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歧路何歸！
斗南城外。
夜色如墨，與斗南內的燈火輝煌形成鮮明對比。
巫花國主楊宜與巫石國主楊鍛，面色鐵青地望著眼前流轉不息的「北辰引凰陣」。
「楊波遠這是何意？」楊宜聲音里壓著怒火，「連爭都不爭，便打算投敵了？」
楊鍛眼神複雜地凝視著大陣，未作回答。
「他一向以嫡脈自居，如今大敵當前，不思禦敵，反欲投誠，有何顏面見先祖！」楊宜越說越激動。
「人各有志。」楊鍛終於開口，語氣卻有些飄忽。
「我咽不下這口氣！」楊宜攥緊拳頭，「當年接下鎮守南疆之命的是他們，率先投效幽冥的也是他們！如今我們要拼死抵抗，他們卻——」
「當年確實是我們兩脈有虧。」楊鍛打斷他，聲音低沉，「五千年前，先王欲證『甲木余位』，最後一道神通『柱天南』始終未成，想借鎮壓哀牢山南段來圓滿氣象……你我祖上當時卻在幽冥默許之下反對此事，最後導致先王求道失敗，他們有怨，也是自然。」
楊宜臉色一沉，忽然運起法力，聲音傳遍斗南城四周：「那是先人之事，與我等何干？這些年來，我等何嘗不以楊家利益為先？除了那一次，何時違逆過嫡脈之令？他今日想投靈明，且看人家要不要他！」
說罷，他身後浮現一片混沌虛影，如灰色土團，隱隱透出翠綠嫩芽。
楊鍛皺眉：「冷靜！你這『待雷音』不是第一道神通，加上神通未臻圓滿，前些年又受傷，損了神通，強行動用，恐耽誤一甲子！」
「哼！」
楊宜冷哼一聲，不管不顧，天地間驟然響起滾滾雷音——非是天雷，而是人身五臟共鳴之雷！
灰土之中綠光暴漲，瞬息吞盡混沌，化作一道純碧光華，如古木虬龍般直撲大陣！
下一刻，斗南城內響起清朗吟誦：
「吾善養浩然之氣——」
天權星輝垂落，城中浩然之氣凝為無形鋒刃，迎向綠光。
與此同時，陣圖浮現銀色鳳凰虛影，與那浩然鋒刃相合。
轟然巨響！
鳳凰與綠光同時潰散，浩然鋒刃卻余勢未消，直射楊宜。
楊宜措手不及。
城中聲音再起：
「捨生而取義——」
更磅礴的浩然之氣加持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土黃色圭表自楊宜身前浮現，定立虛空。
鋒刃觸及圭表，竟開始緩緩消融。
楊宜驚魂未定，死死盯著城牆。
楊鍛收回圭表，低聲道：「你太衝動了。」
此時，楊景瀾的聲音自城中傳來，帶著淡淡嘲諷：「百年過去，石國主的『定圭臬』似乎還未大成啊。」
不待楊鍛回應，他又輕笑：「不過比起某些人半吊子的『待雷音』，倒是強上不少。」
「小輩猖狂！」楊宜怒喝欲起，卻被楊鍛按住。
楊鍛望向城頭，聲音轉沉：「景瀾，先不論我等皆為一方國主，再加上我等還是族親，按輩分你皆該稱我二人一聲爺爺，如此言語，過了。」
「過了？」楊景瀾的聲音驟然染上怒意。，「那誰以神通誘躍弟入哀牢山？你們也配提『一家人』？！」
「楊躍入哀牢山一事，與我等絕無干係！信與不信，皆在於你！」
楊宜向著斗南城方向揚聲道。
可回應他的，只有城內一聲冰冷的冷哼。
半個時辰過去，斗南城再無半點動靜。
楊宜與楊鍛相視一眼，身影逐漸虛化，沒入太虛之中，消失不見。
不遠處，西山之巔。
召問遠靜立風中，遙遙望向斗南城的方向，良久，才低聲自語：
「若非巫神明示……連我都要以為，你楊家當真四分五裂了。」
語罷，藉助陣法和巫神借來的靈明法寶看向東側，只見太虛之中，有幾道黑色身影一直在默默注視斗南城。
見狀召問搖了搖頭，隨後一聲嘆息，退回巫殿之中。
哀牢山東側外圍區域。
一坐瀑布下的山崖內。
洞口一塊被一塊黑布遮住，洞內寬闊，只見二女三男各自獨坐，或斂息，或沉思。
蘇樞鳴躺在洞穴中間，雙眼緊閉，眉頭緊皺。
「接下來，該如何？」常升見眾人摸樣，沉聲問道。
「還能如何？難道去送死不成？先前說的最高不過武人境，不說那位天人，便是剛剛那位道種境，也不是我們能打的」李莫一話帶不滿。
