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深夜來電
第157章 深夜來電
「一個人看起來似乎很正常，但在另外一個面，就會變得非常不正常。所有事情，包括人，都要講究一個平衡。」
「似乎這些年，你對我一直有濾鏡。」羽村悠一的口吻非常輕鬆，「然而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也會有我的陰暗面，有許多不良的習慣和嗜好。」
中森明菜許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半響，開口道：「那你————」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是不是根本沒有那麼喜歡她們？只是在某一個特殊的時間裡，你需要那麼一個人，而並不在乎她們是誰。」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後悔了。從某種程度而言，她像是帶著情緒，在指責羽村悠一。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認可羽村悠一的看法。
羽村悠一微微皺眉，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中森明菜已經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迅速別過臉，伸手去拉車門。
「對不起。」
聲音很輕，卻很急。
「我不該說這些的。」
她還嫌不夠，又補充了一句，「今晚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羽村的車子剛好停在出口，她完全就是逃跑那樣，下了車，迅速遁去，沒有回頭。
羽村悠一坐在車裡，沒有動彈。
副駕駛的位置，還殘留著中森明菜的溫度，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失笑般地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刻，他早就不再把她當作學生。
中森明菜現在對他而言，是一個從過去走到了現在，又重新闖進了他生活的故人。
這種感覺，不太好。
六本木，高級公寓的頂層。
中森明菜回到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走得太快了。
「哎————」
她在玄關那兒站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沒事的，明菜醬！」
她在給自己加油打氣，「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過了一會兒她才稍微回過神來，然後去洗澡，她把水龍頭擰到最裡面，想要聽水聲。
熱水順著肩膀流下來，她卻根本沒放鬆下來，腦子反而更亂了。腦海里反覆浮現出車裡的對話、羽村悠一說話的語氣，還有她當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越界了的話。
腦袋快要炸掉。
洗完澡，她隨便套了件寬鬆的T恤，把頭髮擦到半干，開了罐啤酒。
「啪」的一聲，很清脆。
接著，中森明菜窩進了床里，打開了電視，現在是深夜綜藝的重播時間。
電視機畫面里的人笑得誇張，聲音熱鬧得有些過頭。
她盯著屏幕，很專注，但真的沒有看進去。
啤酒的苦味在嘴裡散開，刺激著她的味蕾。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
她在心裡如此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鈴聲響了，是臥室里那台座機。
中森明菜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接起了電話，她還沒看清楚號碼，下意識地說道：「今日子醬？」
畢竟，知道她臥室電話號碼且只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的人，唯有小泉今日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了低沉的男聲。
「不是————」
中森明菜的心猛然一跳，這道聲音太熟了，可在電話里又特別陌生。
「是我。」
「羽村悠一。」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電視還在響，可她已經聽不見內容了。
「我————」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是為了剛才在停車場的事，專門打電話過來的。」
中森明菜握緊了話筒，她猜不到羽村悠一要說些什麼。
「先跟你道個歉。」
他的語氣很誠懇，沒有為自己找藉口，「剛才在車裡，我不該那樣回答你，也不該讓你一個人先走。」
中森明菜的喉嚨動了一下，「你沒有做錯什麼。
電話那頭，羽村悠一又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但我還是想說。」
「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我回到家之後，一直在想。」
此時，她把啤酒罐放在了一邊，專注地聆聽著。
她很清楚，如果讓他說下去，這通電話會變得非常不對勁，所以為了避免事情走向不可控的地步，她先開口了。
「羽村君。」
她故意換了稱呼，語氣也放輕了些。
「剛才的事就到這裡吧。我們本來就不該在節目外，繼續討論那些話題。」
她說得很快，像是在給那段發生在停車場的對話劃清界限。
「你是學者，我是藝人，立場不一樣，說不清楚的。」
不知不覺中，她成為了四年前的那個羽村悠一，把一切失控的可能性，都推給身份，也把暖昧變成不合適。
電話那頭卻沒有立刻應聲。
中森明菜在猜，羽村悠一可能微微低著頭，在認真聽她說話，也有可能在思考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你說得對。」
他終於開口，這一句話本該讓她鬆一口氣，可他緊接著又說道：「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站在藝人的位置上說的。」
「你不是在反駁我。你是在生氣。而且，是很私人的那種，是中森明菜這個人在生我的氣。」
羽村悠一直接點破了中森明菜的小心思，毫不留情面。
「不是！」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呼吸聲。
