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觀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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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路見他這般模樣，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坦然道：「韓師弟不必如此緊張。實不相瞞，師兄我對你手中那件綠色小瓶的秘寶，確實極感興趣。此等玄妙之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為兄別無他求，只盼能借來觀摩、參詳一段時日，細細探究其中奧秘。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觀摩研究？韓立心中冷笑，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小綠瓶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絕不能觸碰的逆鱗，豈容外人「觀摩」？他根本不信胡路這番說辭。此刻，他腦中念頭飛轉，越想越覺心驚——胡路當真只是近期才通過占卜得知此事的嗎？
與胡路相識以來的種種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現：太南小會上初遇時對方那似乎過於「巧合」的關注與打量；剛剛突破結丹期時對方就與自己交易那「金雷竹」幼苗；此後數百年間，對方看似不經意的幾次交集與援手……許多當時未曾深想的細節，如今串聯起來，都蒙上了一層別樣的意味。恐怕，他並非近期才知，而是很早就有所懷疑，甚至……知曉！只是隨著其修為漸高，推算或確認的手段愈發確鑿無疑罷了。這個推測讓韓立通體生寒，但奇異的是，也讓他一直緊繃、懸於深淵的心，稍稍落定了一點——至少，對方圖謀已久，而非一時興起，反而可能更講「規矩」，不會立刻暴起發難。
韓立沉默良久，仿佛在消化這巨大的壓力，最終，他長長地、幾不可聞地舒出一口氣，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向胡路，聲音乾澀地問道：「不知師兄……打算以何物，與師弟做這番『交易』？」他特意加重了「交易」二字，其中意味，彼此心知。
胡路聞言，臉上那層溫和的假面似乎淡去些許，目光變得深邃而直接，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感嘆韓立的天真。「韓師弟，」他聲音平穩，卻字字如重錘，敲打在韓立心頭，「事到如今，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其實並無太多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韓立的一切防禦：「以師兄觀之，師弟雖有那奇物相助，但偽靈根之桎梏，乃天道所設，想要突破至化神之境，其概率……微乎其微，近乎渺茫。若無機緣逆天改命，師弟的壽元，終究不過千餘載罷了。」
說到這裡，胡路身體微微後靠，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誠懇」：「師弟大可寬心，師兄我說不巧取豪奪，便不會硬來。我可以等，耐心地等。待師弟壽元耗盡，安然坐化之後，那無主之物，師兄再行取來參詳，亦是順理成章。無非是多等幾百載光陰，對為兄而言，並非難事。」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住韓立瞬間變得蒼白的臉，拋出了真正的誘餌，聲音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誘惑力，「倘若師弟願意此刻便達成這筆交易，讓師兄遂了觀摩研究之心。那麼，作為回報，師兄可以贈予師弟一份……真正的、踏足化神領域的機緣。一份能讓你打破偽靈根極限，真正窺視長生大道的機會。」
「如何，韓師弟？」胡路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是選擇緊緊攥著那或許無法助你突破最終關隘的寶物，直至壽元枯竭，一切成空，最終寶物仍可能易主；還是用它換取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化神前程，乃至……更廣闊的未來？」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檀香的青煙筆直上升，氤氳在兩人之間。韓立僵在原地，面色變幻不定，巨大的恐懼與同樣巨大的誘惑在他心中激烈交戰，幾乎要將他撕裂。胡路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從容地等待著獵物自己做出抉擇。
儘管胡路一再強調「不會巧取豪奪」，但這輕飄飄的承諾，絲毫未能驅散韓立心頭那沉甸甸的寒意與不安。他感覺自己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任何掙扎在對方絕對的實力與謀劃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胡路此人，仿佛天生便是他的克星，自相識以來，每一次交集、每一次「交易」，自己似乎都處在被動承受的位置，難以拒絕，也無法拒絕。
深深的無力感夾雜著不甘，在他胸中翻騰。然而，現實冰冷如鐵，他別無選擇。沉默如同實質，在兩人之間蔓延。最終，韓立喉結滾動了一下，仿佛用盡力氣，才從乾澀的喉嚨里擠出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僵硬：「交易……可以。但師弟，有一個條件。」
