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識寶釵
榮國府，春光明媚。
衛陽背了個包袱，自角門悠悠踱步而進。
守門的小廝早認得他，笑呵呵地打招呼，「賈大爺來了，今兒可巧了，二奶奶出門辦事去了。」
「無妨，我今兒是來找寶二爺的。」衛陽笑著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
小廝眉開眼笑地接了，殷勤道：「方才聽管事說，寶二爺在園子裡玩。」
「多謝。」衛陽點點頭，走了進去。
穿過遊廊，繞過假山，便到了花園。
遠遠的，就聽見賈寶玉的聲音。
「寶姐姐你瞧，這朵牡丹開得多好，花瓣層層疊疊的，顏色又正。」
「確實不錯，只是這牡丹雖好，到底俗氣了些。」另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衛陽抬眼望去，只見一大叢牡丹花旁站著兩個人。
賈寶玉正彎腰湊在花前看。
他旁邊站著個姑娘，一身鵝黃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淺綠色的薄紗，烏黑的頭髮挽成墜馬髻，斜插著一支珠釵。
那姑娘生得端莊大氣，肌膚如雪，眉眼間透著溫婉，正是薛寶釵。
「寶二爺。」衛陽走上前去，拱手道。
賈寶玉一回頭，有些喜出望外，「好你個賈陽，倒叫我好等，總算來了。」
衛陽笑道：「最近俗事太多，還請寶二爺寬待。」
賈寶玉白了衛陽一眼，拉著他的袖子，興沖沖地向薛寶釵介紹，「寶姐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會做西洋玩意兒的賈陽。」
薛寶釵微微頷首，「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才俊。」
「薛姑娘過譽了。」衛陽回禮，心裡暗暗打量著寶釵。
果然是個有福相的，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閨秀的穩重，與黛玉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
「你今兒帶了什麼好東西來？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賈寶玉注意到了衛陽背上的包袱。
「寶二爺莫急。」衛陽打開包袱，從裡頭取出幾樣東西來。
第一樣是個巴掌大的木盒子，上面雕刻著精緻的花紋。
「這是八音盒，寶二爺看好了。」
衛陽擰開底部，轉動發條，再彈開盒蓋，鬆手，盒子立刻響起了咔噠咔噠的聲音，有點像竹子交擊聲。
與此同時，盒子中央立著的小小的舞女木偶隨著聲音緩緩旋轉。
「哎喲！」賈寶玉驚得張大了嘴，「這……這也太神奇了！」
薛寶釵也不禁湊近了些，眼中閃過驚訝，「這木偶怎會自己轉動？」
「這裡頭有機括，用發條帶動齒輪，齒輪再帶動木偶。」衛陽簡單解釋了幾句。
天知道他為了找這發條和齒輪費了多大功夫。
原理簡單，但懂的人沒幾個。
賈寶玉捧著八音盒，愛不釋手，「太好了，太好了！這個送我了？」
「自然是給寶二爺的。」
「還有什麼？」
衛陽又從包袱里取出第二樣東西，是一隻做工精巧的風箏。
這風箏做成蝴蝶的樣子，翅膀上畫著五彩斑斕的花紋，身子骨架用的是極輕的竹篾。
「這風箏有什麼特別的？」賈寶玉好奇道。
「這風箏能飛得極高，而且穩得很，尋常風箏遇到大風就會打轉，這個不會。」
「真的？」
「不信咱們試試。」
賈寶玉立刻喊來幾個小廝，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園子外頭的空地去了。
薛寶釵本想留在原地，可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到了空地，衛陽將風箏線交給賈寶玉，自己拿著風箏往前跑了幾步，順勢一拋。
風箏乘風而起，搖搖晃晃地升上天空。
賈寶玉拽著線，十分興奮，「飛起來了！」
風箏越飛越高，很快就變成了天上的一個小點。
「寶二爺，收線的時候慢些，別扯斷了。」衛陽在旁邊提醒。
「知道知道。」
賈寶玉玩得不亦樂乎，薛寶釵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賈大爺這手藝，當真了得。」她溫聲道。
「薛姑娘謬讚，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衛陽笑道。
「雕蟲小技？」薛寶釵搖頭，「能將這些物件做得這般精巧，可不是尋常人能辦到的。」
「薛姑娘若是喜歡，改日我再做一個八音盒送來。」
薛寶釵愣了愣，臉上飄過一抹紅暈，「這……不太妥當吧。」
「有什麼不妥的？」賈寶玉在旁邊插嘴，「寶姐姐，你是我姐姐，他是我朋友也是我親戚，送姐姐個玩意兒，再正常不過了。」
