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深圳的行程告一段落。
代言GG拍攝完畢後，姜平安並沒有直接返回老家小鎮。
而是坐著一架小型私人公務機，在夜色掩護下從深圳寶安機場起飛，航向西南。
飛機上只有五個人：姜平安，蘇瑾，兩名從「老周」那個安保公司選拔出的、絕對可靠且背景乾淨的貼身護衛，以及一名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代號「山鷹」，是姜平安通過特殊渠道，以高薪和嚴格合約聘請的前某特種部隊指揮官，負責此次越南之行的安保與評估。
之所以去越南。
打算在那邊搞一個秘密武裝基地，以防萬一。
飛機沒有飛向河內或胡志明市這樣的國際空港，而是在深夜降落在越南中北部峴港附近一個簡易的私人機場。
跑道燈光昏暗，只有寥寥幾人等候。
來接應的是一對中年越南華人夫婦，姓陳，在當地經營貿易和旅遊多年，人脈通達，背景經過「山鷹」團隊的反覆核查。
「姜老闆，一路辛苦。」陳老闆國語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恭敬而不諂媚。
陳太太則默默遞上濕毛巾和溫水。
沒有寒暄，兩輛不起眼的當地牌照豐田越野車駛出機場，融入夜色。
車行一個多小時後，離開公路，拐入崎嶇的山道。
又顛簸了近兩小時，前方出現零星的燈火，是一個靠近海岸線的漁村，但大部分房屋漆黑，似乎人口不多。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帶有高牆的院落前，院門打開，車子駛入。
院內是幾棟堅固的磚石結構平房，看似普通，但「山鷹」一進門，目光就如雷達般掃過幾個關鍵位置——制高點、出入口、可能的監控死角，然後對姜平安微微點頭，表示初步安全。
「這裡是我們的一處倉庫，平時存放海產乾貨，很安靜，也安全。」陳老闆介紹，「姜老闆先休息，明天再看地方？」
「不用，現在就說。」姜平安在簡陋但乾淨的客廳坐下，毫無倦意，「地圖，資料。」
陳老闆立刻攤開一張大幅的軍用級等高線地圖，又拿出厚厚一疊文件，包括土地性質證明、衛星圖片、潮汐資料、甚至當地官員和勢力的簡單背景。
「按您的要求，靠海，有山，隱蔽，有淡水，有一定縱深，遠離主要城鎮和交通幹線，而且……土地權屬清晰或易於操作。」
陳老闆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幾個用紅筆圈出的區域，「這一片，峴港以南約八十公里，屬廣南省。
海岸線曲折，多小海灣和岩壁。山是長山山脈的余脈，不高但林密。有幾個廢棄的小漁村，居民在十年前一次颱風後大多遷走了。
土地名義上是國有林地或廢棄村集體用地，但實際處於無人管理狀態。」
「這一片呢？」姜平安指向另一處。
「這裡，順化以北，更偏僻...海岸多是懸崖，只有一個很小的砂質海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山體有部分天然岩洞，據說戰爭時期被利用過。缺點是交通極其不便，淡水來源需要勘探，而且……」
陳老闆頓了頓，「離邊境爭議區稍近，偶爾有巡邏隊，但頻率很低。」
姜平安仔細看著地圖和資料，又對比衛星照片。
蘇瑾在一旁快速記錄要點，「山鷹」則抱著手臂，從純軍事和安保角度審視。
「產權問題怎麼解決？」姜平安問。
「兩種方式。」陳老闆顯然早有準備，「一是長期租賃。我們可以通過本地公司，以發展『生態旅遊』、『海產養殖科研基地』或『高端休閒度假村』的名義，與地方政府或村集體簽訂超長期租賃合同，50年、70年甚至99年。越南這些年鼓勵外資，這種偏遠地區的項目，只要投資額說得過去，手續可以操作，價格也很便宜。二是通過複雜的多層離岸公司，收購持有這些土地的本地空殼公司，間接控制。前者更『合法』透明，後者更隱蔽，但後續如果被深究可能有麻煩。」