胡路眼中掠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微光，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溫和與寬容，仿佛一位慷慨的長者面對晚輩的合理要求，頷首道：「韓師弟有何條件，但說無妨。只要在情理之中，師兄自無不允。」他的語氣輕鬆，將主導權牢牢握在手中。
韓立抬起頭，目光直視胡路，儘管指尖仍在袖中微微發冷，但語氣卻異常堅持：「在師兄觀摩、研究那物之時，師弟必須……在一旁看護。」說出這個要求時，他自己心中也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看護？以胡路化神期的修為，若真有心用強或做手腳，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一旁又能如何？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明知無用，卻仍不肯放手。這大概是他此刻唯一能爭取到的一點可憐的、象徵性的「主動權」了。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緊接著追問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有，師兄決定觀摩研究，總該有個時限吧？總不能遙遙無期。」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他需要知道這噩夢般的「交出」會持續多久。
胡路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隨意，仿佛討論的不是關乎一件逆天至寶的歸屬，而是借閱一本無關緊要的書冊。「時限？」他微微偏頭，似在思考，隨即用一種輕鬆的口吻道：「此事倒也簡單。便先以兩年為限如何？兩年光陰，對吾輩修道之人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倘若兩年之後，師兄尚未研究明白，屆時我們再議，師兄自會以其他等價之物，換取延長的觀摩時間。韓師弟，你看這樣可還公平？」
「兩年？」韓立心中一怔，隨即竟生出一絲荒謬的慶幸。他本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索要數十甚至上百年，沒想到僅僅兩年。對於動輒閉關數十上百年的元嬰修士而言，兩年時間，確實不算漫長，甚至有些短暫。這比他預想的最壞情況要好得多。
儘管心中疑慮並未完全打消，胡路如此輕易答應短暫期限，是否另有倚仗或陰謀？
但眼下這已是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韓立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否則很可能觸怒對方，適得其反。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迎著胡路看似溫和卻深不見底的目光，最終沉重而緩慢地點了點頭，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吐出那個字：
「好。」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決絕。「就依師兄所言，以兩年為限。」
胡路見他這般模樣，語氣依舊平和，甚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坦然道：「韓師弟不必如此緊張。實不相瞞，師兄我對你手中那件綠色小瓶的秘寶，確實極感興趣。此等玄妙之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為兄別無他求，只盼能借來觀摩、參詳一段時日，細細探究其中奧秘。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觀摩研究？韓立心中冷笑，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小綠瓶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絕不能觸碰的逆鱗，豈容外人「觀摩」？他根本不信胡路這番說辭。此刻，他腦中念頭飛轉，越想越覺心驚——胡路當真只是近期才通過占卜得知此事的嗎？
與胡路相識以來的種種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現：太南小會上初遇時對方那似乎過於「巧合」的關注與打量；剛剛突破結丹期時對方就與自己交易那「金雷竹」幼苗；此後數百年間，對方看似不經意的幾次交集與援手……許多當時未曾深想的細節，如今串聯起來，都蒙上了一層別樣的意味。恐怕，他並非近期才知，而是很早就有所懷疑，甚至……知曉！只是隨著其修為漸高，推算或確認的手段愈發確鑿無疑罷了。這個推測讓韓立通體生寒，但奇異的是，也讓他一直緊繃、懸於深淵的心，稍稍落定了一點——至少，對方圖謀已久，而非一時興起，反而可能更講「規矩」，不會立刻暴起發難。
韓立沉默良久，仿佛在消化這巨大的壓力，最終，他長長地、幾不可聞地舒出一口氣，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向胡路，聲音乾澀地問道：「不知師兄……打算以何物，與師弟做這番『交易』？」他特意加重了「交易」二字，其中意味，彼此心知。
胡路聞言，臉上那層溫和的假面似乎淡去些許，目光變得深邃而直接，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感嘆韓立的天真。「韓師弟，」他聲音平穩，卻字字如重錘，敲打在韓立心頭，「事到如今，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其實並無太多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韓立的一切防禦：「以師兄觀之，師弟雖有那奇物相助，但偽靈根之桎梏，乃天道所設，想要突破至化神之境，其概率……微乎其微，近乎渺茫。若無機緣逆天改命，師弟的壽元，終究不過千餘載罷了。」
