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太虛密談
王宜驚恐的聲音在法寶光芒中戛然而止。
塑月巡天旗化作一輪皓月高懸，清輝封鎖四方；
修葵劍幽光流轉，將他虛實變化之能徹底禁錮；
青玉崖轟然壓下，如山嶽鎮魘，將他牢牢鎮壓。
其餘數件法寶光華連綴，結成天羅地網。
巫滇大長老冷汗涔涔，心中暗叫不妙。
就在這時，一隻枯槁巨手憑空探入，將他一把攫走，消失無蹤。
眾人肅然，齊齊向虛空行禮：「見過巫神。」
「巫神大人救救我——！」王宜在玉崖下嘶聲哀嚎。
然而太虛之中寂然，再無回應。
赤色寶鏡當空一照，王宜聲息立止，昏死過去。
青玉崖隨之暴漲，將他徹底吞沒，隨後緩緩縮小，恢復原狀。
杜子期望向那面懸浮的濁氣幡旗，感嘆道：「濁氣靈寶，倒是罕見。」
「濁氣本就隱晦，靈物又多藏於九幽之下，確實難得。」靈樞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惡。
「此物我暫且收著，待事畢上交仙府，再論功行賞，諸位意下如何？」杜子期環視眾人。
眾人皆頷首同意。
太虛深處，景象卻是不同。
一道白氣繚繞的身影靜立虛空，身旁隱約有仙鶴盤繞、道人誦經之象。
另一道赤紅光芒籠罩的身影立於其側，光芒中似有上古祭祀之景、赤虎奔騰之形。
對面，一道黑中透紫的身影默然懸浮，身前懸著一隻不起眼的黃布口袋，袋口隱隱有濁氣流轉。
「靈明此番，做得太過了。」黑紫身影傳來冰冷的意念，「先前並非如此約定。」
「哼！」白氣身影冷笑，「爾等縱容那魔頭禍亂雲夢，便是對我靈明最大的挑釁。」
「交出魔頭，隨我回仙府領罰，此事尚可轉圜。」赤紅身影沉聲勸道。
黑紫身影沉默良久，最終傳來一聲幽嘆：「巫滇之事，你們自行處置……我幽冥不在參與此事，且看巫神如何抉擇罷。」
話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於虛空。
「他們竟真敢讓那魔頭去碰『鄉愿』果位？」赤紅身影語氣中透出不解。
「鄉愿果位之上，早有鄉愿魔祖與儒聖留的手段。」
白氣身影搖頭，「即便登臨，也不過苟延數日，要麼身補鄉愿，要麼給浩然增添功績，終究是要化作一抹劫灰。」
赤紅身影忽而轉開話頭，試探問道：「前輩，若他日素華、青華、青陽那三位離去，我靈明道統……還有何人能扛鼎？」
「何須多慮？」白氣身影朗聲笑道，
「大不了封閉洞天，靜守其時，當年道祖害怕革鼎一道禍亂天下，將革鼎果位壓於革鼎天中，只留了一道余位給後人來登，誰敢妄動？青華天高懸北辰，動之即撼星軌；青陽那位，聽府主之言，距仙道僅半步之遙；月華與素華本是一家，府主雖登位不久，可我看仙道也不遠了，縱有青黃不接之時，也非大患。」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玄玉觀那位五千年前尚顯仙跡，五千年間連出四位求玉真者皆未得成，其中更有仙人子嗣，也連一個余位都沒位撈著，正說明那位仍在人間。」
「是在下執著了。」
赤紅身影輕嘆，「只是這些年，越發看不透素華天究竟在謀劃什麼。蘇家雖非御宸仙君親自收入門下，卻是道祖親自安排，前些時日魔頭襲玉蟾山，我親眼見仙器光華籠罩那塊，想入卻不得其門……眼睜睜看著，如今這般局面，倒讓我里外難做，當年我證道，蘇家助力甚多。」
「誰不是呢？」白氣身影亦嘆息，「我亦曾受元康前輩大恩，幸而青冥前輩尚在，未出大亂。」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聽聞那位……似是對元康前輩因情生怨？只是其真身是男是女，歷來成謎，昔年師尊曾言，那位常以女子身作男裝，可諸般典籍記載，皆稱男子。」
