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二拜高堂——！」
司儀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山牽著晴畫，轉身面向正堂上空置的兩把太師椅。那是留給雙方早逝父母的位置。
兩人神情肅穆，正欲跪拜，一陣急促且凌亂的腳步聲卻突兀地從院外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瞬間打破了這氛圍。
「砰！」
院門被人從外猛力撞開，震落了一層積雪。
滿院賓客手中的酒碗一頓，紛紛驚愕回頭。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此人穿著巡山堂特有的灰褐色皮甲，只是此刻那皮甲上布滿了數道猙獰的抓痕，左臂軟塌塌地垂著，顯然是斷了，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老馬？！」
林山臉色大變，幾步衝上前去扶住來人。這人正是平日裡與他和林石一同在巡山堂出生入死的兄弟，馬三。
馬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他一把抓住林山的手臂，指甲幾乎嵌入肉里，嘶啞著嗓子吼道：「山哥……快……快跑！別拜堂了！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石頭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林山心中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化作了現實的陰霾。
「石頭……石頭被通緝了！」
馬三猛咳出一口血沫，語速極快，「昨日我們在黑松林邊緣狩獵，碰上了林浩那一伙人。原本也就是言語衝突，可後來……後來不知怎麼的，嫡系的林宇死了！就在石頭旁邊！他們一口咬定是石頭殺人奪寶，還在石頭的儲物袋裡搜出了家族嚴禁私藏的『靈礦分布圖』！」
「放屁！」林山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石頭那性子我最清楚，他雖然恨嫡系，但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渾！這是栽贓！赤裸裸的栽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馬三急得直跺腳，眼中滿是絕望，「戒律堂已經發了『追殺令』，現在滿山都在搜捕石頭。林浩帶著執法隊的人，正往這邊來，說是……說是要拿你和嫂子去問話，罪名是『包庇同黨』！」
此言一出，滿院譁然。
原本還在推杯換盞的賓客們，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響。
幾個膽小的旁系弟子更是臉色煞白，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身形向後挪動，生怕沾染上這滅頂之災。
殺害同族，盜竊機密，這在林家是死罪。
若是被定性為同黨，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家族，重則當場格殺。
晴畫身子一晃，險些暈倒，幸被身旁的婦人扶住。她面無血色，雙手死死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滿是驚恐。
林陽依舊坐在原位，面色有些難看。
「果然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林陽心中冷笑。
林石雖性格孤僻，但心思縝密，絕不可能隨身攜帶什麼「靈礦分布圖」。
這種東西，只有家族核心長老才有資格接觸。
林浩這一手，做得太粗糙，但也太毒辣。
他們不需要證據確鑿，只需要一個藉口。一個名正言順廢掉林石，順帶牽連林山，甚至……將矛頭指向自己的藉口。
「山哥，你帶著嫂子從後山小路走，我來擋一陣！」馬三推了林山一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走？往哪走？」
一道陰冷戲謔的聲音，仿佛夜梟般從院牆上方傳來。
緊接著，數道破空聲響起。
「嗖！嗖！嗖！」
十幾名身穿黑底紅紋執法服的修士，駕馭著法器，從四面八方落下，瞬間將這座小小的院落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身著錦衣華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眾人，嘴角帶著殘忍的笑。
正是林浩。
…………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僵住，只有炭火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格外刺耳。
林浩收起飛劍，慢條斯理地落在院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酒席，最後落在身穿喜服的林山身上，嘖嘖兩聲：「林山，你那死鬼弟弟殺了林宇堂弟，畏罪潛逃，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拜堂成親？真是好興致啊。」
「林浩！你少含血噴人！」林山將晴畫擋在身後，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石頭絕不會殺人！那是你們設的局！」
「局？」林浩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冷，「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來人，將這嫌犯林山，還有那個賤婢，一併拿下！帶回戒律堂嚴加審訊，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身後四名鍊氣四層的執法弟子應聲而出，手中鎖靈鏈嘩啦作響，如毒蛇般向著林山夫婦捲去。
「我看誰敢！」
林山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爆發，手中多出一柄厚背大刀，就要拼命。但他畢竟只有鍊氣三層，且還要護著晴畫，面對四名鍊氣四層的好手，無異於螳臂當車。
周圍的賓客早已嚇得退到了牆根，無人敢出頭。
那是戒律堂，是嫡系的屠刀，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就在那鎖靈鏈即將纏上林山脖頸的瞬間。
「叮！」
