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淵渟岳峙
這位族兄自蘇樞鳴練出劍氣，加上贏了大悲寺佛子後，且他自己卻在大悲寺對戰中負傷，隨後便一直纏鬥不休。
「蘇樞鳴，你我都已突破武人境。」
蘇樞紐轉過身，眼中戰意灼灼：
「本想去湖上與你較量，可方才族內通知，我暫時不必前往湖上。既然如此——今日便打上一場。」
蘇樞鳴無奈：「你才突破多久？法術可掌握了？本命法器可煉好了？」
「不勞你操心。」蘇樞紐揚起下巴，
「我比你出關早月余，早已穩固境界。聽說你本命法器已煉成，這才特來尋你。」
蘇樞鳴心知，這一戰避無可避。若不打一場，這位堂兄怕是會一直糾纏不休。
不如藉機將他打服，至少道種境之前不會再找自己。
「行。」蘇樞鳴乾脆應下，「申時，凝香峰演法台。」
「好！申時我在演法台等你，莫要遲到！」
蘇樞紐眼中閃過興奮之色，轉身大步離去，衣袂帶風。
蘇樞鳴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回到翠微府靜室內，蘇樞鳴取出肅風旗，這才有機會細細端詳。
旗面玄青，如無星空之夜般深邃，隱有風氣流轉不息，細看之下，可見微光如流螢在黑暗中遊走；
旗杆觸手微涼，質地似古木，紋理天然，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不動時，旗幡低垂，宛如蟄伏之獸；
稍一催動，便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室內頓時湧起若有若無的風息。
隨即依老者所傳驅使法訣，將法力緩緩注入旗中。
瞬間，一道道信息如溪流般湧入腦海——
此旗雖是上古古法器，功效卻簡潔明了，只分「殺伐」與「遁隱」兩大門類，各具兩種運用之法。
殺伐時其一為「風刃如潮」——可瞬間釋放數十道無形風刃，鋪天蓋地，屬範圍攻伐，鋒利無匹，專克群敵。
再是為「朔風一擊」——凝聚風靈化為一道凝實如白玉的「朔風之刃」，直線貫穿，威力集中，有「一刃肅清」之效。此法威勢驚人，但對法力消耗也是極大。
以蘇樞鳴的感知，如今自己的修為，至多只能驅動「風刃如潮」。
其二為隱遁：先是隱為「化風匿形」——旗面引動周圍風氣包裹，使身形、氣息與周遭風環境完全同化，達到極高程度的視覺與靈識隱匿。
再是遁為「隨風遠揚」——在隱匿狀態下，可借自然之風或自身殘餘法力，進行短距離、無聲無息的急速飄移，如一片被疾風捲走的落葉，軌跡難測，最適於突襲或脫身。
「化風匿形，隨風遠揚，加上太陰一道本就善藏，再結合『晦明』本身的虛實變化……」蘇樞鳴低聲自語，眼中閃過點點亮光，「出其不意，當不在話下。」
他將肅風旗納入氣海，以法力徐徐溫養。
申時將至，凝香峰。
北側山崖邊，一方天然石台突兀伸出，形如鷹喙。
台下是一片開闊空地，青磚鋪地，磚縫間隱有陣法紋路流轉，歷經歲月仍靈光不散。
此處名喚「演法台」——昔年蘇家尚有金丹真君坐鎮時，常在此為族人講道。
真君於台上講道，族人則在台下聆聽，亦在此切磋演法，故名「演法台」。
聽聞蘇樞鳴與蘇樞紐約戰演法台，不少族人早早便來占位。
蘇樞鳴如今可說是族內風雲人物：蛻凡期練出劍氣已是罕見，可前些時日在祠堂前那番話，更在族中掀起波瀾。
有人贊他胸懷大局，為族人卸去庶務之累，可專心修行；
也有人斥他離經叛道，不像蘇家歷代人傑所為。
種種議論，今日都化作了目光，聚焦於台上。
蘇樞鳴一襲青衣，手持「晦明」靜立場中，對四周的竊竊私語恍若未聞。
劍身映著天光，泛起淡淡月華。
片刻後，一道月華自天而降，清輝散去，蘇樞紐現出身形。
他今日換了件雲紋羽衣，頭戴玉冠，手中托著一枚溫潤玉環，氣度從容。
「樞鳴。」蘇樞紐抱拳，聲音清朗，「今日你我皆是武人境，劍法之利已不似蛻凡時那般懸殊。為兄便再來試一試你的手段。」