「前輩慎言！」赤紅身影忙環顧四周，「妄議上尊，可是大忌，衡祝一道多年無有真君，我也是僥倖登臨衡祝余位，天衡需小心謹慎。」
「無妨。」白氣身影輕笑，「府主閉關前，將『月琉璃』暫交於我，可掩天機。」
「原來如此……」赤紅身影鬆了口氣，又忍不住追問，「那前輩所言，有幾分可信？」
「我也不知。」白氣身影搖頭，「師尊晚年常游天外，相聚日少，最後一次歸來時說了這番話……而且那位始終覺得，是蘇家拖累了元康前輩。」
「竟是這般……」
二人話音忽止，同時望向虛空深處。
一道黑紅光芒疾馳而至，化作一道身影，周身浮現巫民祭祀、殺生獻祭之幻景。
「見過兩位真君。」蒼老聲音自光芒中傳出。
「原來是巫神前輩，不知前來所為何事？」白氣身影問道。
「當不起『前輩』之稱。」黑紅身影謙道，「老朽不過一介神丹，如何能與兩位執掌神真果位、衡祝余位的真君相比？」
「巫神過謙了。」赤紅身影接話，「不知前輩此來有何指教？」
「巫滇……已無存續必要。」巫神嘆息，「老朽只求保下本脈傳承，願遷至仙府治下，重立地巫道場，永罷建國之念」
巫神證了證隨後道：「只求給我這一脈求一個安生的地方…」
「此事需上稟仙府，非我等可決。」
白氣身影肅然道，「但前輩既有此心，想來諸位上尊亦會斟酌。」
「那老朽便靜候佳音了。」黑紅身影微微一禮，消散不見。
待其離去，赤紅身影才輕哼一聲：「這老巫倒是慣了的見風使舵，當年不惜出賣諸多巫國，欲借幽冥之力轉世求取地巫果位……折騰數千年，到頭來仍是個神丹，如今見幽冥靠不住，又……」
「舊事不提。」白氣身影擺手，「先將巫神所求，稟報上去罷，讓素華天那位決斷。」
「也好。」
「可惜我等還要在南疆在這山惡水濁之地待上不久，那秘境明明可以直接打開，卻非要再造幾個天才去與北方相爭，可明明素華，月華裡面那幾個天才不讓出來！」
赤紅色身影似乎想到了什麼，借著月琉璃遮掩吐槽道。
白氣身影也點了點頭，似乎是贊同所言。
塑月巡天旗化作一輪皓月高懸，清輝封鎖四方；
修葵劍幽光流轉，將他虛實變化之能徹底禁錮；
青玉崖轟然壓下，如山嶽鎮魘，將他牢牢鎮壓。
其餘數件法寶光華連綴，結成天羅地網。
巫滇大長老冷汗涔涔，心中暗叫不妙。
就在這時，一隻枯槁巨手憑空探入，將他一把攫走，消失無蹤。
眾人肅然，齊齊向虛空行禮：「見過巫神。」
「巫神大人救救我——！」王宜在玉崖下嘶聲哀嚎。
然而太虛之中寂然，再無回應。
赤色寶鏡當空一照，王宜聲息立止，昏死過去。
青玉崖隨之暴漲，將他徹底吞沒，隨後緩緩縮小，恢復原狀。
杜子期望向那面懸浮的濁氣幡旗，感嘆道：「濁氣靈寶，倒是罕見。」
「濁氣本就隱晦，靈物又多藏於九幽之下，確實難得。」靈樞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惡。
「此物我暫且收著，待事畢上交仙府，再論功行賞，諸位意下如何？」杜子期環視眾人。
眾人皆頷首同意。
太虛深處，景象卻是不同。
一道白氣繚繞的身影靜立虛空，身旁隱約有仙鶴盤繞、道人誦經之象。
另一道赤紅光芒籠罩的身影立於其側，光芒中似有上古祭祀之景、赤虎奔騰之形。
對面，一道黑中透紫的身影默然懸浮，身前懸著一隻不起眼的黃布口袋，袋口隱隱有濁氣流轉。
「靈明此番，做得太過了。」黑紫身影傳來冰冷的意念，「先前並非如此約定。」
「哼！」白氣身影冷笑，「爾等縱容那魔頭禍亂雲夢，便是對我靈明最大的挑釁。」
「交出魔頭，隨我回仙府領罰，此事尚可轉圜。」赤紅身影沉聲勸道。
黑紫身影沉默良久，最終傳來一聲幽嘆：「巫滇之事，你們自行處置……我幽冥不在參與此事，且看巫神如何抉擇罷。」
話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於虛空。
