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瞅你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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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思來想去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要早點把認乾親的事情說了。

  至於爹媽是否同意?陳玉想他們應該會同意的,因為自打老陳家來到這,只有金禿子是無償付出、不求回報,雖說趙老憨也幫老陳家在此落腳了,但他看的是周海濱的面子。

  如果能通過認乾親這件事,把陳、金兩家牢牢綁在一塊,那麼老陳家在村里生活能更輕鬆一些。

  外來戶是需要認可的,而在山溝中生活必須要抱團取暖,做任何事情單打獨鬥都是行不通的。

  如果要想在小縣城裡活的滋潤有餘,那就得有關係和人脈……

  陳玉曾看過一部現實主義的連續劇《馬大帥》,其中范德彪先生就說過:生活就像一團亂麻,總有解不開的死疙瘩。

  若想解開死疙瘩,那就得找專業人辦專業事!

  「今兒聽我金大爺總是念叨沒兒沒女,我這心裡邊挺不是滋味的。」

  見老爸老媽沒言聲,陳玉繼續說:「正好我大爺大娘都挺稀罕三兒,我尋思不如讓三兒認他們當個乾親?」

  陳樹林撓著頭望向張淑蘭,見她緊皺著眉頭,先表態說道:「我倒是沒意見,這兩年大哥大嫂確實幫咱家挺多,哪怕不認乾親,該讓三兒去幫忙干點活也得去。」

  張淑蘭撇了陳樹林一眼,心裡幾番斟酌,問:「三兒樂不樂意啊?」

  陳三兒就等這話呢,他猛地舉手呲牙道:「肯定樂意啊!有了這層關係,那我大爺傳授我倆跑山經驗不得更是盡心盡力啊?」

  「你心眼可真多……」

  陳樹林吧唧著嘴說罷,扭頭聽著張淑蘭的意思,她點下頭:「倒是也行,但咱可不能圖人家房子和錢。」

  陳玉穿上涼拖鞋,咧嘴笑道:「咱家也不是那樣人啊!先這麼定下,等我大爺大娘來,讓我爸直接提一嘴,他倆要是同意,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今個就認了。」

  「行!你仨去外頭把鍋架起來,待會擱外頭燉魚。」

  陳三兒擺手一揮:「得令!」

  此時正是中伏,雖說已經是下晚4點多鐘,但這太陽的光依舊很刺眼。

  天氣炎熱,便只能穿薄衫或光膀子,陳玉在院子角落壘完灶台,剛直起腰汗珠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王秀英見他大汗淋漓,便遞來她自己的擦臉布,陳玉倒是沒客套,接下就狠狠一抹。

  見到王秀英兩隻大眼珠滴溜圓,陳玉歪頭盯著她乾裂嘴唇,問:「你嘴唇咋爆皮了?」

  「讓風吹乾巴了。」

  在城裡的時候嘴唇乾巴能抹香油、潤膚脂,但在這別說香油了,連葷油都難整。

  「你先抹點葷油,等哪天我去鎮裡給你和我媽買點潤膚脂。」

  「不用,可別瞎花錢了。」

  王秀英嘴上如此說,其實內心也很期待,畢竟人人都愛美,她也不例外。

  陳玉抿嘴笑了笑:「別跟我裝假了……」

  這時聽聞張淑蘭的喊聲,王秀英甩著燥紅臉蛋,一把扯過擦臉布便進了屋。

  外屋地,張淑蘭正在和面,鍋里燉著土豆豆角,她讓王秀英幫忙添把柴火,然後張淑蘭就團著面貼在了鍋邊,等個10來分鐘,土豆豆角熟了後,苞米麵餅也就熟了。

  老陳家原先就有炒菜的小鍋,所以在院裡燉魚就方便多了,陳樹林燉魚是把好手。

  他只往鍋里放了點葷油,先將草魚煎了兩面,放入一把蔥姜蒜,待魚皮有金黃色之後再放入大醬,然後倒入一瓢水沒過魚身,等水完全沸騰,又在鍋邊淋了一圈白酒。

  蓋上鍋蓋,陳樹林極為得意的拍手說:「擱這麼多料,這魚能不好吃?」

  外屋地,給灶坑添上柴火的張淑蘭,指使著陳三兒去喊金禿子,並囑咐老太太眼神不好讓他扶著點。

  待陳三兒跑出院外,張淑蘭便注意到王秀英正在和陳玉在涼棚下竊竊私語,她見到此一幕,對著蹲在房檐下守火的陳樹林眨眨眼,老兩口無聲交談,好似再說:瞅瞅咱大閨女和小玉多般配!

