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麻煩！
夜色漸濃。
陸長青沉著臉，在街道中快速穿梭。
啞子灣位於西城外側，出了城區，低矮密集的棚戶區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蘆葦盪。
盪子淺灘處，一條條破舊廢船連在一起，這就是漁民的「家」。
陸長青沿著河堤搜尋。
嗯？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情況。
只見一處淺灘上，豎起一座高台，一個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道，正站在高台上念叨著什麼。
高台下。
一大群人或跪著，或坐著，或站著，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都一言不發，極為詭異。
凝練出氣血後，陸長青體魄，勁力大增，耳目變得聰明。
即便相隔百米，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二叔。
和周圍狂熱的教徒不同，陸貴看起來有些緊張和拘謹，餘光時不時打量著四周，動作小心翼翼，似乎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
「還真是二叔！」
陸長青心中一沉，也有些無奈。
不用想也能猜到，二叔大概率是為了給自己湊練武的資糧，才和白蓮教糾纏到一起。
所以前些日子，他從啞子灣捕到的魚，都是來自白蓮教？
目光掃過那些穿的好似披麻戴孝的白衣人，陸長青強忍著衝上去將二叔帶出來的念頭。
他雖然凝練出一絲氣血，但畢竟不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這麼多狂熱的教徒一擁而上，就算他也只有逃跑的份。
更何況……
高台上「跳大神」的老道士，看起來也不太一般，那些古怪的動作可不是一般人能擺弄出來的，至少也是個練家子。
眼下，只能慢慢等。
……
半個時辰後。
白蓮教的儀式似乎結束，老道士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帶著眾多信徒沿著河堤，向著蘆葦盪深處走去。
陸貴站在原地，有些躊躇。
「老陸，想什麼呢？還不快跟上？」
身旁，啞子灣的陳昌催促道。
「天色已晚，長青估計已經下工了，我得回家煮飯。」
陸貴想了想，還是出言拒絕。
「你家的侄子？」陳昌笑眯眯道：「聽你說，他正在練武，還有機會成為縣衙的正役捕快？真是太有出息了。」
陸貴聽著誇讚，心中很是受用，面上還是謙虛道：
「哪有那麼簡單？他們一個院十幾個幫役，競爭激烈。況且，練武實在是太難了！」
「你看內城武館那些富家子弟，一天就要吃掉幾兩銀子呢！」
「那倒是，不過總歸是個翻身的機會。」陳昌嘆息一聲，面露懷念之色：「若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在，不管多難，當爹的都還是想為他爭一爭的。」
陸貴深有同感，表示認同。
「既然如此，你還猶豫什麼？」
陳昌眼底閃過一抹狂熱：「老母神通廣大，有求必應……」
話未說完。
忽有一團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在內。
那影子就站在背後，隨著火盆中的火焰搖曳。
陳昌的話為之一頓，察覺到不對勁，忙轉頭看去。
陸長青正站在他身後，身姿挺拔，雙手拄著橫刀，一雙眼睛隱隱透露著凶光。
這小子……
陳昌記得半個月前和他曾在陸貴家的巷子口見過一面。
那時的陸長青，面黃肌瘦，瘦小的像只猴子。
可現在。
整個人臉色紅潤了許多，皮膚細膩，渾身肌肉線條都顯露出來。
就連個子都長高一些。
不一樣，真不一樣了！
「長青？」
陸貴也是嚇了一跳。
「二叔。」
陸長青依舊盯著陳昌，頭也不回的笑道：「家中飯菜已經燒好，嬸子見你許久不回，讓我來看看。」
陳昌被盯得渾身發毛，訕訕笑了笑，忙不迭的轉頭就走。
「長青，我……」
陸貴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
陸長青先前便講過白蓮教的邪性和危險性。
陸長青看著老實巴交的二叔，嘆息一聲：「二叔，我都知道了。」
若不是為了給自己籌集練武的資糧，二叔也不至於涉險。
「以後儘量離白蓮教遠一些吧，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陸長青叮囑道：「而且，今日周捕頭已經向縣令大人呈遞了我轉正的文書，只待批覆後，我便可以直接上任！」
