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煙火觀塵
「族中直接賜下，並未多言緣由，我等也不明所以。」蘇樞澤同樣面露疑惑。
蘇華漁亦輕輕頷首，顯然對此事亦存疑慮。
「多想無益。」蘇樞鳴見狀，出言寬慰，「既已賜下，坦然用之便是。」
他話鋒一轉，略帶好奇道：「只是不知，明日我能領到何物。」
「以鳴弟的天資，所得絕不會在我二人之下。」
蘇華漁微笑道，隨即打斷欲要謙辭的蘇樞鳴，「對了，鳴弟，且讓我們瞧瞧你那本命法器。」
蘇樞鳴聞言，指訣一引，「晦明」劍應聲浮現，靜靜懸於空中。劍身玉白溫潤，劍柄古樸簡潔，自有一股清冽之氣。
「好劍！」蘇華漁由衷贊道。
「等等，這氣息……竟是武人境中品？」蘇樞澤感應之下，不由驚呼。
蘇華漁聞言，眸中也閃過訝色。
「確是如此。」蘇樞鳴點頭，
「我也未曾料到。除冕寧老祖所賜的靈月光石外，二伯另為我尋來三樣靈材，按理來說，只是正常配置，可不知為何煉製後便是如此？」
「祖父也為我與澤哥各備了三樣靈材。」蘇華漁輕嘆，「只是估計無有鳴弟這般機緣。」
「無妨，本命法器本可隨修為提升而淬鍊增強，初期品階高低，影響未必那般大。」
蘇樞鳴溫言安慰，隨即岔開話題，「說來，我等三人皆已晉入武人境，不如下山慶賀一番？我看族內禁令似已解除了。」
「甚好，許久未曾飲酒了。」蘇華漁幾乎不假思索便應下。
「這……」蘇樞澤卻面露難色，「我那雙眼……」
「澤哥，突破武人境後，還不能自如控制麼？」蘇樞鳴問道。
「嗯？」蘇樞澤一怔，隨即恍然，「你不提我倒忘了！自突破後便無需進食，加上一直忙於先前庶務竟將此茬拋諸腦後……我且試試。」
說罷，他閉目凝神，緩緩運轉法力。
片刻後，他眼中清光一閃而逝，再度睜眼時，目光已與常人無異。
「好了！總算好了！」他暢快笑道，「在山上尚可，前些日子庶務回來，心神緊繃，便以靈眼望向山下……那景象，每每想起便覺胃中翻湧。」
「既如此，這便動身？」蘇樞鳴笑道。
「走！」
三人相視一笑，隨即化作三道流光——月白、天青、清輝——朝山下江華城方向疾掠而去。
「且慢！不如比試誰先到城門口？最後到的請客！不准用遁法羽衣加持！」蘇樞澤忽然高聲提議。
話音未落，蘇樞鳴所化月華已如箭離弦，驟然加速向前。
蘇華漁的天青光華亦緊隨其後。
「你們倆……不講武德！」蘇樞澤笑罵一句，身化清輝急追而去。
江華城南門，華燈初上。
一道天青光華率先落地，化作身著蓮碧羽衣的蘇華漁。
緊接著月華斂去，現出青衣的蘇樞鳴。
最後清輝散去，白衣的蘇樞澤方才趕到。
「你們倆也太急了！我話都沒說完！」蘇樞澤搖頭苦笑。
「澤哥，願賭服輸哦。」蘇樞鳴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罷了罷了。」蘇樞澤擺擺手，
「不過需早些回去，我門幾人待樞椎族兄婚宴後便要前往湖上駐守，不便耽擱太久。」蘇華漁輕聲提醒。
「自當如此。」二人點頭稱是，隨即一同朝城中知名的「煙火樓」行去。
「往日雖也曾下山，卻不料這夜市竟比白日繁華許多。」
蘇華漁望著街巷間璀璨燈火與熙攘人流，不由感嘆。
「確是如此。」蘇樞澤四處張望，頷首贊同。
「是啊。」蘇樞鳴輕聲應和。
心中暗想，前世雖見過更輝煌的夜景，此刻卻無從言說，只覺此間煙火氣別有一番真實滋味。
他望著燈火微怔，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恍惚。
蘇華漁敏銳地側目看了他一眼，旋即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去。