「我本來以為，這幾年我已經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中森明菜接不住他的話，所以他在解釋，「那檔節目結束後，你我的生活，本就應該回到正軌。」
「四年前在京都，我對你不是那種意思。」羽村悠一沒有迴避過去，他把中森明菜當做了一個可以與他平等交流的成年人，「那時候，我只是覺得你認真、
倔強，又有才華。我把你當成一個很好的、讓我放心的學生。」
電話那頭很安靜，他繼續說了下去：「我一直以為，這些年我已經把那段時間思考得很清楚了。工作、生活、人際關係，這些我都分得很明白。」
他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可是在四年後的東京，再見到你之後，我才發現不是這樣。」
「不是四年前。是現在。」
說到這裡羽村悠一停頓了一下，他在中森明菜的面前，直接承認一件讓自己有些意外的事。
「是現在的你，把我攪亂了。」
中森明菜咬住了下唇，她本來想把距離拉回來，把這通電話變得體面。
可他的聲音，卻讓她的防線一點點鬆動。
「那是你的問題。」她的語氣卻不如剛才堅定，「你不該因為我亂想。」
「我知道。」他很快就接過了話茬，「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不是你越界了，是我沒有站穩。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沒有把我當做老師嗎？現在，我也沒有把你視作我的學生。」
房間裡很安靜，電視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按掉了，聽筒傳來了他的呼吸聲。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真的想結束這通電話，她只是害怕自己再靠近一步的話，就再也回不到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狀態。
「羽村君————」
她輕聲叫了他一聲，這一次，沒有身份的隔閡與防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明菜桑，我在。」
原來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嘴上想要保持的距離，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拉開。
「那你為什麼————」
中森明菜繃緊了聲音，「為什麼這一個月以來，你一次電話都沒有打過。」
她完全沒有給羽村悠一反應的時間，要是停下來，她會失去所有的勇氣。
「你明明知道我在東京，知道我不可能換號碼，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做？」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為什麼要讓我等這麼久？」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她竟然用了「等」這個詞。
羽村悠一沉默了，不是沒聽見，他是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卻已經停不下來。
「還有一件事。」
「你剛才說過，現在已經不把我當學生了。」
「那你這一個月，是在把我當什麼？」
「一個人看起來似乎很正常，但在另外一個面，就會變得非常不正常。所有事情，包括人，都要講究一個平衡。」
「似乎這些年，你對我一直有濾鏡。」羽村悠一的口吻非常輕鬆，「然而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也會有我的陰暗面，有許多不良的習慣和嗜好。」
中森明菜許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半響，開口道：「那你————」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是不是根本沒有那麼喜歡她們？只是在某一個特殊的時間裡，你需要那麼一個人，而並不在乎她們是誰。」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後悔了。從某種程度而言，她像是帶著情緒，在指責羽村悠一。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認可羽村悠一的看法。
羽村悠一微微皺眉，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中森明菜已經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迅速別過臉，伸手去拉車門。
「對不起。」
聲音很輕，卻很急。
「我不該說這些的。」
她還嫌不夠，又補充了一句，「今晚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羽村的車子剛好停在出口，她完全就是逃跑那樣，下了車，迅速遁去，沒有回頭。
羽村悠一坐在車裡，沒有動彈。
副駕駛的位置，還殘留著中森明菜的溫度，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失笑般地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刻，他早就不再把她當作學生。
中森明菜現在對他而言，是一個從過去走到了現在，又重新闖進了他生活的故人。
這種感覺，不太好。
六本木，高級公寓的頂層。
中森明菜回到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走得太快了。
「哎————」
她在玄關那兒站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沒事的，明菜醬！」
她在給自己加油打氣，「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過了一會兒她才稍微回過神來，然後去洗澡，她把水龍頭擰到最裡面，想要聽水聲。
熱水順著肩膀流下來，她卻根本沒放鬆下來，腦子反而更亂了。腦海里反覆浮現出車裡的對話、羽村悠一說話的語氣，還有她當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越界了的話。
腦袋快要炸掉。
洗完澡，她隨便套了件寬鬆的T恤，把頭髮擦到半干，開了罐啤酒。
「啪」的一聲，很清脆。
接著，中森明菜窩進了床里，打開了電視，現在是深夜綜藝的重播時間。
電視機畫面里的人笑得誇張，聲音熱鬧得有些過頭。
她盯著屏幕，很專注，但真的沒有看進去。
