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不像日本人
電車剛駛入港區，窗外的景象就從密集的居民區變成了氣派的西式建築。
野原廣志攥著公文包的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距離回復簡訊的時間剛好過去 28分鐘，比預計還早兩分鐘。
按照簡訊里的地址拐進一條栽滿法國梧桐的街道，一棟淺灰色的三層洋房赫然出現在眼前。
洋房的屋頂帶著典型的美式風格，白色的廊柱上爬著翠綠的藤蔓，門口兩側各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卡其色軍裝，腰間別著對講機，一看就不好惹。
更讓廣志驚訝的是，街道上往來的大多是高鼻樑、深眼窩的外國人有很多。
偶爾還能看到穿軍裝的米國士兵背著背包走過。
「竟然真的有官方背景……」
廣志心裡嘀咕，「這種地方怎麼會找雙葉商社這種做日常雜貨的公司合作？」
但疑惑歸疑惑，他腳步沒停。
200萬的大單就在眼前，總不能因為對方背景特殊就打退堂鼓。
剛走到距離洋房大門還有十米的地方，兩個站崗的米國軍人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左邊那個留著絡腮鬍的軍人皺著眉，用帶著口音的日語呵斥：「這裡不是普通日本人能進的地方，趕緊離開！」
廣志停下腳步，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挺直脊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您好，我是雙葉商社的野原廣志，是貴方通過傳呼機邀請來的供應商，商談辦公用品和清潔用品的採購事宜。」
他特意放慢語速，確保對方能聽清每個字。
融合的華夏記憶里，他見過不少類似的場面，知道越是面對這種強勢的態度，越不能怯場。
一旦露怯，反而會被輕視。
絡腮鬍軍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日本人會如此鎮定。
甚至是感覺……
有點不像是日本人！
他和旁邊另一個金髮軍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金髮軍人往前湊了湊，上下打量著廣志：「你說我們邀請你？有證據嗎？」
「當然。」
廣志掏出腰間的傳呼機，調出剛才的英文簡訊展示給他們看，「這是貴方半小時前發給我的邀約，上面有貴中心的地址和需求，你們可以核對。」
兩個軍人湊過來看著傳呼機屏幕，絡腮鬍軍人皺著眉，對金髮軍人說了句英文：「我去裡面打電話確認，你在這看著他。」
金髮軍人點點頭，目光依舊警惕地落在廣志身上。
等絡腮鬍軍人離開以後，他沉默了幾秒，卻又突然開口，這次用的是口音很重的英文：「你是日本人？還是其他亞洲人？」
廣志微怔，隨即用流利的英文回覆：「我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那種自帶的高級倫敦腔讓這個金髮軍人都愣了。
他臉上多了幾分正式，但疑惑更濃了，他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帶著探究：「或者……你是入籍的華夏人？
「……」廣志抿了抿嘴。
他融合了華夏記憶，某種意義上確實算半個中國人。
當然，這種時候總不能說他融合了一個華夏人吧？
於是野原廣志不動聲色地搖搖頭，笑著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我看起來像中國人嗎？」
金髮軍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你的英語太好了，沒有口音，非常標準。我們見過的大多數日本人說英語都有很重的口音……」
他明顯還想說點什麼，尤其是看著廣志那到現在都沒鞠躬陪笑，連連低頭仿佛磕頭蟲的模樣，還是抿了抿嘴巴沒有說出口。
他的確對那口倫敦腔帶了幾分敬畏。
「這樣啊。」
廣志心裡鬆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聳聳肩，半真半假地解釋：「我大學時在一家外資超市兼職過，所以英語練得多。」
「那你說的真好。」這個金髮軍人挑挑眉沒說什麼。
看著廣志的目光卻愈發古怪。
就在這時，絡腮鬍軍人快步走了回來，對著金髮軍人點了點頭，用日語說道：「裡面確認了，確實有邀請這位野原先生過來。可以讓他進去，有人在二樓會議室等他。」
金髮軍人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次語氣緩和了不少：「剛才添麻煩了，請跟我來，我帶您去二樓。」
