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宗留下來的辮子啊！
空氣中靜謐無聲，三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連呼吸聲都被刻意放緩了。
多爾袞看著三人震驚又同情的眼神，咽下心中的委屈，默默重新戴好了帽子。
「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多爾袞面無表情地環視眼前的三人。
這一瞬間，三人心中莫名生出些許愧疚。
多爾袞都經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了，他們還在質疑對方，真是太不應該了。
「哥……」
多鐸看著多爾袞，心中五味雜陳，眼神閃光，深為觸動。
「多爾袞，你也不容易啊。」
代善的神情都變得柔和了起來，看著多爾袞的目光充滿了溫柔。
而羅洛渾則是滿臉欽佩。
多爾袞有點受不了他們三人的目光，頭皮一陣一陣的抽搐，心中冷笑。
用這種眼神看我，搞得好像你們不用剪辮子一樣。
「皇上的命令我已經傳到，你們作為各旗的旗主，自當首先作出表率。」
多爾袞將早就準備好的剪刀，扔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冷冷道。
「諸位，請動手吧。」
隨著「哐當」一聲，剪刀落在桌子上，三人臉上的神情都凝固了。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多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上的辮子，一下子感到心跳加速，心裡慌得不行。
多爾袞轉頭看向多鐸：「多鐸，你先來。」
多鐸是他的同母弟，關係最親近，讓他先來最合適。
「哥，真的要剪啊？！」
多鐸嚇得站起身來，連連退後。
「廢話！這是皇上的命令！」
「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難道你想違抗皇上的命令嗎？！」
「你若不剪，等到皇上責怪下來，那可就是要掉腦袋的！」
多爾袞神情嚴肅，厲聲喝道。
他一口一個皇上，就是想讓三人明白，這個命令是皇上發布的。
他們要怪，就怪皇上去！
他就是要勾出三人心中，對皇上的不滿，對皇上的怒火！
多鐸心神激盪，連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心中萬分抗拒，但對皇太極的畏懼，更甚對失去辮子的恐懼。
和多爾袞一樣，多鐸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他一咬牙，伸手拿起桌上的剪刀。
一手拿剪刀，一手扯住自己腦後的辮子，多鐸手中的剪刀只猶豫了一瞬，隨後一刀剪下！
「剪……剪掉了……」
多鐸將剪刀放回桌上，手裡捧著自己的辮子，只覺得全身無力，失魂落魄地重新坐下。
和豪格一樣，多鐸此刻感覺自己心裡空蕩蕩，仿佛靈魂沒有了容身之所。
他的心中好像有千刀在剜心，他好想放聲大哭，但卻難受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多鐸只是低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辮子，仿佛真的丟失了三魂七魄一樣。
看到多鐸起了個良好的表率，多爾袞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視線放到了代善和羅洛渾身上。
「二位，請吧。」
羅洛渾面色如土，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他看向身邊的代善，在用眼神詢問代善到底應該怎麼辦。
代善都一大把年紀了，頭髮都白了一半。
他直愣愣地看著桌子上的剪刀，忽然怒道。
「祖宗在上，祖宗留下來的辮子，怎麼能說剪就剪？！」
「皇上這是違背了祖宗大法啊！先帝若是有知，也會怪罪皇上的！」
多爾袞絲毫不讓，語氣同樣凌厲。
「王兄，這是皇上下達的死命令！」
「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王兄若是想留住你的腦袋，那這辮子你是留不住的！」
「剪刀就在你面前，趕快動手！」
多爾袞大聲呵斥，但代善根本聽不進去，只是握著自己後腦勺上的辮子，急得滿頭大汗。
「不能剪啊！不能剪啊！」
「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辮子，不能剪啊！」
多爾袞冷哼一聲，看向代善旁邊的羅洛渾。
「你爺爺不剪，你幫他剪！」
羅洛渾遲疑地看了看多爾袞，又看了看代善，遲遲下不去手。