一聲清脆的悅耳聲響，仿佛玉石相擊，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只見林陽緩緩站起身，隨手將手中的粗瓷酒碗擲出。那酒碗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擊在最前方那根鎖靈鏈的尖端。
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蘊含著一股恐怖的暗勁。
「咔嚓！」
那精鐵打造的鎖靈鏈竟被一隻瓷碗生生擊偏，原本卷向林山的攻勢瞬間潰散。而那酒碗余勢未消，在空中猛地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瓷片，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四名執法弟子。
「啊！」
四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那四名執法弟子只覺手腕劇痛，手中的鎖靈鏈拿捏不住，紛紛掉落在地。低頭一看，手腕處皆被瓷片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直流。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身穿青布長衫的青年身上。
林陽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步走到林山身前，神色淡漠地看向林浩：「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林浩堂兄，這般大動干戈，未免太不講究了吧？」
林浩瞳孔微微一縮，死死盯著林陽。
「鍊氣四層巔峰……怎麼可能？！」
他沒想到，這個昔日在家族中唯唯諾諾的旁系小子，如今竟敢公然對他動手。
「林陽，你也要造反嗎？」林浩厲聲喝道，眼中殺機畢露，「包庇殺人重犯，按族規，同罪論處！別以為你拜了林素音那個老……那個人為師，我就不敢動你！」
「造反？」林陽面色平淡，眼神卻閃過煞氣。
「林浩，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林石殺人，證據呢？你說林山包庇，憑據呢？僅憑你一張嘴，就要在族人婚禮上拿人，這就是戒律堂的規矩？」
「規矩？」林浩怒極反笑，「在這裡，老子的話就是規矩！既然你想出頭，那我就成全你！連你一塊兒廢了，我看林素音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林浩猛地一拍儲物袋，手中多出一把赤紅色的摺扇。
這摺扇乃是一件法器，扇面展開，數道赤紅色的火鴉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高溫，直撲林陽面門。
周圍賓客驚呼出聲，林山更是急道：「小心！」
面對撲面而來的火鴉，林陽不退反進。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甚至連儲物袋都沒拍，只是右腳猛地一踏地面。
「轟！」
堅硬的凍土瞬間龜裂，林陽的身形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瞬間崩射而出。
他不閃不避，迎著火鴉衝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周身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磐石訣》運轉至極致。
那看似恐怖的火鴉撞擊在他身上，竟如同撞上了萬年礁石，瞬間崩碎成漫天火星，連他的衣角都未能點燃。
「體修？！」林浩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林陽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火海，瞬間出現在林浩面前。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直接的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林浩握著摺扇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林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摺扇無力地掉落。
林陽面無表情，左手順勢按住林浩的肩膀，向下一壓。
「跪下。」
淡淡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林浩只覺一股如山嶽般的巨力從肩頭傳來，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根本不是他這種只修法術的修士所能抗衡的。
他拼命調動體內靈力想要抵抗，但在林陽那經過地煞之氣淬鍊的恐怖怪力面前，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砰！」
林浩雙膝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圈雪塵。
劇痛讓他面容扭曲，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你……你敢辱我……」林浩雙眼充血，死死盯著林陽，眼中滿是怨毒與不可置信。
林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如同看著一隻死狗：「辱你？我是替戒律堂教你規矩。身為家族執事，無憑無據，擅闖民宅，擾亂婚典，更是對同族痛下殺手。這一跪，是你欠林山夫婦的。」
周圍的執法弟子一個個呆若木雞，手中的兵刃都在顫抖。
他們平日裡跟著林浩作威作福慣了，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那個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浩少爺，竟然被人像殺雞一樣按在地上摩擦？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殺了他！」林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尖銳刺耳。
就在那些執法弟子猶豫著是否要一擁而上時，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突然從天而降。