說到這裡，胡路身體微微後靠，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誠懇」：「師弟大可寬心，師兄我說不巧取豪奪，便不會硬來。我可以等，耐心地等。待師弟壽元耗盡，安然坐化之後，那無主之物，師兄再行取來參詳，亦是順理成章。無非是多等幾百載光陰，對為兄而言，並非難事。」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住韓立瞬間變得蒼白的臉，拋出了真正的誘餌，聲音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誘惑力，「倘若師弟願意此刻便達成這筆交易，讓師兄遂了觀摩研究之心。那麼，作為回報，師兄可以贈予師弟一份……真正的、踏足化神領域的機緣。一份能讓你打破偽靈根極限，真正窺視長生大道的機會。」
「如何，韓師弟？」胡路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是選擇緊緊攥著那或許無法助你突破最終關隘的寶物，直至壽元枯竭，一切成空，最終寶物仍可能易主；還是用它換取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化神前程，乃至……更廣闊的未來？」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檀香的青煙筆直上升，氤氳在兩人之間。韓立僵在原地，面色變幻不定，巨大的恐懼與同樣巨大的誘惑在他心中激烈交戰，幾乎要將他撕裂。胡路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從容地等待著獵物自己做出抉擇。
儘管胡路一再強調「不會巧取豪奪」，但這輕飄飄的承諾，絲毫未能驅散韓立心頭那沉甸甸的寒意與不安。他感覺自己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任何掙扎在對方絕對的實力與謀劃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胡路此人，仿佛天生便是他的克星，自相識以來，每一次交集、每一次「交易」，自己似乎都處在被動承受的位置，難以拒絕，也無法拒絕。
深深的無力感夾雜著不甘，在他胸中翻騰。然而，現實冰冷如鐵，他別無選擇。沉默如同實質，在兩人之間蔓延。最終，韓立喉結滾動了一下，仿佛用盡力氣，才從乾澀的喉嚨里擠出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僵硬：「交易……可以。但師弟，有一個條件。」
胡路眼中掠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微光，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溫和與寬容，仿佛一位慷慨的長者面對晚輩的合理要求，頷首道：「韓師弟有何條件，但說無妨。只要在情理之中，師兄自無不允。」他的語氣輕鬆，將主導權牢牢握在手中。
韓立抬起頭，目光直視胡路，儘管指尖仍在袖中微微發冷，但語氣卻異常堅持：「在師兄觀摩、研究那物之時，師弟必須……在一旁看護。」說出這個要求時，他自己心中也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看護？以胡路化神期的修為，若真有心用強或做手腳，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一旁又能如何？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明知無用，卻仍不肯放手。這大概是他此刻唯一能爭取到的一點可憐的、象徵性的「主動權」了。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緊接著追問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有，師兄決定觀摩研究，總該有個時限吧？總不能遙遙無期。」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他需要知道這噩夢般的「交出」會持續多久。
胡路聞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隨意，仿佛討論的不是關乎一件逆天至寶的歸屬，而是借閱一本無關緊要的書冊。「時限？」他微微偏頭，似在思考，隨即用一種輕鬆的口吻道：「此事倒也簡單。便先以兩年為限如何？兩年光陰，對吾輩修道之人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倘若兩年之後，師兄尚未研究明白，屆時我們再議，師兄自會以其他等價之物，換取延長的觀摩時間。韓師弟，你看這樣可還公平？」
「兩年？」韓立心中一怔，隨即竟生出一絲荒謬的慶幸。他本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索要數十甚至上百年，沒想到僅僅兩年。對於動輒閉關數十上百年的元嬰修士而言，兩年時間，確實不算漫長，甚至有些短暫。這比他預想的最壞情況要好得多。
儘管心中疑慮並未完全打消，胡路如此輕易答應短暫期限，是否另有倚仗或陰謀？
但眼下這已是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韓立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否則很可能觸怒對方，適得其反。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迎著胡路看似溫和卻深不見底的目光，最終沉重而緩慢地點了點頭，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吐出那個字：
「好。」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決絕。「就依師兄所言，以兩年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