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明黨爭初見端倪！
皇太極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方的群臣。
太多了。
人實在是太多了。
上個朝，竟然有上千人與會，這樣的朝堂，能解決什麼事情嗎？
皇太極皺著眉，心中有些不喜。
但第一次朝會，他臉色如常，沒有表露出絲毫情緒。
「平身。」
「謝陛下！」
一眾大臣緩緩起身，王承恩在旁適時高呼：「有本早奏！」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王承恩話音未落，便有官員手持笏板，站出了隊列。
皇太極觀他身穿緋色補服，胸前繡著錦雞，便知此人身居高位，乃是當朝二品大員。
皇太極輕輕點頭：「准奏。」
「謝陛下。」
「啟稟陛下，兩淮鹽道堵塞，或有匪徒聚嘯山林，請陛下派兵疏通驛道，保證驛道暢通。」
皇太極面色一沉，繼而怒道：「好生無禮，對朕上奏，竟然不自報家門，向朕請安！」
「罰俸一月，重新上奏！」
兵部尚書陳新甲被皇太極當頭呵斥，頓時感覺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以前都是這麼稟報的啊，今天怎麼好端端的，就被罰俸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俸祿雖然不多，但皇太極今天的態度，卻是讓陳新甲有些摸不准皇太極的套路了。
他連忙低頭請罪：「陛下恕罪，是臣怠慢了。」
「兵部尚書陳新甲，恭請皇上聖安。」
「朕安。」
皇太極心中清楚了，原來這就是兵部尚書陳新甲。
和朱由檢一樣，皇太極也只在奏章和起居註裡，看到過大明各位大臣的官職和名字，但不認得他們各自的臉。
所以他才有此呵斥，並讓官員自報姓名後請安，藉此將這些官員的名字和臉對上號。
皇太極想了想，說道：「此事交於兩淮衛所，讓他們發兵剿匪。」
「是，陛下。」
陳新甲站回隊列中，目光不自覺向身後看了看。
隨即，又有其他大臣上前，向皇太極上奏。
「吏部尚書傅永淳，叩問陛下聖安，臣有本奏。」
「朕安，准奏。」
「啟稟陛下……」
「工部尚書劉遵憲，恭問陛下聖安，臣有本奏。」
「朕安，准奏。」
「啟稟陛下……」
「……」
上奏的官員很多，皇太極認識了不少官員，但他們啟奏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問題。
這些問題甚至不用向他匯報，各部尚書就有權決斷。
這場朝會開的，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皇太極緊皺著眉，已經感覺到很不耐煩了。
開大會辦小事，開小會辦大事。
這上千人的大朝會，根本就辦不了什麼事，這種朝會除了浪費他本就不多的時間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如今大明局勢危如累卵，他沒有時間再跟這群人在這扯皮了。
就在皇太極的耐心要被消耗殆盡，準備散朝之時。
一個身穿青色補服，胸前繡著鸂鶒的官員，站出了隊伍，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前方。
皇太極觀這服飾，便知此人官級不高，應該是位從七品的科道言官。
而且這種越步上奏，應該是要彈劾朝中的某位大員了。
果然，此人來到階下之後，首先便是伏地磕頭。
「微臣刑科給事中袁愷，叩請陛下聖安，臣有要事相奏。」
皇太極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朕安，准奏。」
「謝陛下！」
「臣要彈劾內閣大學士薛國觀，貪污索賄，欺君罔上，迫害忠良之士！」
袁愷起身之後，怒視站在隊伍前列的薛國觀，對其發難。
「哦？」
皇太極面色一肅，彈劾內閣首輔，這可是一件大事啊！
他立刻看向首輔薛國觀：「薛愛卿，這是怎麼回事？」
薛國觀氣定神閒，心中冷笑。
他心裡清楚，這是東林黨人對他這次逼迫勛貴富商借銀一事的反擊。
在這之前，他像這樣被彈劾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擔心，左右不過又是一場罵戰罷了。
