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小愛的羨慕
漆黑的加長林肯像蟄伏的巨獸，穩穩停在雙葉幼稚園對面的林蔭道上。
車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連輪胎邊緣都鍍著一圈細巧的銀邊，與不遠處野原家那兩輛有些掉漆的腳踏車形成刺眼對比。
廣志正用力蹬著車，車后座的小新張開雙臂喊著「動感超人」，小白的爪子扒在車筐邊晃悠。
還有美伢在旁邊皺著眉卻帶著笑的叮囑提醒。
一家三口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落在林肯厚重的車窗上，像顆輕飄飄的棉花糖。
一切都那麼美好。
副駕駛座上，黑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透著幹練的眼睛。
他盯著野原一家漸漸遠去的背影，確認目標人物離開後，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后座那片被銀狐毛墊鋪滿的奢華空間。
「大小姐，野原廣志先生一家已經離開了。」黑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對僱主的絕對恭敬，連腰杆都比平時彎了三分。
后座的小愛正支著下巴靠在車窗邊，定製的珍珠髮夾別在栗色長髮上，襯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精緻。
她聞言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髮夾，眼底掠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嗯，看到了。」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一絲羨慕。
剛才透過車窗，她把野原一家和白色小狗的快樂模樣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眼裡卻有些落寞。
因為她的父親母親一直都在忙，甚至是忙到已經無暇顧及她這個唯一的嫡女，讓她在五歲的現在，就學會了自己思考。
這種家庭的溫馨，小愛從來都沒品嘗過。
黑嘰看著自家大小姐這副模樣，墨鏡下的臉上帶著些許遲疑，但他還是攥了攥手心，硬著頭皮開口詢問道：「大小姐，您真的要選這家幼稚園嗎？老爺已經在東京都心的『聖櫻貴族幼稚園』安排好了名額，那裡的孩子非富即貴，都是政商名流的後代，您在那兒上學，剛好能提前結交人脈……」
這話剛說完，小愛就「嗤」地笑出了聲。
她抬起頭，澄澈的眼眸里掠過一絲譏誚，像只看透了大人心思的小狐狸：「黑嘰，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年才五歲？」
黑嘰一愣，下意識點頭：「當然沒忘，大小姐您下個月才滿六歲……」
「那你覺得，五歲小孩在幼稚園認識的『人脈』，能有什麼用？」小愛打斷他的話。
精緻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嘲弄，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上的限量版玩偶，「我只是個五歲的孩子，現在在幼稚園認識的人脈沒有任何作用，所謂的人脈，起碼也得是初中同學高中同學才能用得上，真有用的還是那些大學同學。」
黑嘰的臉色瞬間僵住，喉結動了動，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跟著小愛多年，知道這位大小姐心智遠超常人，卻沒想到連「人脈」這種大人都未必想透的事，她看得這麼透徹。
「所以說，真正有用的人脈，得等初中才開始成型。」
小愛靠回座椅里，語氣平淡卻字字在理，「初中大家開始有圈子意識，高中人脈初顯，到了大學才是真正的資源互換起點。現在所謂的『權貴後代』，不過是跟著父母沾光的小屁孩，除了比誰的玩具貴，還能做什麼？」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而且啊，關係這東西，從來都是看自己的。我要是將來能撐起米家的產業，就算幼兒園同學是乞丐，他們也會想方設法來攀關係；可我要是沒本事，就算現在跟首相的孫子稱兄道弟，將來人家也未必會正眼瞧我。」
黑嘰徹底啞了，只能抿著嘴低下頭。
他突然覺得，自家大小姐哪像個五歲孩子，倒像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狐狸，連人情世故都看得這麼通透。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小愛忽然坐直身體，晃了晃腳上的小皮鞋：「對了，我讓你聯繫雙葉幼稚園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繫好了！」
黑嘰立刻抬頭，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些，「園長夫人高倉志麻女士很熱情，說今天就能辦理入學登記。只是……」他話鋒一轉，又露出為難的神色，「老爺和夫人那邊怎麼辦？他們還等著您下周去聖櫻幼稚園報到呢。」
