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兀突炎
第二日，朝陽剛剛升起，李燃已帶著幾名熟悉地形的老兵，馬不停蹄地踏上了勘察周邊山川地勢的行程。
而與此同時，百里之外，南匈奴六千主力大軍正駐紮在一片背風的河谷中休整，人喊馬嘶，煙塵繚繞。
一名衣衫襤褸、渾身血污的騎兵，如同喪家之犬般沖入大營，帶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他很快被帶到了中軍那座最為高大、裝飾著猙獰狼頭的帳篷前。
帳篷內，氣氛無比沉悶。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正是此次南征的主將，兀突炎。
他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但一身精悍的肌肉如同鋼澆鐵鑄，滿臉虬髯，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角貫穿至右下頜，為他平添了十分的凶戾。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如同一頭假寐的凶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帳下左右，分別矗立著兩位副將與四位千夫長，無一不是百戰餘生的悍將。
左首副將赫連鐵勒，身形精瘦，眼神陰鷙如毒蛇，腰間那柄弧度詭異的「破風刀」隱隱泛著血光。
右首副將兀突骨，乃兀突炎族弟，壯碩如熊羆，滿臉橫肉，胸口猙獰的狼頭刺青隨著呼吸起伏，仿佛隨時欲擇人而噬。
其下四位千夫長，或面黑如鐵，或禿頂虬髯，或頸掛人耳骨鏈，或滿臉刺青圖騰，個個煞氣沖天。
那潰兵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哭訴著先鋒軍遭遇的恐怖。
攻城時百騎長如何被一漢人少年射殺……
第一夜營地眾人如何被詭異黑箭射殺……
第二夜如何在火海與屠殺中全軍覆沒，特別是那位屠殺勇士的少年，很可能是一個強大的先天境強者，整個軍隊無一人可擋。
「廢物！」
千夫長骨力赤猛地捏碎手中酒杯，酒液混著碎片四濺。
「一千勇士就這麼沒了！」赫連鐵勒的聲音冰冷刺骨，指節按在刀柄上微微發白。
「我記得對面人馬只有三百不到。」
「本來讓圖刻先解決這一股兵馬，讓我們可以長驅直入漢地，沒想到第一天就死了！
另一旁的兀突骨怒目圓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一步踏前，地面仿佛都為之一震。
「這卑鄙無恥的漢人！」
圖刻是那位百騎長的名字，是他得力的手下。
整個大帳內，濃烈如實質的殺機瘋狂瀰漫，空氣仿佛凍結，壓得那潰兵肝膽俱裂，幾近窒息。
主位上的兀突炎，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唯有他臉上那道刀疤，逐漸充血變得赤紅，如同活過來的蜈蚣在皮下蠕動。
突然，他動了。
身影如鬼魅般倏忽而至，快得超出常理。
一隻筋骨虬結的大手已扼住潰兵的咽喉，將其如雞仔般輕易提起。
潰兵雙腳離地，瘋狂踢蹬，眼中儘是絕望與哀求。
「所以，你就丟下了你的族人、你的兄弟，像一條被嚇破膽的野狗，獨自逃回來了？」
潰兵臉因缺氧而變成醬紫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我匈奴勇士，可以戰死，絕不苟活！你，玷污了狼神的光輝！」
兀突炎眼中凶光暴漲，手臂肌肉賁張，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潰兵的脖頸被硬生生捏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他環視帳內殺意沸騰的眾將，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傳令下去，拔營！加速前進！」
「本將要親手撕了那個漢人小子，用他的頭骨做酒碗，用廣武戍所有漢人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這時，兀突骨一步踏出，顯露出他整個身形，他身形比兀突炎還要高出半頭，赤裸的上身布滿扭曲的傷疤和猙獰的狼頭刺青，肌肉塊塊隆起如磐石。
他彎腰行禮，他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將軍！請將這份榮耀賜予我！」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嗜血的戰意，粗聲請命：