看了看地上的蘇樞鳴，「要不是清宴羽士送來漱月，在其內封存的法力，加上蘇道友成接，那位道種境就可以解決我們所有人。」
常升聞言，像是找到了知音：
「李道友言之有理，我等沒必要深陷險地，還是早早各自回家得」
話音一落，劉青滄，林緋然接連點頭應和，畢竟上面沒有具體安排，收穫得這些東西，在他們得出身來看，確實不成正比，既然如此他們幾個武人境在打生打死幹嘛。
「可……」聲音一出眾人看向發聲的趙幽曇，滿眼幽怨。
趙幽曇見狀，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等蘇道友醒來……」
眾人聞言這才作罷。
趙幽曇內心苦笑，哪裡有她這般的司天眷顧之人。
戊土為司命，司天為變命。
司天主推演，與戊土各自執掌眾生命數。
歷代司天眷顧之人，除了極個別早夭的，大都成就不錯，預支後事。
可自己這十幾年來，唯一一次親自出手，怎麼就變成這般摸樣。
畢竟她本就是歸夜觀弟子，加上司天推演，解決觀內長輩一些疑惑，所以修的功法，法器，法術也都是頂尖。
實在是沒必要去截那些普通的機緣，短時間內唯一一個有在推演中知曉，而且對自己幫助極大的到的傳承玉煙秘境，就出了這檔子事。
「不過，希望能如我們所想吧」林緋然清麗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皆低聲嘆氣。
是，很多事，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沒看比他們身份更高貴的青華，青革，青陽的嫡系一樣要來南疆，還什麼都被瞞著。
更何況自從上任府主前往天外，玄玉那位大人也已許久未有音訊。因此除了青革一脈，月華這些年來實力一直遜於其他三家，直到新府主歸位才勉強好轉。
——正如眼下這南疆之事，行事風格哪裡還有幾分月華道軌特有的清冷綿長？不知情的，恐怕要以為月華一脈已歸入玄明，或是改修太陽道統了。
夜色如墨，與斗南內的燈火輝煌形成鮮明對比。
巫花國主楊宜與巫石國主楊鍛，面色鐵青地望著眼前流轉不息的「北辰引凰陣」。
「楊波遠這是何意？」楊宜聲音里壓著怒火，「連爭都不爭，便打算投敵了？」
楊鍛眼神複雜地凝視著大陣，未作回答。
「他一向以嫡脈自居，如今大敵當前，不思禦敵，反欲投誠，有何顏面見先祖！」楊宜越說越激動。
「人各有志。」楊鍛終於開口，語氣卻有些飄忽。
「我咽不下這口氣！」楊宜攥緊拳頭，「當年接下鎮守南疆之命的是他們，率先投效幽冥的也是他們！如今我們要拼死抵抗，他們卻——」
「當年確實是我們兩脈有虧。」楊鍛打斷他，聲音低沉，「五千年前，先王欲證『甲木余位』，最後一道神通『柱天南』始終未成，想借鎮壓哀牢山南段來圓滿氣象……你我祖上當時卻在幽冥默許之下反對此事，最後導致先王求道失敗，他們有怨，也是自然。」
楊宜臉色一沉，忽然運起法力，聲音傳遍斗南城四周：「那是先人之事，與我等何干？這些年來，我等何嘗不以楊家利益為先？除了那一次，何時違逆過嫡脈之令？他今日想投靈明，且看人家要不要他！」
說罷，他身後浮現一片混沌虛影，如灰色土團，隱隱透出翠綠嫩芽。
楊鍛皺眉：「冷靜！你這『待雷音』不是第一道神通，加上神通未臻圓滿，前些年又受傷，損了神通，強行動用，恐耽誤一甲子！」
「哼！」
楊宜冷哼一聲，不管不顧，天地間驟然響起滾滾雷音——非是天雷，而是人身五臟共鳴之雷！
灰土之中綠光暴漲，瞬息吞盡混沌，化作一道純碧光華，如古木虬龍般直撲大陣！
下一刻，斗南城內響起清朗吟誦：
「吾善養浩然之氣——」
天權星輝垂落，城中浩然之氣凝為無形鋒刃，迎向綠光。
與此同時，陣圖浮現銀色鳳凰虛影，與那浩然鋒刃相合。
轟然巨響！
鳳凰與綠光同時潰散，浩然鋒刃卻余勢未消，直射楊宜。
楊宜措手不及。
城中聲音再起：
「捨生而取義——」
