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應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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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路心中自有丘壑。遙想當年，他尚在元嬰中期時，便曾硬生生接下過古魔始祖分魂的驚天一擊。如今他修為已達元嬰後期大成，肉身經過多種天地靈物與秘法淬鍊，早已今非昔比，更兼身懷數種保命神通與異寶。面對呼慶雷這化神初期修士的「一擊」，他雖知絕不會輕鬆，但心中確有幾分把握能夠接下，至少不至於殞命當場。這份底氣，源於實力，也源於經歷。
「那……妾身與胡道友一同出去！」紫靈見他應允，眸中頓時迸發出堅定而璀璨的光彩，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堅決，不容置疑：「我在一旁為胡兄觀戰！」她自知修為低微，幫不上忙，但至少要在最近的距離，親眼看著他，與他共同面對。
胡路目光與紫靈那雙閃爍著異樣堅決光芒的眸子一觸，看到了其中不容動搖的意志。他略微遲疑了一瞬——此去風險未知，讓她旁觀或許會受波及，但……他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份心意。
「好。」他言簡意賅，身上青光一閃，一層柔和的靈光將自身與紫靈一同籠罩。隨即，他伸手輕輕握住紫靈微涼的柔荑，兩人身影同時模糊，化作一道幽邃靈動的青色遁光，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倏忽間便激射而出，在殿門處一閃，消失無蹤。
眼見正主都已離開，殿中那些早已心癢難耐、等著看這場驚天對碰的元嬰修士們，哪裡還按捺得住？藍袍儒生、苦竹老人等人互望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與好奇，當下不再遲疑，紛紛架起各色遁光，一時間虹光乍起，如同百鳥歸巢般，一窩蜂地湧出了大殿。這場元嬰後期修士硬撼化神一擊的熱鬧，千載難逢，他們自然不肯錯過分毫。
就連那另外兩名原本即將成為呼慶雷侍妾的絕色女修，在略一遲疑、交換了一個複雜難明的眼神後，也帶著隨侍的宮女，蓮步輕移，悄然向殿外走去。她們心中，或許也懷揣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期待或別的情緒。
剎那間，原本濟濟一堂、暗流涌動的大殿，變得空空蕩蕩，落針可聞。唯有殘存的酒香、靈果氣息，以及方才那番激烈對峙留下的無形壓力，還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大殿之中，只剩下兩人。
向之禮與風老怪，這兩位化神修士，竟然依舊端坐在各自的案幾之後，身形未動分毫，仿佛對外面即將發生的驚天碰撞漠不關心。只是，那空氣中瀰漫的沉默，卻帶著一種別樣的意味。
「向兄，你如何看？」最終還是風老怪先打破了沉默，他目光微閃，望向對面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向之禮，緩緩開口問道。語氣看似隨意，卻暗藏機鋒。
「什麼如何看？」向之禮眼皮都未抬一下，神色古井無波，不答反問，聲音平淡無奇。
「自然是那姓胡的小子，究竟拿出了何物，竟能讓呼老魔那等睚眥必報、視顏面如命的老怪物，連侍妾被當面索走這等奇恥大辱都能暫且壓下，還答應那等看似『懲戒』實則未必討得了好的條件。」風老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精光閃爍，「這茫茫人界，能真正讓呼老魔心動失態的東西，可著實不多了。」他刻意強調了「心動失態」四字。
「既然是不多，而非沒有，那又有何奇怪之處。」向之禮依舊平靜異常，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哦？」風老怪拖長了語調，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深深望了向之禮一眼，話鋒陡然變得銳利而意味深長：「向兄就真的……一點不好奇那是何物？呼老魔方才那番失態，可絕非作偽。能讓他如此在意的寶物……恐怕對你我這般修為、這般年歲的人而言，也……大有用處吧？」最後一句，他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目光緊緊鎖定向之禮的臉，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端倪。
大殿之內，空氣似乎再次凝固。兩位化神修士之間，一種無形的探究與默契的沉默在瀰漫。向之禮依舊垂目，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茶杯邊緣，仿佛那粗糙的陶紋中蘊藏著無窮玄奧。而風老怪則耐心等待著，他知道，這位向老道，心裡絕對不像表面這般平靜。關於那能讓呼老魔妥協的「東西」，他們心中，其實都已有了些許模糊的猜測，而那猜測，足以讓任何壽元無多的化神修士，心跳加速。
面對風老怪那意味深長、隱含挑動與試探的話語，向之禮沉默了片刻，手中把玩的茶杯微微一頓。他緩緩抬起眼帘，目光平靜地看向風老怪，眼中沒有對寶物的熾熱，只有一種看透世情、直達本質的淡然與些許疲憊。他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蒼涼與清醒：
「風道友，你我皆已至此境界，莫非還看不透麼？」他緩緩道，語氣平和卻直指核心：「就算那東西……是可以助我等突破眼下瓶頸的稀世至寶，或者是能延壽一兩百年的天地聖藥，那又如何？」他目光掃過風老怪，帶著反問：「風道友是覺得，突破了眼下這層桎梏，你我就能立刻飛升靈界，還是多活個一兩百年，就能一口氣修煉至化神後期，打破這方天地的束縛？」
不待風老怪回答，向之禮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堅定：「若無法做到此事，不能飛升上界，獲得真正的長生之機……那麼，無論是短暫的修為精進，還是區區的壽元延長，對我等而言，都不過是鏡花水月，徒增煎熬罷了。」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既如此，何必為外物所迷，亂了道心？你我當下最緊要之事，仍是專心尋覓那縹緲難尋、卻唯一有望打破困局的『空間節點』。只要尋到合適的節點，平安抵達靈界，長生大道方有可期。舍此根本，去追逐那些治標不治本之物，豈非捨近求遠，多此一舉？」