「用租賃。項目名義……」
姜平安略一沉吟，「用『安全海洋生物研究與可持續發展實驗基地』。註冊地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投資，陳老闆你作為本地合作方。第一期規劃面積，」
他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不低於五平方公里，包含這個海灣和後面這片山，合同要能續租，且有優先購買權條款。」
「五平方公里……這面積不小，可能需要分幾個地塊操作，但可以做到。」陳老闆估算著。
「資金不是問題...要快，要穩妥。」姜平安道，「相關的官員、地方勢力，該打點的打點，但不要留下把柄。『山鷹』會留下配合你，他懂這裡的規矩，也知道我們需要什麼。」
「山鷹」點了點頭，目光依舊銳利。
「姜老闆，我能問一句嗎？」陳老闆小心地問，「您要這麼大一片偏僻的海岸山地，真的只是做研究？」
姜平安抬眼看他，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陳老闆心頭一凜。「陳老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需要知道，這筆生意，能讓你的家族未來三代衣食無憂。而我們，喜歡和守規矩、懂分寸的人合作。」
「明白，明白！」陳老闆連忙點頭，「我一定把事情辦妥！」
接下來的三天，姜平安在陳老闆和「山鷹」的陪同下，偽裝成對越南沿海投資感興趣的外國華商，實地勘察了地圖上標註的幾處地點。
他們乘坐當地的漁船出海，從海上看地形；換上登山鞋，徒步進入山林考察。
姜平安身體素質極佳，行動敏捷，觀察力驚人，經常能指出一些連「山鷹」都忽略的細節，比如某個山坳的朝向利於隱蔽直升機起降，某處岩層結構適合開鑿地下空間，某條溪流的水量和水質如何。
最終，他選定了順化以北那處極其偏僻、擁有小海灣和複雜山地地形的地點。
這裡幾乎與世隔絕，最近的村莊也在十公里以外，且道路難行。
海灣入口狹窄，兩側是高聳的岩壁，內部水域卻相對平靜，水深足夠停泊小型船隻。
山體植被茂密，天然岩洞和地勢提供了絕佳的隱蔽和防禦條件。
「就這裡。」姜平安站在一處臨海的峭壁上，海風吹動他的衣角：
「海灣內側建一個小型碼頭和浮動平台，要能隱蔽...山體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指著幾個位置，「可以建立觀察點和防禦陣地，用自然植被偽裝。主基地放在山腹，利用天然岩洞擴展。」
「淡水問題，勘探這條溪流的上游，建小型蓄水和淨化系統，電力，前期用柴油發電機，但要預留鋪設海底電纜或建立可再生能源發電系統的可能性。」
「山鷹」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這位老闆，絕對不只是商人。他指出的每一個點，都切中要害，甚至有些想法帶有明顯的專業軍事防禦色彩。
「人員呢？」山鷹問。
「分批次，從不同渠道進入。」姜平安早有規劃，「第一批，以建設『科研基地』的名義，招募國際工程團隊，核心是我們自己的人...你負責從可靠渠道，招募退役人員，要求背景乾淨，有實戰經驗，最好有技術專長（通信、爆破、醫療、機械等）。待遇從優，但審查要極其嚴格，合同要綁定，紀律要嚴明。他們進來後，明面上是保安和後勤，實際是骨幹。」
「裝備和訓練？」
「裝備，通過陳老闆的貿易渠道，零散進口建材、工程機械、發電機、通訊設備、越野車、船隻。特殊裝備，我會通過其他渠道解決，稍後給你清單。訓練，」
姜平安看向「山鷹」，由你全權負責。
按照最高標準，我要的是一支精幹、高效、忠誠的快速反應力量，人數不必多，但一定要精。
