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鑒明契
聞言，蘇樞鳴當即起身回應：「晚輩已然恢復妥當。」
「善。那我等便進來了。」
片刻後，三人魚貫而入。
為首者是一襲白衣的女子，觀之不過二十七八的年華模樣，氣度清雅。
其後跟著紅袍的冕寧老祖，以及一位身著玄黑巫袍、神情肅穆的中年男子。
「樞鳴，」冕寧向前一步，先指白衣女子，「這位是玄真觀的衫秧羽士。」又側身示意那巫袍男子，「這位是歸夜觀的靈通羽士。」
蘇樞鳴恭敬行禮：「晚輩見過衫秧羽士、靈通羽士。」
「不必拘禮。」衫秧微微一笑，「我玄真、歸夜與玉蟾蘇家本就同屬靈明一脈，算是一家人。」
一旁的靈通羽士只是略微頷首，並未多言。
衫秧轉而看向冕寧：「冕寧道友，可以開始了罷？」
冕寧與蘇樞鳴目光相觸，見後者輕輕點頭，這才頷首應道：「有勞二位。」
「你去石床上盤膝打坐即可。」衫秧溫聲吩咐。
「是。」
蘇樞鳴依言登上石床，斂衣盤坐。
冕寧則退至洞口處站定，袖中塑月巡天旗隱現微光。
衫秧與靈通相視一眼，並肩立於石床之前。
二人同時抬手結印，各取出一枚赤金流淌、陽炎環繞的古符。
「諸陽之德，在於太陽。」
咒言輕啟，雙符驟亮！
熾白的光輝如日初升，在虛空中撕開一道朦朧門戶。
二人齊齊朝門中躬身：
「恭請——明光鏡。」
話音方落，一面古樸銅鏡自門中顯現。
鏡身無紋，鏡面尋常，乍看之下平平無奇。
下一刻，鏡面陡然迸發無窮明光！
整座洞穴瞬間被照得猶如曝於烈陽之下，岩壁紋理、塵埃浮游皆纖毫畢現。
冕寧神色一凜，手中塑月巡天旗倏然展開。
月華如水簾垂落，將洞中異象盡數遮掩，只餘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明光，穩穩照在蘇樞鳴身上。
衫秧雙眼泛起淡淡靈光，借著明光鏡的輝芒，朝蘇樞鳴周身細察而去。
鏡中光束所照之處，蘇樞鳴的道體竟呈半透明狀，經脈竅穴、靈力流轉皆一覽無餘。
三位天人各施靈目秘術，神光流轉，將每一寸肌理、每一縷氣機都反覆探查。
可一炷香過去，洞中唯有鏡光寂寂，毫無異狀。
「不對……」靈通的聲音沉了下來，「怎會毫無痕跡？」
他此番前來，正是因修持上巫之道，又精研巫蠱秘術，專為防備南疆巫國暗中作祟。可眼下竟連一絲巫力殘跡都未尋見。
衫秧亦蹙眉道：「我真炁一道與紫炁分屬仙道形，意之德，此時借明光鏡照徹虛實……可在他道體之中，竟也尋不到半分外力侵染之象。」
話音落下，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而盤坐的蘇樞鳴卻在心底暗驚：「連這等法寶都未能察覺……青銅神樹的位格，怕是比我想像的更高。」
就在這時，衫秧與靈通對視一眼，同時朝那尚未完全閉合的門戶再度躬身：
「恭請大人出手相助。」
一道赤金光華自門戶深處飄然而出，沒入明光鏡中。
鏡身一震，光華暴漲，竟真如一輪大日凌空，熾烈堂皇的光輝將洞內映得一片純白。
就在這光芒達到極盛的一剎——
蘇樞鳴氣海、靈台二處，忽地各自浮現出一點、兩點猩紅光芒。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吸力自明光鏡中傳來，那三點紅光竟被硬生生從蘇樞鳴體內剝離，懸浮於鏡前虛空之中。
明光鏡光華驟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門戶，隨即門戶悄然閉合，消失無蹤。
「血種？！」衫秧失聲驚呼。
下一瞬——
玉色、赤光、玄黑、紫氣、清輝、金輝，星芒……一道道身影竟同時擠入這狹窄洞府，目光齊刷刷鎖住空中那三點猶自搏動的猩紅光芒。
「血鄉天……」冕寧一字一頓，眼中怒意如潮，「真當我靈明一脈，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不成？！」
「我道已太久未行斬魔之舉，這些魔頭……倒是一個個愈發猖狂了。」一道身繞金輝的身影冷聲接話。
