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哄老頭
「是你。」沈燭幽從上至下審視了一遍司徒太一。
「怎麼了？」司徒太一皺眉，「你什麼態度？」
沈燭幽道：「某人主動發出挑戰，卻在輸了之後消失七天，一直沒有出現，這是啥情況？好難懂啊。」
「你在懷疑我的信用？！」司徒太一瞪眼。
「還用懷疑嗎？」沈燭幽攤開雙手。
他早就有所耳聞，對方揍了沈昊晴，出手還不算輕，如今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逗留在問心禪寺內，背景一定很不簡單，背後的高人更是深不可測。
可是這種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往往見慣了阿諛奉承，真要想和對方交好，還得反其道而行之。
最近幾天，沈燭幽閱讀大量書籍，看過不少風物誌。
大虞、大乾、大離三座皇朝便是其中繞不開的檻。
其中就有一些關鍵信息——
大離接壤大虞西北十四州，最重兵武之道，且皇族複姓司徒……
「放心，以我的身份還不至於耍賴。」
司徒太一梗著脖子，從懷裡掏出一隻錦囊。
「雖然你運氣比較好，僥倖在早課上贏了我一次，但贏了就是贏了，這東西算我輸給你的。」
沈燭幽搖頭，「從頭到尾你我都不曾約定賭注，此物不必給我。」
「你確定嗎？」司徒太一莞爾一笑，左手提溜著錦囊來回晃蕩，「此乃儲物袋，內中蘊有三尺見方的空間，售價可不便宜，以你如今的境況，可不好弄到手。」
空間裝備……沈燭幽眼眸微微亮堂，頗為意動，卻還是搖了搖頭，「免了。」
「怎麼？以為我騙你？」司徒太一皺眉。
「那不至於。」
沈燭幽搖頭。
「你狠狠揍了沈昊晴一下卻還沒被追責，藏經閣更是隨意出入，守門僧人也不阻攔，可見問心禪寺究竟如何禮遇，而且你還複姓司徒，大概率來自大離皇族，能拿得出來儲物袋並不稀奇。」
司徒太一似笑非笑，「知道儲物袋還不動心？」
沈燭幽搖頭，「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儲物袋自然極好，可不該我拿我便不拿。」
「有點意思，跟我玩欲擒故縱嗎？」司徒太一撇嘴，「可我輸了就是輸了，我司徒氏之人輸了就認，認了就改，改而能勝，所以今天這儲物袋偏就該歸你所有。」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燭幽轉過身，邁步就走。
「慢著！」司徒太一全身元氣勃發，化形金光巨龍，攔住沈燭幽去路。
咳~~~~
周遭忽然盪起一聲咳嗽，金光巨龍仿如泥鰍遇到菜刀，瞬間彌消無形。
司徒太一愕然出聲：「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老夫一直都在。」
蒼老聲線充滿磁性，仿如釀了數十上百年的甘醇美酒。
沈燭幽眼前一花，這才注意到司徒太一身後不到兩米，頭戴貂皮小帽的老者垂首站立。
老者肩膀寬大，手掌粗糲，兩隻眼眶凹陷進去，眼睛雖小卻迥然有神。
「小友還請莫怪，老夫這徒弟出身皇族，恃寵而驕，難免有些倨傲，其實他本心不壞。」
神念達到10點之上以後，沈燭幽身體周圍十米為半徑，皆有玄之又玄的感應，蠅蟲亦不可逃過他的覺察。
這位老先生修為高絕，在沒有出聲之前，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此刻，老者乍然現身，眼前所見是一尊憑空變出來的活人，但在心念感應中卻像是多出一柄無雙神劍，即便還未出鞘，亦可讓天地肅殺沉寂。
想必他就是藏在司徒太一背後的高人，修為極有可能還在問心禪師之上！
沈燭幽抱拳一禮，說道：「老先生是？」
「老夫陳守義，來自世外三十六仙宗之一的劍宗，司徒太一這孩子才入門不過大半年，還未曾回過劍宗，確實有些不懂規矩，小友莫怪。」
老者咧嘴，露出滿口細碎銀牙。
「師父，你咋向著外人？」司徒太一神色不滿。
「輸了就是菜，菜就閉上嘴。」陳守義不咸不淡甩出一句。
司徒太一：……
陳守義繼續道：「這瓶百草養元丹，吃了對身體有好處，常人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修行者則能夯實根基，增強稟賦。」
言罷，他抖手袖口，一掛青光閃出。
