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真假欽差(求追讀,求收藏,求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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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大雨,將昨日縣城為迎欽差所做的面子工程洗去。

  天色剛亮,縣城的衙役奉縣太爺命令,以搜查大盜鐵猴子為由開始到處抓人,一大早上就攪得滿城風雨。

  其實這幫衙役也好,縣太爺也罷,哪裡曉得這大盜鐵猴子到底藏沒藏在城中。

  無非就跟昨晚茅得一說的那樣,縣太爺的錢被鐵猴子偷了,他又知道這鐵猴子是個俠盜,專做劫富濟貧之事。

  那縣太爺就巧立名目,讓衙役以此為由滿城抓人,管你是不是鐵猴子,只要我覺得你是,那你就得跟我去衙門走一趟。

  什麼?你不想去衙門?好啊,交錢吧。

  一套流程下來,除了那些本身就每月給縣太爺孝敬的不良商人沒事,城中大大小小的百姓都被颳了一層油水,這縣太爺剛被鐵猴子盜空的小金庫啊,又一次補滿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遭瘟的鐵猴子,你說你惹那狗官幹嘛?」

  「店家,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鐵猴子沒來之前人家不也一樣找你收錢嗎?這樣怪人家鐵猴子,沒道理吧。」

  「哎喲,小哥誒,你就少說幾句吧,讓我發幾句牢騷吧。」

  「好好好,你發你發,我出去走走。」

  茅得一倒也沒跟店家爭論,人家心裡也清楚,碰到這麼一個貪婪無度的地方官,有沒有鐵猴子這日子都是一樣的難過。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有這鐵猴子時不時來縣衙府庫打打秋風,盜走這些不義之財,這地方官斂財會更加肆無忌憚,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鐵猴子老窩到底在哪,人家到時候把自己好不容易斂來的錢全捲走了,不給城裡的窮苦人發了,百姓成窮鬼了,沒油水可榨了。

  他這個縣太爺還能找誰要錢?城裡那些跟地方民團,駐防軍有關係的不良商家?借他十個膽都不敢!

  至於接下來鐵猴子要怎麼整治縣城裡這位貪官,茅得一倒是懶得去管了,比起這個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便是探一探這景朝皇族的虛實。

  之前說過,一個縣城的城防基本由三個部分組成,縣衙的衙役捕快,地方自發組織的民團,景朝朝廷派來駐紮的軍隊。

  這其中縣衙和景朝駐軍是一體,與這地方自發組織的民團貌合心不合。

  也難怪黃飛鴻後來繼承他爹黃麒英成為民團總教頭後總是被地方官員針對,這些且先不談,閩地作為景朝治下腹地十八省之一,雖說是兵家不爭之地,但不代表沒油水,海上貿易發達,不少跟著景朝皇族入關的勛貴子弟在謀得一官半職後都會被派來這裡駐紮,好撈上一把。

  茅得一現在要去的,便是這駐紮在縣城二十里地外的景朝駐軍軍營所在,想要探一探這景朝皇族的虛實。

  因為對於這方世界的當下歷史,他還是有太多覺得不合理之處。

  譬如說這坐了江山的景朝皇族,人家是異族入關,雖說是撿了漏,但當時亂世群雄並起,各路豪傑身後都有門派世家扶持,沒理由就這麼看著景朝異族入關撿漏坐大啊。

  你們怕人家撿漏坐大,當時大可以先把這景朝異族敲掉再接著打就是了,哪會弄得現在這般不倫不類。

  所以茅得一就很好奇,這景朝異族當年到底是怎麼撿了漏,坐大起來逼得各家不得不就範的,也許可以從這駐紮於此的景朝異族勛貴子弟這裡知道點內幕。

  茅得一在城門口拿出路引和進城時的三方聯保,城門衙役也沒有為難茅得一,任由他出城。

  茅得一剛出城門不久,便見到前方兩道身影朝他走來,看著對方的形態打扮還有偽裝,他也不由一笑,便與這兩人擦肩而過。

  「大哥?這人我怎麼看著眼熟?」

  「嗯,應該是之前見過的,沒事,不管他,演好咱們的欽差就行。」

  二十里地的距離,以茅得一的腳力,半個時辰不到便走到了,遠遠就見到軍營的輪廓,茅得一也沒有貿然進入,而是來到一山丘,借著樹林掩護,觀察了一番。

  嗯,營地弄得還算有模有樣,就是營地里的這些兵精氣神倒是沒什麼說法,都日上三竿了,也沒見有軍官出來帶兵操練,等到了差不多晌午,茅得一這才看到營地里零零散散有幾個大頭兵打著哈欠出來。

