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凝聚天地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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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取得靈眼之樹根須與醇液,胡路毫不耽擱,立刻與大衍神君匯合,隨即迅速返回了極西之地。在千竹教總壇稍作休整,並將那截寶貴的靈眼之樹根須妥善安置於一處靈氣最為濃郁、設有時間加速禁制的秘密藥園後,胡路便辭別大衍神君,再次啟動通往大晉的遠程傳送陣。

  目標明確——昆吾山。

  此番再入昆吾,已非探尋古蹟或與人爭鬥,而是為了修行路上至關重要的一步:衝擊化神期!而衝擊化神之前,有一項必須完成的準備工作,便是依據上古「升仙台」遺址處研究所得的玄奧禁制銘文,結合自身陣道感悟與所得諸般天材地寶,修建一座獨特的「聚元大陣」。此陣將在他突破時,匯聚、提純、增幅方圓千里的天地靈氣,並調和陰陽,極大提高進階化神的成功率,更是容納和煉化「九幽陰髓漿」等輔助靈物的關鍵場所。

  再臨昆吾,胡路輕車熟路,憑藉對地形的熟悉與強大的隱匿神通,悄然抵達了昔日升仙台所在的遺址深處。此處雖經歲月侵蝕,但殘存的基座與部分符文依舊散發著古樸蒼涼的氣息,隱隱與地脈相連。

  胡路花費三日時間,手持羅盤狀的法器,仔細勘察方圓數百里的地脈走向、靈氣節點。最終,他將聚元大陣的核心陣眼,定在了升仙台遺址正中心,同時也是昆吾山一條主靈脈交匯的「靈樞」之上。此地靈氣本就遠超外界,更是溝通地脈、引動四方靈氣的絕佳位置。

  胡路盤膝坐於選定的陣眼處,從儲物袋中逐一取出布陣所需之物,煉化材料,銘刻陣基。

  胡路首先小心地將星辰精金、幽冥玄鐵、虛空結晶等核心材料熔煉、提純,按照陣圖塑形成七十二根大小不一、造型奇特的陣樁,每一根上都需以神識為筆,法力為墨,精細銘刻上數百個繁複的上古聚靈、固元、導引符文。此過程極為耗費心神與法力,胡路不眠不休,耗時近月,方才完成。完成後,七十二根陣樁依照特定方位,被深深打入靈樞周圍的岩層深處,與地脈緊密相連。

  當最後一個符文材料落下,整個大陣微微一顫,散發出朦朧的光輝。

  胡路深吸一口氣,盤坐於陣眼中心,雙手掐動法訣,將磅礴的法力緩緩注入大陣核心。嗡——低沉的轟鳴聲響起,七十二根陣樁同時亮起,地上的符文網絡如同被點燃的燈帶,逐一亮起,光芒流轉。

  昆吾山方圓千里的天地靈氣開始受到無形牽引,緩緩向大陣匯聚而來,在大陣上空形成一個隱約可見的靈氣漩渦。胡路小心地操控著陣法,調整符文亮度與靈氣流速,確保大陣運行順暢,能量平衡。又經過數日的細微調整,聚元大陣終於穩定下來,自行緩緩運轉,無聲無息地汲取、提純著四方靈氣,並將精純的靈力匯聚於陣眼處,其濃度已然達到外界的十倍以上!

  至此,聚元大陣成!

  胡路面色略顯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有了此陣輔助,再加上即將煉製的「九幽陰髓漿」等物,他衝擊化神期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三成!他沒有急於立刻開始煉丹或突破,而是先服下丹藥,盤坐於靈氣氤氳的陣眼處,靜靜調息,恢復布陣帶來的巨大消耗,並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以迎接接下來的煉丹與最終的沖關。昆吾山深處,一場關乎大道的寂靜準備,已然就緒。

  但胡路深知,僅僅依靠聚元大陣的基礎匯聚之能,效果終究有限。要徹底激發此陣的全部威能,必須在中心區域再覆蓋或圍護一層「隔靈法陣」,以防匯聚而來的精純元氣在凝聚過程中散逸。此陣對胡路而言並不複雜,他很快便依據古方,在核心陣眼周圍精心布置完畢,確保靈氣只進不出,元氣凝聚不散。

  準備工作就緒,真正的消耗才剛剛開始。在這座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龐大聚元大陣中,數以萬計的陣眼節點如同夜空中的星斗,遍布各處。胡路面無表情地一揮手,數萬枚高階靈石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精準地飛向每一個陣眼,光芒閃爍間,便已各就各位。每一枚都價值不菲,足以讓中小宗門傾家蕩產,而此刻,它們僅僅只是這宏偉計劃中,最基本、也註定會被消耗的「燃料」。

  「啟!」胡路低喝一聲,一道精純的法力打入核心陣眼。

  「嗡——」

  起初只是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緊接著,以核心陣眼為起點,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爆發,如同超新星誕生,瞬間席捲了整個大陣範圍!數以萬計的陣眼在同一剎那被點亮,無數道細密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又在某種玄奧的陣法之力引導下,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向大陣中心。

  整個昆吾山深處,亮如白晝。狂暴的靈氣被強行抽取、壓縮、提純,匯聚於隔靈法陣之內。僅僅數息之後,刺眼的白光向內收斂,在陣法中心形成了一團不斷翻滾、涌動的朦朧白霧。這白霧看似稀薄,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精純能量波動——正是胡路夢寐以求的、高度濃縮的「天地元氣」!

  然而,這瑰麗景象的背後,是觸目驚心的代價。胡路神識一掃,面色卻無太多喜色。只見那數以萬計的陣眼之中,方才還靈氣盎然的極品靈石,此刻已然光芒盡失,化作了一撮撮毫無靈氣的灰色粉末。一次啟動,僅僅凝聚出這勉強可用的一團元氣,便耗盡了數萬高階靈石!

  這點濃度的元氣,對於衝擊化神瓶頸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胡路眼神沉凝,沒有猶豫,再次揮手。又是數萬枚高階靈石飛出,填補進陣眼。激活,匯聚,靈石化為齏粉,中心的白霧稍稍濃郁了一絲。再填補,再激活……周而復始。

  這個過程,枯燥、緩慢,且奢侈到令人窒息。海量的靈石,如同被投入一個無底洞,只換來那團白霧一絲一毫的增厚。時間在寂靜而昂貴的消耗中流逝。胡路自己都數不清重複了多少次,耗費了多少靈石。當他最終停手時,粗略估算,消耗的高階靈石,已是一個天文數字——遠超十億之巨!這足以支撐一個大型宗門運轉數百年的資源,在短短數日間,化為他眼前這團直徑不過丈許、卻凝實如液態、緩緩流轉的乳白色元氣雲團。

  感受著隔靈法陣內那精純到幾乎要液化的天地元氣,胡路長長呼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對資源消耗的心疼,更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然。他不禁想到,若日後皆以此法修煉,所需靈石將是何等恐怖的數字?恐怕傾盡人界現存靈石礦脈,也未必足夠。

  「人力有時窮,物力亦有盡……此法,終非長久之道,更非普及之法。」胡路低聲自語,搖了搖頭,將這遠慮暫且壓下。眼下,唯有不惜代價,將元氣濃度推至當前所能達到的極致,才能最大化那一線縹緲的進階之機。他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銳利,望向那團元氣,心中已有計較,還需融入更多天材地寶,煉製「九幽陰髓漿」,方能在最後關頭,助自己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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