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內華達大街的爆炸
晚間時分，彭宇驅車趕到了洛杉磯。
這就是埃爾塞貢多的另一個好處，只需十分鐘的車程便能抵達這座明星城市。
要知道這一年的洛杉磯，還是僅次於倫敦、紐約、東京的全球第四大城市，交通便利的含金量是無與倫比的。
彭宇將車鑰匙丟給侍應生，走入餐廳。
這間格林布黎爾餐廳的裝潢還算中規中矩，至少憑丹尼爾·隆格倫的總檢察長身份，在這種地方就餐不會超過公務員標準。
他提前了半小時到，點完一瓶人頭馬乾邑，以及烤牛排、炸鯰魚、醋汁蘆筍和橄欖鴨肉等菜單上的招牌菜後，就無所事事地待在座位里等著。
沒多久，餐廳門口的風鈴再次搖響，一道沉穩有力的步伐走到了桌前。
「你就是威爾·華雷斯先生吧？」
對方客氣的打了個招呼，接著自我介紹：「我是丹尼爾·隆格倫。」
隆格倫檢察長的皮膚很白，近乎病態的蒼白，他有著典型的加州白人的鷹鉤鼻，臉上長有雀斑，黑髮深瞳，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彭宇連忙起身握手道：「沒錯，您叫我威爾就行了。」
「你可以叫我丹尼爾。」
這位年僅50歲的檢察總長，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親近，也不喜歡耍官威。
他反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眼角也隨之擠出了一條魚尾紋。
「請坐吧，您挑的這家餐館環境很不錯，聽說他們的炸鯰魚是一絕！」
彭宇招了招手，剛剛被塞了100美元小費的服務員，立馬開始上菜了。
「非常抱歉，隆格倫檢察長。沒想到給您的農場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我會如數賠償的，並找一支最好的施工隊，把農場徹底的翻新一遍。」
彭宇充滿歉意的說道。
丹尼爾擺手說：「也不是多麼慘重的損失，只是幾塊玻璃而已。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當時都半夜了，公路對面卻還在敲敲打打，甚至搞出爆炸把我驚醒了。
呵呵，我這人有嚴重的起床氣，何況第二天還有一場重要的官司要出庭，所以就派了幾名探員來調查……當然了，我也很想認識一下新鄰居。」
說著，他主動端起酒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認識，干一杯？」
「沒問題，榮幸之至！」
彭宇決定今晚打車回去了。
隨即，他與面前這位總檢察長熟絡的攀談起來。
丹尼爾·隆格倫是個很有手腕的人，也精通刑事司法，談吐不俗、思維清晰，他一邊品嘗著炸鯰魚，一邊講述了自己的一些故事。
彭宇拍手稱讚道：「我認為，禁止葉子合法化、以及對強仟犯化學閹割，絕對是20世紀司法制度最偉大的進步！加州能有您這樣的檢察長，絕對是民眾的福氣！」
丹尼爾說：「你也贊同這兩個制度？說實話，當初我提出來時，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尤其是第一條。」
「葉子本來就不該合法化，那些曾有過吸食葉子記錄的人，甚至應該永久記入不良行為檔案、而非隱藏或封存！」
儘管彭宇身處美利加，但人生最黃金的、塑造道德觀的階段，都是在龍國度過的，因此他的觀點相當堅決。
丹尼爾讚許的說：「不錯，如果年輕一代都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但這也只是奢求罷了。
他很清楚在美利加，吸食葉子是一種多麼普遍的行為，或許剛剛那個端菜的服務員，屁股里就夾著兩片呢。
「對了，前段時間，在范登堡發射升空的那枚廉價火箭，原來是你們製造的，很了不起啊！」
話題一轉，又談到了寰宇公司這邊。
彭宇嘿嘿一笑：「我們公司的願景，就是把商業航天的發射價格給打下來，讓人人都射得起衛星，讓星辰大海的門檻踩在每個人腳下。」
「這可是個不小的願景，你要翻越的大山太多了。」
丹尼爾意有所指的說道。