竹青色瓷瓶落入沈燭幽手掌。
司徒太一挑動眉梢，心裡暗暗吐槽：
「這小子滿身窮酸氣，還是個犟種，肯定又會為了那一點點不值錢的骨氣，就不肯收下。」
沈燭幽朝著陳守義鞠了一躬，「長輩賜不敢辭，小子卻之不恭了。」
司徒太一嘴角抽搐，嚷出聲道：
「你啥意思？不識貨嗎？我送的儲物袋比這丹藥珍貴十倍百倍……」
「因為人不一樣。」沈燭幽不等司徒太一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開什麼玩笑，這位老爺子很可能比問心禪師還要更猛。
拒絕？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陳守義：「不矯情，不造作，小友未來必有一番成就。」
過往大半年裡加起來都沒見師父誇過自己多少句，司徒太一心中吃味，癟嘴掛起臭臉，小聲嘀咕道：「馬屁精。」
「錯！大錯特錯。」
沈燭幽指著司徒太一的鼻子。
「陳老先生乍一出現，就給我感覺像是一把無雙神劍指向蒼穹，劍氣沖霄，橫絕星河，偏偏卻又洗盡鉛華，收斂入鞘，沉穩而低調。」
老頭眼角魚尾紋舒展少許，嘴角想翹，卻被悄然壓住。
沈燭幽趁熱打鐵道：
「這份劍者獨有的鋒芒已經刻入骨髓，不出則已，出則萬靈熄聲，敢叫天下寒，劍仙二字，不外如是。」
這他媽的太離譜了吧！
簡直臉都不要了。
師父最討厭別人亂拍馬屁。
就看你待會怎麼收場？
司徒太一雙手環抱胸口，擺出看好戲的模樣，瞪了一眼沈燭幽。
「大善！小友眼光極佳，言中有物，甚合老夫之心。」
陳守義開懷一笑。
司徒太一滿頭滿臉掛著問號，舌頭像是打了幾個結，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陳守義道：「小友初次早課便有所悟，為何這一連幾日還要繼續下山挑水，而不換另一門早課？」
此問似有考教之意……沈燭幽回答道：
「僥倖領悟而已，哪敢忘乎所以？能夠領悟前賢遺留的功法，是我的幸運，更是我的機會，還沒吃透嚼爛可不敢分心旁顧。」
陳守義眼底閃過精光，說道：
「既腳踏實地，又充滿野心，不差！」
「不過那門步法想要更上一層樓，可不簡單。」
「這一次可沒有洗心老和尚的精神烙印給你醍醐灌頂。」
「怎麼了？」司徒太一皺眉，「你什麼態度？」
沈燭幽道：「某人主動發出挑戰，卻在輸了之後消失七天，一直沒有出現，這是啥情況？好難懂啊。」
「你在懷疑我的信用？！」司徒太一瞪眼。
「還用懷疑嗎？」沈燭幽攤開雙手。
他早就有所耳聞，對方揍了沈昊晴，出手還不算輕，如今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逗留在問心禪寺內，背景一定很不簡單，背後的高人更是深不可測。
可是這種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往往見慣了阿諛奉承，真要想和對方交好，還得反其道而行之。
最近幾天，沈燭幽閱讀大量書籍，看過不少風物誌。
大虞、大乾、大離三座皇朝便是其中繞不開的檻。
其中就有一些關鍵信息——
大離接壤大虞西北十四州，最重兵武之道，且皇族複姓司徒……
「放心，以我的身份還不至於耍賴。」
司徒太一梗著脖子，從懷裡掏出一隻錦囊。
「雖然你運氣比較好，僥倖在早課上贏了我一次，但贏了就是贏了，這東西算我輸給你的。」
沈燭幽搖頭，「從頭到尾你我都不曾約定賭注，此物不必給我。」
「你確定嗎？」司徒太一莞爾一笑，左手提溜著錦囊來回晃蕩，「此乃儲物袋，內中蘊有三尺見方的空間，售價可不便宜，以你如今的境況，可不好弄到手。」
空間裝備……沈燭幽眼眸微微亮堂，頗為意動，卻還是搖了搖頭，「免了。」
「怎麼？以為我騙你？」司徒太一皺眉。
「那不至於。」
沈燭幽搖頭。
「你狠狠揍了沈昊晴一下卻還沒被追責，藏經閣更是隨意出入，守門僧人也不阻攔，可見問心禪寺究竟如何禮遇，而且你還複姓司徒，大概率來自大離皇族，能拿得出來儲物袋並不稀奇。」
司徒太一似笑非笑，「知道儲物袋還不動心？」
沈燭幽搖頭，「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儲物袋自然極好，可不該我拿我便不拿。」
