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斬殺
因為兀突炎的死和赫連鐵勒話語激起的怒火與凶性，匯聚過來的數百匈奴騎兵發出了瘋狂的吶喊。
「報仇！殺！！」
赫連鐵勒一馬當先，帶著這支被他野心點燃的復仇之師，朝著李燃撤離的方向，狂追而去！
赫連鐵勒兇惡殘忍的目光中露出興奮之色，他仿佛已經看到那潑天的功勞和顯赫的地位，正在前方向他招手。
清晨的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荒野，冰冷的露水掛在枯黃的草葉上。
一夜的奔逃與激戰留下的痕跡，在漸亮的天光下清晰可見。
李燃伏在馬背上，任由戰馬跟隨著大隊前行。
體內《天魔霸天訣》仍在持續運轉，配合著「貪狼之噬」掠奪來的氣血和靈能，不斷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那鑽心的劇痛已經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逐漸復甦的力量感。
他估算著，此刻自己能發揮出的實力，大約不足全盛時期的四成。
四成……對付一個先天中期的赫連鐵勒，應該足夠了。
李燃心中冷靜地盤算著，他需要一招制敵，不能讓赫連鐵勒跑了。
不然他回去聚集廣武戊的那些匈奴士兵，將會很難對付。
遠處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附骨之疽，始終尾隨在後，並且越來越近。
赫連鐵勒顯然鐵了心要拿下他這個「天大的功勞」。
李燃目光閃動，連忙對著四周的騎兵開始訴說他的計劃。
終於在追擊約十里後，進入一片相對開闊低矮土丘的荒地時，赫連鐵勒的騎兵前鋒咬上了李燃部隊的尾巴。
「他們跑不動了！圍上去！」
赫連鐵勒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他看到漢軍的隊伍速度明顯減緩，隊形也有些散亂。
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少年身影，在馬背上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摔落。
「保護統領！」
張隊長等人按照事先的約定，發出驚慌的呼喊，奮力抵抗著匈奴騎兵的衝擊和包抄，故意將場面營造得十分危急。
而血色全無的李燃回頭看向敵軍咬牙切齒，拿起匕首刺向馬屁股，馬一吃痛，速度加快了幾分。
「保護統領，讓統領先走！」周圍騎兵紛紛呼喊。
赫連鐵勒見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功名利祿，就在眼前！
他厲嘯一聲，體內先天中期的罡氣轟然爆發，速度驟增，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接脫離了本陣，單人獨騎，朝著那個「重傷垂死」的目標猛衝過去！
他要親手斬下李燃的頭顱，奠定自己的不世之功！
「小雜種，你的人頭是我的了！」
赫連鐵勒一個騰空，越過守護在後面慌亂的騎兵，臉上露出獰笑，手中彎刀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尖嘯，直取李燃毫無防備的後頸！
就在這剎那——
那原本在馬背上搖搖欲墜、氣息奄奄的李燃，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仿佛背後長眼，在彎刀即將臨身的瞬間，猛地一個鐙里藏身，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腳尖在馬鐙上巧妙一勾，身體借力如同大鵬般騰空而起！
整個過程快如鬼魅，渾然天成，哪還有半分重傷的模樣？
戰馬直接被赫連鐵勒斬爆，然而赫連鐵勒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扭頭看向半空，露出了慌亂的目光。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李燃已然出手！
英靈技：橫掃千軍破甲式！
沒有半分遲疑，李燃直接動用了目前最強的殺招！
他體內那恢復不到四成的靈能，被瘋狂抽取、壓縮、灌注到瞬間出現在手中的方天畫戟之中！
「嗡——！」
李燃腰身發力，雙臂掄動畫戟，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半月！
赫連鐵勒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想要後退，想要格擋，但一切都太晚了！
「不——！」
他只能發出半聲絕望的嘶吼，將全身罡氣凝聚在彎刀上，拼命向前格擋！
「咔嚓！噗——！」
先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他精鋼打造的彎刀如同朽木般被方天畫戟輕易斬斷！
緊接著，是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悶響！
暗紅半月毫無阻礙地掠過赫連鐵勒的腰際！
赫連鐵勒身形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恐懼與難以置信之中。
他低頭，想看看自己的傷口，卻只看到上半身與下半身緩緩分離……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
「呃……」
他喉嚨里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隨即，兩截殘軀重重摔落在冰冷的荒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先天中期高手，赫連鐵勒——被一戟腰斬！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後方正在衝來的匈奴騎兵們臉上的興奮才剛剛轉為驚愕！