彭宇當然知道這些大山是什麼，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接下來，又順勢談起了寰宇公司在內華達大街的實驗。
「我們把211號的那間休斯公司的廠房，改造成了發動機試驗場，在那裡測試引雷火箭的燃料配方。但沒想到的是，那天爆炸的威力會這麼猛……」
彭宇尷尬的解釋。
「我方便問一下，是用什麼炸的嗎？」丹尼爾說。
「據我所知，應該是二氧化氮和甲醇的混合物……一種很罕見的燃料組合。」
「聽起來就很危險。」
丹尼爾很體貼的說道：「我的農場被炸掉幾扇窗戶沒什麼，但你們下次再搞這麼危險的實驗，最好還是謹慎一點，人身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我明白，隆格倫先生！」
兩人在餐廳交談了兩個多鐘頭，最終愉快的散場了。
臨別前，彭宇主動找對方交換了名片，並悄悄遞過去一張5萬美元的支票。
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都能買一輛中高檔的豪華轎車了，隆格倫檢察長立馬神情一肅，推辭道：
「威爾，你這是做什麼，賄賂我嗎？」
彭宇淡定的搖頭：「當然不是。這是我主動捐贈給您的競選委員會的。今晚的談話讓我認識了一位全心全意為加州服務的好官員，我希望像您這樣的官員，可以不忘初心、繼續向前。
作為一名商人，我能做的不多，這張小小的支票，就當做一點誠意吧。當然了，如果有朝一日您需要拉選票的話，寰宇公司所有人的投票，都會是您的！」
聽了這番話，隆格倫檢察長的臉色才緩和下來，他不動聲色的收起支票，欣慰的拍拍肩膀說：
「我今天很高興，又結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那我就不客氣，收下這筆錢了。」
目送著丹尼爾·隆格倫上了車，被司機載著離開，彭宇才收斂笑容，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臉。
一想到剛剛送出去的五萬美金，還有些肉疼。
不過好在跟加州的總檢察長，有了點交情，算是多了條司法系統的人脈。
打了輛計程車，回到原主位於洛杉磯南部的公寓——聖佩德羅社區，彭宇蒙頭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開回自己的路虎車，到內華達大街時，果不其然，亨利已經被放了回來。
「威爾……」
一見面，亨利憔悴的還想解釋幾句，不過被彭宇揮手打斷了。
「你先回去洗漱休息一下，下午再來上班吧，這裡我來處理。」
彭宇知道亨利不是故意的，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背著手走進廠房，能嗅到空氣中殘留的火藥味。
通過散落在各處的碎片，幾乎可以還原出當時的場面——
亨利把二氧化氮和甲醇的混合物，灌進了測試發動機推力的金屬容器里，接著又用一根繩子綁著配重塊，製作成簡易的單擺；
這樣一來，亨利就可以通過測量單擺的振幅，來計算出這種燃料配方產生的推力、以及可能使火箭達到的速度和高度。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很有創意。
但亨利顯然沒算好二氧化氮和甲醇的配比，這導致發動機點火後，很快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先是巨大的火光，接著是打雷一樣的巨響震碎了對面農場的玻璃。
然後是變形的金屬碎片相互刮擦著，像暴風雨一樣砸在水泥地上，最後轟然落地的是那根綁著配重塊的單擺。
劇毒的二氧化氮浸透出了火箭，並形成一道有毒的噴泉，把前院的一大片草坪都燒黑了。
所有接觸到這股氣體的金屬，也都在短短兩天內生了鏽，表面像是蒙上了一層鏽跡，長出一片片蕁麻疹似的褐色斑點。
彭宇叉著腰邊走邊看，用手帕捂著口鼻，搖頭道：
