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青谷會劍
青光斂去，最後一道身影現於谷中。
來者身著素金長袍，身姿修長，腰間懸一枚青玉環佩，手中持一柄古拙長戈。
與先前四人的凜冽氣場相比，這金袍男子神色溫和，氣度從容，反倒顯出幾分難得的隨和。
五人靜立谷中，彼此對視，一時竟無人開口。
最終還是素衣的李知微先打破了沉默。
她目光轉向紫裙女子，語氣清冷：「紫陽觀，楚惜月？」
楚惜月微微頷首，回視道：「素華天，李知微？」
李知微點頭確認。
「青華天，周辰。」星袍青年簡短自報，聲如寒泉漱玉，自帶清貴。
「青陽天，謝焱。」紅袍青年聲音鏗鏘，周身似有炎氣流轉。
眾人目光隨即落向金袍男子。
他迎上視線，並不拘禮，只平和一拱手：「青革天，陸青書。」
陸青書環顧四周，溫聲問道：「看來皆是靈明同道。只是玄玉、玄真、歸夜、玉蟾、天衡幾家的人，為何不見蹤影？」
「我方才到時，便已無人。」李知微沉吟道，「應是符授玄珠遮掩之故。」
「怎麼連這等寶物都取出來了？」周辰有點不信問道。
「我從湖上而來，聽長輩說過此事，似乎是祿蒼宮的前輩自蘇家借來，然後又給了蘇家那位來此的人。」李知微答道。
證了證，她似想起什麼，看向眾人：「諸位既奉命前來，可攜靈寶印證身份？如今身處南疆，他們又剛歷襲擊，謹慎些也是自然。」
「我有。」
謝焱應聲上前，翻掌間，一柄赤金仙劍已懸於掌上。
劍身如龍鱗疊覆，隱有天光流轉，劍意煌煌，灼人眼目。
「荔陽劍。」陸青書頷首讚嘆，「果非凡物。」
楚惜月與李知微亦微微點頭。
周辰卻神色微動，目光在劍身與謝焱之間悄然流轉，未發一語。
謝焱法力一催，荔陽劍錚然長鳴，天光迸射如晝，將整座山谷映得一片通明。
山谷另一側，隱於符授玄珠之下的蘇樞鳴等人，見到此劍顯威，終於鬆了口氣。
各家傳承的知名靈寶，他們自幼便熟記於心。
更何況「荔陽」——此劍與月華天至寶「漱月」齊名，乃是青陽天鎮脈仙劍之一。
「是援軍。」劉清滄低聲道，「出去吧。」
蘇樞鳴點頭，指訣輕引，符授玄珠清光一收，落回掌中。李莫一同時催動赤虎舟，朝山谷中央緩緩降下。
飛舟落定，蘇樞鳴五人陸續走出。
谷中五人分三方而立：素袍的李知微、金袍的陸青書各據一方；周辰、謝焱與楚惜月三人則站得稍近，紫衣與紅袍之間，顯然更為熟稔。
五人一一見禮。對方亦自報家門回應。
劉清滄笑容真切幾分，心中暗忖：月華天雖未直接來人，但素華、青華、青陽三脈齊至，此行的重擔總算不必再壓在他們這幾家次脈肩上。
蘇樞鳴等人對視一眼，皆有如釋重負之感。
謝焱見狀，揮手收回荔陽劍，目光隨即落向蘇樞鳴。
他眼中光芒微亮，笑容里透出幾分躍躍欲試的銳氣：
「可是樞鳴道友當面？先前在青陽天時，聽樞椎兄提起，說他有一位堂弟天資卓絕，於蛻凡期便凝練出劍氣——」
他向前半步，語氣誠摯卻難掩戰意：
「若有機會，還望能與道友切磋一二。」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目光轉向蘇樞鳴。
不待蘇樞鳴回應，林緋然已輕笑開口：「蘇道友，你與蘇家當真瞞得緊，蛻凡期便凝練劍氣——這般天資，天下能有幾人？」
常升也露出訝色：「早知如此，常某先前定要尋道友比一比劍。」
「我原以為蘇道友初入武人便領悟劍氣，已是難得，」李莫一笑著接話，眼中卻閃過一道亮光，「如今看來，李某竟是和未來的劍仙有過生死之交了。」
「李道友莫要折煞我。」蘇樞鳴連忙苦笑擺手，生怕幾人越說越遠。