「請您允許我先率領三百狼騎，直撲廣武戍！
我必將用最快的速度，親手砸碎那座卑劣的土城，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漢人小子的頭顱，一併帶到您的帳前！
用他的鮮血，先一步為您洗塵！」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殘忍，仿佛廣武戍已是囊中之物，李燃更是他隨手便可捏死的蟲子。
他的請戰，如同在燃燒的怒火上又澆了一瓢熱油，頓時引得帳內其他幾名以勇武著稱的千夫長紛紛附和，爭搶著要打頭陣。
雖然有可能是先天境，那又如何，只要有準備，在軍隊中先天境也能被殺死！
兀突炎那雙狼一般的眼睛盯著自己勇猛的族弟，臉上的刀疤在跳動的火光下更顯猙獰。
他自然知道兀突骨的實力，達到先天中期的他悍勇無比，在整個匈奴部落，與他同境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根據剛剛死去的廢物匯報，對面那個漢人小子第一天連城都不敢出，也只敢夜襲，哪怕是先天境，境界也應該不高！
想到這裡，兀突炎看著自己殺氣騰騰的弟弟，又掃過一眾請戰的部下，那刀疤縱橫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猙獰而滿意的神色。
「很好，兀突骨，我就給你三百最精銳的狼騎！
我不要俘虜，不要繳獲，我只要你在主力大軍抵達之前，讓廣武戍的城牆染血，讓那些漢人在恐懼中顫抖！」
「是！將軍，我必將用漢人鮮血迎接我軍勇士們的到來！」
兀突骨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再次躬身，隨即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營帳，咆哮聲立刻在外面響起：
「狼崽子們，跟老子去殺人！」
帳內，其餘千夫長看著這一幕，眼中既有對功勳被搶的一絲不甘，更多的卻是一種即將展開殺戮的期待與狂熱。
而赫連鐵勒微微點頭，本來先鋒軍就是為了先拿下廣武戊這座城堡，如今先鋒軍沒了，更需要快速拿下廣武戊，避免雁門郡大軍的提前到來。
「大軍隨後拔營，全速推進！」
隨著兀突炎的聲音傳遍整個營地，頓時整個營地響起了狼嚎般鬼叫。
而與此同時，百里之外，南匈奴六千主力大軍正駐紮在一片背風的河谷中休整，人喊馬嘶，煙塵繚繞。
一名衣衫襤褸、渾身血污的騎兵，如同喪家之犬般沖入大營，帶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他很快被帶到了中軍那座最為高大、裝飾著猙獰狼頭的帳篷前。
帳篷內，氣氛無比沉悶。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正是此次南征的主將，兀突炎。
他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但一身精悍的肌肉如同鋼澆鐵鑄，滿臉虬髯，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角貫穿至右下頜，為他平添了十分的凶戾。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如同一頭假寐的凶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帳下左右，分別矗立著兩位副將與四位千夫長，無一不是百戰餘生的悍將。
左首副將赫連鐵勒，身形精瘦，眼神陰鷙如毒蛇，腰間那柄弧度詭異的「破風刀」隱隱泛著血光。
右首副將兀突骨，乃兀突炎族弟，壯碩如熊羆，滿臉橫肉，胸口猙獰的狼頭刺青隨著呼吸起伏，仿佛隨時欲擇人而噬。
其下四位千夫長，或面黑如鐵，或禿頂虬髯，或頸掛人耳骨鏈，或滿臉刺青圖騰，個個煞氣沖天。
那潰兵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哭訴著先鋒軍遭遇的恐怖。
攻城時百騎長如何被一漢人少年射殺……
第一夜營地眾人如何被詭異黑箭射殺……
第二夜如何在火海與屠殺中全軍覆沒，特別是那位屠殺勇士的少年，很可能是一個強大的先天境強者，整個軍隊無一人可擋。
「廢物！」
千夫長骨力赤猛地捏碎手中酒杯，酒液混著碎片四濺。
「一千勇士就這麼沒了！」赫連鐵勒的聲音冰冷刺骨，指節按在刀柄上微微發白。
「我記得對面人馬只有三百不到。」
「本來讓圖刻先解決這一股兵馬，讓我們可以長驅直入漢地，沒想到第一天就死了！