李燃穩穩落在地上，持戟而立，微微喘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身姿挺拔如松。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赫連鐵勒的殘屍，隨即目光如電，掃向那些駭然勒馬的匈奴騎兵。
主將瞬間被秒殺！
所有的憤怒、勇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撤！快撤！」
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數百匈奴騎兵如同受驚的兔子，調轉馬頭，比來時更快地亡命奔逃，再也顧不上什麼功勞和復仇。
張隊長等人迅速聚攏到李燃身邊，看著地上赫連鐵勒的屍體，再看看氣息已經平穩許多的統領，眼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李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遠處倉皇逃離的匈奴騎兵，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陽光刺破晨霧，灑在這片剛剛經歷過生死追逐的荒原上，也照亮了他染血卻堅毅的面龐。
終於，要結束了！
兀突炎、兀突骨、赫連鐵勒，南匈奴這支大軍的三大核心將領，盡數被他陣斬！
群龍無首，他就不信，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南匈奴殘兵，還敢在廣武戍停留片刻！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當李燃率領著疲憊卻士氣高昂的部隊，在附近隱蔽處休整了一日，稍微恢復了元氣後，再度返回廣武戍時。
眼前所見，印證了他的判斷。
昨日還充斥著敵軍、瀰漫著血腥與廝殺氣息的廣武戍，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城頭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匈奴旗幟和巡邏士兵的身影，只有被大火焚燒後殘留的焦黑斷壁和尚未散盡的淡淡焦糊味。
昨日赫連鐵勒被李燃一戟腰斬的消息傳回後，本就因主將接連陣亡而軍心渙散的南匈奴大軍，徹底陷入了崩潰。
剩餘的千夫長、百夫長們根本無法約束部隊，士兵們唯恐那個恐怖的漢人少年將軍追殺回來，倉皇北逃，一路馬不停蹄，徑直逃回了他們的部落領地，短時間內，絕無再犯的膽量。
李燃站在廣武戍的殘破城頭，眺望著北方遼闊的草原，那裡是匈奴退去的方向。
陽光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身後的將士們都用無比崇敬、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目光，仰望著他們的少年統領。
「報仇！殺！！」
赫連鐵勒一馬當先，帶著這支被他野心點燃的復仇之師，朝著李燃撤離的方向，狂追而去！
赫連鐵勒兇惡殘忍的目光中露出興奮之色，他仿佛已經看到那潑天的功勞和顯赫的地位，正在前方向他招手。
清晨的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荒野，冰冷的露水掛在枯黃的草葉上。
一夜的奔逃與激戰留下的痕跡，在漸亮的天光下清晰可見。
李燃伏在馬背上，任由戰馬跟隨著大隊前行。
體內《天魔霸天訣》仍在持續運轉，配合著「貪狼之噬」掠奪來的氣血和靈能，不斷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那鑽心的劇痛已經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逐漸復甦的力量感。
他估算著，此刻自己能發揮出的實力，大約不足全盛時期的四成。
四成……對付一個先天中期的赫連鐵勒，應該足夠了。
李燃心中冷靜地盤算著，他需要一招制敵，不能讓赫連鐵勒跑了。
不然他回去聚集廣武戊的那些匈奴士兵，將會很難對付。
遠處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附骨之疽，始終尾隨在後，並且越來越近。
赫連鐵勒顯然鐵了心要拿下他這個「天大的功勞」。
李燃目光閃動，連忙對著四周的騎兵開始訴說他的計劃。
終於在追擊約十里後，進入一片相對開闊低矮土丘的荒地時，赫連鐵勒的騎兵前鋒咬上了李燃部隊的尾巴。
「他們跑不動了！圍上去！」
赫連鐵勒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他看到漢軍的隊伍速度明顯減緩，隊形也有些散亂。
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少年身影，在馬背上搖搖欲墜，仿佛隨時會摔落。
「保護統領！」
張隊長等人按照事先的約定，發出驚慌的呼喊，奮力抵抗著匈奴騎兵的衝擊和包抄，故意將場面營造得十分危急。
而血色全無的李燃回頭看向敵軍咬牙切齒，拿起匕首刺向馬屁股，馬一吃痛，速度加快了幾分。
「保護統領，讓統領先走！」周圍騎兵紛紛呼喊。
赫連鐵勒見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功名利祿，就在眼前！
他厲嘯一聲，體內先天中期的罡氣轟然爆發，速度驟增，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接脫離了本陣，單人獨騎，朝著那個「重傷垂死」的目標猛衝過去！
他要親手斬下李燃的頭顱，奠定自己的不世之功！
「小雜種，你的人頭是我的了！」
赫連鐵勒一個騰空，越過守護在後面慌亂的騎兵，臉上露出獰笑，手中彎刀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尖嘯，直取李燃毫無防備的後頸！
