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幽曇夜謁
取出一枚青丹握在手中，蘇樞鳴凝神感知。
與蛻凡境時不同，此刻一道清晰的意念如溪流般湧入腦海：
「小納靈丹可抵武人境正常吐納煉化靈機半年之功。由武人境妖獸所煉『小納靈丹』，至多可服四枚；蘊有命數者可化『大納靈丹』，可服一枚，服之可直破一重小境界。完全煉化需時一月。」
「哈哈哈……」
蘇樞鳴忍不住低笑出聲。
六靈竅資質的修士，約需兩年方可突破一重境界；四靈竅者，則需五年。
至於四靈竅以下者，若出身大族尚有一線機緣窺探道種，散修則多半終生無望。
如此算來，四枚小丹便相當於省去四年苦修，直入武人二重。若再得一枚大丹，更可再破一重——前後足足省卻六年有餘光陰！
他不再猶豫，當即將丹藥吞服。丹丸入腹，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一輪青色皎月懸於法力鏡海之上。
此時氣海中，昔日玉輪已消散不見。
鏡海中央，一株桂樹巍然而立，枝葉舒展，幾乎要破海而出——這正是他近一月苦修的成果，武人境道基所顯。
武人境的修行，核心在於不斷拓展法力鏡海，並以法力澆灌道樹生長，使其根須貫通氣海、九大靈竅，最終抵達紫府靈台。
待道種境時，便須在道樹上凝結五枚純白道種；
道種化為神通之日，即是天人成就之時。
相傳昔年三位道祖初傳大道時，諸道平衡，無有高下。
修士只需凝練一枚道種，神通圓滿便可直指金丹。
然而後世修道者日眾，諸道失衡，陰陽難調，一道圓滿已成傳說。
後人只得將一道拆作五道分修，可五道又豈能盡括一道果位之意？故而常有天資卓越之輩，雖功法無誤，卻因己身領悟偏差加上果位影響，導致練出下位神通，最終道途斷絕。
正思量間，氣海中那輪「青月」已緩緩沉入鏡海。
片刻之後，丹藥所化清輝與桂樹根須及底部玉輪交融一體，道樹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不過一炷香工夫，桂樹枝梢已探出氣海，沿著那連接氣海與靈竅的虛無之橋，緩緩將第一縷細根扎入第一口靈竅之中。
「呼……」
蘇樞鳴長舒一口氣，睜開雙眼。
餘下的藥力，將在未來一月內緩緩轉化為自身法力，持續推動道樹成長。
調息片刻後，他又取出一枚瑩白的升悟丹。
此丹效用與從前無異，服之可助悟道，且無服用限制。
煉入丹藥的妖獸命數愈強，感悟之效愈佳。
他毫不猶豫地將其吞下。
丹藥入喉即化，靈台瞬間一片澄明。
往日修習的諸般法術、劍訣在心間流轉推演，以往晦澀處竟豁然開朗。
至丑時，藥力散盡。
蘇樞鳴緩緩睜眼，心神沉入己身道途：
【境界】
武人一重／融會貫通
【功法】
《瑤台玉蟾折桂經》／登堂入室
【武技】
孤月劍氣
月輪劍氣
《月輪劍法》（三品）／融會貫通
《納虛境》（六品）／初窺門徑
《巡天統》（六品）／初窺門徑
【法術】
《太陰收曜訣》（四品）／登堂入室
《冰壺秋月印》（三品）／登堂入室
《廣寒凝魄光》（四品）／初窺門徑
《太陰感應術》（六品）／登堂入室
【本命法術】
《蟾影渡虛步》（四品）／初窺門徑
《桂魄納劫光》（四品）／登堂入室
《玉杵搗虛鋒》（四品）／初窺門徑
《鏡海溯光飲露訣》（五品）／初窺門徑
《無相歸藏避劫光》（六品）／初窺門徑
近段時日的苦修，加上今夜兩枚升悟丹之助，《冰壺秋月印》已臻登堂入室之境，兩門六品劍法亦雙雙入門。
《桂華斂》成功轉化為四品的《太陰收曜訣》，《廣寒凝魄光》也初窺門徑。
接下來，當以提升修為與法術為重。
