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手有餘香
楊威，比林安大三歲，和林安有著相似的成長經歷。
從農村老家，一路考學走出來。
但儘管上了大學，最終也沒找到好工作，最後幹了物業管家。
當初林安以「管培生」身份被分配到項目時。
這個光鮮的頭銜並沒給他帶來多少便利，反而讓一些老員工，覺得他不過是來「鍍金」的。
對林安多少都有些愛答不理。
只有楊威，對林安這個新人很是照顧。
一點一點，手把手帶著林安，度過了最初那段手足無措的適應期。
畢竟，學校里學到的東西，其實大部分與社會嚴重脫節了。
林安原本以為自己在學校還算優秀。
直到工作時才發現，自己連Excel最常用的vlookup函數都不會用。
還是楊威不厭其煩，給他演示、講解。
第一次上門催繳物業費時心裡發怵，也是楊威帶著他一起，教他如何與業主溝通，幫他收回了職業生涯的第一筆款項。
從某種意義上說，楊威算是林安踏入社會後的「半個師父」。
在覺醒系統以前，林安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或許就會沿著楊威的足跡走下去了。
勤懇工作，吭哧吭哧攢著錢，盼望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攢夠首付。
然後找到一個差不多的女朋友，終於能在城市中組成一個差不多的家庭……
所以，對於這個亦師亦友的「便宜師父」，林安內心是存著一份感激和情誼的。
如今，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然發生變化。
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林安很樂意拉這位老大哥一把。
他瞥了一眼副駕上的另一把車鑰匙，心裡有了些想法，開車向約定的飯店駛去。
……
「我去！『秦苑』？林兒，你小子瘋了吧！這一大桌子菜，得花多少錢啊！你不過日子了？！」
楊威按照定位趕到餐館。
一進包間，看到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和這明顯不便宜的用餐環境。
第一反應不是欣喜，反而是瞪大了眼睛，帶著幾分責備和心疼看向林安。
「我說林安，咱哥倆兒吃頓便飯，路邊找個燒烤，弄點小炒不就挺好？你整這么正式、這麼破費幹嘛？太浪費了！」
楊威語氣里透著真誠的關切，是真心替林安著想。
林安笑著起身，拉楊威入座，對他這種實在的關心很是受用。
看來這這頓飯錢，不白花。
「沒事兒，威哥。之前在那上班，一直忙忙叨叨的，也沒機會好好請你吃頓飯，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現在這頓，算是補上，也是慶祝我『畢業』。放心吃，哥們兒現在……嗯，稍微有點實力了，一頓飯還吃不窮。」
林安半開玩笑說道，想讓楊威放鬆些。
楊威這才有些忐忑地坐下。
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寬敞的包間。
巨大圓桌旁，只坐著他們兩個人，顯得有些空蕩。
而反觀林安呢，幾天不見，這傢伙好像又更帥了。
穿著合體的休閒外套，從容坐在主位，與這間高檔餐廳的氛圍，竟異常和諧融洽。
『好傢夥，林兒這小子，該不會是個隱藏富二代，之前上班就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楊威腦子裡不禁冒出亂七八糟的猜測。
但看林安氣定神閒的樣子，他也漸漸放下心來，開始動筷子。
美味佳肴入口，包廂里的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聊起當初林安剛入職時鬧出的各種笑話。
一起吐槽陸川等那些不靠譜的「傻bi」領導。
說到興起處，兩人都是哈哈大笑。
說到高興處，林安又示意服務員開了一瓶酒。
酒過三巡，林安從口袋摸出一把車鑰匙，輕輕推到楊威面前的桌上。
楊威看到鑰匙，愣了一下，滿臉不解：「兄弟，你……你這是幹嘛？」
「你之前不是老說，一直得攢錢買房，車子根本不敢想，只能幹看著。」
林安語氣隨意，就像在說一件小事：
「我這輛卡羅拉，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你要是不嫌棄是輛舊車，就先拿去開著代步吧，總比你天天擠地鐵強。」
「你？我……不是……林兒，這……」
楊威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難以置信拿起鑰匙，看了又看，確認不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你今天叫我出來，主要就是為了……給我這個？」
林安笑著點了點頭。
那天接陸冉吃飯的時候，將卡羅拉停在了她那邊的地庫，一直也沒顧得上去開。
現在他自己有了奔馳E，而且目前還是一個人生活。
這輛車，確實用不上了。
它已經完成了陪伴林安最初階段的使命，可以光榮「退休」了。
今天請楊威吃飯，林安就想著。
與其讓它在車庫裡落灰，不如送給朋友去開。
既幫了曾經的「師父」，也算了卻一樁心事，讓自己念頭通達，何樂而不為？
「等等，林兒，你別告訴我，這就是前陣子你讓我幫忙錄進車輛系統的那輛？你新買的那輛二手卡羅拉？」
楊威猛地想了起來，確認道。
「對啊，就是它。」
林安笑了笑，語氣輕鬆：「不過到了你手裡，可就是三手了。威哥，你別嫌棄就行。」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一手帶起來的「小徒弟」。