「本以為抱龍峪的孟星海就夠折騰了，沒想到亨利·特納也是個不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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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埃爾塞貢多的另一個好處，只需十分鐘的車程便能抵達這座明星城市。
要知道這一年的洛杉磯，還是僅次於倫敦、紐約、東京的全球第四大城市，交通便利的含金量是無與倫比的。
彭宇將車鑰匙丟給侍應生，走入餐廳。
這間格林布黎爾餐廳的裝潢還算中規中矩，至少憑丹尼爾·隆格倫的總檢察長身份，在這種地方就餐不會超過公務員標準。
他提前了半小時到，點完一瓶人頭馬乾邑，以及烤牛排、炸鯰魚、醋汁蘆筍和橄欖鴨肉等菜單上的招牌菜後，就無所事事地待在座位里等著。
沒多久，餐廳門口的風鈴再次搖響，一道沉穩有力的步伐走到了桌前。
「你就是威爾·華雷斯先生吧？」
對方客氣的打了個招呼，接著自我介紹：「我是丹尼爾·隆格倫。」
隆格倫檢察長的皮膚很白，近乎病態的蒼白，他有著典型的加州白人的鷹鉤鼻，臉上長有雀斑，黑髮深瞳，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彭宇連忙起身握手道：「沒錯，您叫我威爾就行了。」
「你可以叫我丹尼爾。」
這位年僅50歲的檢察總長，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親近，也不喜歡耍官威。
他反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眼角也隨之擠出了一條魚尾紋。
「請坐吧，您挑的這家餐館環境很不錯，聽說他們的炸鯰魚是一絕！」
彭宇招了招手，剛剛被塞了100美元小費的服務員，立馬開始上菜了。
「非常抱歉，隆格倫檢察長。沒想到給您的農場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我會如數賠償的，並找一支最好的施工隊，把農場徹底的翻新一遍。」
彭宇充滿歉意的說道。
丹尼爾擺手說：「也不是多麼慘重的損失，只是幾塊玻璃而已。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當時都半夜了，公路對面卻還在敲敲打打，甚至搞出爆炸把我驚醒了。
呵呵，我這人有嚴重的起床氣，何況第二天還有一場重要的官司要出庭，所以就派了幾名探員來調查……當然了，我也很想認識一下新鄰居。」
說著，他主動端起酒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認識，干一杯？」
「沒問題，榮幸之至！」
彭宇決定今晚打車回去了。
隨即，他與面前這位總檢察長熟絡的攀談起來。
丹尼爾·隆格倫是個很有手腕的人，也精通刑事司法，談吐不俗、思維清晰，他一邊品嘗著炸鯰魚，一邊講述了自己的一些故事。
彭宇拍手稱讚道：「我認為，禁止葉子合法化、以及對強仟犯化學閹割，絕對是20世紀司法制度最偉大的進步！加州能有您這樣的檢察長，絕對是民眾的福氣！」
丹尼爾說：「你也贊同這兩個制度？說實話，當初我提出來時，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尤其是第一條。」
「葉子本來就不該合法化，那些曾有過吸食葉子記錄的人，甚至應該永久記入不良行為檔案、而非隱藏或封存！」
儘管彭宇身處美利加，但人生最黃金的、塑造道德觀的階段，都是在龍國度過的，因此他的觀點相當堅決。
丹尼爾讚許的說：「不錯，如果年輕一代都能像你這樣就好了。」
但這也只是奢求罷了。
他很清楚在美利加，吸食葉子是一種多麼普遍的行為，或許剛剛那個端菜的服務員，屁股里就夾著兩片呢。
「對了，前段時間，在范登堡發射升空的那枚廉價火箭，原來是你們製造的，很了不起啊！」
話題一轉，又談到了寰宇公司這邊。
彭宇嘿嘿一笑：「我們公司的願景，就是把商業航天的發射價格給打下來，讓人人都射得起衛星，讓星辰大海的門檻踩在每個人腳下。」
「這可是個不小的願景，你要翻越的大山太多了。」
丹尼爾意有所指的說道。
彭宇當然知道這些大山是什麼，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接下來，又順勢談起了寰宇公司在內華達大街的實驗。
