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巨頭的遺產
彭宇只是在四周逛了一圈，立馬認可了這座廠房的價值。
這地方絕對適合搞發動機點火試驗。
內華達大街211號處於埃爾塞貢多的東部邊緣，遠離城市中心，緊挨著405高速公路和雪佛龍煉油廠。
這裡曾是洛杉磯的工業心臟，後來隨著工業重心遷往了霍桑，這兒便荒廢起來。
只見廠房的前院裡，有個癱倒在地的充氣聖誕老人，旁邊插著一塊『待售』的牌子。
地面散落著幾份泛黃的《洛杉磯時報》，隨處可以看到垃圾。
草坪由於太久沒人打理已經長滿了野草，顯露出一派破敗蕭條的景象。
停車場上亦是雜草叢生，空調箱下垂的銅線也爬滿了常春藤，米色的灰泥牆布滿了黴菌。
這場景，連一旁的房屋中介都有些難以啟齒了，不知道該如何向客戶介紹這塊地的優點。
但彭宇要的就是足夠偏僻、足夠荒涼、足夠寧靜。
他和亨利都很滿意這兒，不過相比亨利這個理工直男，他顯得更狡猾一些。
彭宇一邊走，一邊皺眉嘆氣，時不時的跟亨利抱怨幾句這鬼地方的糟糕。
最後，繞著廠房溜達完一圈，再次回到門口時，中介心情忐忑的報了價格：
「5萬美元/月，怎麼樣呢，華雷斯先生？」
「You’re kidding，right？(你在開玩笑吧)」
彭宇故意做了個誇張的表情，不可置信的質疑。
中介有些心虛的說：「這兒可是大名鼎鼎的休斯公司的廠房，他們留下了不少設備呢，沒準兒你們用得上，這個價格不吃虧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造衛星的，再說了，要不是那些設備拆除成本太高的話，休斯公司早就賣了。現在我還要問呢，那些設備占用的空間，是不是該抵扣一部分租金？」
中介訥了訥，試探道：「呃……那就4萬美元/月？」
彭宇很乾脆的豎起兩根手指：「兩萬！」
「兩……」
中介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還沒見過這麼砍價的，該死的怎麼不去搶。
他的第一反應是回絕，接著彭宇就絮絮叨叨的給他講起了這座廠房的缺點，一會指指這裡、一會戳戳那裡。
旁邊的亨利都快聽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老闆什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
最後愣是把中介說的面紅耳臊，似乎剛剛報出的5萬美元/月的租金，是多麼的不可理喻一樣。
最終雙方以2.5萬美元的月租金，達成了一致。
彭宇成為了這座白色廠房的新主人。
「這地方可真大啊，咱們唯一的鄰居，就是高速公路對面的那座農場了！」
亨利興沖沖的說道。
彭宇眺望了一下那座私人農場，看起來規模不大，大概養了幾匹馬、幾頭豬、幾十隻雞的樣子，應該是洛杉磯的某位富人或紳士養著玩的。
他接著看向廠房：「從現在起，咱們可以隨意折騰了，回頭把總部那邊懂火箭推進的工程師，都調過來辦公。」
亨利說：「要不是休斯公司破產，咱們也撿不到這麼大的便宜呢，這麼多的設備……說不定有朝一日真用得上！」
彭宇點了點頭。
作為美利加規模最大的衛星製造商，曾經全球超過40%的通信衛星都是由這家公司製造的。
大洋彼岸的龍國，第一次發射美利加衛星、並藉此讓中美航天破冰，也是休斯公司給的機會。
可以說它是除了美利加空軍和NASA外，所有火箭商爭相討好的『甲方』！
但隨著冷戰落幕、官府和公眾對航天事業的熱情減退，再加上資本的圍剿，休斯公司也走向了終點。
不久前，由於無法負擔巨額的養老金和醫療福利支出，母公司通用公司和工會，同時宣布放棄了休斯公司；
並任由雷神公司、波音公司、麥道公司和默多克新聞集團瓜分了這位昔日的巨頭。
至於有多少工人在這場圍剿中遭殃，無人在意。
彭宇現在租到的這間廠房，便是休斯公司龐大的遺產之一，它的占地面積約100萬平方英尺，相當於14畝地。
多年以來，休斯公司都是在這裡組裝他們的通信衛星。
這裡雖然破敗，好在有著完整的辦公空間以及現成的交流電線路，至少不必重新裝修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格蘭大道東1310號的總部，和內華達大道211號的發動機分部，成為了彭宇兩頭跑的地方。
為了方便員工出行，他還慷慨的把停在自家地下車庫的那輛白色悍馬H1，作為公車借給了員工使用。
當然他慷的是威爾·華雷斯的慨。
據說這輛車是原主父親的座駕，老爺子去世後就再也沒人開過。
亨利·特納帶人迅速對廠房進行了打掃，並在前院收拾出一塊空地，運來沙子和水泥澆築起一座混凝土平台。
······
這期間，彭宇對1996年的引雷火箭市場，進行了一番調研。