另一旁的兀突骨怒目圓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一步踏前，地面仿佛都為之一震。
「這卑鄙無恥的漢人！」
圖刻是那位百騎長的名字，是他得力的手下。
整個大帳內，濃烈如實質的殺機瘋狂瀰漫，空氣仿佛凍結，壓得那潰兵肝膽俱裂，幾近窒息。
主位上的兀突炎，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唯有他臉上那道刀疤，逐漸充血變得赤紅，如同活過來的蜈蚣在皮下蠕動。
突然，他動了。
身影如鬼魅般倏忽而至，快得超出常理。
一隻筋骨虬結的大手已扼住潰兵的咽喉，將其如雞仔般輕易提起。
潰兵雙腳離地，瘋狂踢蹬，眼中儘是絕望與哀求。
「所以，你就丟下了你的族人、你的兄弟，像一條被嚇破膽的野狗，獨自逃回來了？」
潰兵臉因缺氧而變成醬紫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我匈奴勇士，可以戰死，絕不苟活！你，玷污了狼神的光輝！」
兀突炎眼中凶光暴漲，手臂肌肉賁張，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潰兵的脖頸被硬生生捏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他環視帳內殺意沸騰的眾將，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傳令下去，拔營！加速前進！」
「本將要親手撕了那個漢人小子，用他的頭骨做酒碗，用廣武戍所有漢人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這時，兀突骨一步踏出，顯露出他整個身形，他身形比兀突炎還要高出半頭，赤裸的上身布滿扭曲的傷疤和猙獰的狼頭刺青，肌肉塊塊隆起如磐石。
他彎腰行禮，他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將軍！請將這份榮耀賜予我！」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嗜血的戰意，粗聲請命：
「請您允許我先率領三百狼騎，直撲廣武戍！
我必將用最快的速度，親手砸碎那座卑劣的土城，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漢人小子的頭顱，一併帶到您的帳前！
用他的鮮血，先一步為您洗塵！」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殘忍，仿佛廣武戍已是囊中之物，李燃更是他隨手便可捏死的蟲子。
他的請戰，如同在燃燒的怒火上又澆了一瓢熱油，頓時引得帳內其他幾名以勇武著稱的千夫長紛紛附和，爭搶著要打頭陣。
雖然有可能是先天境，那又如何，只要有準備，在軍隊中先天境也能被殺死！
兀突炎那雙狼一般的眼睛盯著自己勇猛的族弟，臉上的刀疤在跳動的火光下更顯猙獰。
他自然知道兀突骨的實力，達到先天中期的他悍勇無比，在整個匈奴部落，與他同境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根據剛剛死去的廢物匯報，對面那個漢人小子第一天連城都不敢出，也只敢夜襲，哪怕是先天境，境界也應該不高！
想到這裡，兀突炎看著自己殺氣騰騰的弟弟，又掃過一眾請戰的部下，那刀疤縱橫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猙獰而滿意的神色。
「很好，兀突骨，我就給你三百最精銳的狼騎！
我不要俘虜，不要繳獲，我只要你在主力大軍抵達之前，讓廣武戍的城牆染血，讓那些漢人在恐懼中顫抖！」
「是！將軍，我必將用漢人鮮血迎接我軍勇士們的到來！」
兀突骨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再次躬身，隨即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營帳，咆哮聲立刻在外面響起：
「狼崽子們，跟老子去殺人！」
帳內，其餘千夫長看著這一幕，眼中既有對功勳被搶的一絲不甘，更多的卻是一種即將展開殺戮的期待與狂熱。
而赫連鐵勒微微點頭，本來先鋒軍就是為了先拿下廣武戊這座城堡，如今先鋒軍沒了，更需要快速拿下廣武戊，避免雁門郡大軍的提前到來。
「大軍隨後拔營，全速推進！」
隨著兀突炎的聲音傳遍整個營地，頓時整個營地響起了狼嚎般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