不僅要能防禦，關鍵時也要有能力前出解決麻煩。
「明白。」山鷹沉聲應道。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一個極其重要、也極具挑戰的任務。
「通訊和情報。」姜平安繼續部署，「建立獨立的衛星通訊系統，加密級別要達到軍用標準。在這裡設立一個情報監聽和分析節點，輻射整個東南亞地區，錢不是問題，我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
蘇瑾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她早知道老闆深謀遠慮，但沒想到他的布局已經深遠隱秘至此。
這絕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長期深思熟慮的龐大計劃。
「蘇瑾，」姜平安轉向她，「你負責資金通道，通過多個離岸公司和信託，向陳老闆這裡注資。所有資金流向要複雜化，合法化，基地的日常運營資金，也要有穩定隱蔽的來源...另外，在越南其他城市，甚至河內、胡志明市，以不同名義購置一些合法產業，如酒店、貿易公司、工廠，作為掩護和支點。」
「是，姜總。」
「陳老闆，」姜平安最後看向這位地頭蛇，「你的任務是確保在當地一切順暢。法律文件、政府關係、物資採購、人員入境的手續，都由你打點。基地建設期間，需要大量本地工人，用好他們，但也管好他們。基地核心區域，絕不允許任何未經審查的本地人進入。能做到嗎？」
「能！姜老闆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陳老闆拍著胸脯保證，他意識到這是一條不容回頭、但利益驚人的船。
勘察結束，在返回峴港的路上，姜平安坐在顛簸的車裡，閉目養神。
窗外是越南濕熱的風光和簡陋的村莊。
建立私人武裝基地，聽起來驚世駭俗，但對他而言，是必要之舉。
他的財富膨脹得太快，觸及的利益太多。
電影、科技、網際網路、地產、實業……每一個領域都有虎視眈眈的對手，更有隱藏在幕後的貪婪目光。
在國內，他需要遵守規則，藉助勢力和人脈。
但在海外，他必須有自己的底牌，有能夠應對極端情況、保護自身核心利益和人身安全的絕對力量。
這個基地，不僅是防禦的盾牌，未來也可能成為他處理某些棘手「事務」的隱秘手臂，乃至在東南亞這個複雜區域拓展影響力的一個支點。
它必須絕對保密，絕對可靠。
回到峴港的臨時住所，姜平安口述，蘇瑾整理，形成了一份詳細的《「海星」基地初步建設綱要》，涵蓋了選址、規劃、建設、人員、裝備、訓練、通訊、情報、後勤、資金、保密等各個方面。
這份綱要只有他和蘇瑾、「山鷹」有完整版本，陳老闆只知道自己該知道的部分。
「啟動吧。」姜平安在綱要上籤下化名：
資金第一批五千萬美元，一周內到位。『山鷹』留下，全面負責。
蘇瑾，你協調資源。
陳老闆，配合『山鷹』。每兩周，加密簡報，非緊急情況，不要直接聯繫我。」
「是！」三人肅然應命。
第二天，姜平安帶著蘇瑾和兩名護衛，乘坐私人飛機悄然離開越南，經香港中轉，返回內地。
他的公開行程顯示，他「結束深圳商務活動後，前往雲南考察特色農業項目」。
而在遙遠的越南中北部海岸，一處地圖上不起眼的偏僻角落，一項名為...「安全海洋生物研究與可持續發展實驗基地」的項目，悄無聲息地啟動了前期征地與勘探工作。
當地官員為即將到來的投資和就業機會感到高興，少數好奇的漁民被禮貌地告知這片海域已被承包。
沒有人知道，這裡正在孕育的，將是一個何等堅固而隱秘的堡壘。
它如同深海中靜默的潛艇，潛伏在波濤之下，只為在必要時刻，露出致命的獠牙。
姜平安的帝國，在光鮮亮麗的商業版圖之下，一根黑暗而堅韌的根系，已悄然扎入異國的土地。
這是他為自己，也為所珍視的一切，準備的一條最終退路，也是一把隱藏的利劍。
