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秘契玄枝
儘管此時受制於人，他眼中仍迸發出信仰被踐踏的痛楚：
「日月為何？太陰太陽，乃大道顯化之機！」
「太陰為天下至陰之本，萬藏之宗，諸陰景從！」
「太陽為天下至陽之首，萬顯之源，諸陽共尊！」
「太陰太陽乃我靈明道統不傳之秘，太陰藏於月華，太陽耀於青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沉凝：
「我蘇家先祖曾侍奉於靈明道祖身旁，道祖見其機敏，將其記在二弟子，世間第一位太陰之主「御宸仙君」名下，從而為靈明嫡系，後證得太陰余位，此後我蘇家便世修太陰，傳承數萬載，自先祖之後又出了一位身具太陰余位的金丹真君以及三位結磷仙，亦只敢謙稱『玉蟾』，敬奉月華璇穹數萬年而不變。」
此時雙眼泛著月華的蘇樞鳴，以桂影劍划過掌心，將鮮血揮灑在石壁之上。
隨後劍鋒輕轉，取蘇樞澤、蘇華漁二人之血，潑向石壁。
他雙手結印，道道蘊含靈機的手印沒入石壁，壁上字跡隨之消散，化作一片熾白光華將三人吞沒。
光散人杳，洞中只余空寂。
洞外，輝靈梟仍在盤旋。忽有一道銀簪破空而至，貫穿其頭顱。
一名素衣女子現身，簪子飛回雲鬢。她容貌雖尋常，衣飾也簡潔，卻自有雍容氣度。
可此時她面色焦急，「三個小傢伙的氣息怎會突然消失？冕寧老祖特意囑咐我暗中看護……」
她捏碎一枚玉符，身形已閃入洞中。
幾乎同時，折桂峰後山祠堂畔的古桂無風自動，磅礴氣勢沖天而起。一面素色旗幟凌空展開，驚得祠堂的族人紛紛駐足。
「前輩，發生何事？」樹下的清樞道子開口。
月華與星光隨之垂落，現出兩道身影。
星光漫捲間，祠堂前除清樞與古桂外，只余其兩人。
「桐梓前輩，他們又想做什麼？」面容英偉的中年男子語帶怒意。
「冕寧，慎言。」蒼老身影出聲制止。
被稱為冕寧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古桂傳來斷斷續續的神念：「西山…主人…氣息…」
素色旗幟破空而去。
三人神色頓變，老者急道：「清樞留守族內。冕寧，隨我來！」
星光再起，二人追隨著旗幟消失在天際。
洞窟深處，素衣女子正自焦灼，忽見太虛裂開，那面素色旗幟赫然當前，驚得她伏地顫聲道：「法…法寶塑月巡天旗！」
恐懼如無形之手扼住咽喉。
她只怕下一刻太陰神光再現，重演十年前那幕天地失色的慘劇。
昔日舊傷，此刻灼痛如新。
旗幟懸停石壁前，似在感應什麼。
虛空再裂，伴隨著月華與星光一老一中兩道身影顯現。
「見過恆昭老祖、冕寧老祖！」女子語氣帶著哽咽，「方才三個小輩在此洞中氣息突然消失，我已稟報正等待……」
「嗯？」冕寧老祖目光如電，「我命你暗中保護那個練出劍氣的小傢伙，他方才也在洞中？」
老者恆昭瞥了冕寧一眼，溫聲問道：「芳綺，將經過細細道來。」
「今日奉冕寧老祖之命，暗中護衛伯脈蘇樞鳴與叔脈兩個小輩。他們擊殺一頭破境失敗的熊妖后，遭武人境輝靈梟追殺。我見其暫無性命之憂，便只在暗中關注。不料三人入洞不過片刻，氣息竟徹底消失。我擊殺妖梟後入洞查探，只見這面發光的石壁，奈何不得，只得傳訊求援。」
「確是我所安排。」冕寧頷首。
「你先回吧。」恆昭老祖拂袖道，「此地之事與你無關。」
芳綺躬身離去。待她遠去，塑月巡天旗分出一縷月華沒入其眉心，輕輕撫平驚懼，並將這段記憶悄然封存。
「桐梓前輩，究竟發生何事？」冕寧凝望石壁。
旗幟無風自動，其上金蟾玉兔的繡紋恍若活物。良久，一道神念傳入二人識海：「此乃主人所留，具體為何，老身亦不知曉。靜觀其變罷。」
二人對視一眼，面色愈發凝重。
當光芒散盡，三人癱倒在地。青銅神樹自蘇樞鳴識海飛出，直入前方大殿。