「他們竟真敢讓那魔頭去碰『鄉愿』果位？」赤紅身影語氣中透出不解。
「鄉愿果位之上，早有鄉愿魔祖與儒聖留的手段。」
白氣身影搖頭，「即便登臨，也不過苟延數日，要麼身補鄉愿，要麼給浩然增添功績，終究是要化作一抹劫灰。」
赤紅身影忽而轉開話頭，試探問道：「前輩，若他日素華、青華、青陽那三位離去，我靈明道統……還有何人能扛鼎？」
「何須多慮？」白氣身影朗聲笑道，
「大不了封閉洞天，靜守其時，當年道祖害怕革鼎一道禍亂天下，將革鼎果位壓於革鼎天中，只留了一道余位給後人來登，誰敢妄動？青華天高懸北辰，動之即撼星軌；青陽那位，聽府主之言，距仙道僅半步之遙；月華與素華本是一家，府主雖登位不久，可我看仙道也不遠了，縱有青黃不接之時，也非大患。」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玄玉觀那位五千年前尚顯仙跡，五千年間連出四位求玉真者皆未得成，其中更有仙人子嗣，也連一個余位都沒位撈著，正說明那位仍在人間。」
「是在下執著了。」
赤紅身影輕嘆，「只是這些年，越發看不透素華天究竟在謀劃什麼。蘇家雖非御宸仙君親自收入門下，卻是道祖親自安排，前些時日魔頭襲玉蟾山，我親眼見仙器光華籠罩那塊，想入卻不得其門……眼睜睜看著，如今這般局面，倒讓我里外難做，當年我證道，蘇家助力甚多。」
「誰不是呢？」白氣身影亦嘆息，「我亦曾受元康前輩大恩，幸而青冥前輩尚在，未出大亂。」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聽聞那位……似是對元康前輩因情生怨？只是其真身是男是女，歷來成謎，昔年師尊曾言，那位常以女子身作男裝，可諸般典籍記載，皆稱男子。」
「前輩慎言！」赤紅身影忙環顧四周，「妄議上尊，可是大忌，衡祝一道多年無有真君，我也是僥倖登臨衡祝余位，天衡需小心謹慎。」
「無妨。」白氣身影輕笑，「府主閉關前，將『月琉璃』暫交於我，可掩天機。」
「原來如此……」赤紅身影鬆了口氣，又忍不住追問，「那前輩所言，有幾分可信？」
「我也不知。」白氣身影搖頭，「師尊晚年常游天外，相聚日少，最後一次歸來時說了這番話……而且那位始終覺得，是蘇家拖累了元康前輩。」
「竟是這般……」
二人話音忽止，同時望向虛空深處。
一道黑紅光芒疾馳而至，化作一道身影，周身浮現巫民祭祀、殺生獻祭之幻景。
「見過兩位真君。」蒼老聲音自光芒中傳出。
「原來是巫神前輩，不知前來所為何事？」白氣身影問道。
「當不起『前輩』之稱。」黑紅身影謙道，「老朽不過一介神丹，如何能與兩位執掌神真果位、衡祝余位的真君相比？」
「巫神過謙了。」赤紅身影接話，「不知前輩此來有何指教？」
「巫滇……已無存續必要。」巫神嘆息，「老朽只求保下本脈傳承，願遷至仙府治下，重立地巫道場，永罷建國之念」
巫神證了證隨後道：「只求給我這一脈求一個安生的地方…」
「此事需上稟仙府，非我等可決。」
白氣身影肅然道，「但前輩既有此心，想來諸位上尊亦會斟酌。」
「那老朽便靜候佳音了。」黑紅身影微微一禮，消散不見。
待其離去，赤紅身影才輕哼一聲：「這老巫倒是慣了的見風使舵，當年不惜出賣諸多巫國，欲借幽冥之力轉世求取地巫果位……折騰數千年，到頭來仍是個神丹，如今見幽冥靠不住，又……」
「舊事不提。」白氣身影擺手，「先將巫神所求，稟報上去罷，讓素華天那位決斷。」
「也好。」
「可惜我等還要在南疆在這山惡水濁之地待上不久，那秘境明明可以直接打開，卻非要再造幾個天才去與北方相爭，可明明素華，月華裡面那幾個天才不讓出來！」
赤紅色身影似乎想到了什麼，借著月琉璃遮掩吐槽道。
白氣身影也點了點頭，似乎是贊同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