更磅礴的浩然之氣加持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土黃色圭表自楊宜身前浮現，定立虛空。
鋒刃觸及圭表，竟開始緩緩消融。
楊宜驚魂未定，死死盯著城牆。
楊鍛收回圭表，低聲道：「你太衝動了。」
此時，楊景瀾的聲音自城中傳來，帶著淡淡嘲諷：「百年過去，石國主的『定圭臬』似乎還未大成啊。」
不待楊鍛回應，他又輕笑：「不過比起某些人半吊子的『待雷音』，倒是強上不少。」
「小輩猖狂！」楊宜怒喝欲起，卻被楊鍛按住。
楊鍛望向城頭，聲音轉沉：「景瀾，先不論我等皆為一方國主，再加上我等還是族親，按輩分你皆該稱我二人一聲爺爺，如此言語，過了。」
「過了？」楊景瀾的聲音驟然染上怒意。，「那誰以神通誘躍弟入哀牢山？你們也配提『一家人』？！」
「楊躍入哀牢山一事，與我等絕無干係！信與不信，皆在於你！」
楊宜向著斗南城方向揚聲道。
可回應他的，只有城內一聲冰冷的冷哼。
半個時辰過去，斗南城再無半點動靜。
楊宜與楊鍛相視一眼，身影逐漸虛化，沒入太虛之中，消失不見。
不遠處，西山之巔。
召問遠靜立風中，遙遙望向斗南城的方向，良久，才低聲自語：
「若非巫神明示……連我都要以為，你楊家當真四分五裂了。」
語罷，藉助陣法和巫神借來的靈明法寶看向東側，只見太虛之中，有幾道黑色身影一直在默默注視斗南城。
見狀召問搖了搖頭，隨後一聲嘆息，退回巫殿之中。
哀牢山東側外圍區域。
一坐瀑布下的山崖內。
洞口一塊被一塊黑布遮住，洞內寬闊，只見二女三男各自獨坐，或斂息，或沉思。
蘇樞鳴躺在洞穴中間，雙眼緊閉，眉頭緊皺。
「接下來，該如何？」常升見眾人摸樣，沉聲問道。
「還能如何？難道去送死不成？先前說的最高不過武人境，不說那位天人，便是剛剛那位道種境，也不是我們能打的」李莫一話帶不滿。
看了看地上的蘇樞鳴，「要不是清宴羽士送來漱月，在其內封存的法力，加上蘇道友成接，那位道種境就可以解決我們所有人。」
常升聞言，像是找到了知音：
「李道友言之有理，我等沒必要深陷險地，還是早早各自回家得」
話音一落，劉青滄，林緋然接連點頭應和，畢竟上面沒有具體安排，收穫得這些東西，在他們得出身來看，確實不成正比，既然如此他們幾個武人境在打生打死幹嘛。
「可……」聲音一出眾人看向發聲的趙幽曇，滿眼幽怨。
趙幽曇見狀，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等蘇道友醒來……」
眾人聞言這才作罷。
趙幽曇內心苦笑，哪裡有她這般的司天眷顧之人。
戊土為司命，司天為變命。
司天主推演，與戊土各自執掌眾生命數。
歷代司天眷顧之人，除了極個別早夭的，大都成就不錯，預支後事。
可自己這十幾年來，唯一一次親自出手，怎麼就變成這般摸樣。
畢竟她本就是歸夜觀弟子，加上司天推演，解決觀內長輩一些疑惑，所以修的功法，法器，法術也都是頂尖。
實在是沒必要去截那些普通的機緣，短時間內唯一一個有在推演中知曉，而且對自己幫助極大的到的傳承玉煙秘境，就出了這檔子事。
「不過，希望能如我們所想吧」林緋然清麗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皆低聲嘆氣。
是，很多事，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沒看比他們身份更高貴的青華，青革，青陽的嫡系一樣要來南疆，還什麼都被瞞著。
更何況自從上任府主前往天外，玄玉那位大人也已許久未有音訊。因此除了青革一脈，月華這些年來實力一直遜於其他三家，直到新府主歸位才勉強好轉。
——正如眼下這南疆之事，行事風格哪裡還有幾分月華道軌特有的清冷綿長？不知情的，恐怕要以為月華一脈已歸入玄明，或是改修太陽道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