就在這剎那——
那原本在馬背上搖搖欲墜、氣息奄奄的李燃，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仿佛背後長眼，在彎刀即將臨身的瞬間，猛地一個鐙里藏身，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腳尖在馬鐙上巧妙一勾，身體借力如同大鵬般騰空而起！
整個過程快如鬼魅，渾然天成，哪還有半分重傷的模樣？
戰馬直接被赫連鐵勒斬爆，然而赫連鐵勒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扭頭看向半空，露出了慌亂的目光。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李燃已然出手！
英靈技：橫掃千軍破甲式！
沒有半分遲疑，李燃直接動用了目前最強的殺招！
他體內那恢復不到四成的靈能，被瘋狂抽取、壓縮、灌注到瞬間出現在手中的方天畫戟之中！
「嗡——！」
李燃腰身發力，雙臂掄動畫戟，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半月！
赫連鐵勒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想要後退，想要格擋，但一切都太晚了！
「不——！」
他只能發出半聲絕望的嘶吼，將全身罡氣凝聚在彎刀上，拼命向前格擋！
「咔嚓！噗——！」
先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他精鋼打造的彎刀如同朽木般被方天畫戟輕易斬斷！
緊接著，是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悶響！
暗紅半月毫無阻礙地掠過赫連鐵勒的腰際！
赫連鐵勒身形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恐懼與難以置信之中。
他低頭，想看看自己的傷口，卻只看到上半身與下半身緩緩分離……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
「呃……」
他喉嚨里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隨即，兩截殘軀重重摔落在冰冷的荒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先天中期高手，赫連鐵勒——被一戟腰斬！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後方正在衝來的匈奴騎兵們臉上的興奮才剛剛轉為驚愕！
李燃穩穩落在地上，持戟而立，微微喘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身姿挺拔如松。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赫連鐵勒的殘屍，隨即目光如電，掃向那些駭然勒馬的匈奴騎兵。
主將瞬間被秒殺！
所有的憤怒、勇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撤！快撤！」
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數百匈奴騎兵如同受驚的兔子，調轉馬頭，比來時更快地亡命奔逃，再也顧不上什麼功勞和復仇。
張隊長等人迅速聚攏到李燃身邊，看著地上赫連鐵勒的屍體，再看看氣息已經平穩許多的統領，眼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李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遠處倉皇逃離的匈奴騎兵，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陽光刺破晨霧，灑在這片剛剛經歷過生死追逐的荒原上，也照亮了他染血卻堅毅的面龐。
終於，要結束了！
兀突炎、兀突骨、赫連鐵勒，南匈奴這支大軍的三大核心將領，盡數被他陣斬！
群龍無首，他就不信，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南匈奴殘兵，還敢在廣武戍停留片刻！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當李燃率領著疲憊卻士氣高昂的部隊，在附近隱蔽處休整了一日，稍微恢復了元氣後，再度返回廣武戍時。
眼前所見，印證了他的判斷。
昨日還充斥著敵軍、瀰漫著血腥與廝殺氣息的廣武戍，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城頭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匈奴旗幟和巡邏士兵的身影，只有被大火焚燒後殘留的焦黑斷壁和尚未散盡的淡淡焦糊味。
昨日赫連鐵勒被李燃一戟腰斬的消息傳回後，本就因主將接連陣亡而軍心渙散的南匈奴大軍，徹底陷入了崩潰。
剩餘的千夫長、百夫長們根本無法約束部隊，士兵們唯恐那個恐怖的漢人少年將軍追殺回來，倉皇北逃，一路馬不停蹄，徑直逃回了他們的部落領地，短時間內，絕無再犯的膽量。
李燃站在廣武戍的殘破城頭，眺望著北方遼闊的草原，那裡是匈奴退去的方向。
陽光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身後的將士們都用無比崇敬、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目光，仰望著他們的少年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