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假小子
第二天一早，衛陽慢悠悠進了賈府，待了沒多久，平兒便來了。
「賈大爺，二奶奶讓我跟你一起去辦事。」平兒笑著說，「銀子都準備好了。」
「以後直呼我名就行，別一口一個大爺了。」
「這怎麼行？」
「如何不行，別見外。」
「好.....好吧。」
「好，咱出發吧。」
衛陽早早就意識到和王熙鳳打交道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給她辦事，既要讓她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又不能讓她覺得在糊弄她。
這次行善積德，衛陽清楚王熙鳳嘴上說得好聽，實則就是派平兒來當監軍，盯著每一筆錢的去向。
與其讓她在帳本上挑刺，不如主動把錢花出去，花得讓她挑不出毛病。
當然，平兒負責花，他負責做事。
帳本怎麼記的，他從來不過問。
兩人帶著幾個小廝趕著馬車出了賈府。
平兒坐在車裡，好奇地問，「咱們先去哪裡?」
「先去城南的粥棚。」衛陽道：「那裡窮人多，正好施粥。」
「嗯。」平兒應了一聲。
馬車一路向南，不多時便到了城南的貧民區。
這裡破敗不堪，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窮人。
衛陽讓小廝們支起粥棚，開始施粥。
消息一傳開，窮人們蜂擁而至。
平兒站在一旁，看著那些飢腸轆轆的人，心裡有些不忍。
「這些人真可憐。」她低聲說。
「是啊。」衛陽嘆了口氣，「所以咱們才要多做善事。」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跪在衛陽面前，磕頭如搗蒜。
「大爺，求求您，救救我們一家吧!」
衛陽認出這人正是尹小龍安排的天地會兄弟，面上卻不動聲色。
「怎麼回事?」他問。
「小的本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那人哭訴道：「前些日子家裡遭了災，房子塌了，地也沒了。一家老小無處可去，眼看就要餓死了。」
「求大爺行行好，收留我們吧!做牛做馬都行!」
平兒聽了，心裡一軟，「賈陽，要不…」
「平兒姑娘。」衛陽裝作為難的樣子，「這…」
「咱們不是要做善事嗎?」平兒勸道：「既然遇到了，就幫幫他們吧。」
「可是…」衛陽猶豫道：「府里能收這麼多人嗎?」
「收得下。」平兒道：「府里正缺人手呢，多幾十個不要緊的。你放心，我回去跟二奶奶說，肯定沒問題。」
寧國府出事後，賈府深感護院家丁不足，本就打算多招一些人，正中衛陽下懷。
「那好吧。」衛陽這才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王山。」那人感激涕零，「多謝公子，多謝姑娘!」
接下來的幾天，衛陽和平兒到處施捨，又陸續遇到了十幾個「走投無路」的窮人，衛陽一一如法炮製。
不過，他倒也沒全收，反而裝模作樣盤問，篩選一番，才挑了些看起來手腳麻利的人為奴。
平兒未起任何疑心。
另外，平兒也一五一十匯報給了王熙鳳，王熙鳳也覺得衛陽有心，正好解決府里護院人手不足的問題，對衛陽更高看幾分。
短短六七天，就有數十名天地會兄弟成功混進了賈府。
這對衛陽來說，實在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意識到施粥施米、收攏人心是一步，得讓賈母和王夫人滿意，還得再去廟裡捐些實實在在的香油錢。
這日，衛陽便帶著平兒往大悲寺而去。
大悲寺建於貞觀年間，傳承千年，乃名剎，就是離賈府有點遠。
到了大悲寺，知客僧一聽是榮國府來捐香油錢，而且一捐就是上千兩，頓時驚得合不攏嘴，連忙將二人奉為上賓，請入內堂奉茶。
衛陽懶得跟這些善於阿諛奉承的和尚打交道，讓平兒去交接，自己則在寺里隨意閒逛。
他曾聽天地會人說起大悲寺里有得道高僧，可惜極少露面，不見外人。
四處走著逛著，香客並不多。
衛陽走到一處偏殿時，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囂張的喝罵聲，夾雜著幾個小沙彌怯懦的求饒。
「不長眼的東西！給本公子倒的什麼茶？」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華服、頭戴玉冠、明眸皓齒、面容俊朗的少年正一腳踹在一個小沙彌的身上。
