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獸卵,收穫,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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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石坡,夜色如墨。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嶙峋怪石,借著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翻過藥園高聳的圍牆。

  落地無聲,驚起幾隻棲息在牆角的夜蟲。

  靠著身份令牌順利通過陣法,林陽並未直接回房,而是在藥園幾處暗哨位置略作停留,確認齊泰等人並未察覺異樣,這才閃身鑽入自己的石屋,反手扣上禁制。

  屋內燭火未點,一片漆黑。

  林陽盤膝坐於榻上,呼吸吐納數個周天,待心緒徹底平復,才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那隻特製的木盒。

  木盒開啟,昏暗的室內仿佛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土黃色幽光。

  那枚地獺獸卵靜靜躺在盒底,表面天然生成的紋路隱隱流轉,散發著一股厚重溫潤的氣息。

  「燙手山芋。」

  林陽盯著獸卵,眉頭緊鎖。

  此物價值連城不假,但如何出手?

  「孵化?」林陽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搖頭否決。

  地獺乃是土系異獸,幼生期便需大量土屬性靈物餵養,且成長期漫長。

  他如今身處險地,資源雖剛有一筆進帳,卻還要用來提升自身修為,哪有餘力去供養一隻吞金獸?

  況且,靈獸一旦孵化,靈氣波動極難掩蓋。在這人多眼雜的亂石坡,帶著一隻未長成的地獺,無異於稚子抱金過鬧市。

  「既然養不得,也賣不得……」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起身走到屋角,挪開一隻沉重的藥櫃,露出了下方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石板。手指掐訣,靈力吞吐,青石板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

  這是他入住藥園第一天便挖好的暗格,原本是用來藏匿重要帳冊和一些底牌的。

  林陽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疊符籙。

  「封靈符,三張。隔絕氣息,鎖住靈力流失。」

  「斂息符,五張。掩蓋生機,防神識探查。」

  他動作麻利,毫不吝嗇符籙的消耗,一層又一層地往那獸卵上貼去。

  此時,獸卵內部。

  剛剛陷入沉睡的古山殘魂,被這一連串的動靜驚醒。他感應到外界靈氣正在被迅速切斷,一股窒息般的幽閉感襲來。

  「這小子在幹什麼?」

  古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透過蛋殼微弱的感應,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正被裹得像個粽子。

  「封靈符?還是中品的?!這敗家子!老夫現在虛弱至極,正需要吸納外界游離靈氣溫養神魂,你把氣孔都封死了,是想把老夫悶死在裡面嗎?!」

  古山大急,顧不得暴露一絲端倪,拼命催動殘存的神魂力量,控制著獸卵微微顫動了一下,表面的土黃色光暈也隨之急促閃爍。

  林陽正欲蓋上盒蓋,動作忽地一頓。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獸卵那不自然的顫動。

  「嗯?」

  林陽雙目微眯,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若是尋常修士見到獸卵自鳴,定會欣喜若狂,以為是靈獸天資卓絕,與之有緣。但林陽生性多疑,此刻不但沒有驚喜,反而背脊生寒,向後退了半步。

  「未孵化便能自生感應……這地獺卵,靈性未免太足了些。」

  他想起今夜那場詭異的亂局,這獸卵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竹簍里,本就透著幾分邪性。

  「要麼是即將成精,要麼……」

  林陽眼中寒芒一閃,「就是有什麼東西附在上面。」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不可控的變數。

  「看來封得還不夠嚴實。」

  林陽冷哼一聲,又從儲物袋角落翻出一張色澤暗沉的「鎮煞符」。這是用來壓制屍變或陰魂的符籙,雖不對症,但勝在霸道。

  「啪!」

  鎮煞符狠狠貼在獸卵頂端。

  古山只覺一股陰寒之力透殼而入,震得他殘魂劇顫,差點當場潰散,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混帳小子!你拿鎮屍的符來貼靈獸蛋?你是不是有病?!老夫乃堂堂築基……啊!!」