薛國觀站出隊伍，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臣這幾日，為了替陛下籌措救災銀兩，日夜奔波，兩日都未曾合眼啊！」
「只是難免有些富商，明明家財萬貫，卻推說手無餘銀，想方設法的推脫不借。」
「臣沒有辦法，只能勒令他們借銀，他們因此懷恨在心，才會想要攻訐微臣啊！」
「這些言官，可能就是被那些富商買通，因此才在朝會上彈劾微臣的啊！」
薛國觀才說完，袁愷已經被氣得渾身發抖。
「陛下！他血口噴人啊！」
「臣為言官，當行監察彈劾之事，薛國觀他借籌銀之事，對富商大肆索賄！」
「凡是賄賂薛國觀的富商，只需借出數百兩銀子即可，而那些沒有賄賂的，就要借出成千上萬兩白銀。」
「陛下，薛國觀看似在為陛下籌銀，實際上是中飽私囊啊！」
「砰！」
皇太極一掌拍到了龍椅扶手上，驚得薛國觀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不用抬頭，薛國觀也知道皇太極此刻臉色一定很難看。
薛國觀心中氣惱，這東林黨這次是來真的了？
什麼話都往陛下面前說，東林黨這次是真的想要除掉自己啊！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留手了。
薛國觀忽然跪下，對著皇太極連磕數個響頭。
「陛下，臣冤枉啊！」
「刑科給事中袁愷捏造罪名，對臣進行彈劾，這一切，全是出於禮部主事吳昌時的主意！」
「乞請皇上推究本原！」
吳昌時是復社的核心成員，而復社又是以江南士大夫為核心的政治團體和文學團體，有「小東林」之稱。
東林黨和復社的關係很複雜，大致可以理解為，復社是東林黨在明末的繼承者和擴大版。
兩者一脈相承，但復社的組織更嚴密，規模更大，且帶有更強的文學社團色彩。
薛國觀攻擊復社的核心成員，也就是在攻擊東林黨。
一時間，群臣激憤！
許多東林黨人和復社的成員，紛紛站了出來，怒斥薛國觀！
「薛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憑什麼說是吳大人指使的？！」
「薛大人，講話是要憑良心的！你說是吳大人指使的，證據呢？！」
「就是，薛大人你今天若拿不出來證據，那下官也要來彈劾你誣陷吳大人了！」
「……」
太多了。
人實在是太多了。
上個朝，竟然有上千人與會，這樣的朝堂，能解決什麼事情嗎？
皇太極皺著眉，心中有些不喜。
但第一次朝會，他臉色如常，沒有表露出絲毫情緒。
「平身。」
「謝陛下！」
一眾大臣緩緩起身，王承恩在旁適時高呼：「有本早奏！」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王承恩話音未落，便有官員手持笏板，站出了隊列。
皇太極觀他身穿緋色補服，胸前繡著錦雞，便知此人身居高位，乃是當朝二品大員。
皇太極輕輕點頭：「准奏。」
「謝陛下。」
「啟稟陛下，兩淮鹽道堵塞，或有匪徒聚嘯山林，請陛下派兵疏通驛道，保證驛道暢通。」
皇太極面色一沉，繼而怒道：「好生無禮，對朕上奏，竟然不自報家門，向朕請安！」
「罰俸一月，重新上奏！」
兵部尚書陳新甲被皇太極當頭呵斥，頓時感覺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以前都是這麼稟報的啊，今天怎麼好端端的，就被罰俸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俸祿雖然不多，但皇太極今天的態度，卻是讓陳新甲有些摸不准皇太極的套路了。
他連忙低頭請罪：「陛下恕罪，是臣怠慢了。」
「兵部尚書陳新甲，恭請皇上聖安。」
「朕安。」
皇太極心中清楚了，原來這就是兵部尚書陳新甲。
和朱由檢一樣，皇太極也只在奏章和起居註裡，看到過大明各位大臣的官職和名字，但不認得他們各自的臉。
所以他才有此呵斥，並讓官員自報姓名後請安，藉此將這些官員的名字和臉對上號。
皇太極想了想，說道：「此事交於兩淮衛所，讓他們發兵剿匪。」
「是，陛下。」
陳新甲站回隊列中，目光不自覺向身後看了看。
隨即，又有其他大臣上前，向皇太極上奏。
「吏部尚書傅永淳，叩問陛下聖安，臣有本奏。」
「朕安，准奏。」
「啟稟陛下……」
「工部尚書劉遵憲，恭問陛下聖安，臣有本奏。」
「朕安，准奏。」
「啟稟陛下……」
「……」