如今是二月初十，待此事了結，便應已踏入武人二重。
至於劍道——三品的《月輪劍法》已至融會貫通，蘇樞鳴自覺離圓滿不遠。
屆時凝練出第一道「劍元」，威力將堪比四品法術。
若再配合六品劍法施展，其鋒芒恐怕猶在《太陰感應術》之上。
法術一道，固然愈純熟威力愈強在，如冰壺秋月印剛學會時，是化作一輪寒月，分為幾道寒炁激射而出，可修煉日久，才能將冰壺寒月完全顯化，化作一道印璽。
還有像《太陰感應術》雖入門容易，精進卻異常艱難。
昔日他曾請教冕寧老祖，所得答覆唯有三聲「難」，與一句如今你終究只是武人境，能學會已然難得。
散去周身隱隱流轉的桂魄清光，蘇樞鳴再度閉目調息。
就在他靜修之時——
院落西側最後一棟小院中，一道黑紅光芒悄然升起，掠過屋檐，朝城外疾飛而去。
出了思茅部落十里，光芒落地，緩緩化為人形。
正是趙幽曇。
此刻她面色微白，一身黑袍在夜風中輕顫。只見她忽然朝前方虛空屈膝跪下，低首道：
「弟子趙幽曇，拜見靈樞老祖。不知老祖召喚，有何吩咐？」
「哼。」
一聲冷哼自前方傳來，隨即一道黑袍身影無聲浮現。
然而接下來每一句話，都令趙幽曇臉色愈發蒼白：
「當年觀主見你是司天眷顧之人，本不欲收你入觀。是我力勸，方才破例。」
靈樞聲音冰冷，「當初也與你說得明白：你若有機緣要取，只要不害人性命、不傷靈明諸道和氣，觀中自不會攔你。可你此番行事，實在太過！」
他頓了頓，語氣更厲：
「偷偷跟著天衡觀那小子南下南疆，天衡觀那位大人已動雷霆之怒，觀主如今已親赴洞天謝罪——若此番再生差錯，後果你自己掂量。」
趙幽曇伏地顫聲道：
「幽曇知錯……弟子只是想著借玉煙秘境之機，取幾件靈器靈寶為來日打算，此番所得，定盡數上交觀內，以償罪過……」
「我歸夜觀，缺那幾件靈器靈寶不成？」靈樞冷聲反問。
「晚輩……」
與蛻凡境時不同，此刻一道清晰的意念如溪流般湧入腦海：
「小納靈丹可抵武人境正常吐納煉化靈機半年之功。由武人境妖獸所煉『小納靈丹』，至多可服四枚；蘊有命數者可化『大納靈丹』，可服一枚，服之可直破一重小境界。完全煉化需時一月。」
「哈哈哈……」
蘇樞鳴忍不住低笑出聲。
六靈竅資質的修士，約需兩年方可突破一重境界；四靈竅者，則需五年。
至於四靈竅以下者，若出身大族尚有一線機緣窺探道種，散修則多半終生無望。
如此算來，四枚小丹便相當於省去四年苦修，直入武人二重。若再得一枚大丹，更可再破一重——前後足足省卻六年有餘光陰！
他不再猶豫，當即將丹藥吞服。丹丸入腹，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一輪青色皎月懸於法力鏡海之上。
此時氣海中，昔日玉輪已消散不見。
鏡海中央，一株桂樹巍然而立，枝葉舒展，幾乎要破海而出——這正是他近一月苦修的成果，武人境道基所顯。
武人境的修行，核心在於不斷拓展法力鏡海，並以法力澆灌道樹生長，使其根須貫通氣海、九大靈竅，最終抵達紫府靈台。
待道種境時，便須在道樹上凝結五枚純白道種；
道種化為神通之日，即是天人成就之時。
相傳昔年三位道祖初傳大道時，諸道平衡，無有高下。
修士只需凝練一枚道種，神通圓滿便可直指金丹。
然而後世修道者日眾，諸道失衡，陰陽難調，一道圓滿已成傳說。
後人只得將一道拆作五道分修，可五道又豈能盡括一道果位之意？故而常有天資卓越之輩，雖功法無誤，卻因己身領悟偏差加上果位影響，導致練出下位神通，最終道途斷絕。
正思量間，氣海中那輪「青月」已緩緩沉入鏡海。