此刻用半開玩笑的眼神，真誠看著自己。
楊威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用力眨了眨眼，低罵了一句：「媽的，你小子……整這麼一出，搞突然襲擊是吧……」
說完，他端起面前分酒器里還剩一大半的白酒，聲音含糊：
「啥也別說了，兄弟，這份情，哥哥我記在心裡了。都在酒里了！」
說罷，一仰頭，將裡面的酒一口氣全乾了。
都是男人，林安理解楊威此刻需要做些什麼，來表達自己。
便沒有阻攔，也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當然了，油費、保險、保養這些後續開銷，我可就不管了啊。車就當是借你開的，至於什麼時候還……嗯，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不急。」
「滾蛋！還跟我這兒耍貧嘴！」楊威笑罵著，心裡卻是暖融融的。
兩人又心滿意足地喝了幾杯，聊了許多，這頓便飯才宣告結束。
分別時，楊威主動上前，給了林安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兄弟！車算哥哥我借你的！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千萬別客氣！」
林安也笑著回拍了拍他。
儘管心裡清楚，兩人此後人生軌跡不同，見面的機會，可能會越來越少了。
但林安還是鄭重點了點頭。
「對了，那車現在還停在寫字樓的地庫，你去取的時候，停車費估計攢了不少了，這個我可不管啊。」
「快滾你的吧！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
林安在餐館門口叫了個代駕載自己回去。
坐在車后座，搖下車窗，讓微涼晚風吹散一些酒意。
這時，他才注意到手機上有未讀消息。
是兩個小時前丁婉發來的。
那會兒他正和楊威相談甚歡，沒留意到。
【丁婉：欠條.jpg】
點開圖片，林安不禁笑了。
還真是丁婉的風格，多餘的話沒多說。
而是非常認真地在表達感謝之後，手寫了一張格式規範的借條。
上面金額、借款人、日期一應俱全。
甚至，還鄭重其事地按了紅手印，拍照發給了自己。
【丁婉：林安，今天真的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了。
這一萬塊錢，我一定會儘快還給你的！我保證！】
【丁婉：反正……不管怎麼說，這次算我欠你的大人情了，算是跟你徹底糾纏上了，你等著我慢慢還吧！[哼]】
看著丁婉有幾分嬌嗔又很認真的信息。
林安也笑著敲下回復。
【林安：糾纏上了？那好啊，我這人最喜歡別人欠我東西了，特別是欠條在手的時候。[得意]】
從農村老家，一路考學走出來。
但儘管上了大學，最終也沒找到好工作，最後幹了物業管家。
當初林安以「管培生」身份被分配到項目時。
這個光鮮的頭銜並沒給他帶來多少便利，反而讓一些老員工，覺得他不過是來「鍍金」的。
對林安多少都有些愛答不理。
只有楊威，對林安這個新人很是照顧。
一點一點，手把手帶著林安，度過了最初那段手足無措的適應期。
畢竟，學校里學到的東西，其實大部分與社會嚴重脫節了。
林安原本以為自己在學校還算優秀。
直到工作時才發現，自己連Excel最常用的vlookup函數都不會用。
還是楊威不厭其煩，給他演示、講解。
第一次上門催繳物業費時心裡發怵，也是楊威帶著他一起，教他如何與業主溝通，幫他收回了職業生涯的第一筆款項。
從某種意義上說，楊威算是林安踏入社會後的「半個師父」。
在覺醒系統以前，林安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或許就會沿著楊威的足跡走下去了。
勤懇工作，吭哧吭哧攢著錢，盼望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攢夠首付。
然後找到一個差不多的女朋友，終於能在城市中組成一個差不多的家庭……
所以，對於這個亦師亦友的「便宜師父」，林安內心是存著一份感激和情誼的。
如今，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然發生變化。
在有餘力的情況下，林安很樂意拉這位老大哥一把。
他瞥了一眼副駕上的另一把車鑰匙，心裡有了些想法，開車向約定的飯店駛去。
……
「我去！『秦苑』？林兒，你小子瘋了吧！這一大桌子菜，得花多少錢啊！你不過日子了？！」
楊威按照定位趕到餐館。
一進包間，看到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和這明顯不便宜的用餐環境。
第一反應不是欣喜，反而是瞪大了眼睛，帶著幾分責備和心疼看向林安。
「我說林安，咱哥倆兒吃頓便飯，路邊找個燒烤，弄點小炒不就挺好？你整這么正式、這麼破費幹嘛？太浪費了！」
楊威語氣里透著真誠的關切，是真心替林安著想。
林安笑著起身，拉楊威入座，對他這種實在的關心很是受用。
看來這這頓飯錢，不白花。
「沒事兒，威哥。之前在那上班，一直忙忙叨叨的，也沒機會好好請你吃頓飯，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現在這頓，算是補上，也是慶祝我『畢業』。放心吃，哥們兒現在……嗯，稍微有點實力了，一頓飯還吃不窮。」
林安半開玩笑說道，想讓楊威放鬆些。
楊威這才有些忐忑地坐下。