  不等他罵完,林陽已將裹得嚴嚴實實的獸卵塞入木盒,又在木盒外纏了幾層隔絕神識的鉛絲網,最後投入暗格,蓋上青石板,將沉重的藥櫃推回原位。


  世界清靜了。

  古山的怒罵與掙扎,徹底被隔絕在黑暗的地底深處。

  林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恢復了平靜。

  …………

  處理完隱患,林陽重新回到榻上盤膝坐好。

  他並未急著修煉,而是先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那是他自己的,今夜雖未奪得白玉山的遺物,但那售賣黑金液所得的二百一十六塊靈石,卻是實打實的落袋為安。

  嘩啦一聲。

  一小堆靈石傾倒在床榻之上,螢光閃爍,照亮了林陽略顯疲憊卻難掩喜色的臉龐。

  除了靈石,還有此次黑石鎮之行的其他收穫:那本殘缺的《基礎陣法詳解》,以及在那場亂戰邊緣,順手牽羊撿來的幾枚廢棄陣旗——那是白玉山布下「困靈陣」被破後遺落的殘件。

  「二百一十六塊靈石……」

  林陽拿起一塊靈石,感受著其中充沛的靈力,心中稍定。

  對於旁系子弟而言,這已是一筆巨款。足以支撐他未來數月的修煉所需,甚至能購置一件趁手的法器。

  但今夜一戰,也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鍊氣四層,終究還是太弱。」

  林陽復盤著與那百寶閣老者的短暫交鋒。

  若非自己兼修體術,肉身強橫,恐怕連那老鬼隨手一擊的骨尺都接不下。

  「法修手段單一,缺乏爆發力;體修雖強,但攻擊距離受限,且容易被人放風箏。」

  林陽目光落在那些殘破陣旗上。

  「陣法……」

  今夜白玉山以困靈陣困住三名劫修,若非柳紅衣反水,那三人必死無疑。而最後自己也是借著看破陣眼,才得以逃出生天。

  「這《基礎陣法詳解》買得值。若能參悟一二,在藥園周圍布下警戒或困殺之陣,安全性將大大提升。且陣法一道,最適合我這種喜歡提前布局、不喜正面硬撼的人。」

  林陽將陣法玉簡貼身收好,心中已有了規劃。

  接下來這段時間,除了日常照看煞生草,重心便放在三件事上:

  其一,利用手頭靈石,大量收購煉製「磐石湯」的輔藥。既然體修這條路在關鍵時刻能保命,那就必須一條道走到黑,爭取早日突破凡胎境煉肉期,達到鍛骨之境。

  其二,鑽研陣法,修補那些殘陣,將這亂石坡藥園打造成鐵桶一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低調,蟄伏。

  黑石鎮死了白家大少爺,死了赫赫有名的劫修,甚至牽扯出百寶閣的黑手,接下來的日子,這片地界必將迎來一場動盪。

  「槍打出頭鳥。這時候誰跳得歡,誰就死得快。」

  林陽將靈石分類收好,只留下一塊握在掌心。

  隨後,他閉上雙眼,運轉《青元訣》與《磐石訣》。

  隨著呼吸吐納,周遭游離的靈氣與地底滲出的絲絲地煞之氣,被他緩緩吸入體內。

  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灰白光澤,那是肉身在不斷被淬鍊強化的徵兆。

  無論外界如何風雲變幻,唯有自身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

  翌日清晨,黑石鎮。

  白家府邸深處,一座古樸肅穆的祠堂內,長明燈火搖曳不定,映照著牌位上冷硬的金漆。

  負責看守祠堂的一名老僕正打著哈欠清掃塵土,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供桌上那一排排代表族人命數的魂燈。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手中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只見供桌第二層,最顯眼位置的兩盞魂燈,此刻竟已熄滅,只餘下兩縷青煙裊裊升起,在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那是……白玉山,和白玉風的魂燈!

  「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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