光明與陰影，從來都是一體兩面。
而他，要同時掌握兩者。
代言GG拍攝完畢後，姜平安並沒有直接返回老家小鎮。
而是坐著一架小型私人公務機，在夜色掩護下從深圳寶安機場起飛，航向西南。
飛機上只有五個人：姜平安，蘇瑾，兩名從「老周」那個安保公司選拔出的、絕對可靠且背景乾淨的貼身護衛，以及一名沉默寡言、但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代號「山鷹」，是姜平安通過特殊渠道，以高薪和嚴格合約聘請的前某特種部隊指揮官，負責此次越南之行的安保與評估。
之所以去越南。
打算在那邊搞一個秘密武裝基地，以防萬一。
飛機沒有飛向河內或胡志明市這樣的國際空港，而是在深夜降落在越南中北部峴港附近一個簡易的私人機場。
跑道燈光昏暗，只有寥寥幾人等候。
來接應的是一對中年越南華人夫婦，姓陳，在當地經營貿易和旅遊多年，人脈通達，背景經過「山鷹」團隊的反覆核查。
「姜老闆，一路辛苦。」陳老闆國語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恭敬而不諂媚。
陳太太則默默遞上濕毛巾和溫水。
沒有寒暄，兩輛不起眼的當地牌照豐田越野車駛出機場，融入夜色。
車行一個多小時後，離開公路，拐入崎嶇的山道。
又顛簸了近兩小時，前方出現零星的燈火，是一個靠近海岸線的漁村，但大部分房屋漆黑，似乎人口不多。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帶有高牆的院落前，院門打開，車子駛入。
院內是幾棟堅固的磚石結構平房，看似普通，但「山鷹」一進門，目光就如雷達般掃過幾個關鍵位置——制高點、出入口、可能的監控死角，然後對姜平安微微點頭，表示初步安全。
「這裡是我們的一處倉庫，平時存放海產乾貨，很安靜，也安全。」陳老闆介紹，「姜老闆先休息，明天再看地方？」
「不用，現在就說。」姜平安在簡陋但乾淨的客廳坐下，毫無倦意，「地圖，資料。」
陳老闆立刻攤開一張大幅的軍用級等高線地圖，又拿出厚厚一疊文件，包括土地性質證明、衛星圖片、潮汐資料、甚至當地官員和勢力的簡單背景。
「按您的要求，靠海，有山，隱蔽，有淡水，有一定縱深，遠離主要城鎮和交通幹線，而且……土地權屬清晰或易於操作。」
陳老闆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幾個用紅筆圈出的區域，「這一片，峴港以南約八十公里，屬廣南省。
海岸線曲折，多小海灣和岩壁。山是長山山脈的余脈，不高但林密。有幾個廢棄的小漁村，居民在十年前一次颱風後大多遷走了。
土地名義上是國有林地或廢棄村集體用地，但實際處於無人管理狀態。」
「這一片呢？」姜平安指向另一處。
「這裡，順化以北，更偏僻...海岸多是懸崖，只有一個很小的砂質海灣，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山體有部分天然岩洞，據說戰爭時期被利用過。缺點是交通極其不便，淡水來源需要勘探，而且……」
陳老闆頓了頓，「離邊境爭議區稍近，偶爾有巡邏隊，但頻率很低。」
姜平安仔細看著地圖和資料，又對比衛星照片。
蘇瑾在一旁快速記錄要點，「山鷹」則抱著手臂，從純軍事和安保角度審視。
「產權問題怎麼解決？」姜平安問。
「兩種方式。」陳老闆顯然早有準備，「一是長期租賃。我們可以通過本地公司，以發展『生態旅遊』、『海產養殖科研基地』或『高端休閒度假村』的名義，與地方政府或村集體簽訂超長期租賃合同，50年、70年甚至99年。越南這些年鼓勵外資，這種偏遠地區的項目，只要投資額說得過去，手續可以操作，價格也很便宜。二是通過複雜的多層離岸公司，收購持有這些土地的本地空殼公司，間接控制。前者更『合法』透明，後者更隱蔽，但後續如果被深究可能有麻煩。」