嗯？
聽罷，陸貴的反應與張氏幾乎一模一樣，既驚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回去再說吧。」
陸長青不願意久留，率先向著黑山城走去。
沒走兩步，餘光不經意的向後一撇，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蘆葦盪深處，身穿白衣，頭戴白帽的陳昌，正陰森森的注視著叔侄兩人的背影，見他回頭，又迅速隱沒於蘆葦盪，消失不見。
「白蓮教……」
陸長青心中一沉。
這些年來，白蓮教瘋狂在外城發展信徒教眾，即便官府已經儘量遏制，奈何這世道，窮苦百姓心裡需要寄託，根本無法阻止。
「盯上我們了？」
可二叔家中清貧，一無錢財，二無少女，白蓮教圖什麼呢？
古怪，古怪……
陸長青收回目光，步伐加快了幾分，快速離去。
「待成為正役捕快後，也得想辦法儘快在內城買一間屋子。」
內城不僅有城防軍日夜巡邏，大小幫派也絕跡，白蓮教更不敢涉足。
雖然內城的房子寸土寸金，但安全最重要啊。
……
在陸長青離去後。
蘆葦盪深處。
先前在高台上「跳大神」的老道士越過幾叢特別高大茂密的蘆葦，來到一片遠離主航道的淺灘上。
一條破舊廢船擱淺於此。
船篷下，還端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這段時間接連殺了六七個老獄卒了，都沒找到機會混進黑山大獄，副舵主只給了我們兩個月時間，再這樣下去，如何與他交代？」
鐵塔一般的男人瓮聲開口，聲音如同悶雷般。
一旁的妖艷女子嬌滴滴開口：「那李雲忌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但能在這黑山城上縣坐穩縣令的位置，還是有點手段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莫不是想上那小娘皮了吧？」
「鐵龍，風嬌女。」
老道士鑽入船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一口氣將桌案上的茶水飲盡，道：「有眉目了！」
「有信徒稱，他認識外城一名喚做陸貴的莊稼漢，其子侄有機會成為正役捕快，若能取而代之，那就有機會進入黑山大獄！」
陸長青沉著臉，在街道中快速穿梭。
啞子灣位於西城外側，出了城區，低矮密集的棚戶區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蘆葦盪。
盪子淺灘處，一條條破舊廢船連在一起，這就是漁民的「家」。
陸長青沿著河堤搜尋。
嗯？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情況。
只見一處淺灘上，豎起一座高台，一個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道，正站在高台上念叨著什麼。
高台下。
一大群人或跪著，或坐著，或站著，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都一言不發，極為詭異。
凝練出氣血後，陸長青體魄，勁力大增，耳目變得聰明。
即便相隔百米，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二叔。
和周圍狂熱的教徒不同，陸貴看起來有些緊張和拘謹，餘光時不時打量著四周，動作小心翼翼，似乎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
「還真是二叔！」
陸長青心中一沉，也有些無奈。
不用想也能猜到，二叔大概率是為了給自己湊練武的資糧，才和白蓮教糾纏到一起。
所以前些日子，他從啞子灣捕到的魚，都是來自白蓮教？
目光掃過那些穿的好似披麻戴孝的白衣人，陸長青強忍著衝上去將二叔帶出來的念頭。
他雖然凝練出一絲氣血，但畢竟不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這麼多狂熱的教徒一擁而上，就算他也只有逃跑的份。
更何況……
高台上「跳大神」的老道士，看起來也不太一般，那些古怪的動作可不是一般人能擺弄出來的，至少也是個練家子。
眼下，只能慢慢等。
……
半個時辰後。
白蓮教的儀式似乎結束，老道士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帶著眾多信徒沿著河堤，向著蘆葦盪深處走去。
陸貴站在原地，有些躊躇。
「老陸，想什麼呢？還不快跟上？」