  而那明顯比其他營地高出一個規格的軍帳里更是走出了幾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想來是城裡的青樓窯姐。

  軍紀渙散成這樣,這樣的軍隊還有戰鬥力?這要是真打仗了不得一觸即潰?


  這景朝軍營還有探一探虛實的必要嗎?就算這裡的軍事主官是景朝異族勛貴子弟,就他這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打起來不得自己打一掌就得跪在那裡求人家不要死了?

  算了,來都來了,再看看吧。

  茅得一這樣想著,索性席地而坐,盤腿入定,就當修行了。

  是夜,茅得一正在盤腿打坐入定行炁,突然,下方軍紀渙散的軍營里一陣嘈雜聲傳來。

  茅得一起身觀望,只見到軍營內火把通明,白天這些軍紀渙散的官兵一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亂竄。

  手忙腳亂穿好身上的衣服,佩戴好武器,列隊完畢,勉強看出幾分軍隊的樣子後,軍營里的那位軍事主官這才頂著兩黑眼圈走了出來。

  瞧對方那腳步虛浮,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樣,茅得一頓時沒了跟對方交手的心思,哪怕對方是個異人。

  茅得一起身欲走,便見到軍營里這位軍事主官在看到手下兵馬勉強列隊完畢後,這才讓人打開軍營大門,自己帶著幾名心腹走到軍營之外,像是在等著什麼人到來。

  見狀,茅得一停下身形,繼續觀察。

  很快,數十名紅袍帶刀侍衛就先出現在茅得一視野里,隊列的整齊度,行進的速度,無不在說明這數十名紅袍帶刀侍衛都是軍中好手,至少跟軍營里那幫玩意比起來,二者之間天差地別。

  以這麼多帶刀侍衛開路,有大人物要來?不會是那個欽差吧?

  茅得一這樣想著,便見在這數十名紅袍帶刀侍衛先行探路,與這軍營的軍事主官對接之後,有一儀仗隊款款走來。

  開頭兩人高舉兩面紅漆木牌,上面用金漆各寫著迴避,肅靜二字。

  在儀仗隊後是鑼鼓隊,鳴鑼開道,前呼後擁,好不威風。

  鑼鼓隊中間,便是茅得一想的欽差大人物了。

  但跟茅得一所想有出入的是,在這鑼鼓隊中間不是只有欽差這一頂八抬大轎,而是兩頂八抬大轎,一頂紅,一頂金黃,這下倒是引起了茅得一的好奇。

  欽差坐紅轎,他能理解,畢竟是皇帝派出的代表嘛,見面高半級不是說說的,可這黃轎就是另一個說法了,景朝顏色是有規格的,什麼人穿什麼色,衣食住行都有說法,這明黃色,杏黃色,金黃色皆是皇族子弟才能用的,哪怕是轎子也是如此。

  這金黃色的轎子,說明這轎子裡坐著一位景朝皇族的宗族子弟,而且地位還不低。

  「嚯,這下有看頭了,一位皇族宗族子弟跟著一位欽差大臣跑到這縣城裡,是要幹嘛?咦?那是?」

  這下子茅得一來了興趣,正打算繼續看戲之時,卻發覺這支儀仗隊最後竟然還有人?

  茅得一定睛一看,那是一輛囚車,囚車中盤腿坐著一名身穿黑色馬褂的留辮男子,跟他所見的黃飛鴻那樣沒有剃髮,只是蓄髮留辮。

  身帶鐐銬,面色蒼白,嘴唇乾癟,閉目養神,無論囚車如何顛簸,坐姿都是那麼穩定。

  而在囚車兩旁,各有一人一馬跟隨押運。

  茅得一看著囚車中這名男子的樣貌,觀其眉眼,一個名字便在茅得一腦海中呼之欲出。

  「黃飛鴻之父,黃麒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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