「蘇道友確是過謙了。」楚惜月唇角微揚，聲音溫潤，「早前便聽聞樞椎道友在青陽天內頗受師長嘉許，未想蘇道友亦是不遑多讓，只可惜我離山匆忙，未及迎樞椎道友至紫陽觀一敘。」
一旁靜立的李知微，雖在素華天時曾聽負責蘇家那塊的祖父提過此事，可真見到了，心中卻仍感意外。
她修清氣一道，在素華天內所見同門皆風姿出眾，氣韻清華。
眼前這蘇樞鳴模樣雖算端正，氣質卻溫斂如常，實在與「蛻凡凝練劍氣」這般耀眼傳聞不甚相襯。
而周辰始終未語，只是目光落在蘇樞鳴身上時，指節無意識地收緊，輕按在了腰間懸著的劍柄之上。
楚惜月目光掃過殘破的赤虎舟，秀眉微蹙，將話題引回正事：
「諸位道友，究竟遭遇何人襲擊，竟連飛舟也損毀至此？」
她聲音清緩，卻讓谷中先前那幾分鬆快的氣氛悄然一斂。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回那艘船身裂紋蔓延、靈光黯淡的赤虎舟上。
「說來話長。」
劉清滄輕嘆一聲，將這幾日遭遇一一敘來。從孤山捕蜚遭遇暴動，到飛舟遭天人突襲、符授玄珠隱遁求生，再到方才谷中遇眾人印證身份。
李知微等人雖早知此行多舛，卻未料到竟有天人直接對武人境小輩出手——這般行徑，已近乎撕破臉面。
「哪家天人如此不顧身份，真當我靈明無人不成！」謝焱性子最烈，聽完便怒喝出聲。
見眾人皆默然不語，他環視一周，忽又察覺不對，想起先前大人交代，壯其膽子開口：
「我靈明嫡脈之中，蕭家遠在北海，劍門封山多年且不論……怎麼月華天嫡系之中，竟無一人前來？」
眾人聞言，臉色凝重。
「月華一向自視甚高。」李知微卻冷聲接話，語帶不滿，「先前我去尋那清樞切磋，他便百般推脫，始終不肯應戰。」
此言一出，蘇樞鳴、常升、林緋然，劉青滄五人皆是眉頭微蹙。
雖然不知這女子是素華天中什麼地位，可清樞出身蘇家，而蘇家連同玄玉、玄真、天衡、歸夜諸脈，皆屬月華道軌之下。
來者身著素金長袍，身姿修長，腰間懸一枚青玉環佩，手中持一柄古拙長戈。
與先前四人的凜冽氣場相比，這金袍男子神色溫和，氣度從容，反倒顯出幾分難得的隨和。
五人靜立谷中，彼此對視，一時竟無人開口。
最終還是素衣的李知微先打破了沉默。
她目光轉向紫裙女子，語氣清冷：「紫陽觀，楚惜月？」
楚惜月微微頷首，回視道：「素華天，李知微？」
李知微點頭確認。
「青華天，周辰。」星袍青年簡短自報，聲如寒泉漱玉，自帶清貴。
「青陽天，謝焱。」紅袍青年聲音鏗鏘，周身似有炎氣流轉。
眾人目光隨即落向金袍男子。
他迎上視線，並不拘禮，只平和一拱手：「青革天，陸青書。」
陸青書環顧四周，溫聲問道：「看來皆是靈明同道。只是玄玉、玄真、歸夜、玉蟾、天衡幾家的人，為何不見蹤影？」
「我方才到時，便已無人。」李知微沉吟道，「應是符授玄珠遮掩之故。」
「怎麼連這等寶物都取出來了？」周辰有點不信問道。
「我從湖上而來，聽長輩說過此事，似乎是祿蒼宮的前輩自蘇家借來，然後又給了蘇家那位來此的人。」李知微答道。
證了證，她似想起什麼，看向眾人：「諸位既奉命前來，可攜靈寶印證身份？如今身處南疆，他們又剛歷襲擊，謹慎些也是自然。」
「我有。」
謝焱應聲上前，翻掌間，一柄赤金仙劍已懸於掌上。
劍身如龍鱗疊覆，隱有天光流轉，劍意煌煌，灼人眼目。
「荔陽劍。」陸青書頷首讚嘆，「果非凡物。」
楚惜月與李知微亦微微點頭。
周辰卻神色微動，目光在劍身與謝焱之間悄然流轉，未發一語。
謝焱法力一催，荔陽劍錚然長鳴，天光迸射如晝，將整座山谷映得一片通明。
山谷另一側，隱於符授玄珠之下的蘇樞鳴等人，見到此劍顯威，終於鬆了口氣。
各家傳承的知名靈寶，他們自幼便熟記於心。