片刻之後，丹藥所化清輝與桂樹根須及底部玉輪交融一體，道樹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不過一炷香工夫，桂樹枝梢已探出氣海，沿著那連接氣海與靈竅的虛無之橋，緩緩將第一縷細根扎入第一口靈竅之中。
「呼……」
蘇樞鳴長舒一口氣，睜開雙眼。
餘下的藥力，將在未來一月內緩緩轉化為自身法力，持續推動道樹成長。
調息片刻後，他又取出一枚瑩白的升悟丹。
此丹效用與從前無異，服之可助悟道，且無服用限制。
煉入丹藥的妖獸命數愈強，感悟之效愈佳。
他毫不猶豫地將其吞下。
丹藥入喉即化，靈台瞬間一片澄明。
往日修習的諸般法術、劍訣在心間流轉推演，以往晦澀處竟豁然開朗。
至丑時，藥力散盡。
蘇樞鳴緩緩睜眼，心神沉入己身道途：
【境界】
武人一重／融會貫通
【功法】
《瑤台玉蟾折桂經》／登堂入室
【武技】
孤月劍氣
月輪劍氣
《月輪劍法》（三品）／融會貫通
《納虛境》（六品）／初窺門徑
《巡天統》（六品）／初窺門徑
【法術】
《太陰收曜訣》（四品）／登堂入室
《冰壺秋月印》（三品）／登堂入室
《廣寒凝魄光》（四品）／初窺門徑
《太陰感應術》（六品）／登堂入室
【本命法術】
《蟾影渡虛步》（四品）／初窺門徑
《桂魄納劫光》（四品）／登堂入室
《玉杵搗虛鋒》（四品）／初窺門徑
《鏡海溯光飲露訣》（五品）／初窺門徑
《無相歸藏避劫光》（六品）／初窺門徑
近段時日的苦修，加上今夜兩枚升悟丹之助，《冰壺秋月印》已臻登堂入室之境，兩門六品劍法亦雙雙入門。
《桂華斂》成功轉化為四品的《太陰收曜訣》，《廣寒凝魄光》也初窺門徑。
接下來，當以提升修為與法術為重。
如今是二月初十，待此事了結，便應已踏入武人二重。
至於劍道——三品的《月輪劍法》已至融會貫通，蘇樞鳴自覺離圓滿不遠。
屆時凝練出第一道「劍元」，威力將堪比四品法術。
若再配合六品劍法施展，其鋒芒恐怕猶在《太陰感應術》之上。
法術一道，固然愈純熟威力愈強在，如冰壺秋月印剛學會時，是化作一輪寒月，分為幾道寒炁激射而出，可修煉日久，才能將冰壺寒月完全顯化，化作一道印璽。
還有像《太陰感應術》雖入門容易，精進卻異常艱難。
昔日他曾請教冕寧老祖，所得答覆唯有三聲「難」，與一句如今你終究只是武人境，能學會已然難得。
散去周身隱隱流轉的桂魄清光，蘇樞鳴再度閉目調息。
就在他靜修之時——
院落西側最後一棟小院中，一道黑紅光芒悄然升起，掠過屋檐，朝城外疾飛而去。
出了思茅部落十里，光芒落地，緩緩化為人形。
正是趙幽曇。
此刻她面色微白，一身黑袍在夜風中輕顫。只見她忽然朝前方虛空屈膝跪下，低首道：
「弟子趙幽曇，拜見靈樞老祖。不知老祖召喚，有何吩咐？」
「哼。」
一聲冷哼自前方傳來，隨即一道黑袍身影無聲浮現。
然而接下來每一句話，都令趙幽曇臉色愈發蒼白：
「當年觀主見你是司天眷顧之人，本不欲收你入觀。是我力勸，方才破例。」
靈樞聲音冰冷，「當初也與你說得明白：你若有機緣要取，只要不害人性命、不傷靈明諸道和氣，觀中自不會攔你。可你此番行事，實在太過！」
他頓了頓，語氣更厲：
「偷偷跟著天衡觀那小子南下南疆，天衡觀那位大人已動雷霆之怒，觀主如今已親赴洞天謝罪——若此番再生差錯，後果你自己掂量。」
趙幽曇伏地顫聲道：
「幽曇知錯……弟子只是想著借玉煙秘境之機，取幾件靈器靈寶為來日打算，此番所得，定盡數上交觀內，以償罪過……」
「我歸夜觀，缺那幾件靈器靈寶不成？」靈樞冷聲反問。
「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