「謝謝。」廣志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計較剛才的插曲，跟著金髮軍人往洋房裡走。
他沒注意到，在他走進大門的瞬間，街角的陰影里走出一個穿黑色西裝、戴黑墨鏡的男人——正是之前在雙葉商社外跟蹤他的黑衣保鏢。
金髮軍人在確認廣志走進電梯後，也快步走向街角，對著黑衣保鏢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複雜的情緒：「你提到的那位野原先生，英文口語確實很好，態度也很端正。他有著很強的自尊心和某種底氣，甚至……不像那些喜歡鞠躬賠笑的日本人。」
黑衣保鏢雙手插在口袋裡，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只淡淡「嗯」了一聲。
顯得很倨傲。
亦或是對這個金髮軍人說的話感到了不滿和冒犯。
「我知道了。」這個黑衣保鏢說了一句，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道：「野原先生進去了，是的，我明白了，我知道了，請放心。」
金髮軍人看著他身上精緻的西裝和手裡昂貴的移動手機，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和嫉妒。
「非常感謝，請代表我們酢乙財團，向您的指揮官報以崇敬的敬意。」
黑衣保鏢打完電話，就從西裝內側掏出來兩個信封，雙手舉著稍稍鞠躬低頭遞給了他：「這也是我對你們兩人的感謝。」
「是我該說謝謝才對。」這個金髮軍人接過來，臉上帶起笑容。
「嗨，期待下次見面。」黑衣保鏢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哼。」只是當他轉身離開以後，這個金髮軍人眼裡的嫉妒之色就更加濃郁了，捏著手裡的信封，也是冷哼一身轉身進了洋房的門崗。
而他的眼裡，卻愈發的奚落和看不起。
戰敗國的傢伙……
也配在他面前裝腔作勢？
只是拿著手裡這兩個厚厚的信封，金髮軍人才稍稍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幾分笑容。
不管怎麼樣，只是幫個小忙，前後都沒有十分鐘，就有每人5000美元的報酬。
這的確不錯！
野原廣志攥著公文包的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距離回復簡訊的時間剛好過去 28分鐘，比預計還早兩分鐘。
按照簡訊里的地址拐進一條栽滿法國梧桐的街道，一棟淺灰色的三層洋房赫然出現在眼前。
洋房的屋頂帶著典型的美式風格，白色的廊柱上爬著翠綠的藤蔓，門口兩側各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卡其色軍裝，腰間別著對講機，一看就不好惹。
更讓廣志驚訝的是，街道上往來的大多是高鼻樑、深眼窩的外國人有很多。
偶爾還能看到穿軍裝的米國士兵背著背包走過。
「竟然真的有官方背景……」
廣志心裡嘀咕，「這種地方怎麼會找雙葉商社這種做日常雜貨的公司合作？」
但疑惑歸疑惑，他腳步沒停。
200萬的大單就在眼前，總不能因為對方背景特殊就打退堂鼓。
剛走到距離洋房大門還有十米的地方，兩個站崗的米國軍人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左邊那個留著絡腮鬍的軍人皺著眉，用帶著口音的日語呵斥：「這裡不是普通日本人能進的地方，趕緊離開！」
廣志停下腳步，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挺直脊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您好，我是雙葉商社的野原廣志，是貴方通過傳呼機邀請來的供應商，商談辦公用品和清潔用品的採購事宜。」
他特意放慢語速，確保對方能聽清每個字。
融合的華夏記憶里，他見過不少類似的場面，知道越是面對這種強勢的態度，越不能怯場。
一旦露怯，反而會被輕視。
絡腮鬍軍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日本人會如此鎮定。
甚至是感覺……
有點不像是日本人！
他和旁邊另一個金髮軍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金髮軍人往前湊了湊，上下打量著廣志：「你說我們邀請你？有證據嗎？」
「當然。」