更何況「荔陽」——此劍與月華天至寶「漱月」齊名，乃是青陽天鎮脈仙劍之一。
「是援軍。」劉清滄低聲道，「出去吧。」
蘇樞鳴點頭，指訣輕引，符授玄珠清光一收，落回掌中。李莫一同時催動赤虎舟，朝山谷中央緩緩降下。
飛舟落定，蘇樞鳴五人陸續走出。
谷中五人分三方而立：素袍的李知微、金袍的陸青書各據一方；周辰、謝焱與楚惜月三人則站得稍近，紫衣與紅袍之間，顯然更為熟稔。
五人一一見禮。對方亦自報家門回應。
劉清滄笑容真切幾分，心中暗忖：月華天雖未直接來人，但素華、青華、青陽三脈齊至，此行的重擔總算不必再壓在他們這幾家次脈肩上。
蘇樞鳴等人對視一眼，皆有如釋重負之感。
謝焱見狀，揮手收回荔陽劍，目光隨即落向蘇樞鳴。
他眼中光芒微亮，笑容里透出幾分躍躍欲試的銳氣：
「可是樞鳴道友當面？先前在青陽天時，聽樞椎兄提起，說他有一位堂弟天資卓絕，於蛻凡期便凝練出劍氣——」
他向前半步，語氣誠摯卻難掩戰意：
「若有機會，還望能與道友切磋一二。」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目光轉向蘇樞鳴。
不待蘇樞鳴回應，林緋然已輕笑開口：「蘇道友，你與蘇家當真瞞得緊，蛻凡期便凝練劍氣——這般天資，天下能有幾人？」
常升也露出訝色：「早知如此，常某先前定要尋道友比一比劍。」
「我原以為蘇道友初入武人便領悟劍氣，已是難得，」李莫一笑著接話，眼中卻閃過一道亮光，「如今看來，李某竟是和未來的劍仙有過生死之交了。」
「李道友莫要折煞我。」蘇樞鳴連忙苦笑擺手，生怕幾人越說越遠。
「蘇道友確是過謙了。」楚惜月唇角微揚，聲音溫潤，「早前便聽聞樞椎道友在青陽天內頗受師長嘉許，未想蘇道友亦是不遑多讓，只可惜我離山匆忙，未及迎樞椎道友至紫陽觀一敘。」
一旁靜立的李知微，雖在素華天時曾聽負責蘇家那塊的祖父提過此事，可真見到了，心中卻仍感意外。
她修清氣一道，在素華天內所見同門皆風姿出眾，氣韻清華。
眼前這蘇樞鳴模樣雖算端正，氣質卻溫斂如常，實在與「蛻凡凝練劍氣」這般耀眼傳聞不甚相襯。
而周辰始終未語，只是目光落在蘇樞鳴身上時，指節無意識地收緊，輕按在了腰間懸著的劍柄之上。
楚惜月目光掃過殘破的赤虎舟，秀眉微蹙，將話題引回正事：
「諸位道友，究竟遭遇何人襲擊，竟連飛舟也損毀至此？」
她聲音清緩，卻讓谷中先前那幾分鬆快的氣氛悄然一斂。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回那艘船身裂紋蔓延、靈光黯淡的赤虎舟上。
「說來話長。」
劉清滄輕嘆一聲，將這幾日遭遇一一敘來。從孤山捕蜚遭遇暴動，到飛舟遭天人突襲、符授玄珠隱遁求生，再到方才谷中遇眾人印證身份。
李知微等人雖早知此行多舛，卻未料到竟有天人直接對武人境小輩出手——這般行徑，已近乎撕破臉面。
「哪家天人如此不顧身份，真當我靈明無人不成！」謝焱性子最烈，聽完便怒喝出聲。
見眾人皆默然不語，他環視一周，忽又察覺不對，想起先前大人交代，壯其膽子開口：
「我靈明嫡脈之中，蕭家遠在北海，劍門封山多年且不論……怎麼月華天嫡系之中，竟無一人前來？」
眾人聞言，臉色凝重。
「月華一向自視甚高。」李知微卻冷聲接話，語帶不滿，「先前我去尋那清樞切磋，他便百般推脫，始終不肯應戰。」
此言一出，蘇樞鳴、常升、林緋然，劉青滄五人皆是眉頭微蹙。
雖然不知這女子是素華天中什麼地位，可清樞出身蘇家，而蘇家連同玄玉、玄真、天衡、歸夜諸脈，皆屬月華道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