「先將此物收好，送往仙府，交由大人們定奪。」衫秧環視眾人道。
「善。」
眾人齊聲應和。
衫秧當即祭出一方白煙繚繞的玉盒，盒口微張，將三點猩紅血光盡數攝入。
隨即，諸多身影如煙消散，洞內重歸寂靜。
冕寧看向仍在怔忡中的蘇樞鳴，溫聲道：「樞鳴，你且在洞內稍候。」
語罷，他身形一晃，亦消失不見。
唯留塑月巡天旗懸於洞口，月華如水簾垂落，將整座山洞悄然籠罩。
蘇樞鳴見狀，長舒一口氣，心中暗付：
「這實在是……青銅神樹這一手禍水東引的本事實在高明。雖不知神樹具體來歷，但先前夢境所見一切，絕非此界之物——上古巫神、祖巫、妖聖、古神之中，從未有過青銅神樹這般形貌。
而三位道祖在三明道統內的形象，也並無老者之相。」
一切，正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洞外高處，林緋然與趙幽曇並肩而立，遙望著蘇樞鳴所在的山洞。
趙幽曇忽然輕聲開口：「聽家師提及……蘇道友似將與貴觀林家一位嫡女結緣。兩家長輩，乃至仙府之中，亦有成此段佳話之意。」
林緋然聞言，臉頰倏然泛起淡淡緋色：「家中尚有幾位姐姐待字閨中，婚約皆未定下……暫且，還輪不到我。」
「是輪不到，」趙幽曇眼含淺笑，「還是不願？」
林緋然微微一怔，想起先前長輩所言……沉默片刻，方抬頭看向趙幽曇，輕聲答道：
「蘇道友固然天資卓絕，品性貴重……但緋然此生，只願心屬大道。」
語罷，側頭看東方怔怔出神。
趙幽曇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在司天推演之中，蘇樞鳴所娶確是緋然道友的一位嫡姐，可如今，許多軌跡早已悄然偏移，司天推演之事，亦不能全信。
而推演之中，聽聞蘇道友和那位恩愛異常，常常諸事辦完，便急著趕回去為其描眉，化妝。
甚至因此還被仙府某位看好其的大人下旨斥著，怒其不爭。
「那麼自己……可否借力？畢竟是變數！」
山風輕拂，掠過峰巒，撩起二人衣袂——林緋然的白衣如雲舒捲，趙幽曇的玄黑巫袍亦隨風微漾。
遠處山洞依舊靜默，唯有一簾月華如輕紗垂落，將洞口籠在朦朧光暈之中。
「善。那我等便進來了。」
片刻後，三人魚貫而入。
為首者是一襲白衣的女子，觀之不過二十七八的年華模樣，氣度清雅。
其後跟著紅袍的冕寧老祖，以及一位身著玄黑巫袍、神情肅穆的中年男子。
「樞鳴，」冕寧向前一步，先指白衣女子，「這位是玄真觀的衫秧羽士。」又側身示意那巫袍男子，「這位是歸夜觀的靈通羽士。」
蘇樞鳴恭敬行禮：「晚輩見過衫秧羽士、靈通羽士。」
「不必拘禮。」衫秧微微一笑，「我玄真、歸夜與玉蟾蘇家本就同屬靈明一脈，算是一家人。」
一旁的靈通羽士只是略微頷首，並未多言。
衫秧轉而看向冕寧：「冕寧道友，可以開始了罷？」
冕寧與蘇樞鳴目光相觸，見後者輕輕點頭，這才頷首應道：「有勞二位。」
「你去石床上盤膝打坐即可。」衫秧溫聲吩咐。
「是。」
蘇樞鳴依言登上石床，斂衣盤坐。
冕寧則退至洞口處站定，袖中塑月巡天旗隱現微光。
衫秧與靈通相視一眼，並肩立於石床之前。
二人同時抬手結印，各取出一枚赤金流淌、陽炎環繞的古符。
「諸陽之德，在於太陽。」
咒言輕啟，雙符驟亮！
熾白的光輝如日初升，在虛空中撕開一道朦朧門戶。
二人齊齊朝門中躬身：
「恭請——明光鏡。」
話音方落，一面古樸銅鏡自門中顯現。
鏡身無紋，鏡面尋常，乍看之下平平無奇。
下一刻，鏡面陡然迸發無窮明光！
整座洞穴瞬間被照得猶如曝於烈陽之下，岩壁紋理、塵埃浮游皆纖毫畢現。
冕寧神色一凜，手中塑月巡天旗倏然展開。
月華如水簾垂落，將洞中異象盡數遮掩，只餘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明光，穩穩照在蘇樞鳴身上。
衫秧雙眼泛起淡淡靈光，借著明光鏡的輝芒，朝蘇樞鳴周身細察而去。
鏡中光束所照之處，蘇樞鳴的道體竟呈半透明狀，經脈竅穴、靈力流轉皆一覽無餘。
三位天人各施靈目秘術，神光流轉，將每一寸肌理、每一縷氣機都反覆探查。
可一炷香過去，洞中唯有鏡光寂寂，毫無異狀。