上奏的官員很多，皇太極認識了不少官員，但他們啟奏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問題。
這些問題甚至不用向他匯報，各部尚書就有權決斷。
這場朝會開的，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皇太極緊皺著眉，已經感覺到很不耐煩了。
開大會辦小事，開小會辦大事。
這上千人的大朝會，根本就辦不了什麼事，這種朝會除了浪費他本就不多的時間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如今大明局勢危如累卵，他沒有時間再跟這群人在這扯皮了。
就在皇太極的耐心要被消耗殆盡，準備散朝之時。
一個身穿青色補服，胸前繡著鸂鶒的官員，站出了隊伍，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前方。
皇太極觀這服飾，便知此人官級不高，應該是位從七品的科道言官。
而且這種越步上奏，應該是要彈劾朝中的某位大員了。
果然，此人來到階下之後，首先便是伏地磕頭。
「微臣刑科給事中袁愷，叩請陛下聖安，臣有要事相奏。」
皇太極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朕安，准奏。」
「謝陛下！」
「臣要彈劾內閣大學士薛國觀，貪污索賄，欺君罔上，迫害忠良之士！」
袁愷起身之後，怒視站在隊伍前列的薛國觀，對其發難。
「哦？」
皇太極面色一肅，彈劾內閣首輔，這可是一件大事啊！
他立刻看向首輔薛國觀：「薛愛卿，這是怎麼回事？」
薛國觀氣定神閒，心中冷笑。
他心裡清楚，這是東林黨人對他這次逼迫勛貴富商借銀一事的反擊。
在這之前，他像這樣被彈劾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擔心，左右不過又是一場罵戰罷了。
薛國觀站出隊伍，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臣這幾日，為了替陛下籌措救災銀兩，日夜奔波，兩日都未曾合眼啊！」
「只是難免有些富商，明明家財萬貫，卻推說手無餘銀，想方設法的推脫不借。」
「臣沒有辦法，只能勒令他們借銀，他們因此懷恨在心，才會想要攻訐微臣啊！」
「這些言官，可能就是被那些富商買通，因此才在朝會上彈劾微臣的啊！」
薛國觀才說完，袁愷已經被氣得渾身發抖。
「陛下！他血口噴人啊！」
「臣為言官，當行監察彈劾之事，薛國觀他借籌銀之事，對富商大肆索賄！」
「凡是賄賂薛國觀的富商，只需借出數百兩銀子即可，而那些沒有賄賂的，就要借出成千上萬兩白銀。」
「陛下，薛國觀看似在為陛下籌銀，實際上是中飽私囊啊！」
「砰！」
皇太極一掌拍到了龍椅扶手上，驚得薛國觀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不用抬頭，薛國觀也知道皇太極此刻臉色一定很難看。
薛國觀心中氣惱，這東林黨這次是來真的了？
什麼話都往陛下面前說，東林黨這次是真的想要除掉自己啊！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留手了。
薛國觀忽然跪下，對著皇太極連磕數個響頭。
「陛下，臣冤枉啊！」
「刑科給事中袁愷捏造罪名，對臣進行彈劾，這一切，全是出於禮部主事吳昌時的主意！」
「乞請皇上推究本原！」
吳昌時是復社的核心成員，而復社又是以江南士大夫為核心的政治團體和文學團體，有「小東林」之稱。
東林黨和復社的關係很複雜，大致可以理解為，復社是東林黨在明末的繼承者和擴大版。
兩者一脈相承，但復社的組織更嚴密，規模更大，且帶有更強的文學社團色彩。
薛國觀攻擊復社的核心成員，也就是在攻擊東林黨。
一時間，群臣激憤！
許多東林黨人和復社的成員，紛紛站了出來，怒斥薛國觀！
「薛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憑什麼說是吳大人指使的？！」
「薛大人，講話是要憑良心的！你說是吳大人指使的，證據呢？！」
「就是，薛大人你今天若拿不出來證據，那下官也要來彈劾你誣陷吳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