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服用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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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陰冷,只有角落油燈跳動著昏黃的光暈,將周乙的影子拉長,照在粗糙的石壁上。

  他盤膝而坐,背靠堅硬冰冷的石壁,提醒自己冷靜。

  交易泡湯了。

  唯一的生路似乎被堵死。

  他低頭看著手中所攥的散發著清香的寶藥。

  「這株寶藥,現在也只能拿來自用了。」

  但是……

  周乙還有些猶豫。

  越接近完成煉精,也就離危險可能越近。

  可是……不用,難道扔掉?

  不論什麼時候,什麼情況,實力每強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朱昌……」

  周乙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陰鬱又凝重。

  一個能化虹飛天的真正修士,拿捏他們這些煉精階段的弟子易如反掌。

  為何還要在赤精丸里下藥,竟然在忌憚他們這些還稱不上修士的弟子。

  「為何要忌憚?

  朱昌這麼做肯定有緣由。

  也許自己變得足夠強,也是一條能活下來的路?」

  如果能更穩妥的直接逃走,他肯定不會冒險,但現在也沒得選了。

  周乙咬了咬牙。

  橫豎都兇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賭實力提升後,能找到新的生路。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再猶豫,拿著千年黃芪,直接對著那肥厚的主根,狠狠咬下一大口!

  轟——!

  一股難以想像的、精純而狂猛的熱流,如同爆發的岩漿,瞬間從口腔湧入喉嚨,沖入腹中。

  剎那間,周乙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點燃了。

  熾熱,滾燙,磅礴的生命精氣如同失控的野馬,在他四肢百骸、經脈中瘋狂奔涌、衝撞。

  「好熱……不能浪費一絲藥力。」

  周乙急忙修煉起北辰導引術,煉化這股磅礴藥力。

  石室狹小的空間裡,他身影在昏黃搖曳的油燈光下投射在石壁上,動作並不快,卻帶著千鈞的沉重感。

  汗水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被高溫蒸騰,化作縷縷白氣從他頭頂、周身升騰而起!

  皮膚赤紅髮亮,青筋如同扭曲的虬龍在皮膜下瘋狂跳動、賁張。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牛吼,呼出的是滾燙的白練。

  不知過了多久,油燈的火苗在消耗下,噗地一聲熄滅,石室瞬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

  黑暗中,唯有周乙演練拳腳帶起的呼嘯風聲,沉重如雷的心跳聲,以及那如同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石室里繼續,帶著一種原始而強大的生命力。

  不知修煉了多久,東方的天際撕開一道灰白的口子。

  「呼……」

  北辰導引篇最後一個動作,如同懷抱重物、緩緩下沉歸元完成。

  周乙像石雕般定在原地,汗出如漿,騰騰的熱氣在石室中瀰漫,眼神明亮,卻沒有一絲疲憊。

  體內那狂暴的藥力已被煉化、吸收了大半!

  周乙無比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生命精氣前所未有的旺盛凝練,緩緩攤開緊握的手掌。

  一股難以言喻的充沛精力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

  內視己身,只覺得體內的生命精氣澎湃如汪洋,起伏不定,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周乙回頭,目光落在那株被咬去一小截的千年黃芪上。

  「這株寶藥……看樣子,估摸著還能再咬上七八口。」

  他沒吃過朱昌獎勵的赤精丸。

  但看別人服用後的效果,他估計剛才那一口的藥力,恐怕頂得上三顆赤精丸還多。

  這株千年黃芪的藥力遠超他預料。

  一絲微不可查的振奮掠過心頭。

  「如果等這株寶藥全部吞服完,我在煉精一道上的修為,不僅能穩穩趕超上其他人,甚至……也許有機會和七師兄聞寂比上一比?」

  想到聞寂,周乙的眼神微動。


  對於超越其他人,他有九分把握,但聞寂此人,如同深潭古井,誰也探不到底,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真正深淺。

  朱昌曾提起過,若常人能有聞寂此刻這般渾厚的性命精氣,早能開闢命土了。

  好消息,他不需要和聞寂比。

  他要對付的是比聞寂更強大、深不可測的朱昌。

  周乙的目光越過稀疏的林木,投向東方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心頭卻有些壓抑。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自己也並非全無依仗。

  最大的優勢,便是他洞悉了朱昌隱藏的真面目!

  這便是一線生機,或許……能憑此做到有心算無心,掙得一線生機。

  ……

  第二日,鄭雲諫晃悠到屈軒的石洞。

  洞內陰冷簡單,除了石床石几,別無他物。

  屈軒盤膝坐在石床上,臉色蒼白,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氣息虛浮,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鄭雲諫走進來,看到屈軒竟然受傷了,在洞裡掃視了一圈,沒看到寶藥,眉頭微挑,帶著點驚訝開口。

  「你傷得不輕啊。寶藥呢?

  搶到手了怎麼不趕緊吃了療傷?」

  他沒想到屈軒居然在周乙手上還能受傷,不過他更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屈軒抬起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恥辱的道:「沒搶到。」

  「什麼?」

  鄭雲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抱著雙臂,臉上毫不掩飾的驚訝和意思譏諷的笑意,「你?竟然連周乙都沒打過?」

  「那小子……以前肯定隱藏了實力。」

  回想和周乙交手一幕幕,那咄咄逼人的攻勢和以前判若兩人,屈軒咬牙道。

  「行了行了,」

  鄭雲諫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他的辯解,臉上滿是不屑,「給自己找台階下?

  我看就是你輕敵了!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他那套斗柄回天掌練得是有點樣子,可惜人是個廢物,心性太軟,發揮不出那掌法真正的威力。

  你搶他的藥,把他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再加上你自己輕敵大意,栽了也活該!」

  鄭雲諫自認為就在昨天周乙還敗在他手上,作為勝者,他難道還不知道周乙有沒有隱藏實力。

  「哼,連一個剪徑的毛賊都當不好,十師弟。」

  鄭雲諫搖頭。

  屈軒敗給了周乙,鄭允諫跟著對他也有些輕蔑起來。

  他懶得再和屈軒說話,轉身就要離開。

  屈軒看著他那倨傲離開的背影,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在他身後冷哼道。

  「你別得意。

  周乙那小子藏了實力,再加上那株寶藥,他煉精修為肯定大漲,昨天你打傷了他。

  等下次演武,我看你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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