「還愣著幹什麼？你想讓你爺爺掉腦袋嗎？！」
多爾袞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驚醒了恍惚的羅洛渾。
「是，十四爺爺，我這就剪！」
想到爺爺的腦袋，羅洛渾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拿起桌子上的剪刀，來到代善的身後。
「爺爺，對不起了，我這也是沒辦法。」
「之後你要打我罵我也好，但今天這個辮子，您是非剪不可了！」
羅洛渾說著，一把抓住代善的辮子，一刀剪下！
「啊！」
代善就跟被偷了蛋的母雞一樣，突然尖叫起來。
「我的辮子！」
「我的辮子呢？！」
「我的辮子呢？！」
代善握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後腦，驚慌失措的喊叫。
「爺爺，你的辮子在這裡。」
羅洛渾將手中的辮子伸到代善面前，代善一把抓過辮子，突然放聲大哭。
「辮子啊！我的辮子！老祖宗傳下來的辮子啊！」
「我的辮子沒了，辮子沒了啊！」
「辮子沒了，我也不活了啊！」
代善哭天喊地，哭聲分外的淒涼。
羅洛渾這一剪，當真是剪掉了他的魂兒。
看到代善這個樣子，多爾袞心裡好受了許多。
「王兄，哭有什麼用？哭也沒法把辮子接回去。」
「這都是皇上的命令，我也只是聽從皇上的吩咐。」
多爾袞漫不經心地敷衍了代善幾句。
在這段時間內，羅洛渾也剪掉了自己腦後的辮子。
相對來說，因為他年齡最小，所以剪辮子對他來說，心裡負擔也是最小的。
只是看著地上那根，跟隨了自己十七年的辮子，羅洛渾心中也是有些堵得慌。
代善捧著自己的辮子，癱倒在凳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代善的哭聲，聽得多爾袞心裡十分煩躁。
他看向羅洛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羅洛渾，看你爺爺現在這個樣子，正紅旗剪辮的事，他怕是也幹不了了。」
「正紅旗和鑲紅旗剪辮一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還有你多鐸，正白旗剪辮一事，也是你的責任！」
「記住，皇上只給了我們十天。」
「十天之後，必須要讓所有清軍，都把辮子剪掉！」
「明白嗎？！」
「明白！」
多鐸和羅洛渾咬牙聽令。
至於他們心中到底有多委屈，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多爾袞看著三人震驚又同情的眼神，咽下心中的委屈，默默重新戴好了帽子。
「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多爾袞面無表情地環視眼前的三人。
這一瞬間，三人心中莫名生出些許愧疚。
多爾袞都經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了，他們還在質疑對方，真是太不應該了。
「哥……」
多鐸看著多爾袞，心中五味雜陳，眼神閃光，深為觸動。
「多爾袞，你也不容易啊。」
代善的神情都變得柔和了起來，看著多爾袞的目光充滿了溫柔。
而羅洛渾則是滿臉欽佩。
多爾袞有點受不了他們三人的目光，頭皮一陣一陣的抽搐，心中冷笑。
用這種眼神看我，搞得好像你們不用剪辮子一樣。
「皇上的命令我已經傳到，你們作為各旗的旗主，自當首先作出表率。」
多爾袞將早就準備好的剪刀，扔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冷冷道。
「諸位，請動手吧。」
隨著「哐當」一聲，剪刀落在桌子上，三人臉上的神情都凝固了。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多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上的辮子，一下子感到心跳加速，心裡慌得不行。
多爾袞轉頭看向多鐸：「多鐸，你先來。」
多鐸是他的同母弟，關係最親近，讓他先來最合適。
「哥，真的要剪啊？！」
多鐸嚇得站起身來，連連退後。
「廢話！這是皇上的命令！」
「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難道你想違抗皇上的命令嗎？！」
「你若不剪，等到皇上責怪下來，那可就是要掉腦袋的！」
多爾袞神情嚴肅，厲聲喝道。
他一口一個皇上，就是想讓三人明白，這個命令是皇上發布的。
他們要怪，就怪皇上去！
他就是要勾出三人心中，對皇上的不滿，對皇上的怒火！
多鐸心神激盪，連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心中萬分抗拒，但對皇太極的畏懼，更甚對失去辮子的恐懼。
