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我喜歡有野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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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兩人相擁在一起,虞軟軟感覺到因為電話鈴聲,男人身體明顯有些僵硬,她將手伸進他的衣兜里,摸到手機,摁了關機鍵。

  「這樣就好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不想去,就不要去。」

  霍栩遲疑了一瞬,還是將她環在腰間的雙臂拿了下來,「我還是去一趟吧,有些事,早晚是要面對的。」

  「那你小心一點。」

  「嗯,等我消息。」男人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虞軟軟目送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一雙剪水秋瞳淬起堅硬的寒冰。

  她進了病房,反手鎖上房門。

  然後從病號服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幾秒鐘後,那邊傳來通過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不錯啊,star,任務完成的很好。」

  「你是不是蠢?為什麼要打草驚蛇?!」

  虞軟軟毫不客氣,劈頭蓋臉罵道。

  神秘人冷笑,「怎麼?你心疼了?Star,作為蒼狼的一員,我們是不能有感情的。」

  虞軟軟冷聲道,「可是霍栩已經在懷疑我了。」

  淡粉的唇角輕蔑勾起,語帶嘲諷,「我曾一度將蒼狼奉為信仰,以為和你們為伍,才能實現我的人生理想,可我錯了,你們簡直、愚!不!可!及!」

  最後四字,從她口中蹦出。

  顯然,激怒了對面的神秘人,「你說什麼?」

  「一個被逼到境外,強弩之末的恐怖組織,居然試圖招惹帝都金字塔頂端的霍氏財閥,還以這種嫁禍的方式沾沾自喜,不愚蠢嗎?」

  「啊……」虞軟軟眨了下眼睛,睫毛翎扇般在空中划過一道淺弧,笑聲宛如清脆的銀鈴,空靈詭異,「差點忘了,你們以折磨人性為樂。讓我猜猜……」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

  醫院的地板磚冰涼,她眉頭不曾皺一下,走到窗前,折下一朵白玫瑰,輕嗅,懶洋洋地說,「你們覺得,我言不由衷,一定不可能狠下心欺騙霍栩是嗎?對了,這叫什麼?組織戒訓第三條,人性的軟弱。」

  「所以,你們提前設好了圈套,又或者說,你們從設局開始,就是奔著我完不成任務去的。」

  「你們想毀了霍栩,可是,你們也知道,以霍家雄厚的實力,一樁命案,除了傷對方一點元氣,是動不了他的根基的,不過你們可以用霍栩的安危來恐嚇要挾我啊!」

  「哎喲,好精彩的計謀!好殘忍的招數,我真的好怕怕哦~」

  窗外不遠處一架無人機飛過。

  虞軟軟眯眼,朝那台無人機做了個打槍的手勢,然後豎中指,嘲諷:

  「可惜,你們看錯人了,像我這種從小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的信仰?說到底,你們根本是在小瞧我罷了!」

  與此同時。

  華國與J國邊界外,竹篾架起的民宿樓里,男人看到無人機監控攝像頭下,女孩囂張挑釁的表情,氣得一把摘下耳麥,用力擲在地上:「干!」

  「黑桃,出什麼事了?」

  一旁的同伴見他氣急敗壞,不由好奇打趣。

  黑桃將電話靜音,罵罵咧咧道,「那丫頭真狡猾!被她看出來了!」

  沒錯,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把虞軟軟放在眼裡,他們真正看上的,是霍氏集團,只想虛張聲勢,徹底讓虞軟軟淪為一把對付霍氏的利劍。

  可沒想到,他們以為這丫頭在第一層,其實她在第五層。

  「吱呀——」

  身後傳來搖椅晃動聲。

  穿西式宮廷服的男人,放下二郎腿,起身,邁開修長雙腿,上前,接過黑桃的耳機,發出一聲輕笑。

  虞軟軟一愣。

  這笑聲,跟剛剛好像不一樣了。

  「有意思。」男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處理後,顯得更加低沉,饒有興致的一句話,卻令虞軟軟冷不丁後脊發涼。

  不知是不是錯覺,即使經過了變聲器處理,虞軟軟還是感覺這道低沉的聲音有些耳熟,無形中似乎觸碰了她的回憶。

  藏在內心深處,最可怕的回憶。

  只是恍惚了這一瞬,男人已經再度開口,「蒼狼是你的信仰?你是誠心要加入蒼狼的?」


  「呵。」女孩也跟著輕笑一聲,學著男人的語氣道,「這句話,應該我來反問你,組織是誠心招募我的?」

  「哈哈!」

  女孩這大膽的言論,讓男人開懷大笑,「有意思!跟我記憶中的你很像。我喜歡有野心的女人。」

  我喜歡有野心的女人……

  這句話,令虞軟軟臉上的血色猝然褪盡。

  她感覺咽喉發緊,依稀記得前世也有一個人,微笑著蹲在渾身是血的自己跟前,用鋥亮的皮鞋鞋尖,踢踢她血流不止的雙手雙腳。

  捏起她的下巴,看著她說,「厲害啊,我喜歡有野心的女人,要是你不跟程程搶男人,而是追隨在我身邊該多好?」

  他是……梟?!

  內心划過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

  不可能是梟。

  梟在此之前,與她素未謀面,又怎會說出「記憶中的她」這句話呢?

  上輩子虞軟軟在蒼狼組織的過往被隱瞞得很好,楊翠花也並沒有被蒼狼發現,但是幾年後,境外另一個名叫「暗夜幽靈」的恐怖組織崛起。

  梟就是「幽靈」的頭頭。

  按照原著的劇情線,這個時間點,梟應該還沒有出場的。

  虞軟軟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恐懼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厭世的冰冷,「很可惜,我對男人不敢興趣,我只忠於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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