「豎子爾敢！」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司儀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山牽著晴畫，轉身面向正堂上空置的兩把太師椅。那是留給雙方早逝父母的位置。
兩人神情肅穆，正欲跪拜，一陣急促且凌亂的腳步聲卻突兀地從院外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瞬間打破了這氛圍。
「砰！」
院門被人從外猛力撞開，震落了一層積雪。
滿院賓客手中的酒碗一頓，紛紛驚愕回頭。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此人穿著巡山堂特有的灰褐色皮甲，只是此刻那皮甲上布滿了數道猙獰的抓痕，左臂軟塌塌地垂著，顯然是斷了，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老馬？！」
林山臉色大變，幾步衝上前去扶住來人。這人正是平日裡與他和林石一同在巡山堂出生入死的兄弟，馬三。
馬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他一把抓住林山的手臂，指甲幾乎嵌入肉里，嘶啞著嗓子吼道：「山哥……快……快跑！別拜堂了！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石頭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林山心中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化作了現實的陰霾。
「石頭……石頭被通緝了！」
馬三猛咳出一口血沫，語速極快，「昨日我們在黑松林邊緣狩獵，碰上了林浩那一伙人。原本也就是言語衝突，可後來……後來不知怎麼的，嫡系的林宇死了！就在石頭旁邊！他們一口咬定是石頭殺人奪寶，還在石頭的儲物袋裡搜出了家族嚴禁私藏的『靈礦分布圖』！」
「放屁！」林山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石頭那性子我最清楚，他雖然恨嫡系，但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渾！這是栽贓！赤裸裸的栽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馬三急得直跺腳，眼中滿是絕望，「戒律堂已經發了『追殺令』，現在滿山都在搜捕石頭。林浩帶著執法隊的人，正往這邊來，說是……說是要拿你和嫂子去問話，罪名是『包庇同黨』！」
此言一出，滿院譁然。
原本還在推杯換盞的賓客們，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響。
幾個膽小的旁系弟子更是臉色煞白，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身形向後挪動，生怕沾染上這滅頂之災。
殺害同族，盜竊機密，這在林家是死罪。
若是被定性為同黨，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家族，重則當場格殺。
晴畫身子一晃，險些暈倒，幸被身旁的婦人扶住。她面無血色，雙手死死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滿是驚恐。
林陽依舊坐在原位，面色有些難看。
「果然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林陽心中冷笑。
林石雖性格孤僻，但心思縝密，絕不可能隨身攜帶什麼「靈礦分布圖」。
這種東西，只有家族核心長老才有資格接觸。
林浩這一手，做得太粗糙，但也太毒辣。
他們不需要證據確鑿，只需要一個藉口。一個名正言順廢掉林石，順帶牽連林山，甚至……將矛頭指向自己的藉口。
「山哥，你帶著嫂子從後山小路走，我來擋一陣！」馬三推了林山一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走？往哪走？」
一道陰冷戲謔的聲音，仿佛夜梟般從院牆上方傳來。
緊接著，數道破空聲響起。
「嗖！嗖！嗖！」
十幾名身穿黑底紅紋執法服的修士，駕馭著法器，從四面八方落下，瞬間將這座小小的院落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身著錦衣華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院中眾人，嘴角帶著殘忍的笑。
正是林浩。
…………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僵住，只有炭火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格外刺耳。
林浩收起飛劍，慢條斯理地落在院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酒席，最後落在身穿喜服的林山身上，嘖嘖兩聲：「林山，你那死鬼弟弟殺了林宇堂弟，畏罪潛逃，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拜堂成親？真是好興致啊。」
「林浩！你少含血噴人！」林山將晴畫擋在身後，雙拳緊握，指節發白，「石頭絕不會殺人！那是你們設的局！」
「局？」林浩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冷，「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來人，將這嫌犯林山，還有那個賤婢，一併拿下！帶回戒律堂嚴加審訊，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身後四名鍊氣四層的執法弟子應聲而出，手中鎖靈鏈嘩啦作響，如毒蛇般向著林山夫婦捲去。
「我看誰敢！」
林山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爆發，手中多出一柄厚背大刀，就要拼命。但他畢竟只有鍊氣三層，且還要護著晴畫，面對四名鍊氣四層的好手，無異於螳臂當車。
周圍的賓客早已嚇得退到了牆根，無人敢出頭。
那是戒律堂，是嫡系的屠刀，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就在那鎖靈鏈即將纏上林山脖頸的瞬間。
「叮！」