廣志掏出腰間的傳呼機，調出剛才的英文簡訊展示給他們看，「這是貴方半小時前發給我的邀約，上面有貴中心的地址和需求，你們可以核對。」
兩個軍人湊過來看著傳呼機屏幕，絡腮鬍軍人皺著眉，對金髮軍人說了句英文：「我去裡面打電話確認，你在這看著他。」
金髮軍人點點頭，目光依舊警惕地落在廣志身上。
等絡腮鬍軍人離開以後，他沉默了幾秒，卻又突然開口，這次用的是口音很重的英文：「你是日本人？還是其他亞洲人？」
廣志微怔，隨即用流利的英文回覆：「我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那種自帶的高級倫敦腔讓這個金髮軍人都愣了。
他臉上多了幾分正式，但疑惑更濃了，他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帶著探究：「或者……你是入籍的華夏人？
「……」廣志抿了抿嘴。
他融合了華夏記憶，某種意義上確實算半個中國人。
當然，這種時候總不能說他融合了一個華夏人吧？
於是野原廣志不動聲色地搖搖頭，笑著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我看起來像中國人嗎？」
金髮軍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你的英語太好了，沒有口音，非常標準。我們見過的大多數日本人說英語都有很重的口音……」
他明顯還想說點什麼，尤其是看著廣志那到現在都沒鞠躬陪笑，連連低頭仿佛磕頭蟲的模樣，還是抿了抿嘴巴沒有說出口。
他的確對那口倫敦腔帶了幾分敬畏。
「這樣啊。」
廣志心裡鬆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聳聳肩，半真半假地解釋：「我大學時在一家外資超市兼職過，所以英語練得多。」
「那你說的真好。」這個金髮軍人挑挑眉沒說什麼。
看著廣志的目光卻愈發古怪。
就在這時，絡腮鬍軍人快步走了回來，對著金髮軍人點了點頭，用日語說道：「裡面確認了，確實有邀請這位野原先生過來。可以讓他進去，有人在二樓會議室等他。」
金髮軍人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次語氣緩和了不少：「剛才添麻煩了，請跟我來，我帶您去二樓。」
「謝謝。」廣志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計較剛才的插曲，跟著金髮軍人往洋房裡走。
他沒注意到，在他走進大門的瞬間，街角的陰影里走出一個穿黑色西裝、戴黑墨鏡的男人——正是之前在雙葉商社外跟蹤他的黑衣保鏢。
金髮軍人在確認廣志走進電梯後，也快步走向街角，對著黑衣保鏢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複雜的情緒：「你提到的那位野原先生，英文口語確實很好，態度也很端正。他有著很強的自尊心和某種底氣，甚至……不像那些喜歡鞠躬賠笑的日本人。」
黑衣保鏢雙手插在口袋裡，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只淡淡「嗯」了一聲。
顯得很倨傲。
亦或是對這個金髮軍人說的話感到了不滿和冒犯。
「我知道了。」這個黑衣保鏢說了一句，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道：「野原先生進去了，是的，我明白了，我知道了，請放心。」
金髮軍人看著他身上精緻的西裝和手裡昂貴的移動手機，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和嫉妒。
「非常感謝，請代表我們酢乙財團，向您的指揮官報以崇敬的敬意。」
黑衣保鏢打完電話，就從西裝內側掏出來兩個信封，雙手舉著稍稍鞠躬低頭遞給了他：「這也是我對你們兩人的感謝。」
「是我該說謝謝才對。」這個金髮軍人接過來，臉上帶起笑容。
「嗨，期待下次見面。」黑衣保鏢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哼。」只是當他轉身離開以後，這個金髮軍人眼裡的嫉妒之色就更加濃郁了，捏著手裡的信封，也是冷哼一身轉身進了洋房的門崗。
而他的眼裡，卻愈發的奚落和看不起。
戰敗國的傢伙……
也配在他面前裝腔作勢？
只是拿著手裡這兩個厚厚的信封，金髮軍人才稍稍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幾分笑容。
不管怎麼樣，只是幫個小忙，前後都沒有十分鐘，就有每人5000美元的報酬。
這的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