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毒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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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我臉上有什麼嗎?「霍雨浩有些侷促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寬敞的臨時宿舍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張並排的床鋪上,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木質清香。

  所有通過初選賽的學員都被安排在這裡暫住,雖然已經淘汰了九成報名者,但剩下的選手數量依然可觀,霍雨浩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和眼前這個氣質出眾的少年分到同一個房間。

  王冬倚在窗邊,粉藍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微微眯起那雙漂亮的眼眸,上下打量著霍雨浩,「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用的誰的推薦名額進來的?「

  「這個...「霍雨浩撓了撓頭,露出困惑的表情,「只知道是一位侯爺的推薦,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但無論如何,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他說話時眼神真誠,顯然不是在說謊。

  「啪「的一聲,王冬的手掌重重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天吶...「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會以為星羅帝國的侯爵很多吧?「王冬踱步到霍雨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整個星羅帝國,唯一一個不是死後追封的侯爵,就是我們這次要拜師的冠軍侯,天擊斗羅鄭琦芮大人啊!「

  霍雨浩聞言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行李「咚「地掉在地上,他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當時所有人都用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自己,「原來...原來是天擊斗羅大人的推薦?「

  王冬抱著雙臂,眉頭緊鎖,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魂力只有12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究竟憑什麼能通過初選,更別說獲得那位傳奇人物的青睞了。

  要知道,天擊斗羅鄭琦芮可是以眼光毒辣著稱,從不輕易舉薦他人,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算了,「王冬突然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鋪,語氣重新變得堅定,「想再多也沒用,不過就算你有天擊斗羅的推薦,也不要以為勝券在握。「他回頭瞥了霍雨浩一眼,眼中燃起鬥志的火焰,「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我!「

  霍雨浩站在原地,望著王冬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既為獲得如此珍貴的推薦機會而欣喜,又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

  但很快,他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既然得到了這個機會,就一定要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信任,「好!我也不會認輸的,我一定要成為天擊斗羅的弟子!」

  「老東西,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閒的沒事,來我這侯府幹什麼?」鄭琦芮披著一件暗紅色的睡袍,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肩頭,眉宇間透著幾分倦意,面色不善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月光下,毒不死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顯得格外陰鬱,一雙渾濁的眼睛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身披墨綠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串叮噹作響的毒囊,渾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怎麼,老朋友過來,你就這個態度?」毒不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他隨手一拋,十個精緻的酒罈在空中扔了過來,鄭琦芮眉頭微皺,卻還是下意識用魂力接住。

  酒罈入手沉甸甸的,壇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封口處還貼著天魂帝國皇室特有的金箔印記。

  「這是!?」鄭琦芮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酒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天魂帝國千年的陳釀,就連皇室也很少拿出來喝。」毒不死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這可是我從皇宮地窖里『借』出來的,費了不少功夫。」

  鄭琦芮冷哼一聲,將酒罈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十壇,你如果不說清楚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個酒我可不能要。」他雖然喜歡喝酒,但更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毒不死這老狐狸突然獻殷勤,背後必定有所圖謀。

  毒不死見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以我的武魂起誓,拜託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違背你自己的原則,否則當場作廢,這酒依然是你的。」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湧現出一股墨綠色的魂力波動。

  鄭琦芮瞳孔微縮,在斗羅大陸上,以武魂起誓是最莊重的誓言,尤其是對於毒不死這樣的強者而言。

  一旦違背,輕則修為停滯,重則武魂反噬,魂飛魄散,他能感受到毒不死話語中的誠意,心中的戒備不由得鬆動了幾分。

  雖然說這種方式不是沒有辦法違背,比如說用假名,或者雙生武魂卡bug,但毒不死很顯然不在這個行列里。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鄭琦芮嘆了口氣,將酒罈收入儲物魂導器中。「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毒不死見他鬆口,頓時眉開眼笑。「不著急,舉手之勞而已,你點個頭的事情。」他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也沒怎么喝過這種酒,怎麼說你也得讓我嘗嘗吧?」


  鄭琦芮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老狐狸,果然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他轉身走向庭院深處的涼亭,示意毒不死跟上。

  「來吧,今晚月色不錯,正好陪你喝兩杯,不過,」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若是你之後提出的要求讓我為難,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毒不死哈哈一笑,快步跟上,「放心,我毒不死雖然名聲不怎麼樣,但還沒有爛到那種程度。」

  涼亭內,清風徐來,帶著淡淡的花香,兩人相對而坐,鄭琦芮取出兩隻白玉酒杯,小心翼翼地打開酒罈。

  剎那間,一股醇厚馥郁的酒香瀰漫開來,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醉人,毒不死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

  「不愧是千年陳釀,光是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他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如烈火般灼熱,卻又帶著綿長的回甘,令他忍不住讚嘆連連。

  鄭琦芮輕抿一口,感受著酒液在舌尖綻放的層次感,緊繃的神情也漸漸舒緩下來,他望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若有所思地說道,「說吧,到底什麼事能讓你捨得下這樣的血本?」