他一般很少出門，在辦公室登陸那台Windows95戴爾電腦的網際網路，就能查到許多有用的信息。
這是網際網路井噴式發展的時代，各種瀏覽器爆發了堪比世界大戰的比拼，其中脫穎而出的就是網景瀏覽器。
而八年後，它涅槃重生，開源出了另一個響噹噹的名字——
火狐瀏覽器！
彭宇便是在網景瀏覽器上，搜索到自己未來可能遭遇的競爭對手：
麻薩諸塞州的雷電技術公司，佛羅里達州的應用物理科學公司、新墨西哥州的桑迪亞實驗室、猶他州的硫化學公司……
其中威脅最大的，是來自華盛頓州西雅圖的基斯特勒公司。
而這些公司推出的引雷火箭，宣傳的成功率僅有區區30%，這無疑讓彭宇看到了搶占市場的希望。
相當於每發射一百發引雷火箭，只有30發能成功接引閃電，其餘70發都會落空。
要知道，在引雷火箭市場，美利加當時已領先全球30多年。
就這才30%的成功率，要是自己推出的新型引雷火箭，能將成功率提高到30%以上，一定能輕鬆搶占市場。
彭宇相信這一點。
因為憑2016年的技術，很輕鬆就能做到。
······
所以一回到境州市虎牢鎮，他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了引雷火箭的研發進度。
結構設計部的人說已經畫出了箭體圖紙，不過對於材料的選擇，究竟選玻璃鋼、增強塑料還是碳纖維，各執一詞。
機械加工部的人，對於如何將一根類似釣魚線的金屬絲，拉到一千米的長度還保持韌性、輕盈，也做著反覆試驗。
彭宇當機立斷拍了板，做出了指示：
「增強塑料容易被閃電擊穿、碳纖維成本太昂貴，所以箭體材料就定玻璃鋼！」
「至於金屬絲，機械加工方面我是外行，但你們可以研究一下無人機的光纖啊？」
彭宇在會議室說著，直接抱出一個銀灰色的光纖桶來，「這玩意能拉出幾十公里的長度，並且高速放線也不會打結，100米的長度才重3克！」
看到光纖桶，機械加工部的主管魯翔，頓時眼睛一亮，「對啊，我咋沒想到這個東西……」
彭宇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查過，這些光纖用的是氟化聚醯亞胺材料，不僅分量輕抗壓強，而且除了軍用雷射，沒什麼能熔斷它。
當然了，它最大的缺點就是絕緣，所以可以用這種材料做套管、內部換成超薄的銅絲，是不是既能保障長距離的韌性、又能導電了？
這玩意可比一根純銅絲輕得多，而且絕緣層能避免銅絲在低空發生短路，應該值得研究一下吧？」
這地方絕對適合搞發動機點火試驗。
內華達大街211號處於埃爾塞貢多的東部邊緣，遠離城市中心，緊挨著405高速公路和雪佛龍煉油廠。
這裡曾是洛杉磯的工業心臟，後來隨著工業重心遷往了霍桑，這兒便荒廢起來。
只見廠房的前院裡，有個癱倒在地的充氣聖誕老人，旁邊插著一塊『待售』的牌子。
地面散落著幾份泛黃的《洛杉磯時報》，隨處可以看到垃圾。
草坪由於太久沒人打理已經長滿了野草，顯露出一派破敗蕭條的景象。
停車場上亦是雜草叢生，空調箱下垂的銅線也爬滿了常春藤，米色的灰泥牆布滿了黴菌。
這場景，連一旁的房屋中介都有些難以啟齒了，不知道該如何向客戶介紹這塊地的優點。
但彭宇要的就是足夠偏僻、足夠荒涼、足夠寧靜。
他和亨利都很滿意這兒，不過相比亨利這個理工直男，他顯得更狡猾一些。
彭宇一邊走，一邊皺眉嘆氣，時不時的跟亨利抱怨幾句這鬼地方的糟糕。
最後，繞著廠房溜達完一圈，再次回到門口時，中介心情忐忑的報了價格：
「5萬美元/月，怎麼樣呢，華雷斯先生？」
「You’re kidding，right？(你在開玩笑吧)」
彭宇故意做了個誇張的表情，不可置信的質疑。
中介有些心虛的說：「這兒可是大名鼎鼎的休斯公司的廠房，他們留下了不少設備呢，沒準兒你們用得上，這個價格不吃虧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造衛星的，再說了，要不是那些設備拆除成本太高的話，休斯公司早就賣了。現在我還要問呢，那些設備占用的空間，是不是該抵扣一部分租金？」
中介訥了訥，試探道：「呃……那就4萬美元/月？」
彭宇很乾脆的豎起兩根手指：「兩萬！」
「兩……」
中介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還沒見過這麼砍價的，該死的怎麼不去搶。
他的第一反應是回絕，接著彭宇就絮絮叨叨的給他講起了這座廠房的缺點，一會指指這裡、一會戳戳那裡。
旁邊的亨利都快聽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老闆什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
最後愣是把中介說的面紅耳臊，似乎剛剛報出的5萬美元/月的租金，是多麼的不可理喻一樣。