「族兄請。」蘇樞鳴還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話音方落，蘇樞紐已騰空而起，手中玉環光華流轉，飄出道道太陰之氣，如紗如霧，朝蘇樞鳴漫捲而來。
蘇樞鳴身形輕晃，如柳隨風，避過太陰之氣的籠罩。
同時「晦明」輕揮，數道劍氣破空而出——武人境後，劍氣消耗法力大減，威力卻更勝往昔，破風聲銳利刺耳。
蘇樞紐羽衣飄蕩，泛起層層霞光，將襲來的劍氣一一抵住，發出「叮叮」脆響。他手中法訣一變，數道霜白指影凌空點出，寒氣逼人。
「凝霜指……四品法術。」蘇樞鳴心中微凜，「樞紐族兄比自身早突破一月有雨，有此進境已然不慢。」
他身後月華大盛，一株桂樹虛影憑空顯現——正是本命法術「桂魄納劫光」。
枝條舒展，如臂使指，將襲來的霜指一一纏住、吞納，化作靈氣消散。
「這是……」蘇樞紐眼中閃過訝色，
可他手中法訣卻不停，眉間驟然亮起一點月華。
「太陰感應術！」
一道清冷光束破空射出，直指蘇樞鳴眉心。
蘇樞鳴不閃不避，同樣手捏法訣，眉間月華湧現——同為太陰感應術這道六品法術，蘇樞鳴所發出的比蘇樞紐大了三倍有餘！
兩道太陰光束在空中相撞。
「嗤——」
蘇樞紐的光束瞬息潰散，蘇樞鳴法力加持下，太陰感應術餘波未消，直逼蘇樞紐面門。
他手腕一抖，玉環迎風飛起，懸於頭頂，垂下朦朧光幕將周身護住。
光幕與太陰光束接觸的瞬間，蘇樞紐身形竟憑空消失，仿佛融入了光幕之中。
蘇樞鳴的太陰感應術，落空了。
「沒想到這玉環竟還有挪移之效……」蘇樞鳴心中瞭然。
他法訣再變，一輪寒月自背後升起，清輝灑落。
下一刻，寒月驟然分化，化作四道皎潔光束，分前後左右四個方向激射而去！
左側光束擊中一面無形屏障，漣漪盪開——蘇樞紐的身影在光幕保護下顯現，頭頂玉環光華流轉。
他手中法訣不停，又一道法術擊出，一道碧波洪流朝蘇樞鳴襲來。
蘇樞鳴不慌不忙，身後的桂樹虛影枝條輕搖，將來襲洪流悄然吸納，如泥牛入海。
「蘇樞鳴，你我都已突破武人境。」
蘇樞紐轉過身，眼中戰意灼灼：
「本想去湖上與你較量，可方才族內通知，我暫時不必前往湖上。既然如此——今日便打上一場。」
蘇樞鳴無奈：「你才突破多久？法術可掌握了？本命法器可煉好了？」
「不勞你操心。」蘇樞紐揚起下巴，
「我比你出關早月余，早已穩固境界。聽說你本命法器已煉成，這才特來尋你。」
蘇樞鳴心知，這一戰避無可避。若不打一場，這位堂兄怕是會一直糾纏不休。
不如藉機將他打服，至少道種境之前不會再找自己。
「行。」蘇樞鳴乾脆應下，「申時，凝香峰演法台。」
「好！申時我在演法台等你，莫要遲到！」
蘇樞紐眼中閃過興奮之色，轉身大步離去，衣袂帶風。
蘇樞鳴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回到翠微府靜室內，蘇樞鳴取出肅風旗，這才有機會細細端詳。
旗面玄青，如無星空之夜般深邃，隱有風氣流轉不息，細看之下，可見微光如流螢在黑暗中遊走；
旗杆觸手微涼，質地似古木，紋理天然，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不動時，旗幡低垂，宛如蟄伏之獸；
稍一催動，便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室內頓時湧起若有若無的風息。
隨即依老者所傳驅使法訣，將法力緩緩注入旗中。
瞬間，一道道信息如溪流般湧入腦海——
此旗雖是上古古法器，功效卻簡潔明了，只分「殺伐」與「遁隱」兩大門類，各具兩種運用之法。
殺伐時其一為「風刃如潮」——可瞬間釋放數十道無形風刃，鋪天蓋地，屬範圍攻伐，鋒利無匹，專克群敵。
再是為「朔風一擊」——凝聚風靈化為一道凝實如白玉的「朔風之刃」，直線貫穿，威力集中，有「一刃肅清」之效。此法威勢驚人，但對法力消耗也是極大。