小愛聽到這話，非但沒慌，反而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支口紅。
那是她母親昨天剛開封，只是看著色號不對就隨手扔掉的限量款，外殼還閃著碎鑽的光。
小愛拿著口紅在指尖轉了個圈，似笑非笑地看著黑嘰：「黑嘰，我媽媽上周扔掉的那箱沒開封的化妝品，還有上個月別人送的那套香水，你是不是都收起來了？」
黑嘰的耳根瞬間紅透，手忙腳亂地擺著手：「大、大小姐！您怎麼知道的？夫人那些化妝品都是全新的，扔了太可惜了，我想著……想著送給女朋友撐撐場面，畢竟她閨蜜總炫耀奢侈品……」
「哦？撐場面啊。」小愛拖長了語調，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貓捉老鼠似的壓迫感，「那要是我跟媽媽說，你把她『不要的垃圾』拿去送女朋友，你說媽媽會不會生氣呀？畢竟那些『垃圾』，隨便一支口紅都夠普通人一個月工資呢。」
黑嘰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他苦著臉撓頭，聲音都帶上了哀求：「大小姐，您別這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那化妝品我明天就還回去，您可千萬別跟夫人說！」
「還回去就不必了。」小愛收起口紅，嘴角的笑更濃了，「畢竟是你一片心意。不過嘛——」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邪惡」，「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上，聽我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黑嘰看著自家大小姐那副「我吃定你了」的模樣，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聽大小姐的，而且我的女朋友，不是也打入幼兒園內部，充當大小姐的間諜了嗎？」
「這才對嘛。」小愛滿意地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連帶著這個口紅一起遞到黑嘰面前，「去辦登記吧，跟園長說，我願意給幼稚園捐一筆款，用來翻新遊樂設施或者添置玩具——總之，別讓他們有拒絕的理由。」
「明白了，大小姐，我會妥善辦理的。」黑嘰接過黑卡。
「嗯。」小愛點頭，揮手讓黑嘰去辦理了。
隨著車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小愛坐在后座上，看著那些在沙坑裡和滑梯上歡快玩耍的孩子們，以及在旁邊站著等候的家長們，眼裡的羨慕越來越濃郁了起來。
甚至是那精緻的小臉上，此時慢慢的都帶了一絲落寞。
車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連輪胎邊緣都鍍著一圈細巧的銀邊，與不遠處野原家那兩輛有些掉漆的腳踏車形成刺眼對比。
廣志正用力蹬著車，車后座的小新張開雙臂喊著「動感超人」，小白的爪子扒在車筐邊晃悠。
還有美伢在旁邊皺著眉卻帶著笑的叮囑提醒。
一家三口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落在林肯厚重的車窗上，像顆輕飄飄的棉花糖。
一切都那麼美好。
副駕駛座上，黑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透著幹練的眼睛。
他盯著野原一家漸漸遠去的背影，確認目標人物離開後，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后座那片被銀狐毛墊鋪滿的奢華空間。
「大小姐，野原廣志先生一家已經離開了。」黑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對僱主的絕對恭敬，連腰杆都比平時彎了三分。
后座的小愛正支著下巴靠在車窗邊，定製的珍珠髮夾別在栗色長髮上，襯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精緻。
她聞言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髮夾，眼底掠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嗯，看到了。」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一絲羨慕。
剛才透過車窗，她把野原一家和白色小狗的快樂模樣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眼裡卻有些落寞。
因為她的父親母親一直都在忙，甚至是忙到已經無暇顧及她這個唯一的嫡女，讓她在五歲的現在，就學會了自己思考。
這種家庭的溫馨，小愛從來都沒品嘗過。
黑嘰看著自家大小姐這副模樣，墨鏡下的臉上帶著些許遲疑，但他還是攥了攥手心，硬著頭皮開口詢問道：「大小姐，您真的要選這家幼稚園嗎？老爺已經在東京都心的『聖櫻貴族幼稚園』安排好了名額，那裡的孩子非富即貴，都是政商名流的後代，您在那兒上學，剛好能提前結交人脈……」
這話剛說完，小愛就「嗤」地笑出了聲。
