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笑面虎陳二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金禿子和方老大交談的過程中,秦大奎依舊站在原地,他兩眼冒火似的盯著正在卸狍子的陳家兄弟。

  待聽聞這哥倆是老陳家的,便想起前天三柱和四小就是被他倆灌了一肚子稀泥,現如今他又被這哥倆扇了嘴巴子,使得他肺腑當中更是憋了股火氣。

  但他卻不能在金禿子眼前報復,因為連他爸秦老狗都對金禿子服軟了,他自知沒法和親爹相比,可這憋屈的感覺比吃了屎都要難受!

  秦大奎走到卸狍子的三人身前,低頭安靜的盯著陳玉,之前他聽說陳二孬打不還手罵不還嘴,今日一見卻是打破了往日印象。

  雖說老陳家已經來此兩年之久,但秦大奎是沒見過陳玉和陳三兒的,他平常除了在家幹活,便抽空進山打牲口,所以不認識老陳家人也算正常。

  此刻,秦大奎盯著把狍子腦袋砍下來的陳玉,問道:「你就是陳二孬?我家老三、四小就是被你倆灌了一肚子稀泥,是麼?」

  陳玉持刀抬起頭,笑說:「我叫陳玉,不叫陳二孬,你要再瞎給我起外號,我可就攮你了。」

  秦大奎瞅著陳玉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但方二虎就在旁邊,礙於面子他硬著頭皮說:「咋著,旁人不都喊你陳二孬嗎?」

  陳玉盯著秦大奎,然後直起腰用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汗珠,隨即猛地將手中侵刀送出,直奔著秦大奎的腹部扎去。

  秦大奎反應不慢,他雖然提前做了躲閃,但陳玉這一刀還是劃破了他腰間皮肉。

  「乾死他!這個雜草地……二哥,你把刀給我,我整……」

  陳玉將湊到跟前要搶刀的陳三兒扒拉到一邊,低頭瞅著秦大奎,說:「你再叫一聲,我聽聽。」

  這時,方二虎拽住陳玉,說道:「別幹仗,有話好好說。」

  方老大見這邊有情況,立馬奔了過來,他攔著秦大奎說道:「咋又動手了啊?」

  金禿子也拎著槍走到了陳玉身邊,問:「咋回事?」

  陳三兒說道:「大爺,他喊我二哥陳二孬,我二哥不樂意聽,他非得喊!」

  金禿子皺眉懟了秦大奎一拳,「你要挑事啊?有能耐讓你爸來找我,你欺負歲數小的算啥本事?」

  秦大奎捂著被劃破皮的腰,咬牙切齒的朝著方家兄弟喊道:「他跟我動刀!你倆就這麼幹瞪眼瞅著啊?」

  方老大有些不高興,心道:從早晨跟你跑山,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罵我小弟像罵兒女似的,現在吃虧知道找我倆了。

  「大奎……」

  沒等方老大說完,金禿子又懟了他一下,說:「我沒幹瞪眼瞅著,我還懟你了,你咋不跟我來勁呢?」

  秦大奎憋了滿肚子氣,根本沒法發泄出來,在這緊張的時刻,方二虎說道:「我大奎哥頭兩天接受了思想教育課,知道尊老愛幼了。」

  「有你j毛事兒?滾犢子!艹……槍給我。」

  方老大緊緊抱著槍,死不撒手:「你要幹啥呀?別瞎整,你有媳婦孩子……」

  秦大奎一把將掛管獵槍拽過來,瞪眼喊道:「我他媽回家!你們是一夥的,我算是瞅出來了。」

  方老大聞言一愣,急忙找補:「不是,大奎,你這話太沒良心了……」

  眼瞅著秦大奎賭氣囊塞的轉身離去,臨走時還惡狠狠的瞅了煙陳玉,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方老大在他身後喊著:「誒,大奎!那你先回去,待會我把肉給你送去。」

  在秦大奎走後,陳玉繼續彎腰砍脊骨,仿佛剛才啥事都沒發生。

  方二虎瞅見陳三兒很有眼力見的拽著左邊狍子腿,他便拽著右邊狍子腿,說道:「你下手太狠了,剛才他要是沒躲,肯定就扎腰眼上了。」

  陳三兒沒好氣道:「應該把他扎死!成天滿村搖幾把晃籃子的,仗著家裡兄弟多就會裝犢子!」

  方老大站在一旁搖頭:「那也不應該下死手,這回好了,你們算是徹底把他得罪了。」

  得罪?陳玉心裡也憋著一股火,他早就有和老秦家碰一碰的打算了。

  前世老陳家沒少受老秦家欺辱,他和王秀英的孩子就是被秦二勇嚇掉的,陳三兒經常被三柱、四小毆打,陳懷領著媳婦孩子回來後,秦大奎還想逗他進山,而張淑蘭辛辛苦苦開荒的七分地,幾乎每年都會被老秦家人破壞。

  況且,現在老陳家也有了被老秦家欺負的苗頭,想讓老秦家收手是不可能的,所以陳玉必須及時制止、反抗到底!


  否則忍氣吞聲一退再退,只會讓老秦家更加得寸進尺。

  原本陳玉是打算先將各方人情維護好,他家畢竟是外來戶,沒有老秦家這種坐地炮認識的人多,等各方人情打點好了,再和老秦家碰一碰。

  奈何今個在山裡撞了個臉對臉,並且是秦大奎先壞規矩、先動槍的,既然陳玉占理,那就沒啥好說的了,往後退一步都算陳玉窩囊。

  陳三兒對陳玉的舉動沒有任何意外,因為在老家的時候陳玉就是這個脾氣,這也是他怕陳玉的原因。

  要論牲口,陳三兒自知他二哥比他更牲口、更驢!

  金禿子倒是覺著很意外,他和老陳家相處兩年,才發現這個平常老實巴交、見人就傻笑的小伙子,居然還是個笑面虎。

  剛才他親眼見到陳玉對著秦大奎笑呵呵的,沒成想下一秒卻送出了手中的侵刀,當時金禿子被嚇了一跳,幸好沒有將秦大奎攮死,否則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怪不得陳樹林經常和他說:這個驢子都快愁死我了,一股驢勁兒根本沒法整……

  金禿子瞅著正在給狍子扒皮的陳玉,說:「得罪就得罪了,咱也不怕他們。誒呀,小玉,你會扒皮啊?」

  此刻,陳玉已經將狍子皮蛻下一半了,他聞言頓了頓手,點頭笑說:「這玩應和羊皮差不多,我之前擱老家宰過羊。」

  方老大低頭瞅了兩眼,評價道:「手法還挺熟練。」

  這頭狍子不用大卸八塊,只需砍下腦袋、扒皮、再從脊骨劈兩半即可。

  所以沒過多久就卸完了,陳玉直起腰用樹葉擦著侵刀上的血跡,方老大伸出手說:「我叫方龍,他是我小弟方虎,今個這事不怨你,但往後還是得加點小心,大奎是個暴脾氣,肯定不願意吃虧,整不好就得找一幫人找你們哥倆。」

  陳玉甩了甩手上的血,與他握個手,「陳玉,這是我小弟陳志,還得多謝你仗義執言,你是個通情達理的明白人。」

  方老大聽著文縐縐的話一愣,搖頭笑了笑:「我算啥明白人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