「有點意思，跟我玩欲擒故縱嗎？」司徒太一撇嘴，「可我輸了就是輸了，我司徒氏之人輸了就認，認了就改，改而能勝，所以今天這儲物袋偏就該歸你所有。」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燭幽轉過身，邁步就走。
「慢著！」司徒太一全身元氣勃發，化形金光巨龍，攔住沈燭幽去路。
咳~~~~
周遭忽然盪起一聲咳嗽，金光巨龍仿如泥鰍遇到菜刀，瞬間彌消無形。
司徒太一愕然出聲：「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老夫一直都在。」
蒼老聲線充滿磁性，仿如釀了數十上百年的甘醇美酒。
沈燭幽眼前一花，這才注意到司徒太一身後不到兩米，頭戴貂皮小帽的老者垂首站立。
老者肩膀寬大，手掌粗糲，兩隻眼眶凹陷進去，眼睛雖小卻迥然有神。
「小友還請莫怪，老夫這徒弟出身皇族，恃寵而驕，難免有些倨傲，其實他本心不壞。」
神念達到10點之上以後，沈燭幽身體周圍十米為半徑，皆有玄之又玄的感應，蠅蟲亦不可逃過他的覺察。
這位老先生修為高絕，在沒有出聲之前，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此刻，老者乍然現身，眼前所見是一尊憑空變出來的活人，但在心念感應中卻像是多出一柄無雙神劍，即便還未出鞘，亦可讓天地肅殺沉寂。
想必他就是藏在司徒太一背後的高人，修為極有可能還在問心禪師之上！
沈燭幽抱拳一禮，說道：「老先生是？」
「老夫陳守義，來自世外三十六仙宗之一的劍宗，司徒太一這孩子才入門不過大半年，還未曾回過劍宗，確實有些不懂規矩，小友莫怪。」
老者咧嘴，露出滿口細碎銀牙。
「師父，你咋向著外人？」司徒太一神色不滿。
「輸了就是菜，菜就閉上嘴。」陳守義不咸不淡甩出一句。
司徒太一：……
陳守義繼續道：「這瓶百草養元丹，吃了對身體有好處，常人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修行者則能夯實根基，增強稟賦。」
言罷，他抖手袖口，一掛青光閃出。
竹青色瓷瓶落入沈燭幽手掌。
司徒太一挑動眉梢，心裡暗暗吐槽：
「這小子滿身窮酸氣，還是個犟種，肯定又會為了那一點點不值錢的骨氣，就不肯收下。」
沈燭幽朝著陳守義鞠了一躬，「長輩賜不敢辭，小子卻之不恭了。」
司徒太一嘴角抽搐，嚷出聲道：
「你啥意思？不識貨嗎？我送的儲物袋比這丹藥珍貴十倍百倍……」
「因為人不一樣。」沈燭幽不等司徒太一把話說完，直接打斷。
開什麼玩笑，這位老爺子很可能比問心禪師還要更猛。
拒絕？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陳守義：「不矯情，不造作，小友未來必有一番成就。」
過往大半年裡加起來都沒見師父誇過自己多少句，司徒太一心中吃味，癟嘴掛起臭臉，小聲嘀咕道：「馬屁精。」
「錯！大錯特錯。」
沈燭幽指著司徒太一的鼻子。
「陳老先生乍一出現，就給我感覺像是一把無雙神劍指向蒼穹，劍氣沖霄，橫絕星河，偏偏卻又洗盡鉛華，收斂入鞘，沉穩而低調。」
老頭眼角魚尾紋舒展少許，嘴角想翹，卻被悄然壓住。
沈燭幽趁熱打鐵道：
「這份劍者獨有的鋒芒已經刻入骨髓，不出則已，出則萬靈熄聲，敢叫天下寒，劍仙二字，不外如是。」
這他媽的太離譜了吧！
簡直臉都不要了。
師父最討厭別人亂拍馬屁。
就看你待會怎麼收場？
司徒太一雙手環抱胸口，擺出看好戲的模樣，瞪了一眼沈燭幽。
「大善！小友眼光極佳，言中有物，甚合老夫之心。」
陳守義開懷一笑。
司徒太一滿頭滿臉掛著問號，舌頭像是打了幾個結，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陳守義道：「小友初次早課便有所悟，為何這一連幾日還要繼續下山挑水，而不換另一門早課？」
此問似有考教之意……沈燭幽回答道：
「僥倖領悟而已，哪敢忘乎所以？能夠領悟前賢遺留的功法，是我的幸運，更是我的機會，還沒吃透嚼爛可不敢分心旁顧。」
陳守義眼底閃過精光，說道：
「既腳踏實地，又充滿野心，不差！」
「不過那門步法想要更上一層樓，可不簡單。」
「這一次可沒有洗心老和尚的精神烙印給你醍醐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