身旁，啞子灣的陳昌催促道。
「天色已晚，長青估計已經下工了，我得回家煮飯。」
陸貴想了想，還是出言拒絕。
「你家的侄子？」陳昌笑眯眯道：「聽你說，他正在練武，還有機會成為縣衙的正役捕快？真是太有出息了。」
陸貴聽著誇讚，心中很是受用，面上還是謙虛道：
「哪有那麼簡單？他們一個院十幾個幫役，競爭激烈。況且，練武實在是太難了！」
「你看內城武館那些富家子弟，一天就要吃掉幾兩銀子呢！」
「那倒是，不過總歸是個翻身的機會。」陳昌嘆息一聲，面露懷念之色：「若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還在，不管多難，當爹的都還是想為他爭一爭的。」
陸貴深有同感，表示認同。
「既然如此，你還猶豫什麼？」
陳昌眼底閃過一抹狂熱：「老母神通廣大，有求必應……」
話未說完。
忽有一團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在內。
那影子就站在背後，隨著火盆中的火焰搖曳。
陳昌的話為之一頓，察覺到不對勁，忙轉頭看去。
陸長青正站在他身後，身姿挺拔，雙手拄著橫刀，一雙眼睛隱隱透露著凶光。
這小子……
陳昌記得半個月前和他曾在陸貴家的巷子口見過一面。
那時的陸長青，面黃肌瘦，瘦小的像只猴子。
可現在。
整個人臉色紅潤了許多，皮膚細膩，渾身肌肉線條都顯露出來。
就連個子都長高一些。
不一樣，真不一樣了！
「長青？」
陸貴也是嚇了一跳。
「二叔。」
陸長青依舊盯著陳昌，頭也不回的笑道：「家中飯菜已經燒好，嬸子見你許久不回，讓我來看看。」
陳昌被盯得渾身發毛，訕訕笑了笑，忙不迭的轉頭就走。
「長青，我……」
陸貴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
陸長青先前便講過白蓮教的邪性和危險性。
陸長青看著老實巴交的二叔，嘆息一聲：「二叔，我都知道了。」
若不是為了給自己籌集練武的資糧，二叔也不至於涉險。
「以後儘量離白蓮教遠一些吧，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陸長青叮囑道：「而且，今日周捕頭已經向縣令大人呈遞了我轉正的文書，只待批覆後，我便可以直接上任！」
嗯？
聽罷，陸貴的反應與張氏幾乎一模一樣，既驚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回去再說吧。」
陸長青不願意久留，率先向著黑山城走去。
沒走兩步，餘光不經意的向後一撇，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蘆葦盪深處，身穿白衣，頭戴白帽的陳昌，正陰森森的注視著叔侄兩人的背影，見他回頭，又迅速隱沒於蘆葦盪，消失不見。
「白蓮教……」
陸長青心中一沉。
這些年來，白蓮教瘋狂在外城發展信徒教眾，即便官府已經儘量遏制，奈何這世道，窮苦百姓心裡需要寄託，根本無法阻止。
「盯上我們了？」
可二叔家中清貧，一無錢財，二無少女，白蓮教圖什麼呢？
古怪，古怪……
陸長青收回目光，步伐加快了幾分，快速離去。
「待成為正役捕快後，也得想辦法儘快在內城買一間屋子。」
內城不僅有城防軍日夜巡邏，大小幫派也絕跡，白蓮教更不敢涉足。
雖然內城的房子寸土寸金，但安全最重要啊。
……
在陸長青離去後。
蘆葦盪深處。
先前在高台上「跳大神」的老道士越過幾叢特別高大茂密的蘆葦，來到一片遠離主航道的淺灘上。
一條破舊廢船擱淺於此。
船篷下，還端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這段時間接連殺了六七個老獄卒了，都沒找到機會混進黑山大獄，副舵主只給了我們兩個月時間，再這樣下去，如何與他交代？」
鐵塔一般的男人瓮聲開口，聲音如同悶雷般。
一旁的妖艷女子嬌滴滴開口：「那李雲忌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但能在這黑山城上縣坐穩縣令的位置，還是有點手段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莫不是想上那小娘皮了吧？」
「鐵龍，風嬌女。」
老道士鑽入船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一口氣將桌案上的茶水飲盡，道：「有眉目了！」
「有信徒稱，他認識外城一名喚做陸貴的莊稼漢，其子侄有機會成為正役捕快，若能取而代之，那就有機會進入黑山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