她抬起頭，澄澈的眼眸里掠過一絲譏誚，像只看透了大人心思的小狐狸：「黑嘰，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年才五歲？」
黑嘰一愣，下意識點頭：「當然沒忘，大小姐您下個月才滿六歲……」
「那你覺得，五歲小孩在幼稚園認識的『人脈』，能有什麼用？」小愛打斷他的話。
精緻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淡淡的嘲弄，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上的限量版玩偶，「我只是個五歲的孩子，現在在幼稚園認識的人脈沒有任何作用，所謂的人脈，起碼也得是初中同學高中同學才能用得上，真有用的還是那些大學同學。」
黑嘰的臉色瞬間僵住，喉結動了動，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跟著小愛多年，知道這位大小姐心智遠超常人，卻沒想到連「人脈」這種大人都未必想透的事，她看得這麼透徹。
「所以說，真正有用的人脈，得等初中才開始成型。」
小愛靠回座椅里，語氣平淡卻字字在理，「初中大家開始有圈子意識，高中人脈初顯，到了大學才是真正的資源互換起點。現在所謂的『權貴後代』，不過是跟著父母沾光的小屁孩，除了比誰的玩具貴，還能做什麼？」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而且啊，關係這東西，從來都是看自己的。我要是將來能撐起米家的產業，就算幼兒園同學是乞丐，他們也會想方設法來攀關係；可我要是沒本事，就算現在跟首相的孫子稱兄道弟，將來人家也未必會正眼瞧我。」
黑嘰徹底啞了，只能抿著嘴低下頭。
他突然覺得，自家大小姐哪像個五歲孩子，倒像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狐狸，連人情世故都看得這麼通透。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小愛忽然坐直身體，晃了晃腳上的小皮鞋：「對了，我讓你聯繫雙葉幼稚園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繫好了！」
黑嘰立刻抬頭，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些，「園長夫人高倉志麻女士很熱情，說今天就能辦理入學登記。只是……」他話鋒一轉，又露出為難的神色，「老爺和夫人那邊怎麼辦？他們還等著您下周去聖櫻幼稚園報到呢。」
小愛聽到這話，非但沒慌，反而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支口紅。
那是她母親昨天剛開封，只是看著色號不對就隨手扔掉的限量款，外殼還閃著碎鑽的光。
小愛拿著口紅在指尖轉了個圈，似笑非笑地看著黑嘰：「黑嘰，我媽媽上周扔掉的那箱沒開封的化妝品，還有上個月別人送的那套香水，你是不是都收起來了？」
黑嘰的耳根瞬間紅透，手忙腳亂地擺著手：「大、大小姐！您怎麼知道的？夫人那些化妝品都是全新的，扔了太可惜了，我想著……想著送給女朋友撐撐場面，畢竟她閨蜜總炫耀奢侈品……」
「哦？撐場面啊。」小愛拖長了語調，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貓捉老鼠似的壓迫感，「那要是我跟媽媽說，你把她『不要的垃圾』拿去送女朋友，你說媽媽會不會生氣呀？畢竟那些『垃圾』，隨便一支口紅都夠普通人一個月工資呢。」
黑嘰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他苦著臉撓頭，聲音都帶上了哀求：「大小姐，您別這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那化妝品我明天就還回去，您可千萬別跟夫人說！」
「還回去就不必了。」小愛收起口紅，嘴角的笑更濃了，「畢竟是你一片心意。不過嘛——」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邪惡」，「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上，聽我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黑嘰看著自家大小姐那副「我吃定你了」的模樣，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聽大小姐的，而且我的女朋友，不是也打入幼兒園內部，充當大小姐的間諜了嗎？」
「這才對嘛。」小愛滿意地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連帶著這個口紅一起遞到黑嘰面前，「去辦登記吧，跟園長說，我願意給幼稚園捐一筆款，用來翻新遊樂設施或者添置玩具——總之，別讓他們有拒絕的理由。」
「明白了，大小姐，我會妥善辦理的。」黑嘰接過黑卡。
「嗯。」小愛點頭，揮手讓黑嘰去辦理了。
隨著車門開啟又關閉的聲音，小愛坐在后座上，看著那些在沙坑裡和滑梯上歡快玩耍的孩子們，以及在旁邊站著等候的家長們，眼裡的羨慕越來越濃郁了起來。
甚至是那精緻的小臉上，此時慢慢的都帶了一絲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