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五行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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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路靜靜地聽完天瀾聖獸關於靈界天劫的講述,心中雖因那「逆水行舟,不進則滅」的殘酷法則泛起一絲凜然與感傷,但道心堅定,很快便將這些情緒壓下。修行之路本就如履薄冰,既已知曉前路艱險,早做謀劃便是。他略一沉吟,將思緒拉回眼前更實際的問題,繼續請教道:

  「道友方才提及的五行合一之說,確令胡某警醒。不過,依常理推斷,靈界修士恐怕也非人人天生便是五行靈根俱全。對於那些靈根屬性有所缺失的道友,靈界之中,又有何法可以彌補或解決此等先天不足?」

  天瀾聖獸似乎對胡路能迅速抓住關鍵並不意外,點點頭道:「修補或彌補靈根缺失,在靈界雖非易事,卻也並非無路可走。常見之法約有數種:其一,可煉化某些特定妖獸的內丹,以其本源妖力凝聚『丹靈根』,暫代或補全所缺屬性,此法較為直接,但隱患與排斥亦不小;其二,是煉製特殊的法器作為靈根載體,是為『器靈根』,與自身慢慢契合,勝在穩定可控;其三,則是煉製符籙承載靈根之力,形成『符靈根』,便於更換但威力稍遜。此外,若有大機緣者,能尋得某些奪天地造化的天材地寶,或可重塑後天五行靈根,那便是真正的脫胎換骨了。不過,」他頓了頓,坦誠道,「老夫所知也並非詳盡無遺,畢竟各族各派秘法不同,且老夫自身乃天地聖獸,於此道並非專精。」

  說著,他抬手一點,一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玉簡便飛向胡路。「老夫便將所知關於靈根彌補的諸般法門,尤其是相對穩妥的『器靈根』煉製與溫養要點,盡數複製於此玉簡之中。胡道友可自行參閱,看看是否對你有所助益。」

  胡路接過玉簡,道了聲謝,當即分出一縷神識沉入其中。玉簡內信息頗多,他快速瀏覽,重點放在了「器靈根」之法上。仔細研讀之下,他發現此法果然比當年星宮雙聖交給他的法門更為系統、周全,也提及了更多規避風險、增強契合度的秘術。星宮之法略顯粗糙霸道,而此法更重循序漸進與天人交感。

  「器靈根……以此法暫時補全五行,倒是一條可行之路。」胡路心中念頭急轉,一個新的想法迅速成型。他很快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物,正是那枚得自虛天殿的古寶銅錢。此銅錢非金非玉,造型古樸,其上符文暗合天機,正是他常用的占卜之物。更關鍵的是,當年煉製此寶的前輩似乎別具匠心,使其材質與符文隱隱暗合五行運轉之理,算是一件微型的五行俱全之寶。

  「以此占卜銅錢作為『器靈根』的載體,再輔以這『器靈根』之法緩緩煉化,使之逐步與自身經脈、法力契合,補全五行根基……之後,再轉修那需要五行靈根俱全的《斗璇衍化訣》,兩者皆與推演、占卜、洞察天機相關,屬性相通,可謂相輔相成,極為契合!」胡路眼中精光閃動,覺得此思路確實可行。

  唯一的麻煩在於,這枚銅錢品級終究只是古寶層次,在人間界還算不錯,但若放到靈界,作為承載自身五行根基之一的「器靈根」,潛力或許有所不足。不過,胡路對此倒不太在意。他思路很清晰:「我以此法補全五行,首要目的乃是在人界設法突破化神瓶頸。這銅錢品級雖不高,但作為過渡之用,應已足夠。待到他日飛升靈界,那裡天地廣闊,資源豐沛,奇功妙法、天材地寶無數,屆時再尋覓更佳、更合適的載體或方法,將這臨時器靈根替換或升級便是。」

  先將眼前的關卡渡過,再圖長遠。這便是胡路一貫務實而富有遠見的行事風格。他將銅錢與玉簡小心收起,心中對此番與天瀾聖獸的交談,又多了幾分重視。靈界之路,果然遠比想像中更為複雜與嚴峻,但也因提前知曉,而有了更多準備的空間。

  胡路聽完天瀾聖獸關於靈界與天劫的講述,神色不由凝重了幾分。雖然對方話語簡略,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信息,已足夠勾勒出靈界那絕非樂園、反而危機四伏的殘酷圖景。長生路上,劫數相隨,並無真正的安寧之地。