薛寶釵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好道：「那就多謝了。」
「不客氣。」衛陽拱手。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好啊，春天都快過去了，你們躲在這兒放風箏呢？」
衛陽回頭一看，只見林黛玉和賈探春並肩走來。
林黛玉今天穿了件月白色長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披風，頭上斜插著一支碧玉簪子。
賈探春則穿著件藕荷色的襦裙，笑盈盈的，看起來十分爽利。
剛才說話的正是探春。
「林妹妹，三妹妹，你們來得正好！」賈寶玉招手道：「快來看，這風箏飛得多高！」
林黛玉走近了，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風箏，又將目光落在衛陽身上。
她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疑惑。
又是他。
這個人……到底是誰？
衛陽察覺到林黛玉的目光，不躲不避，心裡泛起了漣漪。
林妹妹這眼神，分明還在懷疑自己。
他忙拱手行禮，「見過林姑娘，見過三姑娘。」
「賈大爺客氣了。」賈探春笑道：「寶二哥念叨過你，說你手藝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三姑娘過獎了。」
林黛玉微微點頭回禮，只是靜靜地看著衛陽。
衛陽乾咳一聲，轉頭對賈寶玉道：「寶二爺，風箏差不多了，該收線了。」
「好好好。」
賈寶玉小心翼翼收線，林黛玉這才移開目光，走到薛寶釵身邊。
「寶姐姐也在這兒？」
「嗯，剛才和寶兄弟在園子裡賞花，正巧遇上賈大爺來送東西。」薛寶釵笑道。
「送什麼東西？」
「八音盒，還有風箏。」
林黛玉哦了一聲，又看了眼衛陽。
衛陽面不改色，含笑致意。
林妹妹的眼神太有穿透力，搞得他有點不自在，但決不能露怯。
「林妹妹，你也來放一會風箏吧。」賈寶玉把風箏收下來，遞給林黛玉。
「我不放。」林黛玉搖頭，「我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那就看著我們放。」
「隨你。」
賈寶玉又放了一會兒，玩夠了，這才把風箏交給小廝收起來。
「走，咱們回園子裡坐坐，我讓人上茶。」
衛陽背了個包袱，自角門悠悠踱步而進。
守門的小廝早認得他，笑呵呵地打招呼，「賈大爺來了，今兒可巧了，二奶奶出門辦事去了。」
「無妨，我今兒是來找寶二爺的。」衛陽笑著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子。
小廝眉開眼笑地接了，殷勤道：「方才聽管事說，寶二爺在園子裡玩。」
「多謝。」衛陽點點頭，走了進去。
穿過遊廊，繞過假山，便到了花園。
遠遠的，就聽見賈寶玉的聲音。
「寶姐姐你瞧，這朵牡丹開得多好，花瓣層層疊疊的，顏色又正。」
「確實不錯，只是這牡丹雖好，到底俗氣了些。」另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衛陽抬眼望去，只見一大叢牡丹花旁站著兩個人。
賈寶玉正彎腰湊在花前看。
他旁邊站著個姑娘，一身鵝黃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淺綠色的薄紗，烏黑的頭髮挽成墜馬髻，斜插著一支珠釵。
那姑娘生得端莊大氣，肌膚如雪，眉眼間透著溫婉，正是薛寶釵。
「寶二爺。」衛陽走上前去，拱手道。
賈寶玉一回頭，有些喜出望外，「好你個賈陽，倒叫我好等，總算來了。」
衛陽笑道：「最近俗事太多，還請寶二爺寬待。」
賈寶玉白了衛陽一眼，拉著他的袖子，興沖沖地向薛寶釵介紹，「寶姐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會做西洋玩意兒的賈陽。」
薛寶釵微微頷首，「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才俊。」
「薛姑娘過譽了。」衛陽回禮，心裡暗暗打量著寶釵。
果然是個有福相的，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閨秀的穩重，與黛玉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
「你今兒帶了什麼好東西來？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賈寶玉注意到了衛陽背上的包袱。
「寶二爺莫急。」衛陽打開包袱，從裡頭取出幾樣東西來。
第一樣是個巴掌大的木盒子，上面雕刻著精緻的花紋。