不多時，三人已至煙火樓前，徑直上了二樓，擇了一處臨街的方桌落座。
「小二，上幾壺好酒！」甫一坐下，蘇華漁便揚聲喚道。
「來嘞！」一名機靈的小二快步迎來，見三人氣度不凡，羽衣華光隱隱，心下已猜出來歷，臉上笑容更盛：
「幾位仙師可是自山上來？凡俗酒食怕是難入法眼。小店備有數樣靈材烹製的菜餚與靈酒，雖依紅塵手法料理，卻潔淨無垢，不失山下風味，亦不會污了仙師們的靈覺。」
蘇樞鳴聞言，目光不經意掃過鄰桌——那盤中尋常食材，此刻在他眼中竟隱隱顯出污濁雜氣，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他看向對面二人，只見蘇華漁與蘇樞澤亦是面色微變，顯然所見略同。
「不如……將小二所說的靈食靈酒打包，帶回山上再享用？」蘇樞鳴提議道。
二人立刻點頭贊同。
蘇樞鳴遂從小二手中接過簡樸的玉牌菜單，將上面僅有的六七樣靈食悉數點上，又添了幾壺靈酒，交代道：「有勞，全部裝盒。」
小二接過玉牌，利落應聲而去。
「未曾想，晉入武人境後，再看這些凡俗之物，竟如觀穢物……」蘇樞鳴低嘆。
「正是。」蘇樞澤接口，神色瞭然，
「族中此前未特意提點，想來也是欲讓我等親眼一見，自此斷卻口腹之執，更專注修行吧，加上羽衣將我等周身除塵，所以才無事，可稍微用些法力遠遠望去……」
蘇華漁默然頷首，眼中若有所思。
約莫一炷香後，小二提著多層食盒歸來。
三人付過靈石，出了城門，再度化作流光，往棲雲峰迴轉。
翌日清晨，蘇樞鳴正為院中靈田裡那幾壟白玉米澆灌靈井之水，忽感知陣法外有人等候——想來應是漁姐到了。
他整了整衣衫，開啟陣法，迎出門外。
「鳴弟，走吧。」門外的蘇華漁見他出來，嫣然笑道。
「好。」
二人當即動身，再往折桂峰而去。
於祠堂廣場前的石階落下，他們轉向側旁一條清幽小徑。
行不多時，便見祠堂後方峭壁上，赫然開鑿出一處洞窟，洞口上方刻著四字：「玉蟾珍寶。」
蘇華漁亦輕輕頷首，顯然對此事亦存疑慮。
「多想無益。」蘇樞鳴見狀，出言寬慰，「既已賜下，坦然用之便是。」
他話鋒一轉，略帶好奇道：「只是不知，明日我能領到何物。」
「以鳴弟的天資，所得絕不會在我二人之下。」
蘇華漁微笑道，隨即打斷欲要謙辭的蘇樞鳴，「對了，鳴弟，且讓我們瞧瞧你那本命法器。」
蘇樞鳴聞言，指訣一引，「晦明」劍應聲浮現，靜靜懸於空中。劍身玉白溫潤，劍柄古樸簡潔，自有一股清冽之氣。
「好劍！」蘇華漁由衷贊道。
「等等，這氣息……竟是武人境中品？」蘇樞澤感應之下，不由驚呼。
蘇華漁聞言，眸中也閃過訝色。
「確是如此。」蘇樞鳴點頭，
「我也未曾料到。除冕寧老祖所賜的靈月光石外，二伯另為我尋來三樣靈材，按理來說，只是正常配置，可不知為何煉製後便是如此？」
「祖父也為我與澤哥各備了三樣靈材。」蘇華漁輕嘆，「只是估計無有鳴弟這般機緣。」
「無妨，本命法器本可隨修為提升而淬鍊增強，初期品階高低，影響未必那般大。」
蘇樞鳴溫言安慰，隨即岔開話題，「說來，我等三人皆已晉入武人境，不如下山慶賀一番？我看族內禁令似已解除了。」
「甚好，許久未曾飲酒了。」蘇華漁幾乎不假思索便應下。
「這……」蘇樞澤卻面露難色，「我那雙眼……」
「澤哥，突破武人境後，還不能自如控制麼？」蘇樞鳴問道。
「嗯？」蘇樞澤一怔，隨即恍然，「你不提我倒忘了！自突破後便無需進食，加上一直忙於先前庶務竟將此茬拋諸腦後……我且試試。」
說罷，他閉目凝神，緩緩運轉法力。
片刻後，他眼中清光一閃而逝，再度睜眼時，目光已與常人無異。
「好了！總算好了！」他暢快笑道，「在山上尚可，前些日子庶務回來，心神緊繃，便以靈眼望向山下……那景象，每每想起便覺胃中翻湧。」
「既如此，這便動身？」蘇樞鳴笑道。
「走！」
