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延壽吸引
殿中其餘修士聽到呼慶雷開出的條件，心中皆是雪亮，不約而同地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在他們看來，這老魔果然從一開始就毫無放人之意。否則，怎會提出如此離譜到近乎刁難的條件？
通天靈寶是何等存在？每一件真正靈寶的出世，都足以在修仙界掀起腥風血雨，引得無數高階修士捨命爭奪。即便是那些雄踞一方的大宗門太上長老，手中能有一兩件仿製靈寶，就已是羨煞旁人的莫大機緣了。呼老魔張口就要兩件真正的靈寶，這哪裡是交換，分明是毫無誠意的拒絕，甚至是一種羞辱。
不過，話又說回來，老魔沒有立刻暴起動手，反而願意「談條件」，在不少修士眼中，已經算是給了胡路天大的面子，或者說，是給了向、風二位化神修士面子。而更讓他們心中嘀咕不已、甚至有些無語的是，這姓胡的小子身上，竟然真的有兩件靈寶？這身家也未免太駭人聽聞了些！
與旁觀者的複雜心思不同，紫靈聽到這個條件，本就蒼白的玉容更是血色盡褪，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光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絕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靈寶的珍貴，也明白，世上絕無人會為了她這樣一個「侍妾」，付出兩件靈寶這等驚天代價。這條件，本身就是一條絕路。
「用靈寶交換……」胡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道友這條件，未免太過離譜。恕在下無法答應。」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那就用你身上的『滅仙珠』來換，也行。」呼慶雷冷笑一聲，看似退讓，實則依舊苛刻。滅仙珠雖非靈寶，但其一次性爆發的恐怖威力，在某些情況下價值甚至超過普通靈寶，同樣是足以威脅化神修士的底牌。
「滅仙珠麼……在下也無法答應。」胡路眉頭微皺，依舊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即便我願意交換，也難保交出此物後，不會給道友留下翻臉、痛下殺手的絕佳藉口。在下可不敢冒此風險。」他直接點破了對方可能的算計。
「嘿嘿，你倒是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呼慶雷面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但除了靈寶和滅仙珠，你還能拿出什麼讓老夫看得上眼的寶物？本尊活了一千八百餘載，人界縱然還有能讓我心動之物，也絕不可能在你一個元嬰小輩身上！」話語中充滿了化神修士的傲慢與對胡路身家的不屑。
「是嗎？這可不一定。」面對呼慶雷的嘲諷，胡路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忽然輕笑了一聲，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不知呼道友……如今壽元還余幾何？」
「嗯？」呼慶雷聞言一怔，血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色，顯然沒料到胡路會突然問起這個。他冷哼一聲，雖覺突兀，但還是帶著幾分自傲答道：「老夫壽元就算所剩不多，但再活個三四百年，還是毫無問題的。你問這個作甚？」化神修士壽元悠長，這是他傲視群倫的資本之一。
聽到這個回答，胡路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不再多言，只是嘴唇微微翕動，卻無聲音傳出——再次施展了傳音之術！
呼慶雷耳邊，立刻響起了胡路那平靜卻帶著奇異誘惑力的聲音：
「若是……胡某能給呼道友一個機會，讓道友的壽元，再延長個一兩百年……不知呼兄，是否願意高抬貴手，放紫靈姑娘離開魔宮？」
「三四百年？！」原本還一臉冷笑、穩坐釣魚台的木冠老者，聞聽此言，身子猛地一僵，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坐直！他臉上那譏諷、傲慢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極度的震驚、懷疑與難以抑制的渴望所取代，血色眼眸驟然收縮，死死盯住胡路，失聲低呼道：
「你……你說什麼？延長壽元三四百年？莫非……你指的是……回陽水？！」聲音中，是再也掩飾不住的驚悸與熾熱！壽元果，那是傳說中的天地奇珍，能無視瓶頸、直接增加壽元的逆天之物！對任何壽元將盡的高階修士，尤其是他們這些幾乎站在人界頂端、卻苦尋飛升無路、最懼壽元耗盡的化神老怪而言，其誘惑力，遠超任何靈寶、功法乃至美色！
大殿之中，雖然無人聽到傳音內容，但所有修士都清晰地看到了呼慶雷那驟然大變的神色和失態的反應！一股更加詭異、更加令人屏息的氣氛，悄然瀰漫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場看似不對等的「交易」，似乎出現了誰也沒預料到的驚人轉折！胡路手中，竟握著能讓呼老魔都為之動容、甚至失態的籌碼？！