  然而,當聽到「煉虛期修士壽元無窮」這幾個字時,饒是胡路心性沉穩,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長生久視,終究是修仙者最深沉的渴望。他早年也曾從某些古老典籍的隻言片語中,看到過類似的說法,但終究是捕風捉影,難以確信。如今,從這位來自上界的聖獸分身口中得到確切的消息,那份長久以來潛藏心底的期盼,才算是真正落了地,踏實下來。

  「聽其口氣,這所謂的壽元無窮,恐怕只有在靈界那般天地元氣充沛至極的環境下才能實現。」胡路心念電轉,迅速分析著,「若在下界,即便僥倖突破至煉虛,天地元氣供應不足,恐怕仍舊是壽元有限。化神期便可初步溝通天地元氣,若在靈界,汲取的元氣質與量都非人界可比,壽元絕不止人界化神那區區兩千年之數。怪不得……怪不得人界那些化神老怪,一個個想盡辦法,苦苦尋求飛升靈界之途。這壽元的誘惑,實是根本。」


  至於天瀾聖獸著重強調的「天劫」之事,胡路心中固然提高了警惕,將此信息牢牢記下,卻也並未因此感到過多恐慌或沉重。

  「此事對我而言,畢竟還有些遙遠了。」他暗自思量,「眼下連化神都尚未突破,遑論煉虛,更別提那三百年、三千年一次的天劫了。當務之急,是解決人界的麻煩,尋求突破化神的契機。那些劫數,待真有命抵達那一步時,再行應對不遲。」他心性堅韌,向來善於將長遠目標分解,專注於當下最緊迫的關卡,不會讓過於遙遠的威脅擾亂此刻的心境。

  將這些紛繁念頭暫且壓下,胡路將注意力轉回手中之物。他把玩了一會兒那隻碧綠玉瓶,觸手溫潤,靈氣內蘊,顯然不是凡品。略一沉吟,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瓶蓋處輕輕一彈。

  「叮」的一聲輕響,瓶蓋上青光微微一閃,隨即「啵」的一聲,瓶蓋自行彈開,翻轉著落向一旁。

  胡路凝神看去,瓶口朝下,然而——下方空空如也,竟沒有任何東西從瓶中掉落或冒出。

  「嗯?」胡路心中一怔,大感意外。以六道極聖的身份,臨死前元嬰都緊抱此瓶不放,其中怎會空無一物?他方想再以神識仔細探查瓶內,或施展其他手段。

  異變陡生!

  一道極其微弱的綠光,如同受驚的螢火,猛地從瓶口激射而出!其速度倒不算絕快,但出現得太過突然,且綠光微弱隱晦,幾乎與周遭靈氣融為一體,一閃之下,就要朝著遠處天際遁走,竟似有靈性一般。

  胡路雖因瓶內空無一物而略有分神,有些措手不及,但他鬥法經驗何等豐富,神念始終籠罩四周,又怎會真的讓這從自己手中、從六道極聖遺物里跑出來的東西輕易逃脫?

  當即,他鼻中發出一聲低沉悶哼,神識瞬間鎖定那道綠光,反手便朝著綠光逃遁的方向虛空狠狠一抓!

  「呼——!」

  一隻數尺大小、由精純法力凝聚而成的幽色大手,憑空在那道綠光上方浮現,五指箕張,帶著一股攝拿之力,迅疾無比地朝下一把撈去!

  那道從瓶中遁出的綠光,似乎早已衰弱不堪,靈性雖存,力量卻所剩無幾。雖然極力扭動,想要變幻方向躲避,但遁速實在談不上快,甚至有些遲滯。幽色大手毫不費力地一把將其牢牢攥在了掌心之中,任其如何左衝右突,也掙脫不得。

  胡路心念一動,幽色大手緩緩飛回,在其掌心上方懸停。他定睛向那被禁錮的綠光中看去,只見綠光閃爍明滅,其中隱約包裹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竟是一個高約寸許、面容模糊不清、顯得十分虛幻的女修元嬰!這元嬰氣息萎靡至極,似乎隨時都會散去,但那模糊面容上,依稀能看出一絲驚惶與絕望。

  「女修元嬰?」胡路目光微凝,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意外之色。他原以為瓶中可能是六道極聖的什麼重寶、靈丹或機密,卻沒料到,竟是一個來歷不明、衰弱至此的女子元嬰被封印其中。六道極聖臨死都不願放棄此瓶,這女修元嬰……究竟是何來歷?與那老魔又是何關係?

  看來,這亂星海第一魔修的身上,秘密還真不少。胡路看向那虛弱女嬰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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