三人相視一笑，隨即化作三道流光——月白、天青、清輝——朝山下江華城方向疾掠而去。
「且慢！不如比試誰先到城門口？最後到的請客！不准用遁法羽衣加持！」蘇樞澤忽然高聲提議。
話音未落，蘇樞鳴所化月華已如箭離弦，驟然加速向前。
蘇華漁的天青光華亦緊隨其後。
「你們倆……不講武德！」蘇樞澤笑罵一句，身化清輝急追而去。
江華城南門，華燈初上。
一道天青光華率先落地，化作身著蓮碧羽衣的蘇華漁。
緊接著月華斂去，現出青衣的蘇樞鳴。
最後清輝散去，白衣的蘇樞澤方才趕到。
「你們倆也太急了！我話都沒說完！」蘇樞澤搖頭苦笑。
「澤哥，願賭服輸哦。」蘇樞鳴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罷了罷了。」蘇樞澤擺擺手，
「不過需早些回去，我門幾人待樞椎族兄婚宴後便要前往湖上駐守，不便耽擱太久。」蘇華漁輕聲提醒。
「自當如此。」二人點頭稱是，隨即一同朝城中知名的「煙火樓」行去。
「往日雖也曾下山，卻不料這夜市竟比白日繁華許多。」
蘇華漁望著街巷間璀璨燈火與熙攘人流，不由感嘆。
「確是如此。」蘇樞澤四處張望，頷首贊同。
「是啊。」蘇樞鳴輕聲應和。
心中暗想，前世雖見過更輝煌的夜景，此刻卻無從言說，只覺此間煙火氣別有一番真實滋味。
他望著燈火微怔，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恍惚。
蘇華漁敏銳地側目看了他一眼，旋即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去。
不多時，三人已至煙火樓前，徑直上了二樓，擇了一處臨街的方桌落座。
「小二，上幾壺好酒！」甫一坐下，蘇華漁便揚聲喚道。
「來嘞！」一名機靈的小二快步迎來，見三人氣度不凡，羽衣華光隱隱，心下已猜出來歷，臉上笑容更盛：
「幾位仙師可是自山上來？凡俗酒食怕是難入法眼。小店備有數樣靈材烹製的菜餚與靈酒，雖依紅塵手法料理，卻潔淨無垢，不失山下風味，亦不會污了仙師們的靈覺。」
蘇樞鳴聞言，目光不經意掃過鄰桌——那盤中尋常食材，此刻在他眼中竟隱隱顯出污濁雜氣，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他看向對面二人，只見蘇華漁與蘇樞澤亦是面色微變，顯然所見略同。
「不如……將小二所說的靈食靈酒打包，帶回山上再享用？」蘇樞鳴提議道。
二人立刻點頭贊同。
蘇樞鳴遂從小二手中接過簡樸的玉牌菜單，將上面僅有的六七樣靈食悉數點上，又添了幾壺靈酒，交代道：「有勞，全部裝盒。」
小二接過玉牌，利落應聲而去。
「未曾想，晉入武人境後，再看這些凡俗之物，竟如觀穢物……」蘇樞鳴低嘆。
「正是。」蘇樞澤接口，神色瞭然，
「族中此前未特意提點，想來也是欲讓我等親眼一見，自此斷卻口腹之執，更專注修行吧，加上羽衣將我等周身除塵，所以才無事，可稍微用些法力遠遠望去……」
蘇華漁默然頷首，眼中若有所思。
約莫一炷香後，小二提著多層食盒歸來。
三人付過靈石，出了城門，再度化作流光，往棲雲峰迴轉。
翌日清晨，蘇樞鳴正為院中靈田裡那幾壟白玉米澆灌靈井之水，忽感知陣法外有人等候——想來應是漁姐到了。
他整了整衣衫，開啟陣法，迎出門外。
「鳴弟，走吧。」門外的蘇華漁見他出來，嫣然笑道。
「好。」
二人當即動身，再往折桂峰而去。
於祠堂廣場前的石階落下，他們轉向側旁一條清幽小徑。
行不多時，便見祠堂後方峭壁上，赫然開鑿出一處洞窟，洞口上方刻著四字：「玉蟾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