原本在一旁作壁上觀、一副看熱鬧姿態的風老怪，雖然聽不到傳音的具體內容，系統為您匹配了仙俠小說分類，點擊查看詳情。但敏銳地捕捉到了呼慶雷那難以掩飾的失態反應——驟然坐直的身軀，劇變的神色，眼中一閃而過的熾熱與驚悸……這絕不尋常！風老怪心中不由一愣，滿是狐疑的目光立刻從胡路身上移開，緊緊鎖定了呼老魔，試圖從他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與此同時，一直閉目養神、仿佛對一切漠不關心的向之禮，也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同樣帶著探詢與深思，掃向了神色異常的呼慶雷。兩位化神修士的敏銳感知，讓他們立刻意識到，胡路與呼慶雷之間的傳音，必然涉及了某種足以讓後者動容的重大秘密！
呼慶雷瞬間察覺到了向、風二人投來的目光，心中警鈴微作。他畢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心念電轉間，表面上那失態的神情立刻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了陰沉與漠然，仿佛剛才的激動只是一場幻覺。然而，在無人可見的傳音中，他的語氣卻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人界，能一次性延長如此多壽元的靈藥，除了傳說中的『回陽水』，老夫想不出第二種！」呼老魔的聲音直接在胡路元神中響起，先前的高傲與冰冷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熱切，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仿佛完全換了一個人：「難道……你手中竟有此聖藥？若你真能拿出回陽水，莫說放這丫頭離去，老夫還可額外再給你天大的好處！」延壽三四百年！這對任何壽元將盡的化神修士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足以讓他們放下身段，改變任何初衷。
「回陽水成品，胡某可沒有。」胡路傳音回去，語氣依舊平靜，不疾不徐，並未被對方的熱切所帶動，「但胡某手中，有煉製回陽水不可或缺的主要原料——『寒髓』一份。」他直接亮出了部分底牌，卻又有所保留。
「只是寒髓？！」呼老魔傳音中的熱切瞬間冷卻了大半，透出濃濃的失望，甚至有一絲被戲弄的惱怒。顯然，在巨大的期望落差下，這位老魔此刻也有些患得患失，心境不穩。僅有原料，與成品靈藥，價值天差地別。
胡路對他的失望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繼續傳音，話語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呼兄請想，胡某若真有已成丹的回陽水，何必在此與道友艱難交換？只需將其拿出，分與向師兄和風道友，他二人恐怕立刻便會助我強行帶走紫靈姑娘。屆時，即便以道友之能，想必也難以同時阻攔三位同階修士吧？」他點明了成品回陽水的戰略價值，也暗示了自己並非毫無倚仗的孤家寡人。
「況且，以道友見識，自然知曉回陽水的煉製之法。」胡路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雖然其中另一主料『太陽精火』確屬罕見難尋，但有了這核心的『寒髓』，以天魔宗的滔天勢力與道友的修為眼界，傾力尋找之下，煉製出回陽水，希望總歸是大增。比起虛無縹緲的成品，這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對道友而言，價值幾何？」
最後，他圖窮匕見，給出了自己的「報價」：「如何？胡某以此份『寒髓』，來交換紫靈姑娘的自由離去，不再追究前事。這筆交易，對呼兄而言，應當不算吃虧吧？」語氣從容，仿佛已是勝券在握。
胡路心中清明。對於呼慶雷這等壽元無多、困守人界、飛升無望的化神老怪而言，能夠延長壽元的靈藥，其誘惑力絕對遠超一兩件威力強大的靈寶，甚至超過絕大多數世間珍奇。這是他們最根本、最迫切的需求。他深信，以此物為餌，呼老魔絕難真正不動心。若非自持有此籌碼，他想要從這龍潭虎穴般的魔宮中安然帶走紫靈，還真要費一番周折，甚至可能要動用極端手段。當然，他之所以敢在此刻拿出此物，也正是因為之前的一番交鋒，已讓對方對自己生出了幾分忌憚，不敢輕易翻臉強搶。否則，貿然顯露如此重寶，無異於小兒持金過市，只會刺激得對方更加瘋狂。
對面的傳音，驟然陷入了沉默。
呼老魔本人端坐於主位之上，面上雖已恢復如常，但那雙血紅的眼眸卻閃爍不定，目光深處是劇烈的掙扎與權衡。他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地敲擊著座椅扶手，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一邊是關乎自身壽元、大道延續的一線希望，一邊是關乎顏面、威嚴以及一位絕色侍妾。這個選擇，對別人或許艱難，但對他這等梟雄而言，其實答案早已在心底隱隱浮現，只是需要時間去壓下那點不甘，去權衡利益的最大化，以及……如何體面地結束這場對峙。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呼慶雷的最終決斷。空氣仿佛凝固，唯有那無形的壓力，在沉默中不斷累積。紫靈緊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胡路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緊張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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