  陳玉手裡握著一根長約一米六的棍子,此棍便是陳三兒在山上砍的,也就是墩入侵刀中的水曲柳。

  他已經用石頭將水曲柳的枝杈打磨平整,讓王秀英拽著一截碎布,在中間握手位置纏了幾圈,然後又從王秀英手裡取來四根長釘子。


  這釘子鏽跡斑斑,有彎曲弧度,一瞅就是從柵子上拔下來的,經過敲擊變直。

  陳玉抬頭瞅了眼王秀英,見兩人臉蛋貼的比較近,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便笑說:「你不熱啊?」

  王秀英聞言緊忙向後挪了挪,她慌亂的眼神讓陳玉覺得有些好笑。

  雖說兩人已經定下婚事,但說到底突然轉變的關係,還是讓王秀英有些不太適應。

  陳玉倒是好說,前世與她生活四十多年,然而王秀英卻是白紙一張。

  若是平時閒嘮嗑都能接上話,一旦倆人之間產生曖昧情愫,讓她這個常以姐姐自居的姑娘,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陳玉相處了。

  陳玉呲牙調侃道:「沒事,你往我這靠靠,我身上涼快。」

  王秀英翻著眉眼,眼睛一剜,說:「我瞅你是欠揍!」

  「剛才我說給你買潤膚脂,你還挺羞澀呢,這咋就要揍我啊?」

  王秀英攥著拳頭輕懟他一下:「剛才沒緩過神,進屋仔細一尋思才知道你是逗我。」

  「誰逗你了,我說真的呢。但咱家這才要開始有變化,你得等些日子。」

  王秀英點點頭:「我這還有挺多錢,你要不夠用就跟我說。」

  陳玉將手裡的布條勒緊,一桿魚叉就算製成了,叉頭是四根長釘,大約有10公分,彎曲略有弧度。

  他起身照著辣蓼草堆猛刺兩下,點頭:「現在不是需要錢的時候,需要的是票和關係!」

  這時,柵子外傳來響動,四口人扭頭齊齊望去,便見陳三兒扶著金老太緩緩走來,金禿子手裡拎著一圈鐵絲跟在後邊。

  陳樹林和張淑蘭一同邁步迎去,相當熱情的將老兩口迎進院中,雖說金禿子偶爾也會來串門,但只是偶爾,畢竟金老太的眼睛看不清楚,所以他也不能離開家太久。

  進了院必然要進屋坐會兒,哪怕屋內異常炎熱,張淑蘭接過金老太的胳膊,將她迎進屋內,嘴上一刻沒閒著與其嘮家常。

  金禿子手握著鐵絲將其掛在門把手上,他瞅見陳玉一直在眨眼睛,頓時心裡明鏡了。

  臉上老褶一擠露出笑容,卻沒著急詢問,只和陳樹林坐在炕沿隨便嘮著。

  長輩嘮嗑的時候,陳玉和陳三兒都沒閒著,先是倒了兩茶缸涼白開,然後便把桌子拎到了涼棚下。

  王秀英取來碗筷,陳玉已經把木墩子擺放好了,陳懷製作的炕桌比較大,能輕輕鬆鬆容納七人同時就餐。

  在屋內閒嘮五六分鐘,頓感炎熱,金禿子等人便移步到院中來到涼棚下。

  隨即,王秀英將院中小鍋的草魚盛出來,張淑蘭在外屋地盛著醬燜小雜魚和土豆燉豆角,陳三兒很有眼力見的把菜端上桌,陳樹林也取來了昨日剩下的散白酒。

  不用詢問金禿子喝不喝,該倒就得倒,金禿子坐在木墩上心情很暢快,越瞅陳三兒越順眼。

  待小蔥拌豆腐上桌,一桌四道菜就算齊了,金老太聞著味誇讚張淑蘭手藝好,小味噴噴香。

  陳樹林不甘示弱的笑說:「大嫂,這魚是我燉的,你嘗嘗。」

  「誒呦,樹林燉的魚啊?這小味兒聞著就香,都快趕上做席的大廚了。」

  陳樹林得到誇獎,頓時大笑:「哈哈哈,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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