最終雙方以2.5萬美元的月租金，達成了一致。
彭宇成為了這座白色廠房的新主人。
「這地方可真大啊，咱們唯一的鄰居，就是高速公路對面的那座農場了！」
亨利興沖沖的說道。
彭宇眺望了一下那座私人農場，看起來規模不大，大概養了幾匹馬、幾頭豬、幾十隻雞的樣子，應該是洛杉磯的某位富人或紳士養著玩的。
他接著看向廠房：「從現在起，咱們可以隨意折騰了，回頭把總部那邊懂火箭推進的工程師，都調過來辦公。」
亨利說：「要不是休斯公司破產，咱們也撿不到這麼大的便宜呢，這麼多的設備……說不定有朝一日真用得上！」
彭宇點了點頭。
作為美利加規模最大的衛星製造商，曾經全球超過40%的通信衛星都是由這家公司製造的。
大洋彼岸的龍國，第一次發射美利加衛星、並藉此讓中美航天破冰，也是休斯公司給的機會。
可以說它是除了美利加空軍和NASA外，所有火箭商爭相討好的『甲方』！
但隨著冷戰落幕、官府和公眾對航天事業的熱情減退，再加上資本的圍剿，休斯公司也走向了終點。
不久前，由於無法負擔巨額的養老金和醫療福利支出，母公司通用公司和工會，同時宣布放棄了休斯公司；
並任由雷神公司、波音公司、麥道公司和默多克新聞集團瓜分了這位昔日的巨頭。
至於有多少工人在這場圍剿中遭殃，無人在意。
彭宇現在租到的這間廠房，便是休斯公司龐大的遺產之一，它的占地面積約100萬平方英尺，相當於14畝地。
多年以來，休斯公司都是在這裡組裝他們的通信衛星。
這裡雖然破敗，好在有著完整的辦公空間以及現成的交流電線路，至少不必重新裝修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格蘭大道東1310號的總部，和內華達大道211號的發動機分部，成為了彭宇兩頭跑的地方。
為了方便員工出行，他還慷慨的把停在自家地下車庫的那輛白色悍馬H1，作為公車借給了員工使用。
當然他慷的是威爾·華雷斯的慨。
據說這輛車是原主父親的座駕，老爺子去世後就再也沒人開過。
亨利·特納帶人迅速對廠房進行了打掃，並在前院收拾出一塊空地，運來沙子和水泥澆築起一座混凝土平台。
······
這期間，彭宇對1996年的引雷火箭市場，進行了一番調研。
他一般很少出門，在辦公室登陸那台Windows95戴爾電腦的網際網路，就能查到許多有用的信息。
這是網際網路井噴式發展的時代，各種瀏覽器爆發了堪比世界大戰的比拼，其中脫穎而出的就是網景瀏覽器。
而八年後，它涅槃重生，開源出了另一個響噹噹的名字——
火狐瀏覽器！
彭宇便是在網景瀏覽器上，搜索到自己未來可能遭遇的競爭對手：
麻薩諸塞州的雷電技術公司，佛羅里達州的應用物理科學公司、新墨西哥州的桑迪亞實驗室、猶他州的硫化學公司……
其中威脅最大的，是來自華盛頓州西雅圖的基斯特勒公司。
而這些公司推出的引雷火箭，宣傳的成功率僅有區區30%，這無疑讓彭宇看到了搶占市場的希望。
相當於每發射一百發引雷火箭，只有30發能成功接引閃電，其餘70發都會落空。
要知道，在引雷火箭市場，美利加當時已領先全球30多年。
就這才30%的成功率，要是自己推出的新型引雷火箭，能將成功率提高到30%以上，一定能輕鬆搶占市場。
彭宇相信這一點。
因為憑2016年的技術，很輕鬆就能做到。
······
所以一回到境州市虎牢鎮，他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了引雷火箭的研發進度。
結構設計部的人說已經畫出了箭體圖紙，不過對於材料的選擇，究竟選玻璃鋼、增強塑料還是碳纖維，各執一詞。
機械加工部的人，對於如何將一根類似釣魚線的金屬絲，拉到一千米的長度還保持韌性、輕盈，也做著反覆試驗。
彭宇當機立斷拍了板，做出了指示：
「增強塑料容易被閃電擊穿、碳纖維成本太昂貴，所以箭體材料就定玻璃鋼！」
「至於金屬絲，機械加工方面我是外行，但你們可以研究一下無人機的光纖啊？」
彭宇在會議室說著，直接抱出一個銀灰色的光纖桶來，「這玩意能拉出幾十公里的長度，並且高速放線也不會打結，100米的長度才重3克！」
看到光纖桶，機械加工部的主管魯翔，頓時眼睛一亮，「對啊，我咋沒想到這個東西……」
彭宇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查過，這些光纖用的是氟化聚醯亞胺材料，不僅分量輕抗壓強，而且除了軍用雷射，沒什麼能熔斷它。
當然了，它最大的缺點就是絕緣，所以可以用這種材料做套管、內部換成超薄的銅絲，是不是既能保障長距離的韌性、又能導電了？
這玩意可比一根純銅絲輕得多，而且絕緣層能避免銅絲在低空發生短路，應該值得研究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