殿內，神樹光華漸褪，竟顯露出殘缺的樹冠——原本繁茂的枝椏竟失其半。
與此同時，大殿中央懸浮的一截古樸枝梢似受召喚，緩緩飄來與之相合。
輝光流轉之間，神樹枝頭殘缺處補全近一成，恢復至六分有餘。
清輝再此綻放，青銅神樹已復原貌。
正欲離去之時，殿內忽響徹一道沉渾道音：
「莫忘當日之約。」
神樹微微一滯，終不改去勢，化作流光重歸蘇樞鳴眉心。
片刻後，蘇樞鳴率先轉醒。憶起方才神樹掌控身軀的異狀，他心頭暗凜——雖平日刻意不去深究，此刻卻再難忽視這樁隱秘。
正思忖間，忽聞蘇樞澤二人將醒的動靜。
念及洞中種種異常，自己實在不宜先醒，更無從解釋，索性閉目假寐。
「鳴弟！鳴弟！」
在聲聲呼喚中，蘇樞鳴「悠悠轉醒」，卻見雙劍遙指，銀槍橫陳，連自己的桂影劍都被蘇華漁懸在腰間。
「這是作甚？」他佯作薄怒，「若非有我，你們兩早成輝靈梟腹中餐了。此時如此以兵刃相向，可還有半分良心？」
言語間已恢復往日毒舌本色。
見蘇樞鳴神態如常，二人稍鬆口氣。
回想洞中若他真被操控，自己二人絕無生之機，遂收刃還鞘。
「鳴弟可知方才發生何事？」蘇華漁凝聲相詢。
「何事？」蘇樞鳴滿面茫然，「自進洞告知你們感知牽引後，再睜眼便是此地了。」
「那你可真是錯過太多好戲了。」蘇樞澤嗓音雖不如往日清亮，卻仍帶著那份獨有的戲謔。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蘇樞鳴暗嘆，順勢追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二人相視一眼，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蘇樞鳴面上配合地做出驚詫表情應付二人，心中暗暗思慮：
「這青銅神樹究竟意欲何為？莫非真要倒反天罡，反客為主？」
腦中海那株靜懸的青銅神樹似乎對其想法有些不屑的搖晃起來。
「日月為何？太陰太陽，乃大道顯化之機！」
「太陰為天下至陰之本，萬藏之宗，諸陰景從！」
「太陽為天下至陽之首，萬顯之源，諸陽共尊！」
「太陰太陽乃我靈明道統不傳之秘，太陰藏於月華，太陽耀於青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沉凝：
「我蘇家先祖曾侍奉於靈明道祖身旁，道祖見其機敏，將其記在二弟子，世間第一位太陰之主「御宸仙君」名下，從而為靈明嫡系，後證得太陰余位，此後我蘇家便世修太陰，傳承數萬載，自先祖之後又出了一位身具太陰余位的金丹真君以及三位結磷仙，亦只敢謙稱『玉蟾』，敬奉月華璇穹數萬年而不變。」
此時雙眼泛著月華的蘇樞鳴，以桂影劍划過掌心，將鮮血揮灑在石壁之上。
隨後劍鋒輕轉，取蘇樞澤、蘇華漁二人之血，潑向石壁。
他雙手結印，道道蘊含靈機的手印沒入石壁，壁上字跡隨之消散，化作一片熾白光華將三人吞沒。
光散人杳，洞中只余空寂。
洞外，輝靈梟仍在盤旋。忽有一道銀簪破空而至，貫穿其頭顱。
一名素衣女子現身，簪子飛回雲鬢。她容貌雖尋常，衣飾也簡潔，卻自有雍容氣度。
可此時她面色焦急，「三個小傢伙的氣息怎會突然消失？冕寧老祖特意囑咐我暗中看護……」
她捏碎一枚玉符，身形已閃入洞中。
幾乎同時，折桂峰後山祠堂畔的古桂無風自動，磅礴氣勢沖天而起。一面素色旗幟凌空展開，驚得祠堂的族人紛紛駐足。
「前輩，發生何事？」樹下的清樞道子開口。
月華與星光隨之垂落，現出兩道身影。
星光漫捲間，祠堂前除清樞與古桂外，只余其兩人。
「桐梓前輩，他們又想做什麼？」面容英偉的中年男子語帶怒意。
「冕寧，慎言。」蒼老身影出聲制止。
被稱為冕寧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古桂傳來斷斷續續的神念：「西山…主人…氣息…」