一聲清脆的悅耳聲響，仿佛玉石相擊，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只見林陽緩緩站起身，隨手將手中的粗瓷酒碗擲出。那酒碗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擊在最前方那根鎖靈鏈的尖端。
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蘊含著一股恐怖的暗勁。
「咔嚓！」
那精鐵打造的鎖靈鏈竟被一隻瓷碗生生擊偏，原本卷向林山的攻勢瞬間潰散。而那酒碗余勢未消，在空中猛地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瓷片，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四名執法弟子。
「啊！」
四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那四名執法弟子只覺手腕劇痛，手中的鎖靈鏈拿捏不住，紛紛掉落在地。低頭一看，手腕處皆被瓷片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直流。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身穿青布長衫的青年身上。
林陽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步走到林山身前，神色淡漠地看向林浩：「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林浩堂兄，這般大動干戈，未免太不講究了吧？」
林浩瞳孔微微一縮，死死盯著林陽。
「鍊氣四層巔峰……怎麼可能？！」
他沒想到，這個昔日在家族中唯唯諾諾的旁系小子，如今竟敢公然對他動手。
「林陽，你也要造反嗎？」林浩厲聲喝道，眼中殺機畢露，「包庇殺人重犯，按族規，同罪論處！別以為你拜了林素音那個老……那個人為師，我就不敢動你！」
「造反？」林陽面色平淡，眼神卻閃過煞氣。
「林浩，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林石殺人，證據呢？你說林山包庇，憑據呢？僅憑你一張嘴，就要在族人婚禮上拿人，這就是戒律堂的規矩？」
「規矩？」林浩怒極反笑，「在這裡，老子的話就是規矩！既然你想出頭，那我就成全你！連你一塊兒廢了，我看林素音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林浩猛地一拍儲物袋，手中多出一把赤紅色的摺扇。
這摺扇乃是一件法器，扇面展開，數道赤紅色的火鴉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高溫，直撲林陽面門。
周圍賓客驚呼出聲，林山更是急道：「小心！」
面對撲面而來的火鴉，林陽不退反進。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甚至連儲物袋都沒拍，只是右腳猛地一踏地面。
「轟！」
堅硬的凍土瞬間龜裂，林陽的身形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瞬間崩射而出。
他不閃不避，迎著火鴉衝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周身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磐石訣》運轉至極致。
那看似恐怖的火鴉撞擊在他身上，竟如同撞上了萬年礁石，瞬間崩碎成漫天火星，連他的衣角都未能點燃。
「體修？！」林浩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林陽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火海，瞬間出現在林浩面前。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直接的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林浩握著摺扇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林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中的摺扇無力地掉落。
林陽面無表情，左手順勢按住林浩的肩膀，向下一壓。
「跪下。」
淡淡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林浩只覺一股如山嶽般的巨力從肩頭傳來，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根本不是他這種只修法術的修士所能抗衡的。
他拼命調動體內靈力想要抵抗，但在林陽那經過地煞之氣淬鍊的恐怖怪力面前，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砰！」
林浩雙膝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圈雪塵。
劇痛讓他面容扭曲，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你……你敢辱我……」林浩雙眼充血，死死盯著林陽，眼中滿是怨毒與不可置信。
林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如同看著一隻死狗：「辱你？我是替戒律堂教你規矩。身為家族執事，無憑無據，擅闖民宅，擾亂婚典，更是對同族痛下殺手。這一跪，是你欠林山夫婦的。」
周圍的執法弟子一個個呆若木雞，手中的兵刃都在顫抖。
他們平日裡跟著林浩作威作福慣了，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那個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浩少爺，竟然被人像殺雞一樣按在地上摩擦？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殺了他！」林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尖銳刺耳。
就在那些執法弟子猶豫著是否要一擁而上時，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突然從天而降。
「豎子爾敢！」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