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買房買槍枝燒鍋(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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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淑蘭聽聞此言心生嚮往,一想到能住上大房子,左手牽著孫子、右手牽著孫女,一家人和諧美滿、倖幸福福的,她就覺得心像花骨朵似的綻開了。

  陳玉繼續暢想未來:「咱自己家有菜園子,往後我媽想種啥都行,再也不用擔心被偷、被禍禍了,因為咱家還得養幾條狗……」

  陳樹林拍腿贊同:「誒呀,養狗真行!你金大爺養的兩條狗可漂亮了,我是真稀罕,等今冬他家狗下崽子,我高低得要一條。」

  張淑蘭面色一轉,板臉打擊道:「你趁啥呀?還養條狗,自己都吃不上喝不上……」

  陳樹林急道:「這不是憧憬未來麼!你瞅你老打擊人積極性,不知道啥叫憧憬、暢想啊?」

  陳玉笑道:「媽,說的是以後咱家條件好點了養,不是現在養。」

  「可不咋地,等咱家條件好了,別說養一條狗,我養十條也能供得起!」

  張淑蘭冷哼道:「你可真能吹牛逼,你自尊心這麼強,還能養得起十條狗?別逗我笑了。」

  「你這人……那我從現在開始把自尊扔了!我跪下、我去要飯,行不?」

  陳玉接話:「爸,你不用要飯,也不用跪下,你現在跟我說聲對不起,我就服你。」

  陳樹林舉起酒杯,臉上一白,內心掙扎三四秒,才咬牙說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服不服?」

  陳玉瞅著他的眼睛,點下頭與他碰杯,道:「服!我爸是真爺們。」

  陳樹林仰頭小酌一口,放下酒杯說:「今兒小玉給我上了堂生動的社會實踐課,回想當年屬實是我太偏激、太鑽牛角尖。淑蘭,你就別埋怨我了,往後咱家擰成一股繩,有勁兒往一處使,行不?」

  張淑蘭沉默半響,輕聲道:「你要是早想通兩年,咱家就不能來這山溝子,而是在縣裡定居了。」

  陳樹林磨牙切齒道:「那我明天就給海濱寫信!讓他找房子,咱全家都搬縣裡去。」

  陳玉聞言急忙擺手:「快拉倒吧!爸,咋誇你兩句就逞瘋呢?我剛給咱家規劃完,你搬到縣裡咋燒酒?還能就指著你一人的工資養一大家子啊?」

  陳樹林瞅了眼張淑蘭,說:「淑蘭,你說是聽小玉的安排,還是讓我去縣裡教書?我真能跟海濱低頭,他也能給咱家安排妥當。」

  張淑蘭環視一圈,道:「先別找海濱了,等有空你給他寫封信吧,那就聽小玉的,咱家支個燒鍋開始燒酒,求人不如求己,咱們家得有自己的價值,才能讓人瞧得起。」

  陳玉點頭:「這就對嘍,我爸工作的事也別著急,他有能耐去哪都有人搶著要。」

  張淑蘭笑道:「你爸是有能耐,他就是太愛鑽牛角尖了,還怕旁人說他是關係戶。」

  陳樹林抬手一頓:「淑蘭,這個我得解釋解釋,你別當著孩子面兒埋汰我,關係戶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我怕再整出點事兒,再離開你們三年……」

  「誒呀,爸,你就放一百個心得了,只要你心寬了,路也就寬了!」

  張淑蘭點著頭,問道:「兒子,那你準備怎麼整啊?」

  陳玉說:「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咱家吃糧食的問題,我明兒和我爸跟著金大爺進山,試試能不能打著牲口,如果我和三兒有打牲口的靈性,那你得掏錢給我倆買槍。」

  張淑蘭皺眉道:「買槍倒是行,但跑山打牲口太危險了,你金大爺家倆兒子就是被虎媽子咬死的,你金大娘都哭瞎了……」

  「現在幹啥能沒有風險?在林場幹活、下礦挖煤、油田打雜不都有風險麼!再說我爸,他啥都沒幹,不也勞動三年麼?」

  陳三兒咽下大口食物,曰道:「正所謂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張淑蘭斜愣他一眼:「那行,只要你倆能打著牲口、有這個靈性,媽就掏錢給你倆買槍!」