素色旗幟破空而去。
三人神色頓變，老者急道：「清樞留守族內。冕寧，隨我來！」
星光再起，二人追隨著旗幟消失在天際。
洞窟深處，素衣女子正自焦灼，忽見太虛裂開，那面素色旗幟赫然當前，驚得她伏地顫聲道：「法…法寶塑月巡天旗！」
恐懼如無形之手扼住咽喉。
她只怕下一刻太陰神光再現，重演十年前那幕天地失色的慘劇。
昔日舊傷，此刻灼痛如新。
旗幟懸停石壁前，似在感應什麼。
虛空再裂，伴隨著月華與星光一老一中兩道身影顯現。
「見過恆昭老祖、冕寧老祖！」女子語氣帶著哽咽，「方才三個小輩在此洞中氣息突然消失，我已稟報正等待……」
「嗯？」冕寧老祖目光如電，「我命你暗中保護那個練出劍氣的小傢伙，他方才也在洞中？」
老者恆昭瞥了冕寧一眼，溫聲問道：「芳綺，將經過細細道來。」
「今日奉冕寧老祖之命，暗中護衛伯脈蘇樞鳴與叔脈兩個小輩。他們擊殺一頭破境失敗的熊妖后，遭武人境輝靈梟追殺。我見其暫無性命之憂，便只在暗中關注。不料三人入洞不過片刻，氣息竟徹底消失。我擊殺妖梟後入洞查探，只見這面發光的石壁，奈何不得，只得傳訊求援。」
「確是我所安排。」冕寧頷首。
「你先回吧。」恆昭老祖拂袖道，「此地之事與你無關。」
芳綺躬身離去。待她遠去，塑月巡天旗分出一縷月華沒入其眉心，輕輕撫平驚懼，並將這段記憶悄然封存。
「桐梓前輩，究竟發生何事？」冕寧凝望石壁。
旗幟無風自動，其上金蟾玉兔的繡紋恍若活物。良久，一道神念傳入二人識海：「此乃主人所留，具體為何，老身亦不知曉。靜觀其變罷。」
二人對視一眼，面色愈發凝重。
當光芒散盡，三人癱倒在地。青銅神樹自蘇樞鳴識海飛出，直入前方大殿。
殿內，神樹光華漸褪，竟顯露出殘缺的樹冠——原本繁茂的枝椏竟失其半。
與此同時，大殿中央懸浮的一截古樸枝梢似受召喚，緩緩飄來與之相合。
輝光流轉之間，神樹枝頭殘缺處補全近一成，恢復至六分有餘。
清輝再此綻放，青銅神樹已復原貌。
正欲離去之時，殿內忽響徹一道沉渾道音：
「莫忘當日之約。」
神樹微微一滯，終不改去勢，化作流光重歸蘇樞鳴眉心。
片刻後，蘇樞鳴率先轉醒。憶起方才神樹掌控身軀的異狀，他心頭暗凜——雖平日刻意不去深究，此刻卻再難忽視這樁隱秘。
正思忖間，忽聞蘇樞澤二人將醒的動靜。
念及洞中種種異常，自己實在不宜先醒，更無從解釋，索性閉目假寐。
「鳴弟！鳴弟！」
在聲聲呼喚中，蘇樞鳴「悠悠轉醒」，卻見雙劍遙指，銀槍橫陳，連自己的桂影劍都被蘇華漁懸在腰間。
「這是作甚？」他佯作薄怒，「若非有我，你們兩早成輝靈梟腹中餐了。此時如此以兵刃相向，可還有半分良心？」
言語間已恢復往日毒舌本色。
見蘇樞鳴神態如常，二人稍鬆口氣。
回想洞中若他真被操控，自己二人絕無生之機，遂收刃還鞘。
「鳴弟可知方才發生何事？」蘇華漁凝聲相詢。
「何事？」蘇樞鳴滿面茫然，「自進洞告知你們感知牽引後，再睜眼便是此地了。」
「那你可真是錯過太多好戲了。」蘇樞澤嗓音雖不如往日清亮，卻仍帶著那份獨有的戲謔。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蘇樞鳴暗嘆，順勢追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二人相視一眼，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蘇樞鳴面上配合地做出驚詫表情應付二人，心中暗暗思慮：
「這青銅神樹究竟意欲何為？莫非真要倒反天罡，反客為主？」
腦中海那株靜懸的青銅神樹似乎對其想法有些不屑的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