這一番話，如同暮鼓晨鐘，敲在風老怪心頭。他臉上那若有所思、略帶貪婪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與自嘲。他低頭思量片刻，隨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向兄所言極是，是風某一時被貪念所惑，道心不穩了。」他承認得倒也爽快，隨即話鋒一轉，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中帶著精明的模樣：「不過話說回來，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如今既已落入呼老魔囊中，你我自然是沒戲了。看那老魔剛才的緊張樣子，也絕無可能告知任何人。」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與疑惑：「倒是這老魔，突然提出讓那姓胡的小子硬接一擊……其心叵測啊。他該不會是想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趁機下死手，永絕後患，並奪取胡路身上可能存在的其他寶物。
「此事……應當不會。」向之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沉吟道：「我事先已提醒過呼道友，不得傷其性命，他也應知曉利害。況且，胡道友既然敢一口應下，想必自有幾分把握。以他先前展現的心智與身家，絕非莽撞赴死之輩。」他對胡路似乎頗有信心。
然而，他話雖如此，手指卻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似乎想起了呼老魔那乖戾的脾性和對胡路毫不掩飾的殺意，終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但是……」向之禮霍然站起身，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露出一絲凝重：「這老魔脾性古怪，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為防萬一，我等還是出去看看吧！免得他一時被怒火或貪念沖昏頭腦，真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糊塗事來！」說罷，他不再停留，身上灰光一閃，已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向著殿外飄然而去。
風老怪見狀，也嘿然一笑，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風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兩道屬於化神修士的遁光，一前一後，瞬息間便消失在大殿門口，只留下空蕩蕩的殿堂和依舊瀰漫的淡淡靈壓，昭示著方才暗流涌動的交鋒。
胡路心中自有丘壑。遙想當年，他尚在元嬰中期時，便曾硬生生接下過古魔始祖分魂的驚天一擊。如今他修為已達元嬰後期大成，肉身經過多種天地靈物與秘法淬鍊，早已今非昔比，更兼身懷數種保命神通與異寶。面對呼慶雷這化神初期修士的「一擊」，他雖知絕不會輕鬆，但心中確有幾分把握能夠接下，至少不至於殞命當場。這份底氣，源於實力，也源於經歷。
「那……妾身與胡道友一同出去！」紫靈見他應允，眸中頓時迸發出堅定而璀璨的光彩，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堅決，不容置疑：「我在一旁為胡兄觀戰！」她自知修為低微，幫不上忙，但至少要在最近的距離，親眼看著他，與他共同面對。
胡路目光與紫靈那雙閃爍著異樣堅決光芒的眸子一觸，看到了其中不容動搖的意志。他略微遲疑了一瞬——此去風險未知，讓她旁觀或許會受波及，但……他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份心意。
「好。」他言簡意賅，身上青光一閃，一層柔和的靈光將自身與紫靈一同籠罩。隨即，他伸手輕輕握住紫靈微涼的柔荑，兩人身影同時模糊，化作一道幽邃靈動的青色遁光，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倏忽間便激射而出，在殿門處一閃，消失無蹤。
眼見正主都已離開，殿中那些早已心癢難耐、等著看這場驚天對碰的元嬰修士們，哪裡還按捺得住？藍袍儒生、苦竹老人等人互望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與好奇，當下不再遲疑，紛紛架起各色遁光，一時間虹光乍起，如同百鳥歸巢般，一窩蜂地湧出了大殿。這場元嬰後期修士硬撼化神一擊的熱鬧，千載難逢，他們自然不肯錯過分毫。
就連那另外兩名原本即將成為呼慶雷侍妾的絕色女修，在略一遲疑、交換了一個複雜難明的眼神後，也帶著隨侍的宮女，蓮步輕移，悄然向殿外走去。她們心中，或許也懷揣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期待或別的情緒。
剎那間，原本濟濟一堂、暗流涌動的大殿，變得空空蕩蕩，落針可聞。唯有殘存的酒香、靈果氣息，以及方才那番激烈對峙留下的無形壓力，還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大殿之中，只剩下兩人。
向之禮與風老怪，這兩位化神修士，竟然依舊端坐在各自的案幾之後，身形未動分毫，仿佛對外面即將發生的驚天碰撞漠不關心。只是，那空氣中瀰漫的沉默，卻帶著一種別樣的意味。
「向兄，你如何看？」最終還是風老怪先打破了沉默，他目光微閃，望向對面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向之禮，緩緩開口問道。語氣看似隨意，卻暗藏機鋒。
「什麼如何看？」向之禮眼皮都未抬一下，神色古井無波，不答反問，聲音平淡無奇。