  毒不死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對於你來說更是輕而易舉。」

  毒不死就這樣,一會扯扯東,一會扯西,反正就是不說到底想要幹什麼,他斜倚在涼亭的石柱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酒罈,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鄭琦芮喝酒喝完一壇又一壇,酒罈在石桌上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壇底殘留的酒液在月色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毒不死眯著眼睛,看著鄭琦芮仰頭灌下第七壇酒,喉結隨著吞咽不斷滾動,夜風裹挾著桂花香拂過庭院,鄭琦芮的白色長髮被吹得微微揚起,發梢沾上了幾滴灑落的酒液。

  當最後一壇酒見底時,鄭琦芮已經徹底醉了,他撐著桌面的手臂微微發抖,眼神渙散得像是蒙了一層霧。

  毒不死見狀輕輕勾起嘴角,他知道時機已經到了,雖然鄭琦芮醉得厲害,但某些刻在骨子裡的警惕依然存在,就像沉睡的猛獸,稍有不慎就會驚醒。

  「老弟,你還記得維娜嗎?「毒不死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他注意到鄭琦芮的指尖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維...娜...「鄭琦芮含混地重複著,醉意朦朧的大腦費力地搜尋著記憶,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久久挽著一個金髮少女的手臂,兩個女孩的笑聲像銀鈴般在花園裡迴蕩。

  「記得!久久的閨蜜!「他突然站起來,石凳被撞得向後挪了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毒不死從懷中掏出一張燙金邊的照片,指尖在相紙上摩挲了一下,「那麼維娜漂不漂亮?「月光下,照片上的少女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銀輝。

  她有著陽光般燦爛的金色短髮,發尾俏皮地內卷,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精緻,湛藍的眼睛像是盛著星辰的湖泊,眼尾微微下垂的模樣透著幾分楚楚可憐。

  少女穿著鵝黃色的勁裝,衣領和袖口繡著細密的暗紋,雖然款式寬鬆,但隱約能看出纖細的腰線和優美的肩頸線條。

  她站在一棵開滿粉色花朵的樹下,幾片花瓣落在她的發間,為這幅畫面平添了幾分夢幻。

  「好看!「鄭琦芮眯起醉眼,視線模糊得只能看到一團朦朧的金色光暈,他感覺照片上的女孩應該很好看,話音未落,他就重重趴在了石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毒不死眼中精光一閃,從袖中抽出一卷燙著金邊的紙,「那麼,給你當老婆好不好?「他的聲音裡帶著蠱惑般的笑意。

  「好...「鄭琦芮的意識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只隱約聽見有人在問他什麼,他胡亂應了一聲,然後就在什麼東西上按了一下。

  拇指沾了硃砂,在羊皮紙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指印,旁邊是用金粉寫就的「鄭琦芮「三個字。

  毒不死小心翼翼地將婚約收進貼身的錦囊里,臉上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他仰頭望著天魂帝國方向的星空,仿佛已經看到陛下滿意的笑容。

  夜風突然變得急促,他的衣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轉眼就消失在月色之中。

  涼亭里只剩下鄭琦芮均勻的呼吸聲,和滿地東倒西歪的酒罈,一隻螢火蟲晃晃悠悠地飛過,在他散開的髮絲上停留了片刻,又向著遠處的花叢飛去。

  第二天清晨,微涼的晨風輕輕拂過鄭琦芮的臉龐,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神經。


  「嘶!「鄭琦芮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涼亭里睡了一夜,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酒氣。

  記憶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只剩下零星的片段,毒不死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還有那壺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陳年佳釀。

  「毒不死那個老狐狸...「鄭琦芮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卻怎麼也想不起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只隱約記得,那個向來詭計多端的老傢伙帶著一壇酒來找他,說什麼「用一頓酒換你一個不違背底線的承諾「。

  正當他努力拼湊記憶碎片時,一陣熟悉的幽香飄入鼻尖。鄭琦芮渾身一僵,緩緩抬頭,只見許久久正倚在涼亭的朱紅柱子上,一襲淡紫色長裙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含情脈脈的杏眼此刻卻冷若冰霜,嘴角雖然掛著微笑,卻讓人不寒而慄。

  「久久...「鄭琦芮訕笑著站起身,卻因為宿醉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他扶著石桌穩住身形,故作輕鬆地問道,「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許久久緩步走近,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石桌上的酒漬,聲音輕柔得可怕,「親愛的,你要不要回憶一下,昨晚都做了些什麼?「

  鄭琦芮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努力回想著,可記憶就像被蒙上了一層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我...我就記得毒不死來找我喝酒,說是...說是讓我答應他一個不違背底線的事情...「

  「是啊,確實不違背你的底線。「許久久突然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畢竟這種'好事'怎麼能算違背底線呢!「她猛地拍向石桌,震得桌上的茶盞叮噹作響。

  鄭琦芮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一哆嗦,酒意頓時醒了大半,他從未見過溫婉可人的許久久如此失態,心中警鈴大作,「久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冷靜點...「

  「冷靜?「許久久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卷燙金的婚書,重重拍在鄭琦芮胸前,「你自己看看!你這個酒喝得可真是好啊,一醉方休的功夫,我的好閨蜜維娜就成了你的未婚妻!「

  鄭琦芮手忙腳亂地接住婚書,展開一看,頓時如遭雷擊,那上面赫然蓋著皇室的印璽,還有他和維娜的名字,以及...他的親手畫押。

  「這...這不可能!「鄭琦芮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怎麼會簽這種東西?維娜可是天魂帝國的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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