「不對……」靈通的聲音沉了下來，「怎會毫無痕跡？」
他此番前來，正是因修持上巫之道，又精研巫蠱秘術，專為防備南疆巫國暗中作祟。可眼下竟連一絲巫力殘跡都未尋見。
衫秧亦蹙眉道：「我真炁一道與紫炁分屬仙道形，意之德，此時借明光鏡照徹虛實……可在他道體之中，竟也尋不到半分外力侵染之象。」
話音落下，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而盤坐的蘇樞鳴卻在心底暗驚：「連這等法寶都未能察覺……青銅神樹的位格，怕是比我想像的更高。」
就在這時，衫秧與靈通對視一眼，同時朝那尚未完全閉合的門戶再度躬身：
「恭請大人出手相助。」
一道赤金光華自門戶深處飄然而出，沒入明光鏡中。
鏡身一震，光華暴漲，竟真如一輪大日凌空，熾烈堂皇的光輝將洞內映得一片純白。
就在這光芒達到極盛的一剎——
蘇樞鳴氣海、靈台二處，忽地各自浮現出一點、兩點猩紅光芒。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吸力自明光鏡中傳來，那三點紅光竟被硬生生從蘇樞鳴體內剝離，懸浮於鏡前虛空之中。
明光鏡光華驟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門戶，隨即門戶悄然閉合，消失無蹤。
「血種？！」衫秧失聲驚呼。
下一瞬——
玉色、赤光、玄黑、紫氣、清輝、金輝，星芒……一道道身影竟同時擠入這狹窄洞府，目光齊刷刷鎖住空中那三點猶自搏動的猩紅光芒。
「血鄉天……」冕寧一字一頓，眼中怒意如潮，「真當我靈明一脈，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不成？！」
「我道已太久未行斬魔之舉，這些魔頭……倒是一個個愈發猖狂了。」一道身繞金輝的身影冷聲接話。
「先將此物收好，送往仙府，交由大人們定奪。」衫秧環視眾人道。
「善。」
眾人齊聲應和。
衫秧當即祭出一方白煙繚繞的玉盒，盒口微張，將三點猩紅血光盡數攝入。
隨即，諸多身影如煙消散，洞內重歸寂靜。
冕寧看向仍在怔忡中的蘇樞鳴，溫聲道：「樞鳴，你且在洞內稍候。」
語罷，他身形一晃，亦消失不見。
唯留塑月巡天旗懸於洞口，月華如水簾垂落，將整座山洞悄然籠罩。
蘇樞鳴見狀，長舒一口氣，心中暗付：
「這實在是……青銅神樹這一手禍水東引的本事實在高明。雖不知神樹具體來歷，但先前夢境所見一切，絕非此界之物——上古巫神、祖巫、妖聖、古神之中，從未有過青銅神樹這般形貌。
而三位道祖在三明道統內的形象，也並無老者之相。」
一切，正變得越發撲朔迷離。
洞外高處，林緋然與趙幽曇並肩而立，遙望著蘇樞鳴所在的山洞。
趙幽曇忽然輕聲開口：「聽家師提及……蘇道友似將與貴觀林家一位嫡女結緣。兩家長輩，乃至仙府之中，亦有成此段佳話之意。」
林緋然聞言，臉頰倏然泛起淡淡緋色：「家中尚有幾位姐姐待字閨中，婚約皆未定下……暫且，還輪不到我。」
「是輪不到，」趙幽曇眼含淺笑，「還是不願？」
林緋然微微一怔，想起先前長輩所言……沉默片刻，方抬頭看向趙幽曇，輕聲答道：
「蘇道友固然天資卓絕，品性貴重……但緋然此生，只願心屬大道。」
語罷，側頭看東方怔怔出神。
趙幽曇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在司天推演之中，蘇樞鳴所娶確是緋然道友的一位嫡姐，可如今，許多軌跡早已悄然偏移，司天推演之事，亦不能全信。
而推演之中，聽聞蘇道友和那位恩愛異常，常常諸事辦完，便急著趕回去為其描眉，化妝。
甚至因此還被仙府某位看好其的大人下旨斥著，怒其不爭。
「那麼自己……可否借力？畢竟是變數！」
山風輕拂，掠過峰巒，撩起二人衣袂——林緋然的白衣如雲舒捲，趙幽曇的玄黑巫袍亦隨風微漾。
遠處山洞依舊靜默，唯有一簾月華如輕紗垂落，將洞口籠在朦朧光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