那小沙彌不過十來歲，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旁邊還有幾個小沙彌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少年身後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的護衛，一看就不是善茬。
原來是個假小子，衛陽多看了幾眼，認出來了那眉清目秀的少年乃女扮男裝。
有點意思。
衛陽笑了笑，準備離開。
京城這地方，臥虎藏龍，隨便一塊磚頭砸下來，都可能砸到個王公貴族。
眼前這假小子排場這麼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沒必要去惹這身騷。
衛陽剛要轉身，那知那假小子看到了他在笑，叉著腰指著衛陽道：「你！站住！笑什麼笑？本公子做的不對嗎？」
嗯？
真夠囂張跋扈。
衛陽道：「我見公子氣度不凡，乃人中龍鳳，故臉露笑意。」
人中龍鳳？
那假小子頓時得意洋洋，「是個會說話的。」
衛陽沒再接話，抱拳就走。
轉過身剛走兩步，衛陽餘光瞄到那假小子似乎朝自己扔了什麼，忙側身一躲，只見一顆石子砸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他不禁心生怒意，還未開口說話，假小子搶著說道：「我讓你走了嗎？」
「你說什麼？」衛陽被氣笑了。
「沒本公子允許，你憑什麼走？」假小子嬉皮笑臉道。
原來，假小子見衛陽年輕俊朗，剛才那句話也說的好聽，便起了玩鬧之心。
「那我要是走呢？」衛陽淡淡道。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反而不想走了。
他倒想看看是哪家的紈絝子弟，敢在佛門淨地如此放肆。
相信大悲寺也不會任由此人肆意欺負自己這個榮國府的人。
即便鬧大了，大悲寺的人多半會出來和稀泥。
見衛陽此番態度，假小子俊俏的臉蛋頓時布滿怒意，快步走了過來，一巴掌就朝衛陽的臉上扇了過來，「那我就打你！」
「賈大爺，二奶奶讓我跟你一起去辦事。」平兒笑著說，「銀子都準備好了。」
「以後直呼我名就行，別一口一個大爺了。」
「這怎麼行？」
「如何不行，別見外。」
「好.....好吧。」
「好，咱出發吧。」
衛陽早早就意識到和王熙鳳打交道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給她辦事，既要讓她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又不能讓她覺得在糊弄她。
這次行善積德，衛陽清楚王熙鳳嘴上說得好聽，實則就是派平兒來當監軍，盯著每一筆錢的去向。
與其讓她在帳本上挑刺，不如主動把錢花出去，花得讓她挑不出毛病。
當然，平兒負責花，他負責做事。
帳本怎麼記的，他從來不過問。
兩人帶著幾個小廝趕著馬車出了賈府。
平兒坐在車裡，好奇地問，「咱們先去哪裡?」
「先去城南的粥棚。」衛陽道：「那裡窮人多，正好施粥。」
「嗯。」平兒應了一聲。
馬車一路向南，不多時便到了城南的貧民區。
這裡破敗不堪，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窮人。
衛陽讓小廝們支起粥棚，開始施粥。
消息一傳開，窮人們蜂擁而至。
平兒站在一旁，看著那些飢腸轆轆的人，心裡有些不忍。
「這些人真可憐。」她低聲說。
「是啊。」衛陽嘆了口氣，「所以咱們才要多做善事。」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跪在衛陽面前，磕頭如搗蒜。
「大爺，求求您，救救我們一家吧!」
衛陽認出這人正是尹小龍安排的天地會兄弟，面上卻不動聲色。
「怎麼回事?」他問。
「小的本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那人哭訴道：「前些日子家裡遭了災，房子塌了，地也沒了。一家老小無處可去，眼看就要餓死了。」
「求大爺行行好，收留我們吧!做牛做馬都行!」
平兒聽了，心裡一軟，「賈陽，要不…」
「平兒姑娘。」衛陽裝作為難的樣子，「這…」