以蘇樞鳴的感知，如今自己的修為，至多只能驅動「風刃如潮」。
其二為隱遁：先是隱為「化風匿形」——旗面引動周圍風氣包裹，使身形、氣息與周遭風環境完全同化，達到極高程度的視覺與靈識隱匿。
再是遁為「隨風遠揚」——在隱匿狀態下，可借自然之風或自身殘餘法力，進行短距離、無聲無息的急速飄移，如一片被疾風捲走的落葉，軌跡難測，最適於突襲或脫身。
「化風匿形，隨風遠揚，加上太陰一道本就善藏，再結合『晦明』本身的虛實變化……」蘇樞鳴低聲自語，眼中閃過點點亮光，「出其不意，當不在話下。」
他將肅風旗納入氣海，以法力徐徐溫養。
申時將至，凝香峰。
北側山崖邊，一方天然石台突兀伸出，形如鷹喙。
台下是一片開闊空地，青磚鋪地，磚縫間隱有陣法紋路流轉，歷經歲月仍靈光不散。
此處名喚「演法台」——昔年蘇家尚有金丹真君坐鎮時，常在此為族人講道。
真君於台上講道，族人則在台下聆聽，亦在此切磋演法，故名「演法台」。
聽聞蘇樞鳴與蘇樞紐約戰演法台，不少族人早早便來占位。
蘇樞鳴如今可說是族內風雲人物：蛻凡期練出劍氣已是罕見，可前些時日在祠堂前那番話，更在族中掀起波瀾。
有人贊他胸懷大局，為族人卸去庶務之累，可專心修行；
也有人斥他離經叛道，不像蘇家歷代人傑所為。
種種議論，今日都化作了目光，聚焦於台上。
蘇樞鳴一襲青衣，手持「晦明」靜立場中，對四周的竊竊私語恍若未聞。
劍身映著天光，泛起淡淡月華。
片刻後，一道月華自天而降，清輝散去，蘇樞紐現出身形。
他今日換了件雲紋羽衣，頭戴玉冠，手中托著一枚溫潤玉環，氣度從容。
「樞鳴。」蘇樞紐抱拳，聲音清朗，「今日你我皆是武人境，劍法之利已不似蛻凡時那般懸殊。為兄便再來試一試你的手段。」
「族兄請。」蘇樞鳴還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話音方落，蘇樞紐已騰空而起，手中玉環光華流轉，飄出道道太陰之氣，如紗如霧，朝蘇樞鳴漫捲而來。
蘇樞鳴身形輕晃，如柳隨風，避過太陰之氣的籠罩。
同時「晦明」輕揮，數道劍氣破空而出——武人境後，劍氣消耗法力大減，威力卻更勝往昔，破風聲銳利刺耳。
蘇樞紐羽衣飄蕩，泛起層層霞光，將襲來的劍氣一一抵住，發出「叮叮」脆響。他手中法訣一變，數道霜白指影凌空點出，寒氣逼人。
「凝霜指……四品法術。」蘇樞鳴心中微凜，「樞紐族兄比自身早突破一月有雨，有此進境已然不慢。」
他身後月華大盛，一株桂樹虛影憑空顯現——正是本命法術「桂魄納劫光」。
枝條舒展，如臂使指，將襲來的霜指一一纏住、吞納，化作靈氣消散。
「這是……」蘇樞紐眼中閃過訝色，
可他手中法訣卻不停，眉間驟然亮起一點月華。
「太陰感應術！」
一道清冷光束破空射出，直指蘇樞鳴眉心。
蘇樞鳴不閃不避，同樣手捏法訣，眉間月華湧現——同為太陰感應術這道六品法術，蘇樞鳴所發出的比蘇樞紐大了三倍有餘！
兩道太陰光束在空中相撞。
「嗤——」
蘇樞紐的光束瞬息潰散，蘇樞鳴法力加持下，太陰感應術餘波未消，直逼蘇樞紐面門。
他手腕一抖，玉環迎風飛起，懸於頭頂，垂下朦朧光幕將周身護住。
光幕與太陰光束接觸的瞬間，蘇樞紐身形竟憑空消失，仿佛融入了光幕之中。
蘇樞鳴的太陰感應術，落空了。
「沒想到這玉環竟還有挪移之效……」蘇樞鳴心中瞭然。
他法訣再變，一輪寒月自背後升起，清輝灑落。
下一刻，寒月驟然分化，化作四道皎潔光束，分前後左右四個方向激射而去！
左側光束擊中一面無形屏障，漣漪盪開——蘇樞紐的身影在光幕保護下顯現，頭頂玉環光華流轉。
他手中法訣不停，又一道法術擊出，一道碧波洪流朝蘇樞鳴襲來。
蘇樞鳴不慌不忙，身後的桂樹虛影枝條輕搖，將來襲洪流悄然吸納，如泥牛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