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寬敞的包間。
巨大圓桌旁，只坐著他們兩個人，顯得有些空蕩。
而反觀林安呢，幾天不見，這傢伙好像又更帥了。
穿著合體的休閒外套，從容坐在主位，與這間高檔餐廳的氛圍，竟異常和諧融洽。
『好傢夥，林兒這小子，該不會是個隱藏富二代，之前上班就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楊威腦子裡不禁冒出亂七八糟的猜測。
但看林安氣定神閒的樣子，他也漸漸放下心來，開始動筷子。
美味佳肴入口，包廂里的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聊起當初林安剛入職時鬧出的各種笑話。
一起吐槽陸川等那些不靠譜的「傻bi」領導。
說到興起處，兩人都是哈哈大笑。
說到高興處，林安又示意服務員開了一瓶酒。
酒過三巡，林安從口袋摸出一把車鑰匙，輕輕推到楊威面前的桌上。
楊威看到鑰匙，愣了一下，滿臉不解：「兄弟，你……你這是幹嘛？」
「你之前不是老說，一直得攢錢買房，車子根本不敢想，只能幹看著。」
林安語氣隨意，就像在說一件小事：
「我這輛卡羅拉，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你要是不嫌棄是輛舊車，就先拿去開著代步吧，總比你天天擠地鐵強。」
「你？我……不是……林兒，這……」
楊威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難以置信拿起鑰匙，看了又看，確認不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你今天叫我出來，主要就是為了……給我這個？」
林安笑著點了點頭。
那天接陸冉吃飯的時候，將卡羅拉停在了她那邊的地庫，一直也沒顧得上去開。
現在他自己有了奔馳E，而且目前還是一個人生活。
這輛車，確實用不上了。
它已經完成了陪伴林安最初階段的使命，可以光榮「退休」了。
今天請楊威吃飯，林安就想著。
與其讓它在車庫裡落灰，不如送給朋友去開。
既幫了曾經的「師父」，也算了卻一樁心事，讓自己念頭通達，何樂而不為？
「等等，林兒，你別告訴我，這就是前陣子你讓我幫忙錄進車輛系統的那輛？你新買的那輛二手卡羅拉？」
楊威猛地想了起來，確認道。
「對啊，就是它。」
林安笑了笑，語氣輕鬆：「不過到了你手裡，可就是三手了。威哥，你別嫌棄就行。」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一手帶起來的「小徒弟」。
此刻用半開玩笑的眼神，真誠看著自己。
楊威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用力眨了眨眼，低罵了一句：「媽的，你小子……整這麼一出，搞突然襲擊是吧……」
說完，他端起面前分酒器里還剩一大半的白酒，聲音含糊：
「啥也別說了，兄弟，這份情，哥哥我記在心裡了。都在酒里了！」
說罷，一仰頭，將裡面的酒一口氣全乾了。
都是男人，林安理解楊威此刻需要做些什麼，來表達自己。
便沒有阻攔，也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當然了，油費、保險、保養這些後續開銷，我可就不管了啊。車就當是借你開的，至於什麼時候還……嗯，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不急。」
「滾蛋！還跟我這兒耍貧嘴！」楊威笑罵著，心裡卻是暖融融的。
兩人又心滿意足地喝了幾杯，聊了許多，這頓便飯才宣告結束。
分別時，楊威主動上前，給了林安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兄弟！車算哥哥我借你的！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千萬別客氣！」
林安也笑著回拍了拍他。
儘管心裡清楚，兩人此後人生軌跡不同，見面的機會，可能會越來越少了。
但林安還是鄭重點了點頭。
「對了，那車現在還停在寫字樓的地庫，你去取的時候，停車費估計攢了不少了，這個我可不管啊。」
「快滾你的吧！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
林安在餐館門口叫了個代駕載自己回去。
坐在車后座，搖下車窗，讓微涼晚風吹散一些酒意。
這時，他才注意到手機上有未讀消息。
是兩個小時前丁婉發來的。
那會兒他正和楊威相談甚歡，沒留意到。
【丁婉：欠條.jpg】
點開圖片，林安不禁笑了。
還真是丁婉的風格，多餘的話沒多說。
而是非常認真地在表達感謝之後，手寫了一張格式規範的借條。
上面金額、借款人、日期一應俱全。
甚至，還鄭重其事地按了紅手印，拍照發給了自己。
【丁婉：林安，今天真的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了。
這一萬塊錢，我一定會儘快還給你的！我保證！】
【丁婉：反正……不管怎麼說，這次算我欠你的大人情了，算是跟你徹底糾纏上了，你等著我慢慢還吧！[哼]】
看著丁婉有幾分嬌嗔又很認真的信息。
林安也笑著敲下回復。
【林安：糾纏上了？那好啊，我這人最喜歡別人欠我東西了，特別是欠條在手的時候。[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