「咱們不是要做善事嗎?」平兒勸道：「既然遇到了，就幫幫他們吧。」
「可是…」衛陽猶豫道：「府里能收這麼多人嗎?」
「收得下。」平兒道：「府里正缺人手呢，多幾十個不要緊的。你放心，我回去跟二奶奶說，肯定沒問題。」
寧國府出事後，賈府深感護院家丁不足，本就打算多招一些人，正中衛陽下懷。
「那好吧。」衛陽這才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王山。」那人感激涕零，「多謝公子，多謝姑娘!」
接下來的幾天，衛陽和平兒到處施捨，又陸續遇到了十幾個「走投無路」的窮人，衛陽一一如法炮製。
不過，他倒也沒全收，反而裝模作樣盤問，篩選一番，才挑了些看起來手腳麻利的人為奴。
平兒未起任何疑心。
另外，平兒也一五一十匯報給了王熙鳳，王熙鳳也覺得衛陽有心，正好解決府里護院人手不足的問題，對衛陽更高看幾分。
短短六七天，就有數十名天地會兄弟成功混進了賈府。
這對衛陽來說，實在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意識到施粥施米、收攏人心是一步，得讓賈母和王夫人滿意，還得再去廟裡捐些實實在在的香油錢。
這日，衛陽便帶著平兒往大悲寺而去。
大悲寺建於貞觀年間，傳承千年，乃名剎，就是離賈府有點遠。
到了大悲寺，知客僧一聽是榮國府來捐香油錢，而且一捐就是上千兩，頓時驚得合不攏嘴，連忙將二人奉為上賓，請入內堂奉茶。
衛陽懶得跟這些善於阿諛奉承的和尚打交道，讓平兒去交接，自己則在寺里隨意閒逛。
他曾聽天地會人說起大悲寺里有得道高僧，可惜極少露面，不見外人。
四處走著逛著，香客並不多。
衛陽走到一處偏殿時，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囂張的喝罵聲，夾雜著幾個小沙彌怯懦的求饒。
「不長眼的東西！給本公子倒的什麼茶？」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華服、頭戴玉冠、明眸皓齒、面容俊朗的少年正一腳踹在一個小沙彌的身上。
那小沙彌不過十來歲，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旁邊還有幾個小沙彌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少年身後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的護衛，一看就不是善茬。
原來是個假小子，衛陽多看了幾眼，認出來了那眉清目秀的少年乃女扮男裝。
有點意思。
衛陽笑了笑，準備離開。
京城這地方，臥虎藏龍，隨便一塊磚頭砸下來，都可能砸到個王公貴族。
眼前這假小子排場這麼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沒必要去惹這身騷。
衛陽剛要轉身，那知那假小子看到了他在笑，叉著腰指著衛陽道：「你！站住！笑什麼笑？本公子做的不對嗎？」
嗯？
真夠囂張跋扈。
衛陽道：「我見公子氣度不凡，乃人中龍鳳，故臉露笑意。」
人中龍鳳？
那假小子頓時得意洋洋，「是個會說話的。」
衛陽沒再接話，抱拳就走。
轉過身剛走兩步，衛陽餘光瞄到那假小子似乎朝自己扔了什麼，忙側身一躲，只見一顆石子砸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他不禁心生怒意，還未開口說話，假小子搶著說道：「我讓你走了嗎？」
「你說什麼？」衛陽被氣笑了。
「沒本公子允許，你憑什麼走？」假小子嬉皮笑臉道。
原來，假小子見衛陽年輕俊朗，剛才那句話也說的好聽，便起了玩鬧之心。
「那我要是走呢？」衛陽淡淡道。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反而不想走了。
他倒想看看是哪家的紈絝子弟，敢在佛門淨地如此放肆。
相信大悲寺也不會任由此人肆意欺負自己這個榮國府的人。
即便鬧大了，大悲寺的人多半會出來和稀泥。
見衛陽此番態度，假小子俊俏的臉蛋頓時布滿怒意，快步走了過來，一巴掌就朝衛陽的臉上扇了過來，「那我就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