「用租賃。項目名義……」
姜平安略一沉吟，「用『安全海洋生物研究與可持續發展實驗基地』。註冊地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投資，陳老闆你作為本地合作方。第一期規劃面積，」
他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不低於五平方公里，包含這個海灣和後面這片山，合同要能續租，且有優先購買權條款。」
「五平方公里……這面積不小，可能需要分幾個地塊操作，但可以做到。」陳老闆估算著。
「資金不是問題...要快，要穩妥。」姜平安道，「相關的官員、地方勢力，該打點的打點，但不要留下把柄。『山鷹』會留下配合你，他懂這裡的規矩，也知道我們需要什麼。」
「山鷹」點了點頭，目光依舊銳利。
「姜老闆，我能問一句嗎？」陳老闆小心地問，「您要這麼大一片偏僻的海岸山地，真的只是做研究？」
姜平安抬眼看他，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陳老闆心頭一凜。「陳老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需要知道，這筆生意，能讓你的家族未來三代衣食無憂。而我們，喜歡和守規矩、懂分寸的人合作。」
「明白，明白！」陳老闆連忙點頭，「我一定把事情辦妥！」
接下來的三天，姜平安在陳老闆和「山鷹」的陪同下，偽裝成對越南沿海投資感興趣的外國華商，實地勘察了地圖上標註的幾處地點。
他們乘坐當地的漁船出海，從海上看地形；換上登山鞋，徒步進入山林考察。
姜平安身體素質極佳，行動敏捷，觀察力驚人，經常能指出一些連「山鷹」都忽略的細節，比如某個山坳的朝向利於隱蔽直升機起降，某處岩層結構適合開鑿地下空間，某條溪流的水量和水質如何。
最終，他選定了順化以北那處極其偏僻、擁有小海灣和複雜山地地形的地點。
這裡幾乎與世隔絕，最近的村莊也在十公里以外，且道路難行。
海灣入口狹窄，兩側是高聳的岩壁，內部水域卻相對平靜，水深足夠停泊小型船隻。
山體植被茂密，天然岩洞和地勢提供了絕佳的隱蔽和防禦條件。
「就這裡。」姜平安站在一處臨海的峭壁上，海風吹動他的衣角：
「海灣內側建一個小型碼頭和浮動平台，要能隱蔽...山體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指著幾個位置，「可以建立觀察點和防禦陣地，用自然植被偽裝。主基地放在山腹，利用天然岩洞擴展。」
「淡水問題，勘探這條溪流的上游，建小型蓄水和淨化系統，電力，前期用柴油發電機，但要預留鋪設海底電纜或建立可再生能源發電系統的可能性。」
「山鷹」眼中閃過一絲欽佩，這位老闆，絕對不只是商人。他指出的每一個點，都切中要害，甚至有些想法帶有明顯的專業軍事防禦色彩。
「人員呢？」山鷹問。
「分批次，從不同渠道進入。」姜平安早有規劃，「第一批，以建設『科研基地』的名義，招募國際工程團隊，核心是我們自己的人...你負責從可靠渠道，招募退役人員，要求背景乾淨，有實戰經驗，最好有技術專長（通信、爆破、醫療、機械等）。待遇從優，但審查要極其嚴格，合同要綁定，紀律要嚴明。他們進來後，明面上是保安和後勤，實際是骨幹。」
「裝備和訓練？」
「裝備，通過陳老闆的貿易渠道，零散進口建材、工程機械、發電機、通訊設備、越野車、船隻。特殊裝備，我會通過其他渠道解決，稍後給你清單。訓練，」
姜平安看向「山鷹」，由你全權負責。
按照最高標準，我要的是一支精幹、高效、忠誠的快速反應力量，人數不必多，但一定要精。
不僅要能防禦，關鍵時也要有能力前出解決麻煩。
「明白。」山鷹沉聲應道。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一個極其重要、也極具挑戰的任務。