和多爾袞一樣，多鐸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他一咬牙，伸手拿起桌上的剪刀。
一手拿剪刀，一手扯住自己腦後的辮子，多鐸手中的剪刀只猶豫了一瞬，隨後一刀剪下！
「剪……剪掉了……」
多鐸將剪刀放回桌上，手裡捧著自己的辮子，只覺得全身無力，失魂落魄地重新坐下。
和豪格一樣，多鐸此刻感覺自己心裡空蕩蕩，仿佛靈魂沒有了容身之所。
他的心中好像有千刀在剜心，他好想放聲大哭，但卻難受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多鐸只是低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辮子，仿佛真的丟失了三魂七魄一樣。
看到多鐸起了個良好的表率，多爾袞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視線放到了代善和羅洛渾身上。
「二位，請吧。」
羅洛渾面色如土，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他看向身邊的代善，在用眼神詢問代善到底應該怎麼辦。
代善都一大把年紀了，頭髮都白了一半。
他直愣愣地看著桌子上的剪刀，忽然怒道。
「祖宗在上，祖宗留下來的辮子，怎麼能說剪就剪？！」
「皇上這是違背了祖宗大法啊！先帝若是有知，也會怪罪皇上的！」
多爾袞絲毫不讓，語氣同樣凌厲。
「王兄，這是皇上下達的死命令！」
「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王兄若是想留住你的腦袋，那這辮子你是留不住的！」
「剪刀就在你面前，趕快動手！」
多爾袞大聲呵斥，但代善根本聽不進去，只是握著自己後腦勺上的辮子，急得滿頭大汗。
「不能剪啊！不能剪啊！」
「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辮子，不能剪啊！」
多爾袞冷哼一聲，看向代善旁邊的羅洛渾。
「你爺爺不剪，你幫他剪！」
羅洛渾遲疑地看了看多爾袞，又看了看代善，遲遲下不去手。
「還愣著幹什麼？你想讓你爺爺掉腦袋嗎？！」
多爾袞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驚醒了恍惚的羅洛渾。
「是，十四爺爺，我這就剪！」
想到爺爺的腦袋，羅洛渾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拿起桌子上的剪刀，來到代善的身後。
「爺爺，對不起了，我這也是沒辦法。」
「之後你要打我罵我也好，但今天這個辮子，您是非剪不可了！」
羅洛渾說著，一把抓住代善的辮子，一刀剪下！
「啊！」
代善就跟被偷了蛋的母雞一樣，突然尖叫起來。
「我的辮子！」
「我的辮子呢？！」
「我的辮子呢？！」
代善握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後腦，驚慌失措的喊叫。
「爺爺，你的辮子在這裡。」
羅洛渾將手中的辮子伸到代善面前，代善一把抓過辮子，突然放聲大哭。
「辮子啊！我的辮子！老祖宗傳下來的辮子啊！」
「我的辮子沒了，辮子沒了啊！」
「辮子沒了，我也不活了啊！」
代善哭天喊地，哭聲分外的淒涼。
羅洛渾這一剪，當真是剪掉了他的魂兒。
看到代善這個樣子，多爾袞心裡好受了許多。
「王兄，哭有什麼用？哭也沒法把辮子接回去。」
「這都是皇上的命令，我也只是聽從皇上的吩咐。」
多爾袞漫不經心地敷衍了代善幾句。
在這段時間內，羅洛渾也剪掉了自己腦後的辮子。
相對來說，因為他年齡最小，所以剪辮子對他來說，心裡負擔也是最小的。
只是看著地上那根，跟隨了自己十七年的辮子，羅洛渾心中也是有些堵得慌。
代善捧著自己的辮子，癱倒在凳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代善的哭聲，聽得多爾袞心裡十分煩躁。
他看向羅洛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羅洛渾，看你爺爺現在這個樣子，正紅旗剪辮的事，他怕是也幹不了了。」
「正紅旗和鑲紅旗剪辮一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還有你多鐸，正白旗剪辮一事，也是你的責任！」
「記住，皇上只給了我們十天。」
「十天之後，必須要讓所有清軍，都把辮子剪掉！」
「明白嗎？！」
「明白！」
多鐸和羅洛渾咬牙聽令。
至於他們心中到底有多委屈，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