「我們把211號的那間休斯公司的廠房，改造成了發動機試驗場，在那裡測試引雷火箭的燃料配方。但沒想到的是，那天爆炸的威力會這麼猛……」
彭宇尷尬的解釋。
「我方便問一下，是用什麼炸的嗎？」丹尼爾說。
「據我所知，應該是二氧化氮和甲醇的混合物……一種很罕見的燃料組合。」
「聽起來就很危險。」
丹尼爾很體貼的說道：「我的農場被炸掉幾扇窗戶沒什麼，但你們下次再搞這麼危險的實驗，最好還是謹慎一點，人身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我明白，隆格倫先生！」
兩人在餐廳交談了兩個多鐘頭，最終愉快的散場了。
臨別前，彭宇主動找對方交換了名片，並悄悄遞過去一張5萬美元的支票。
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都能買一輛中高檔的豪華轎車了，隆格倫檢察長立馬神情一肅，推辭道：
「威爾，你這是做什麼，賄賂我嗎？」
彭宇淡定的搖頭：「當然不是。這是我主動捐贈給您的競選委員會的。今晚的談話讓我認識了一位全心全意為加州服務的好官員，我希望像您這樣的官員，可以不忘初心、繼續向前。
作為一名商人，我能做的不多，這張小小的支票，就當做一點誠意吧。當然了，如果有朝一日您需要拉選票的話，寰宇公司所有人的投票，都會是您的！」
聽了這番話，隆格倫檢察長的臉色才緩和下來，他不動聲色的收起支票，欣慰的拍拍肩膀說：
「我今天很高興，又結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那我就不客氣，收下這筆錢了。」
目送著丹尼爾·隆格倫上了車，被司機載著離開，彭宇才收斂笑容，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臉。
一想到剛剛送出去的五萬美金，還有些肉疼。
不過好在跟加州的總檢察長，有了點交情，算是多了條司法系統的人脈。
打了輛計程車，回到原主位於洛杉磯南部的公寓——聖佩德羅社區，彭宇蒙頭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開回自己的路虎車，到內華達大街時，果不其然，亨利已經被放了回來。
「威爾……」
一見面，亨利憔悴的還想解釋幾句，不過被彭宇揮手打斷了。
「你先回去洗漱休息一下，下午再來上班吧，這裡我來處理。」
彭宇知道亨利不是故意的，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背著手走進廠房，能嗅到空氣中殘留的火藥味。
通過散落在各處的碎片，幾乎可以還原出當時的場面——
亨利把二氧化氮和甲醇的混合物，灌進了測試發動機推力的金屬容器里，接著又用一根繩子綁著配重塊，製作成簡易的單擺；
這樣一來，亨利就可以通過測量單擺的振幅，來計算出這種燃料配方產生的推力、以及可能使火箭達到的速度和高度。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很有創意。
但亨利顯然沒算好二氧化氮和甲醇的配比，這導致發動機點火後，很快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先是巨大的火光，接著是打雷一樣的巨響震碎了對面農場的玻璃。
然後是變形的金屬碎片相互刮擦著，像暴風雨一樣砸在水泥地上，最後轟然落地的是那根綁著配重塊的單擺。
劇毒的二氧化氮浸透出了火箭，並形成一道有毒的噴泉，把前院的一大片草坪都燒黑了。
所有接觸到這股氣體的金屬，也都在短短兩天內生了鏽，表面像是蒙上了一層鏽跡，長出一片片蕁麻疹似的褐色斑點。
彭宇叉著腰邊走邊看，用手帕捂著口鼻，搖頭道：
「本以為抱龍峪的孟星海就夠折騰了，沒想到亨利·特納也是個不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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