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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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了番力量,顧長卿出了屋子,喚來方義,取出百兩銀子遞過去:

  「你去外面找家鐵匠鋪,定製一柄長槍。要求堅韌、沉重,具體制式你看著辦,越快越好。」

  方義接過銀兩,心頭震動,少爺為何突然要打造長槍?

  不過,也沒多問,只是恭敬應道:「是,少爺!我這就去辦!」

  ......

  於此,吃過早飯,顧長卿準備繼續埋首書卷。

  忽的,院門口傳來動靜,只見堂兄顧驚鴻與表姐柳雨煙聯袂而來,身後跟著幾名捧著禮盒的下人。

  兩人看著顧長卿,神色都複雜難言。

  柳雨煙尤其如此,她看著顧長卿,就不由想起自己不久前放下的「一年之約」,要求對方練出虛勁。

  沒想到,這位表弟虛勁未見,反倒先一步考入了白麓書院。

  雖說讀書與武道是兩回事,但心中那份彆扭與難以言喻的驚異,卻揮之不去,甚至還感覺自己有點可笑。

  「堂弟怎麼起得這般早?可用過早飯了?」

  顧驚鴻走進院子,臉上擠出笑容,顯得比往日更加熱情,指揮著下人將一擔擔禮物搬進來。

  「堂兄,表姐,你們這是?」顧長卿笑問道。

  「給堂弟的本月用度。」顧驚鴻指著那些禮物,「堂弟看看可還缺什麼,儘管跟為兄說,我讓人去置辦。」

  「有勞堂兄費心,暫時不缺。」顧長卿拱手。

  「你我兄弟,何須客氣。」顧驚鴻擺擺手,隨即從懷中取出個精緻的紫檀木盒,雙手遞上:

  「堂弟,這是父親特意囑咐我送來的——五十年份的龍鬚參。

  你前些時日大病初癒,又連日苦讀,元氣有虧,此物最是固本培元,溫養身體。」

  龍鬚參?五十年份?

  顧長卿眸光微凝。

  這可是好東西!

  藥效強大卻性質溫和,不僅能大補元氣,對武者沖關亦有助益。

  而且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承受其藥力,乃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顧家,這次倒是大方。

  「謝堂兄。」顧長卿也不推薦,笑著接過盒子。

  顧驚鴻又客套了幾句,隨之說道:「之前為兄有些地方做得不妥,還望堂弟不要放在心上。今後我們兄弟,當多多親近才是。」

  「何事?」顧長卿笑了笑。

  「哈哈!」顧驚鴻臉上笑容更盛,心中也安定不少,愈發覺得父親的分析在理。

  長卿堂弟,不簡單吶。

  這時,柳雨煙也上前一步,對著顧長卿主動拱手:「此前,多有冒犯。」

  顧長卿自不會計較這些,折身走到那堆禮物旁,從中挑出幾樣藥材,分別遞給顧驚鴻和柳雨煙。

  「有勞二位跑這一趟。」

  「堂弟太客氣了。」兩人接過禮物,心情更是複雜。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三哥!」

  只見顧憐心小跑著進來,身後,七夫人款款而入。

  與她同行的,還有一身素雅宮裝、氣質清雅的蘇文瑾夫子。

  顧驚鴻和柳雨煙連忙上前見禮。

  七夫人見到他們,微微頷首,笑道:「驚鴻,雨煙,你們也在啊。」

  「回七嬸,我們來給長卿堂弟送些用度。」顧驚鴻答道,隨即很識趣地說,「武樓那邊還有些事,我們便不打擾了。」

  柳雨煙也順勢告辭。

  兩人離去後,七夫人看向顧長卿,介紹道:「長卿,這位是蘇文瑾蘇夫子,憐心的授業恩師,才學淵博。」

  她頓了頓,找了個由頭,「憐心這丫頭非說你這院子清靜,點心也好吃,鬧著要來你這裡溫書。

  我想著蘇夫子左右也要授課,便一同過來了。」

  顧憐心立刻很配合地拉住顧長卿的衣袖,眨著大眼睛,把她母親教的話說了出來:

  「太好了,能跟三哥一起看書了。三哥你知道嗎,蘇夫子以前可是在白麓書院任教過的,教書可好了!還教出過好幾位『俊才』呢!」


  顧長卿聽得明白,這是來給他『補課』了,於是便領著顧憐心進了屋。

  「有勞蘇夫子。」七夫人對蘇文瑾行了一禮。

  蘇文瑾淺淺一笑,回禮道:「夫人客氣了。夫人這些年對我照顧有加,文瑾銘感於心。

  長卿,我會好好教。別的不敢說,兩年之內,助他去爭一爭那白麓書院的『俊才』之名,文瑾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若能如此,蘭靜感激不盡!」七夫人眼中露出期盼。

  ……

  屋內,顧憐心搖頭晃腦地誦讀著一首詩詞。

  蘇文瑾耐心細緻地講解著其中的典故、意境和手法。

  顧長卿在一旁安靜聆聽。

  片刻後,蘇文瑾布置了一個小考較,讓顧憐心以剛剛講解的詩詞意境為基礎,嘗試作詩一句。

  顧憐心烏溜溜的眼珠一轉,跑到顧長卿身邊,扯著他袖子,撒嬌道:

  「三哥,這個太難了嘛!你幫我想想好不好?」

  借憐心這丫頭之口,探探詩詞水平嗎?

  也好。

  顧長卿略作沉吟,便提筆蘸墨,在那鋪開的白紙上揮毫。

  蘇文瑾目光隨之落在紙上,第一個字映入眼帘時,她那柳眉便不禁微微蹙起。

  這筆字……結構鬆散,筆力虛浮,實在是不堪入目,連憐心都不如。

  就這字,是如何通過書院考核的?

  她心中疑竇漸生,目光卻又被紙上逐漸成型的詩句所吸引。

  「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

  蘇文瑾低聲念著,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

  此句看似寫景,實則蘊含哲理,氣象開闊,意境高遠,非腹有才華不能作出!

  顧長卿卻不做停頓,又續寫一句,構成一聯,然後才放下筆,笑著上前問道:

  「蘇夫子,不知這詞,能否可以?」

  蘇文瑾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顧長卿。

  「意境契合,格調高遠……」她語氣鄭重,「腹有詩書氣自華,難怪能考入書院。」

  「不過,」她話鋒一轉,指向那幅字,「你之書法,需勤加練習。字乃文人之衣冠,亦是詩文之臉面,不可不謹。」

  「學生謹記夫子教誨。」顧長卿拱手受教。

  蘇文瑾點了點頭,轉向還有些懵懂的顧憐心,柔聲道:「憐心,字帖帶了嗎?」

  「啊?」顧憐心看著紙上那聯詩,正覺得好,還沒琢磨明白呢,「沒帶......」

  「下次過來,拿幾幅給你三哥。」

  「好......」

  ......

  七夫人見端著點心和茶水進來,卻見得蘇文瑾正在教顧長卿練字,不禁一愣,上前低聲詢問:「怎麼了?長卿他……」

  蘇文瑾聞言,卻是展顏一笑:「外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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