「自然是那姓胡的小子，究竟拿出了何物，竟能讓呼老魔那等睚眥必報、視顏面如命的老怪物，連侍妾被當面索走這等奇恥大辱都能暫且壓下，還答應那等看似『懲戒』實則未必討得了好的條件。」風老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精光閃爍，「這茫茫人界，能真正讓呼老魔心動失態的東西，可著實不多了。」他刻意強調了「心動失態」四字。
「既然是不多，而非沒有，那又有何奇怪之處。」向之禮依舊平靜異常，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哦？」風老怪拖長了語調，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深深望了向之禮一眼，話鋒陡然變得銳利而意味深長：「向兄就真的……一點不好奇那是何物？呼老魔方才那番失態，可絕非作偽。能讓他如此在意的寶物……恐怕對你我這般修為、這般年歲的人而言，也……大有用處吧？」最後一句，他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目光緊緊鎖定向之禮的臉，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端倪。
大殿之內，空氣似乎再次凝固。兩位化神修士之間，一種無形的探究與默契的沉默在瀰漫。向之禮依舊垂目，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茶杯邊緣，仿佛那粗糙的陶紋中蘊藏著無窮玄奧。而風老怪則耐心等待著，他知道，這位向老道，心裡絕對不像表面這般平靜。關於那能讓呼老魔妥協的「東西」，他們心中，其實都已有了些許模糊的猜測，而那猜測，足以讓任何壽元無多的化神修士，心跳加速。
面對風老怪那意味深長、隱含挑動與試探的話語，向之禮沉默了片刻，手中把玩的茶杯微微一頓。他緩緩抬起眼帘，目光平靜地看向風老怪，眼中沒有對寶物的熾熱，只有一種看透世情、直達本質的淡然與些許疲憊。他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蒼涼與清醒：
「風道友，你我皆已至此境界，莫非還看不透麼？」他緩緩道，語氣平和卻直指核心：「就算那東西……是可以助我等突破眼下瓶頸的稀世至寶，或者是能延壽一兩百年的天地聖藥，那又如何？」他目光掃過風老怪，帶著反問：「風道友是覺得，突破了眼下這層桎梏，你我就能立刻飛升靈界，還是多活個一兩百年，就能一口氣修煉至化神後期，打破這方天地的束縛？」
不待風老怪回答，向之禮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堅定：「若無法做到此事，不能飛升上界，獲得真正的長生之機……那麼，無論是短暫的修為精進，還是區區的壽元延長，對我等而言，都不過是鏡花水月，徒增煎熬罷了。」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既如此，何必為外物所迷，亂了道心？你我當下最緊要之事，仍是專心尋覓那縹緲難尋、卻唯一有望打破困局的『空間節點』。只要尋到合適的節點，平安抵達靈界，長生大道方有可期。舍此根本，去追逐那些治標不治本之物，豈非捨近求遠，多此一舉？」
這一番話，如同暮鼓晨鐘，敲在風老怪心頭。他臉上那若有所思、略帶貪婪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與自嘲。他低頭思量片刻，隨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向兄所言極是，是風某一時被貪念所惑，道心不穩了。」他承認得倒也爽快，隨即話鋒一轉，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中帶著精明的模樣：「不過話說回來，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如今既已落入呼老魔囊中，你我自然是沒戲了。看那老魔剛才的緊張樣子，也絕無可能告知任何人。」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與疑惑：「倒是這老魔，突然提出讓那姓胡的小子硬接一擊……其心叵測啊。他該不會是想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趁機下死手，永絕後患，並奪取胡路身上可能存在的其他寶物。
「此事……應當不會。」向之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沉吟道：「我事先已提醒過呼道友，不得傷其性命，他也應知曉利害。況且，胡道友既然敢一口應下，想必自有幾分把握。以他先前展現的心智與身家，絕非莽撞赴死之輩。」他對胡路似乎頗有信心。
然而，他話雖如此，手指卻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似乎想起了呼老魔那乖戾的脾性和對胡路毫不掩飾的殺意，終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但是……」向之禮霍然站起身，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露出一絲凝重：「這老魔脾性古怪，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為防萬一，我等還是出去看看吧！免得他一時被怒火或貪念沖昏頭腦，真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糊塗事來！」說罷，他不再停留，身上灰光一閃，已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向著殿外飄然而去。
風老怪見狀，也嘿然一笑，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風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兩道屬於化神修士的遁光，一前一後，瞬息間便消失在大殿門口，只留下空蕩蕩的殿堂和依舊瀰漫的淡淡靈壓，昭示著方才暗流涌動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