啤酒的苦味在嘴裡散開，刺激著她的味蕾。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
她在心裡如此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鈴聲響了，是臥室里那台座機。
中森明菜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接起了電話，她還沒看清楚號碼，下意識地說道：「今日子醬？」
畢竟，知道她臥室電話號碼且只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的人，唯有小泉今日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了低沉的男聲。
「不是————」
中森明菜的心猛然一跳，這道聲音太熟了，可在電話里又特別陌生。
「是我。」
「羽村悠一。」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
電視還在響，可她已經聽不見內容了。
「我————」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是為了剛才在停車場的事，專門打電話過來的。」
中森明菜握緊了話筒，她猜不到羽村悠一要說些什麼。
「先跟你道個歉。」
他的語氣很誠懇，沒有為自己找藉口，「剛才在車裡，我不該那樣回答你，也不該讓你一個人先走。」
中森明菜的喉嚨動了一下，「你沒有做錯什麼。
電話那頭，羽村悠一又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但我還是想說。」
「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我回到家之後，一直在想。」
此時，她把啤酒罐放在了一邊，專注地聆聽著。
她很清楚，如果讓他說下去，這通電話會變得非常不對勁，所以為了避免事情走向不可控的地步，她先開口了。
「羽村君。」
她故意換了稱呼，語氣也放輕了些。
「剛才的事就到這裡吧。我們本來就不該在節目外，繼續討論那些話題。」
她說得很快，像是在給那段發生在停車場的對話劃清界限。
「你是學者，我是藝人，立場不一樣，說不清楚的。」
不知不覺中，她成為了四年前的那個羽村悠一，把一切失控的可能性，都推給身份，也把暖昧變成不合適。
電話那頭卻沒有立刻應聲。
中森明菜在猜，羽村悠一可能微微低著頭，在認真聽她說話，也有可能在思考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你說得對。」
他終於開口，這一句話本該讓她鬆一口氣，可他緊接著又說道：「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站在藝人的位置上說的。」
「你不是在反駁我。你是在生氣。而且，是很私人的那種，是中森明菜這個人在生我的氣。」
羽村悠一直接點破了中森明菜的小心思，毫不留情面。
「不是！」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呼吸聲。
「我本來以為，這幾年我已經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中森明菜接不住他的話，所以他在解釋，「那檔節目結束後，你我的生活，本就應該回到正軌。」
「四年前在京都，我對你不是那種意思。」羽村悠一沒有迴避過去，他把中森明菜當做了一個可以與他平等交流的成年人，「那時候，我只是覺得你認真、
倔強，又有才華。我把你當成一個很好的、讓我放心的學生。」
電話那頭很安靜，他繼續說了下去：「我一直以為，這些年我已經把那段時間思考得很清楚了。工作、生活、人際關係，這些我都分得很明白。」
他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可是在四年後的東京，再見到你之後，我才發現不是這樣。」
「不是四年前。是現在。」
說到這裡羽村悠一停頓了一下，他在中森明菜的面前，直接承認一件讓自己有些意外的事。
「是現在的你，把我攪亂了。」
中森明菜咬住了下唇，她本來想把距離拉回來，把這通電話變得體面。
可他的聲音，卻讓她的防線一點點鬆動。
「那是你的問題。」她的語氣卻不如剛才堅定，「你不該因為我亂想。」
「我知道。」他很快就接過了話茬，「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不是你越界了，是我沒有站穩。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沒有把我當做老師嗎？現在，我也沒有把你視作我的學生。」
房間裡很安靜，電視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按掉了，聽筒傳來了他的呼吸聲。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真的想結束這通電話，她只是害怕自己再靠近一步的話，就再也回不到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狀態。
「羽村君————」
她輕聲叫了他一聲，這一次，沒有身份的隔閡與防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明菜桑，我在。」
原來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嘴上想要保持的距離，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拉開。
「那你為什麼————」
中森明菜繃緊了聲音，「為什麼這一個月以來，你一次電話都沒有打過。」
她完全沒有給羽村悠一反應的時間，要是停下來，她會失去所有的勇氣。
「你明明知道我在東京，知道我不可能換號碼，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做？」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為什麼要讓我等這麼久？」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她竟然用了「等」這個詞。
羽村悠一沉默了，不是沒聽見，他是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卻已經停不下來。
「還有一件事。」
「你剛才說過，現在已經不把我當學生了。」
「那你這一個月，是在把我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