是要吃虧？萬一和尚在裡面說不過那少年郎，直接凍手可怎麼辦？」
「應該不至於，好歹也是大乾高僧。」
「狗屁的高僧，那傢伙哪有一點高僧的模樣……」
由內向外看，外界的一切清晰呈現在沈燭幽眼中。
由外向里看，外人眼中所見唯有朦朧佛光，琉璃淨土被遮了個嚴實。
「大虞每況日下，大乾每況日上，無論於情於理，小友都該明白哪裡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此事畢竟關乎重大，小友不必急著做出答覆，且收下東西，全當是我給你的一份見面禮。」
玄海法師爽朗大笑。
菩提葉和菩提明心露代表的是玄海法師拋出來的橄欖枝，沈燭幽并非一定要選，但現在接下，至少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可以多出一個備選方案。
沈燭幽微微頷首，「好，多謝法師贈禮。」
「你且去吧。」
玄海法師咧嘴輕笑，輕微擺手。
沈燭幽沒有急著起身，依舊盤膝坐在原地，搖了搖頭。
玄海法師微微愕然，旋即輕笑：「怎麼？你還真想破了我的禪意禪理？」
沈燭幽頷首，「卻有這份打算。」
「哈哈哈哈……夠狂妄，我喜歡，不過年輕人太過氣盛，終究不可長久。」
玄海法師面色輕鬆，絲毫不當一回事。
「我認可了你的才能，但也僅僅只是認可而已。」
「若論禪意禪理，大乾之中我排第二，就無人敢說第一，要不然你以為憑什麼是我來大虞連挑各大名寺？」
「遠了不去說，你就看那繼承了問心法號數十年的智真和尚，他都破不了我的禪理。」
沈燭幽面色淡然，給出回應：「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想試試。」
玄海法師面上笑容清減三分，語氣中暗含提點意味：
「到底還是年輕人，你根本就沒意識到此次法會的水有多深？」
「也沒有發現大虞皇朝絕大部分有身份地位的年輕一輩，並沒有急著上場。」
「他們都在觀望今日之事，具體的發展跡象。」
「那是因為他們背後的長輩已經洞察了我大乾皇朝的意圖——此次，我為開路先鋒，為的就是挑起紛爭。」
說話間，玄海法師微微眯起雙眸，指尖亮起淡淡微光。
這是玄天禪寺的絕學，捻花彈指！
一招打出便可輕鬆讓沈燭幽躺下睡眠。
沈燭幽看懂了玄海法師的動作，但是雙瞳之中沒有恐懼，沒有迷茫，他只是簡簡單單說了幾句話。
玄海法師指尖光暈散去，瞳孔微微擴散，心緒波瀾起伏。
「你……」
琉璃淨土佛光破散，菩提樹虛影迅速凋零，漫天火雨飄搖落下，千丈銅獄矗立業火之中，赤紅焰舌舔舐著斑駁獄壁，金身佛像熔作赤紅鐵水，順著蓮台紋路緩緩淌落，在地面凝成扭曲的咒印。
罡風卷著破碎的梵音穿堂而過，與獄底枯骨叩擊石門的悶響交織，大量幻景栩栩如生呈現出來，業火焚身的灼痛刺激著玄海法師。
這一剎那，玄海對沈燭幽生出了濃烈殺心。
他六歲開蒙，十二歲通讀佛家法脈經典，十五歲破眾生相，三十歲悟真我相，此後又再修行二十六年，徹底了悟心禪，踏足法相境，然後用了二年半的時間走遍大乾名寺，方證此身禪意禪理，練就玄天禪寺失傳多年的至高秘典——琉璃淨土。
此次獨自一人，由北向南，由西向東，連續挑翻大虞境內所有名寺，僅餘下這最後一座坐落在玉京城旁的問心禪寺。
他自付必定功成，甚至不惜付出以死消身再活第二世的代價，就是因為他認定了自己已經走到當世心禪的頂點。
萬萬沒有想到，大虞大乾，無數高僧辯不過他，沈燭幽卻是寥寥數語，動搖了他內心深處堅信的禪意禪理。
這也意味著玄海法師的琉璃淨土有了破綻，從此之後，只要遇到沈燭幽，他就無法施展琉璃淨土。
「世間豈能真有如此驚世之才？此子乃我大道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