「這是八音盒，寶二爺看好了。」
衛陽擰開底部，轉動發條，再彈開盒蓋，鬆手，盒子立刻響起了咔噠咔噠的聲音，有點像竹子交擊聲。
與此同時，盒子中央立著的小小的舞女木偶隨著聲音緩緩旋轉。
「哎喲！」賈寶玉驚得張大了嘴，「這……這也太神奇了！」
薛寶釵也不禁湊近了些，眼中閃過驚訝，「這木偶怎會自己轉動？」
「這裡頭有機括，用發條帶動齒輪，齒輪再帶動木偶。」衛陽簡單解釋了幾句。
天知道他為了找這發條和齒輪費了多大功夫。
原理簡單，但懂的人沒幾個。
賈寶玉捧著八音盒，愛不釋手，「太好了，太好了！這個送我了？」
「自然是給寶二爺的。」
「還有什麼？」
衛陽又從包袱里取出第二樣東西，是一隻做工精巧的風箏。
這風箏做成蝴蝶的樣子，翅膀上畫著五彩斑斕的花紋，身子骨架用的是極輕的竹篾。
「這風箏有什麼特別的？」賈寶玉好奇道。
「這風箏能飛得極高，而且穩得很，尋常風箏遇到大風就會打轉，這個不會。」
「真的？」
「不信咱們試試。」
賈寶玉立刻喊來幾個小廝，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園子外頭的空地去了。
薛寶釵本想留在原地，可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到了空地，衛陽將風箏線交給賈寶玉，自己拿著風箏往前跑了幾步，順勢一拋。
風箏乘風而起，搖搖晃晃地升上天空。
賈寶玉拽著線，十分興奮，「飛起來了！」
風箏越飛越高，很快就變成了天上的一個小點。
「寶二爺，收線的時候慢些，別扯斷了。」衛陽在旁邊提醒。
「知道知道。」
賈寶玉玩得不亦樂乎，薛寶釵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賈大爺這手藝，當真了得。」她溫聲道。
「薛姑娘謬讚，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衛陽笑道。
「雕蟲小技？」薛寶釵搖頭，「能將這些物件做得這般精巧，可不是尋常人能辦到的。」
「薛姑娘若是喜歡，改日我再做一個八音盒送來。」
薛寶釵愣了愣，臉上飄過一抹紅暈，「這……不太妥當吧。」
「有什麼不妥的？」賈寶玉在旁邊插嘴，「寶姐姐，你是我姐姐，他是我朋友也是我親戚，送姐姐個玩意兒，再正常不過了。」
薛寶釵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好道：「那就多謝了。」
「不客氣。」衛陽拱手。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好啊，春天都快過去了，你們躲在這兒放風箏呢？」
衛陽回頭一看，只見林黛玉和賈探春並肩走來。
林黛玉今天穿了件月白色長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披風，頭上斜插著一支碧玉簪子。
賈探春則穿著件藕荷色的襦裙，笑盈盈的，看起來十分爽利。
剛才說話的正是探春。
「林妹妹，三妹妹，你們來得正好！」賈寶玉招手道：「快來看，這風箏飛得多高！」
林黛玉走近了，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風箏，又將目光落在衛陽身上。
她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疑惑。
又是他。
這個人……到底是誰？
衛陽察覺到林黛玉的目光，不躲不避，心裡泛起了漣漪。
林妹妹這眼神，分明還在懷疑自己。
他忙拱手行禮，「見過林姑娘，見過三姑娘。」
「賈大爺客氣了。」賈探春笑道：「寶二哥念叨過你，說你手藝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三姑娘過獎了。」
林黛玉微微點頭回禮，只是靜靜地看著衛陽。
衛陽乾咳一聲，轉頭對賈寶玉道：「寶二爺，風箏差不多了，該收線了。」
「好好好。」
賈寶玉小心翼翼收線，林黛玉這才移開目光，走到薛寶釵身邊。
「寶姐姐也在這兒？」
「嗯，剛才和寶兄弟在園子裡賞花，正巧遇上賈大爺來送東西。」薛寶釵笑道。
「送什麼東西？」
「八音盒，還有風箏。」
林黛玉哦了一聲，又看了眼衛陽。
衛陽面不改色，含笑致意。
林妹妹的眼神太有穿透力，搞得他有點不自在，但決不能露怯。
「林妹妹，你也來放一會風箏吧。」賈寶玉把風箏收下來，遞給林黛玉。
「我不放。」林黛玉搖頭，「我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那就看著我們放。」
「隨你。」
賈寶玉又放了一會兒，玩夠了，這才把風箏交給小廝收起來。
「走，咱們回園子裡坐坐，我讓人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