「通訊和情報。」姜平安繼續部署，「建立獨立的衛星通訊系統，加密級別要達到軍用標準。在這裡設立一個情報監聽和分析節點，輻射整個東南亞地區，錢不是問題，我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
蘇瑾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她早知道老闆深謀遠慮，但沒想到他的布局已經深遠隱秘至此。
這絕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長期深思熟慮的龐大計劃。
「蘇瑾，」姜平安轉向她，「你負責資金通道，通過多個離岸公司和信託，向陳老闆這裡注資。所有資金流向要複雜化，合法化，基地的日常運營資金，也要有穩定隱蔽的來源...另外，在越南其他城市，甚至河內、胡志明市，以不同名義購置一些合法產業，如酒店、貿易公司、工廠，作為掩護和支點。」
「是，姜總。」
「陳老闆，」姜平安最後看向這位地頭蛇，「你的任務是確保在當地一切順暢。法律文件、政府關係、物資採購、人員入境的手續，都由你打點。基地建設期間，需要大量本地工人，用好他們，但也管好他們。基地核心區域，絕不允許任何未經審查的本地人進入。能做到嗎？」
「能！姜老闆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陳老闆拍著胸脯保證，他意識到這是一條不容回頭、但利益驚人的船。
勘察結束，在返回峴港的路上，姜平安坐在顛簸的車裡，閉目養神。
窗外是越南濕熱的風光和簡陋的村莊。
建立私人武裝基地，聽起來驚世駭俗，但對他而言，是必要之舉。
他的財富膨脹得太快，觸及的利益太多。
電影、科技、網際網路、地產、實業……每一個領域都有虎視眈眈的對手，更有隱藏在幕後的貪婪目光。
在國內，他需要遵守規則，藉助勢力和人脈。
但在海外，他必須有自己的底牌，有能夠應對極端情況、保護自身核心利益和人身安全的絕對力量。
這個基地，不僅是防禦的盾牌，未來也可能成為他處理某些棘手「事務」的隱秘手臂，乃至在東南亞這個複雜區域拓展影響力的一個支點。
它必須絕對保密，絕對可靠。
回到峴港的臨時住所，姜平安口述，蘇瑾整理，形成了一份詳細的《「海星」基地初步建設綱要》，涵蓋了選址、規劃、建設、人員、裝備、訓練、通訊、情報、後勤、資金、保密等各個方面。
這份綱要只有他和蘇瑾、「山鷹」有完整版本，陳老闆只知道自己該知道的部分。
「啟動吧。」姜平安在綱要上籤下化名：
資金第一批五千萬美元，一周內到位。『山鷹』留下，全面負責。
蘇瑾，你協調資源。
陳老闆，配合『山鷹』。每兩周，加密簡報，非緊急情況，不要直接聯繫我。」
「是！」三人肅然應命。
第二天，姜平安帶著蘇瑾和兩名護衛，乘坐私人飛機悄然離開越南，經香港中轉，返回內地。
他的公開行程顯示，他「結束深圳商務活動後，前往雲南考察特色農業項目」。
而在遙遠的越南中北部海岸，一處地圖上不起眼的偏僻角落，一項名為...「安全海洋生物研究與可持續發展實驗基地」的項目，悄無聲息地啟動了前期征地與勘探工作。
當地官員為即將到來的投資和就業機會感到高興，少數好奇的漁民被禮貌地告知這片海域已被承包。
沒有人知道，這裡正在孕育的，將是一個何等堅固而隱秘的堡壘。
它如同深海中靜默的潛艇，潛伏在波濤之下，只為在必要時刻，露出致命的獠牙。
姜平安的帝國，在光鮮亮麗的商業版圖之下，一根黑暗而堅韌的根系，已悄然扎入異國的土地。
這是他為自己，也為所珍視的一切，準備的一條最終退路，也是一把隱藏的利劍。
光明與陰影，從來都是一體兩面。
而他，要同時掌握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