  陳三兒再次接話:「對嘍!正所謂手裡有槍心不慌……」

  「你快別擱這扯犢子啦,咋這麼煩人呢?能不能跟你二哥學學,研究點正事。」

  陳三兒不服,梗著脖子說:「爸,我發現你越來越偏心眼了,我二哥才喊你半天爸,就把你喊的找不著北了,我這兩年可是一直喊的。」

  陳樹林聞言一笑,道:「你二哥今年正好二十,減去兩年,也喊了我十八年爸,你才喊我十七年,這麼一算誰喊的時間長?」

  「媽,你瞅我爸,滿嘴歪理邪說!」


  張淑蘭擺手:「你快吃吧!玉,我還是希望你和秀英能在今年就把事辦了,如果等你大哥的話,那得等到啥時候去?別再等個兩三年,那時候秀英都多大了。」

  這話倒是說到陳玉心坎了,其實他也挺著急的。

  只是前世就和王秀英稀里糊塗的成家了,連身新衣裳、新被褥、新家具都沒有,更沒有吃一頓豐盛的團圓飯,回想起來真的挺遺憾!

  所以,今生說啥也得給王秀英一個像樣的婚禮,不至於多年以後想起來追悔莫及。

  陳玉沒把話說死,道:「如果我大哥入冬還沒回來,那就今年冬天辦!正好利用這個時間給她置辦一身行頭……」

  張淑蘭滿臉笑容,扭頭瞅著王秀英,說:「瞅瞅小玉多在乎你,還尋思給你置辦身行頭呢,我都沒想到這茬。」

  王秀英面色有些發紅,卻笑著說:「不用,我衣服夠穿,給大爺大娘做身衣裳就行。」

  「都做身新衣裳,咱家這些年都沒穿過新衣裳,但……玉啊,咱得多整點布票,要不然買不了布。」

  陳玉點頭:「知道。」

  陳樹林提杯笑說:「那就這麼定了,待會我就給周海濱寫信,問他鎮裡有沒有工作崗位。」

  「爸,你先別著急,最好是先和他聯絡下感情,我記著你倆之前鬧的不是挺僵麼?」

  陳樹林低頭沉默,「恩,這事怨我死腦瓜筋兒,怪不得你周叔能在單位里遊刃有餘,我還得向他多學習。」

  「你爸腦袋是想通了,但讓他去做,他可能抹不開面兒。」

  「誒呀,淑蘭,你咋就不信我呢?」

  「信信信,行了,你倆快吃吧,菜都要涼了,今兒這菜比過年都豐盛。」

  陳玉說:「媽,往後咱家天天都是這個伙食標準!」

  「好,那咱家天天吃肉!」

  陳玉用土豆燉豆角的湯泡著苞米麵餅,與陳樹林碰杯將酒飲下,便悶頭啃著綠頭鴨。

  這綠頭鴨有股腥味,雖然老陳家沒有去腥的佐料,但張淑蘭用蘑菇的土腥味掩蓋住了,所以吃起來的腥味不太大,在人的嗅覺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豆角有巴掌長短已經成熟了,張淑蘭在後邊的小菜地種了三根壟,土豆有嬰兒拳頭大小,這時因為從開春播種,到現在還沒完全成熟,這種土豆最好和茄子一塊燉,面麵糊糊的吃著才香!

  等土豆成熟之後,張淑蘭還要種蘿蔔和白菜,這倆能在11月份收穫,如此過冬就有保障了。

  吃罷飯菜,將碗筷撿進屋,王秀英蹲在外屋地刷碗,陳玉拎著炕桌進屋,見她屁股懸空,便給她遞了個木墩子。

  王秀英抬屁股坐下,回頭說:「你明天進山加點小心,我聽三兒說山裡有黑瞎子。」

  陳玉咧嘴笑說:「有黑瞎子就把它宰了,正好摘熊膽!你知道一顆熊膽多錢不?比我爸一年工資都多!」

  「這麼值錢?那你更應該加小心,越是值錢的東西就越危險。」

  「知道,我瞅你胳膊肘破皮了,咋整的啊?」

  「抱柴火的時候碰著了,都沒出血,沒啥事。」

  東屋,陳樹林坐在炕沿往菸袋鍋子裡塞菸葉,張淑蘭豎著耳朵聽外屋地的倆小年輕嘮嗑,嘴角越咧越大。

  她悄沒聲說:「誒,我越瞅秀英越覺著她和小玉賊般配!聽他倆嘮嗑就像成家好幾年的小兩口似的。」

  「秀英從小就聽話,驢子小時候……挺好,我也沒說啥,你耷拉臉幹啥啊。」

  「我不樂聽你嘮嗑,跟正常人兩道勁兒!」

  這時,陳玉掀起門帘進屋,道:「媽,咱家的錢買房買槍能夠麼?」

  「夠用!你過來,媽偷摸跟你說。」

  陳樹林抬起眼皮,嘀咕:「我是啥敗家老爺們啊,這點錢還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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